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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五十章 我可以每天陪哥哥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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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第五十章 我可以每天陪哥哥練習

賽道上的五盞紅燈從左至右依次亮起,又同時熄滅。

輪胎與跑道之間產生了驚人的摩擦力,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Randy與周時逸一紅一籃兩輛賽車便如同離弦之箭般同時沖出了起點。

賽道是在山腰上建造而成,兩側風景秀麗,全長2.17英裏,有30個彎道,沿著跑道修建了全程懸空的玻璃棧道,便於觀景。

呼嘯的山風將沈見山頭發吹得亂蓬蓬的,他有意地向裴別鶴的身旁湊了湊,隨後,無精打采地將兩條胳膊耷拉在護欄上晃來晃去,探出一顆腦袋眼巴巴地朝下面望著。

裴別鶴眺望著遠處咬得愈來愈緊的兩輛賽車,冷不丁地開了口,

“和我在一起很無聊吧。”

說著,他偏頭溫柔地望向沈見山,目光裏夾雜著幾分歉意。

沈見山傻傻地轉過頭,猝不及防地撞上那雙關切的眼睛。

彼時,裴別鶴的襯衫恰好被風掀起了一角,他整個人挺拔地站在不遠處,像是萬裏晴空裏一朵孤獨的雲,把沈見山看得癡了。

短暫地對視了一瞬,裴別鶴不自在地別過臉去,垂眸低聲道:

“你原本不用陪我的。”

“不是的,只要和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很有趣!”

察覺到裴別鶴的失落,沈見山迅速藏起自己的情緒,直起身子急切地辯白,

“是我對你撒了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撒謊。我剛剛想啊想,到底怎麽做才能讓你原諒我呢?是因為這個才愁眉苦臉的,根本不是因為無聊。”

“哦,那你為什麽要對我撒謊?”裴別鶴好奇道。

“我猜測…你應該不喜歡我來這種地方,所以我才不敢同小裴哥哥說實話。”

沈見山咽了口唾沫,抓抓頭發幹笑了一聲,“事實證明,小裴哥哥,我的判斷好像是正確的,你好像真的不開心。”

聞言,裴別鶴楞了楞,他唇瓣翕動,自顧自地喃喃道:

“是這樣嗎?可是這一次我並沒有生氣,真奇怪。”

似乎是覺得沈見山的話很沒有道理,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沈見山看了一會兒,半晌搖頭輕輕地笑了,

“好吧,看來在你的認知裏,我大概是個蠻不講理的老古董?”

見狀,沈見山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喏,可不是嘛!”

他惡劣地勾勾唇,煞有介事地點著頭,“小裴哥哥真的超級可怕!”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藍色布加迪Bolide呼嘯而過,嗡鳴聲吸引了兩人的視線。

“實力差距懸殊,周時逸都套圈兒了,Randy已經輸了。”

沈見山望著賽場上的情勢,抱臂判斷道,“希望他比賽結束不要哭鼻子。”

裴別鶴望著姍姍來遲的紅色賽車,沈默了許久才開口:

“說起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賽車的?”

“大概15歲吧,青春期,鬧騰的厲害。”

說著,沈見山聳聳肩,

“哥哥或許也能猜到,我的母親並不管束我。在俄羅斯的日子,我活得很自由,喜歡嘗試各種極限運動,賽車算是我眾多愛好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除了賽車之外呢?你還喜歡什麽?”裴別鶴望向沈見山,眸中有些說不明的情緒。

聞言,沈見山笑笑,深吸了一口氣,

“攀巖、跳傘、漂流、潛水……這些我都試過!有一次我被毒蛇咬了,險些死在叢林裏,僥幸活過來後,我用那條蛇做了一條蛇骨串,喏,手上這條就是,那時我16歲。”

他搖搖手腕上的骨串,笑得張揚,

“不過,相比於賽車,我更喜歡滑雪和潛水。想象一下吧,零下幾十度的寒風,你從Rosa khutor玫瑰莊園的雪場高速滑下去!失重的狀態下,耳邊呼嘯過山風,板刃刻著雪,發出沙沙的聲響!真的很刺激!

“後來又長了幾歲,我開始嘗試洞窟潛水,險些因為氮醉命喪水底。大難不死後,我又背著降落傘,從4000米的高空一躍而下,腎上腺素簡直要爆炸!上帝啊,在生死攸關的時刻,強烈的刺激讓大腦分泌大量的多巴胺,這些都讓我暫時忘記了被哥哥拋棄的事實。

反覆逃離死亡的快活讓我上癮,每次狠狠玩弄死神之後,我大哭或者大笑。”

“有些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悄無聲息地掉下懸崖摔得粉身碎骨,又或者幹脆溺死在深海裏,連屍體也找不到,就那樣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人記得我?又會不會有人為我傷心難過呢?這些時候,我常常想你。”

伴隨著對往事的回憶,沈見山灰藍色的眸子漸漸黯下去。像是要尋求某種支撐,他開始將身子倚靠在護欄上,望著沈默中的裴別鶴,苦笑道:

“小裴哥哥,我曾經恨過你。那段時間,我日日夜夜都在期待著你的來信,我是如此的想念中國,想念你。”

聽了沈見山的講述,裴別鶴的手心汗濕一片,緊張得仿若親身經歷一般,第一次對可能會“永遠失去沈見山”這件事感到了莫名的恐懼。

他想象著沈見山背著降落傘從高空中一躍而下,又或者掛在與地面幾乎成90度的懸崖峭壁上,後怕得胳膊上豎起一層雞皮疙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是的,在沈見山被接回俄羅斯後,自己並沒有給沈見山寫過一封信。

個中緣由,裴別鶴有自己的一套解釋方式。譬如,他著實不擅長應對突然的分離;又或者他其實是有些感情遲鈍的,但無論如何,他的的確確覺得虧欠,虧欠沈見山很多很多,盡管連他都說不清那是什麽。

“我……”

表達出來很困難,裴別鶴沈吟了一陣兒,斟酌著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剛剛講出一個字,就被身後忽然出現的人聲給打斷了。

“布加迪Bolide的車技不錯!”

沈見山循聲向後望去,男人註意到了他的視線,紳士地朝他頷首打招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兩位是在旁觀比賽?”

男人大約20歲左右,應該沒過30,渾身的氣質卻像是40歲,有一種不活潑的沈穩。

他的舉止風度翩翩,上身隨便套了件兒黑色POLO衫,半長的頭發用頭繩松松地紮了一下,雖然是在微笑,但他的唇角卻下垂,神態也顯得倨傲,氣質成熟又略顯跋扈,乍一看竟有些咄咄逼人。

雖然嘴裏口口聲聲稱呼著“兩位”,但他的目光卻只在裴別鶴的身上打量,顯然是對眼前人十分感興趣。

沈見山的神色風雲變幻,他警惕地繃直了肩背,擺成了攻擊姿態,本能地擋在了裴別鶴的身前。

男人低笑了一聲,他的目光在沈見山面上轉了一圈兒,將手向裴別鶴伸出去,

“難得遇到愛好相同的人,交個朋友?”

裴別鶴望著伸到面前的手,禮貌地握住又迅速松開,

“抱歉,我並不喜歡賽車。”

“哦,我猜錯了!不過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教你。”

男人笑笑,收回手,“我叫林淮序,很高興能認識你,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祈使句,帶著上位者的高傲。

“裴別鶴。”

裴別鶴彬彬有禮地露出微笑。

“寧作野中之雙鳧,不願雲間之別鶴。”

林淮序緩緩低吟,眼波於裴別鶴臉上流連不去,“果然,你的名字同你這個人一樣儒雅、漂亮。”

沈見山瞇著眼睛審視著林淮序,猜度著此人的身份。

他偶然聽別人提過幾句,天縱背後的東家似乎就是某位姓林的大人物,而這位林少自然是沿著父輩為他鋪好的路走下去,如今也不容小覷。

也不知道唐元笛和周時逸怎麽選的地方……

可悲的棋子,下賤的玩偶,虛偽的皮囊,更別說那說話時那輕描淡寫的腔調,還特別有文化,無論挑出哪一點,都會是沈見山無比討厭的那種人。

“林淮序。”

沈見山輕浮地喃喃著,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挑釁,他哼出一聲不屑的笑,囂張地撞開了林淮序的肩膀,將人狠狠地撞了個趔趄,

“不好意思,我恰好很喜歡賽車,如果小裴哥哥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每天陪著他練習,就不麻煩你了。”

說著,他頓了頓,笑道:

“哦對了,我叫沈—見—山,認識你…很不高興。”

“沈少真是真性情,我見到你倒是很高興。”

說著,林淮序露出個圓滑的笑,

“家母一直很喜歡SOKO的珠寶。”

“是麽?那真是SOKO的榮幸。”

林淮序話裏話外陰陽怪氣讓沈見山非常不舒服,

“令堂肯斥巨資為林少修建這處賽車場,可真是愛子心切,兩袖清風。”

林淮序面色微變,淡淡地回應道:

“我不屑同一般人比試,可是沈少當真是合我眼緣兒。”

說著,他幹笑幾聲,揉著被撞痛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盯視著沈見山,

“既然沈少喜歡賽車,等會兒來一場怎麽樣?”

“雖然我喜歡賽車,但我不喜歡和老男人賽車。不過既然是林少提出的要求,我當然不能拒絕。”

沈見山的眼瞳亮起,宛如一頭宣誓領地的獅子,露出了藏在嘴巴裏的獠牙。

林淮序露出個笑,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作者有話說】

親愛的女孩們:

婦女節快樂!

我們要變得獨立、且自由!

請寶寶們勇敢做自己!

另:

修羅場好啊!

小狗發瘋進度(百分之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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