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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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靈氣凝聚出了一道人影。
朝羽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說話很是活潑，“兄長，你我百年不見怎麽一見我就要挖我的墳吸我的靈力。”
烏容悶悶不樂地說：“是你叫我來的。”
朝羽拍了拍自己的頭笑了一聲，“忘記了。”她仔細端詳著烏容懷裏的魏姝。
“穆清霜的劫渡完了，我也要走了，等我消散之後你就把我剩下的這一縷靈力送給她吧。”她指了指魏姝，“不過她天生不能修煉，我的靈力給你只能幫她精進我們族的術法，想要像常人一樣修煉是不可能了。”
烏容點點頭，他都知道。
朝羽又問：“她似乎已經死了，兄長是你把她救回來的？”
烏容不確定，“或許是，我也不知道。”
朝羽直白地說：“難怪我之前讓你幫我給穆清霜改命你都不肯，原來是你早就幫你懷裏這姑娘改了，再動手只怕是要被天道發現了吧。”
他們一族死的死散的散，現在就剩下烏容一個人了，要是再隨意插手別人的因果恐怕又會被天道嘮叨了。
朝羽又說：“她身體太弱，兄長還是要小心照顧。”
烏容摟得更緊了，他不知道魏姝什麽時候會死，因為魏姝現在的命數已經完全被改掉了，她本來應該死在野獸腹中或是死在大火堆裏，總之她不該來這個時空。
很奇怪的是魏姝在這個時空不應該有身份才對，為什麽明守對她這樣熟絡，甚至她還是微儀的弟子，烏容實在是看不透。
要找答案或許他得當面去問微儀才知道。
時間到了，朝羽說：“兄長，阿清怎麽樣。”
烏容說：“你當日給我來信我就看過了，陸符清一生都好，你不要擔心他。”
朝羽點點頭，“那就好，當初我留下的殘念選擇了穆清霜也是我沒想到的，快到我的生辰了只可惜阿清還沒有回來，兄長你看看他，好不好。”
烏容應下了，“好。”
說完她就慢慢消散了，至此朝羽再也不存在於世間。
烏容面對了許多族人的死亡和消散，他本來應該習慣，但是這一次，他開始茫然。
要是他消散了，魏姝怎麽辦。
現在的魏姝有他看護，千年之後的魏姝呢？
或許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魏姝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烏容開始感到害怕，他想許多的神魂去向各個地方，去找魏姝，去保護她。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即便他有些神力，但是也很微薄，畢竟天道早已讓各族的神明消散了，只是烏容出生的晚成為了最後一個。
但是他依舊太過年幼，那些神力跟他的父母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
烏容不知道該怎樣做，怎樣做才能保證魏姝安然無恙。
現在他只能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守著她。
＊
他們住的地方來了一位客人。
本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位客人風塵仆仆地出現之前烏容的門前。
烏容聽見了門外的動靜卻並未去開門，依舊坐在屋內。
陸符清站在門口手握長刀，但是門上被加了封印僅僅是剛碰上他就被彈開。
他今夜剛剛到家，府裏的下人來報二少爺歸家了。
但是府中哪裏來的二少爺，堂兄跟嫂嫂尚無子嗣，他年紀輕府裏喚他一聲少爺，其他的親戚都住在別處，家裏再無旁的人。
陸符清去問陸夫人，陸夫人確實神色如常，整個府裏無一人察覺異樣。
府裏到底來了什麽東西，妖族？還是鬼族？居然敢直接蠱惑陸家眾人絲毫不擔心被人發現。
陸符清接觸到結界時就知道這裏面的人不好對付。
陸符清轉身決定先把府裏的人全都召集起來。
他大步向前走去然而熟悉的路卻怎麽也走不到頭。
四周起霧了。
陸符清眉頭一擰，“原來是水裏的東西。”
這白霧他已經許多年未見。
他的母親朝羽出自蛟龍一族，她曾說過他們一族有一門獨特的本領，可入人夢中，這白霧就是他們的媒介，最厲害的甚至可以通過進入別人的夢中改變現實的情況。
可是現在陸符清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進入了夢中。
一道白色的影子飛過，陸符清轉身時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握住，可是他的劍卻不在了。
就在側身的那一剎那被人奪走了。
他不是對方的對手，陸符清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要是對方想殺他，他今夜恐怕會死於夢中。
從白霧中走出一個女子。
陸符清傻了眼，正是他死了百年有餘的娘，“母親？”
朝羽朝他揮手，“阿清快來。”
陸符清走過去卻還是回了神，這人不是他的母親，母親百年從未來過他的夢裏，她的屍骨都是陸符清親手埋進去的，怎麽還會死而覆生。
陸符清突然後背一疼就被人打了一掌。
一個年輕的男聲說：“阿清？”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你都長這麽大了怎麽還是這麽好騙。”
眼前的人頭上有兩個小角，身形瘦高，生的和他母親有三分相似。
陸符清怔怔地看著他，他想起來在很小的時候，也是他第一次走進娘親夢裏的時候，裏面也有一個少年，他生的高大樣貌艷麗，對母親說話的樣子總是不解，“你說好了上來玩一會就回去，怎麽現在還不走。”
母親一張和他三分像的臉上都是歉意，“哥哥，我想回去了，你以後上來找我吧。”
少年看見了他，眉宇之間隱隱有怒色，但是在人看來就像是鬧脾氣一樣，“把你的崽和你的人一起帶回去玩。”
朝羽勸他消消氣，“好了好了，兄長，等你長大了也會知道為什麽我不想回去。”
少年很不高興，“我生的比你早，你怎麽說的我年紀很小一樣。”
朝羽笑著說：“我百歲就化形了足足在蛋前面看了你千年，叫你兄長還不知足？”
少年就是烏容。
朝羽是他最後一個夥伴，但是朝羽化形比他早很多，悄悄上岸了就不願意回來，烏容不甘心只有自己一個人留在海底就跑上岸去找她，沒想到她的崽子都能說話了。
烏容把小陸符清叫到跟前，“我們族裏的長輩都會給晚輩送東西，我不知道有你，就送你一點靈力吧。”
陸符清是蛟龍和人族的結合，他生下來靈力不穩，有時候會突然多出鱗片，有時會長出一雙爪子，烏容送他靈力讓他體內靈力穩定下來。
朝羽很高興，“兄長，明年再來。”
烏容搖搖頭說：“來不了了，水族有好多人跑出去殺人了，我要去把它們抓回來。”
老龍神不再了，這個年輕的小龍神還是個半吊子就要承擔起責任，他用的最好的術法就是在各個時空內穿梭去到別人的夢裏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同時也是為了彌補一些水族在人間犯下的錯。
陸符清想起來了，他應該叫面前的人一聲，“舅舅？”
烏容嚴肅的點點頭，“嗯。”這是他在心魔裏面跟著沈城主的樣子學的。
烏容把劍還給他，陸符清很是珍惜的放回劍鞘中，“舅舅是來看我的嗎？”他對於烏容這個舅舅還是很尊重的，因為他是朝羽的哥哥，陸符清聽朝羽說過，她族裏只剩一個血緣相近的哥哥相依為命了。
烏容說：“先去見了你阿娘，她說叫我來看看你。”
陸符清問：“為什麽阿娘不直接來看我。”
烏容說：“朝羽已經消散了，她留下的殘念自己選擇了穆清霜，她也想看你的。”烏容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小外甥。
陸符清自己倒是想的很開，他一路走來穆清霜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穆姑娘的確比我更需要阿娘的幫助，她是對的。”
烏容說：“微儀道君要接你上照心宗修煉，你願不願去？”
陸符清果斷的拒絕了，“堂兄和陸家都需要我，更何況我父母都在這，我想不去。”
烏容理所當然的說：“我也知道你不想去，所以我告訴他們微儀道君找的是我。”
陸符清沒反應過來，“什麽？”他舅舅不應該一直活在海底嗎？
烏容說：“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父親的私生子，明天我師姐和師兄回來找你告別。”
私、私生子？
陸符清腦袋發懵，“好。”
“對了，明天我還要去看你娘。”
“好，我和舅舅一起去。”
“這樣也好，省得師姐一個人挖不動。”
陸符清徹底暈頭了，“你們要挖我娘親的墳？！”
烏容不以為意，“是啊，你娘親已經知道了。”
這我太離譜了，他娘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同意的。
烏容卻很平常，“這很正常，再說你埋得棺材都是空的。”
陸符清徹底不淡定了，“我娘親是我親眼看著放進去的。”
“朝羽沒告訴你？”烏容奇怪的看他一眼，“她徹底死了之後屍骨早就消散了，這個世間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她爹她娘，都是這樣。”
朝羽走的時候陸符清還是八九歲的模樣，怕他傷心就留下了殘念告訴他自己會回來看他，沒想到死了之後殘念遇見了穆清霜便跟著她走了。
瞞著兒子的事情也被烏容抖了出來。
“你娘自己選擇消散的時候沒告訴你嗎？”
“我娘是自己消散的？”陸符清徹底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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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羽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說話很是活潑，“兄長，你我百年不見怎麽一見我就要挖我的墳吸我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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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羽拍了拍自己的頭笑了一聲，“忘記了。”她仔細端詳著烏容懷裏的魏姝。
“穆清霜的劫渡完了，我也要走了，等我消散之後你就把我剩下的這一縷靈力送給她吧。”她指了指魏姝，“不過她天生不能修煉，我的靈力給你只能幫她精進我們族的術法，想要像常人一樣修煉是不可能了。”
烏容點點頭，他都知道。
朝羽又問：“她似乎已經死了，兄長是你把她救回來的？”
烏容不確定，“或許是，我也不知道。”
朝羽直白地說：“難怪我之前讓你幫我給穆清霜改命你都不肯，原來是你早就幫你懷裏這姑娘改了，再動手只怕是要被天道發現了吧。”
他們一族死的死散的散，現在就剩下烏容一個人了，要是再隨意插手別人的因果恐怕又會被天道嘮叨了。
朝羽又說：“她身體太弱，兄長還是要小心照顧。”
烏容摟得更緊了，他不知道魏姝什麽時候會死，因為魏姝現在的命數已經完全被改掉了，她本來應該死在野獸腹中或是死在大火堆裏，總之她不該來這個時空。
很奇怪的是魏姝在這個時空不應該有身份才對，為什麽明守對她這樣熟絡，甚至她還是微儀的弟子，烏容實在是看不透。
要找答案或許他得當面去問微儀才知道。
時間到了，朝羽說：“兄長，阿清怎麽樣。”
烏容說：“你當日給我來信我就看過了，陸符清一生都好，你不要擔心他。”
朝羽點點頭，“那就好，當初我留下的殘念選擇了穆清霜也是我沒想到的，快到我的生辰了只可惜阿清還沒有回來，兄長你看看他，好不好。”
烏容應下了，“好。”
說完她就慢慢消散了，至此朝羽再也不存在於世間。
烏容面對了許多族人的死亡和消散，他本來應該習慣，但是這一次，他開始茫然。
要是他消散了，魏姝怎麽辦。
現在的魏姝有他看護，千年之後的魏姝呢？
或許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魏姝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烏容開始感到害怕，他想許多的神魂去向各個地方，去找魏姝，去保護她。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即便他有些神力，但是也很微薄，畢竟天道早已讓各族的神明消散了，只是烏容出生的晚成為了最後一個。
但是他依舊太過年幼，那些神力跟他的父母比起來不過是滄海一粟。
烏容不知道該怎樣做，怎樣做才能保證魏姝安然無恙。
現在他只能安安靜靜地抱著她，守著她。
＊
他們住的地方來了一位客人。
本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位客人風塵仆仆地出現之前烏容的門前。
烏容聽見了門外的動靜卻並未去開門，依舊坐在屋內。
陸符清站在門口手握長刀，但是門上被加了封印僅僅是剛碰上他就被彈開。
他今夜剛剛到家，府裏的下人來報二少爺歸家了。
但是府中哪裏來的二少爺，堂兄跟嫂嫂尚無子嗣，他年紀輕府裏喚他一聲少爺，其他的親戚都住在別處，家裏再無旁的人。
陸符清去問陸夫人，陸夫人確實神色如常，整個府裏無一人察覺異樣。
府裏到底來了什麽東西，妖族？還是鬼族？居然敢直接蠱惑陸家眾人絲毫不擔心被人發現。
陸符清接觸到結界時就知道這裏面的人不好對付。
陸符清轉身決定先把府裏的人全都召集起來。
他大步向前走去然而熟悉的路卻怎麽也走不到頭。
四周起霧了。
陸符清眉頭一擰，“原來是水裏的東西。”
這白霧他已經許多年未見。
他的母親朝羽出自蛟龍一族，她曾說過他們一族有一門獨特的本領，可入人夢中，這白霧就是他們的媒介，最厲害的甚至可以通過進入別人的夢中改變現實的情況。
可是現在陸符清居然在不知不覺之間進入了夢中。
一道白色的影子飛過，陸符清轉身時連對方的衣角都未曾握住，可是他的劍卻不在了。
就在側身的那一剎那被人奪走了。
他不是對方的對手，陸符清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要是對方想殺他，他今夜恐怕會死於夢中。
從白霧中走出一個女子。
陸符清傻了眼，正是他死了百年有餘的娘，“母親？”
朝羽朝他揮手，“阿清快來。”
陸符清走過去卻還是回了神，這人不是他的母親，母親百年從未來過他的夢裏，她的屍骨都是陸符清親手埋進去的，怎麽還會死而覆生。
陸符清突然後背一疼就被人打了一掌。
一個年輕的男聲說：“阿清？”他聲音裏帶著笑意，“你都長這麽大了怎麽還是這麽好騙。”
眼前的人頭上有兩個小角，身形瘦高，生的和他母親有三分相似。
陸符清怔怔地看著他，他想起來在很小的時候，也是他第一次走進娘親夢裏的時候，裏面也有一個少年，他生的高大樣貌艷麗，對母親說話的樣子總是不解，“你說好了上來玩一會就回去，怎麽現在還不走。”
母親一張和他三分像的臉上都是歉意，“哥哥，我想回去了，你以後上來找我吧。”
少年看見了他，眉宇之間隱隱有怒色，但是在人看來就像是鬧脾氣一樣，“把你的崽和你的人一起帶回去玩。”
朝羽勸他消消氣，“好了好了，兄長，等你長大了也會知道為什麽我不想回去。”
少年很不高興，“我生的比你早，你怎麽說的我年紀很小一樣。”
朝羽笑著說：“我百歲就化形了足足在蛋前面看了你千年，叫你兄長還不知足？”
少年就是烏容。
朝羽是他最後一個夥伴，但是朝羽化形比他早很多，悄悄上岸了就不願意回來，烏容不甘心只有自己一個人留在海底就跑上岸去找她，沒想到她的崽子都能說話了。
烏容把小陸符清叫到跟前，“我們族裏的長輩都會給晚輩送東西，我不知道有你，就送你一點靈力吧。”
陸符清是蛟龍和人族的結合，他生下來靈力不穩，有時候會突然多出鱗片，有時會長出一雙爪子，烏容送他靈力讓他體內靈力穩定下來。
朝羽很高興，“兄長，明年再來。”
烏容搖搖頭說：“來不了了，水族有好多人跑出去殺人了，我要去把它們抓回來。”
老龍神不再了，這個年輕的小龍神還是個半吊子就要承擔起責任，他用的最好的術法就是在各個時空內穿梭去到別人的夢裏改變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同時也是為了彌補一些水族在人間犯下的錯。
陸符清想起來了，他應該叫面前的人一聲，“舅舅？”
烏容嚴肅的點點頭，“嗯。”這是他在心魔裏面跟著沈城主的樣子學的。
烏容把劍還給他，陸符清很是珍惜的放回劍鞘中，“舅舅是來看我的嗎？”他對於烏容這個舅舅還是很尊重的，因為他是朝羽的哥哥，陸符清聽朝羽說過，她族裏只剩一個血緣相近的哥哥相依為命了。
烏容說：“先去見了你阿娘，她說叫我來看看你。”
陸符清問：“為什麽阿娘不直接來看我。”
烏容說：“朝羽已經消散了，她留下的殘念自己選擇了穆清霜，她也想看你的。”烏容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小外甥。
陸符清自己倒是想的很開，他一路走來穆清霜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穆姑娘的確比我更需要阿娘的幫助，她是對的。”
烏容說：“微儀道君要接你上照心宗修煉，你願不願去？”
陸符清果斷的拒絕了，“堂兄和陸家都需要我，更何況我父母都在這，我想不去。”
烏容理所當然的說：“我也知道你不想去，所以我告訴他們微儀道君找的是我。”
陸符清沒反應過來，“什麽？”他舅舅不應該一直活在海底嗎？
烏容說：“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父親的私生子，明天我師姐和師兄回來找你告別。”
私、私生子？
陸符清腦袋發懵，“好。”
“對了，明天我還要去看你娘。”
“好，我和舅舅一起去。”
“這樣也好，省得師姐一個人挖不動。”
陸符清徹底暈頭了，“你們要挖我娘親的墳？！”
烏容不以為意，“是啊，你娘親已經知道了。”
這我太離譜了，他娘死了這麽多年了，怎麽同意的。
烏容卻很平常，“這很正常，再說你埋得棺材都是空的。”
陸符清徹底不淡定了，“我娘親是我親眼看著放進去的。”
“朝羽沒告訴你？”烏容奇怪的看他一眼，“她徹底死了之後屍骨早就消散了，這個世間不會留下一點痕跡，她爹她娘，都是這樣。”
朝羽走的時候陸符清還是八九歲的模樣，怕他傷心就留下了殘念告訴他自己會回來看他，沒想到死了之後殘念遇見了穆清霜便跟著她走了。
瞞著兒子的事情也被烏容抖了出來。
“你娘自己選擇消散的時候沒告訴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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