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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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陣四
聽見窗外的鳥叫魏姝突然驚醒過來，幸好不是真的。
她看向身旁的烏容，本來想還他那一巴掌居然被他留在夢裏了。
夢外他是人魏姝是妖，夢裏兩人調換了身份魏姝是人他陌約是鬼吧。
日上三竿烏容才醒過來，一醒來就直勾勾地盯著魏姝，魏姝被他看的發毛，立馬從他床邊坐起來，“公子醒了。”手摸上他額頭，先發制人，“公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惡夢了，一直在叫我。”
烏容沒說什麽，只是抓著被子嗯了一聲，瞧那一副樣子居然是信了魏姝的話了。
烏容又說：“你出去。”
魏姝求之不得，跑到門外找地方坐著，烏容這地方平常沒人來她也樂得自在。
屋內的烏容心裏卻不平靜，他的心口跳得厲害，要是魏姝剛剛仔細看他就會發現他呼吸不穩臉色泛紅。
真的如魏姝所說他做惡夢了嗎？烏容不確定，他側躺下聽見自己的心跳，夢裏好多跟姑娘的細節一閃而過，好奇怪，跟第一天見到魏姝的感覺一模一樣，心跳個不停。
烏容把這種感覺稱為恐懼。
跟魏姝待得越近他就越煩躁越不安，書也看不進去，字也寫不好。
甚至連他的夢裏都是，那些夢簡直像是真實的發生過一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姝正在外頭悠悠閑閑地同那些花問好，烏容猛地沖出來，衣衫都是歪歪扭扭，臉紅撲撲地說要去找烏大公子。
這麽著急莫非是要說什麽大事，魏姝連忙在後頭小跑跟上。
烏容鮮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他都像只冬眠的烏龜，不喜歡看見別人也不願意走出他那個小院子。
這回來找烏公子倒是很讓人奇怪。
烏公子不急不躁地遞過去一杯茶水，烏容一飲而盡差點嗆到。
“怎麽了。”烏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烏容：“我、我做夢了。”
“夢有什麽可怕的？”
“噩夢，我和一個女子一直在一起。”
屋外偷聽的魏姝點點頭，確實挺噩夢的，烏容做夢變成了鬼。
“然後呢？”烏公子話裏帶著笑聲。
烏容遲疑著，“然後，然後我的心一直在跳，我還出汗，熱。”他撫上心口，“你把落雲珠拿回去吧，我可能是要死了。”
烏公子點頭回他的話，“是啊，落雲珠原本該是我保管，因為你體弱才放在你身體裏，既然你快死了，就換回來吧。”他說的很輕松。
說完裏面沒了動靜，魏姝想擡頭去看聽見有人過來立馬化作原作，端著東西的小廝走過來驚訝道：“這花不是前幾日就不在了嗎，怎麽今天還在這。”
怪了怪了，知道烏公子喜歡這花他順手撿起來一同帶進烏公子的房裏。
變成花的魏姝看見烏容倒在榻上面色慘白，難道是落雲珠從他身體裏剝離出去了？
烏公子對著小廝吩咐，“二公子要再雪院住一段時間。”
看烏容的樣子魏姝感覺他是活不長了，烏公子應該是想把他帶在身邊親自照料。
魏姝突然心生一計，那她也來湊湊熱鬧好了。
＊
烏容沒想到魏姝會追到這裏來。
當魏姝提著小包袱走到床前情真意切地說要照顧他時烏容難得臉上有了拒絕的神色，心裏又感動，他平常總是拒絕她，她居然還不離不棄地照顧自己。
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又從他腦子裏閃過，一下子是擋在他身前的魏姝，一下子又是被人欺負的魏姝……
烏容不知道怎麽辦了，他望向自己的兄長，烏公子卻答應了魏姝。
烏容慘白著一張臉身體很是虛弱。
他搞不明白魏姝到底要做什麽，但是他從小就不是個強硬地性格也沒跟人吵過架，再者他每次看見魏姝總是奇怪得很，於是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地蒙被子睡覺。
但是魏姝一整天都沒來煩他。
是的，整整一天。
烏容望著門外那個絲毫沒把自己當丫鬟的魏姝，他清咳了幾聲。
魏姝正在跟烏公子的貼身小廝說話，被他這邊的動靜吸引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跟小廝說話。
烏容第一次叫出魏姝的名字，“阿姝。”
魏好似沒聽見。
烏容慢吞吞地躺回去，不理他也好他還清靜許多。
他像往常一樣捧著書看起來，只是眼神老是往別處飄過去。
一連幾天魏姝都非常不對勁。
她變得異常安靜，異常溫和。
比如她會在下雨的時候去給花園裏的烏公子送傘，熱的時候給他扇扇子，晚上還捧著湯水過去，起風的時候還噓寒問暖……
今天又是這樣。
當著烏容的面魏姝居然跟烏公子的距離比他這個弟弟都近。
烏容手裏捏著書，烏公子好意提醒他，“你的書要爛了。”
烏容這才回神，楞楞地看著平常珍愛的書籍。
魏姝沒有註意到烏容的小動作，還是一個勁兒地往烏公子身邊靠，她感受到了，落雲珠就在烏公子身上！
每次靠近他的時候她的妖力都在一點點的滋長，雖然很慢很慢但是魏姝感覺就像泡在熱水裏一樣舒坦，她現在巴不得立刻從烏公子手裏把落雲珠搶過來！
只是這烏公子看起來柔不禁風但是卻好像會些捉妖的術法。
有幾天天特別熱，魏姝替他扇扇子的時候在他旁邊悄悄施了個妖術蠱惑他，企圖讓烏公子自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沒想到在魏姝靠近的時候他主動湊近說：“想找什麽？”
魏姝嚇了個激靈，凡人居然也能抵擋住她的妖術，莫非她的修為倒退了？
這個時候魏姝還沒察覺什麽不對，只以為是自己的妖術出錯了。
晚上她捧著湯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
端過去的湯裏魏姝下了十足十的猛藥，讓烏公子睡上十天半月也是有可能的，沒成想他端起來一口悶下去還能自如地練劍。
難道他跟著烏老爺學本事了？！
魏姝發現自己的消息有誤，自己烏公子似乎並不簡單，她不能在遲疑了！
以往都是她太膽小，這一次她不能再膽怯了。
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魏姝好幾天沒理烏容了，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心想應該是睡下了，她跟烏容待了大半個月從來就沒見過他半夜出門。
幸好這兄弟兩個都是不喜歡人多的性子。
烏公子的雪院裏平常只有魏姝他們兄弟二人，外加一個烏公子的貼身小廝，魏姝早早的就打聽好了今晚小廝有事出去了，現在就只有三個人，她，烏容，還有烏公子。
此刻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魏姝又一次敲響了主屋的門，“公子，你睡了嗎？”
屋裏久久沒有人應聲，魏姝直接推開門，屋內一縷燭光都沒有借著月光她看到床上坐了一個人，床邊的床幔半遮半掩只看得清那人坐在床上的樣子，樣貌隱在暗處。
男子身上的衣裳有銀線繡著的紋樣，那是烏公子通常穿的衣服。
魏姝把門關上，走到烏公子面前，“公子前幾日說要幫我作畫，畫好了嗎？”
今晚她和往常都不太一樣，衣著鮮艷，半邊的臉頰都畫上了花朵，鎖骨的地方畫了藤蔓往下延伸，魏姝的樣貌原本嬌艷，但是在夜間居然顯得有些妖異……
面前的人呼吸陡然加重，手顫抖著擡起。
看著朝著自己臉過來的大手魏姝本想打開，不曾想她手剛揮過去男人的手就把她反扣住。
魏姝順勢倒進他的懷裏但是和平常的感覺一點兒也不一樣，沒有那種舒服的感覺了，妖力也一點增長都沒有。
莫非是不夠近？
小花妖的腦袋往上，頭靠在男人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
不，這不是烏公子！
男人突然說話了，“畫畫？你平常和兄長在一起也穿成這樣畫畫嗎？”
這聲音魏姝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他個烏容，居然壞她好事！
魏姝甩開他的手，氣氛地說：“不是！”
當然不是了，臉上的花朵可以說是她的本體魂魄，她想好了今天要是再拿不到就沖進烏公子身體裏去找，她勢要為自己拿到落雲珠。
烏容被她甩開手的時候楞了一瞬，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說道：“我的畫是和兄長一起學的。”
魏姝不明所以。
烏容：“我也喜歡畫畫。”
魏姝：“那你去花園裏畫。”
她可沒心思同他多說，她滿腦子都是落雲珠，哪有空跟烏容畫什麽花兒小草的。
烏容的聲音冷下來，“難不成你只願意讓兄長畫你？”
魏姝有片刻的失神，她第一次見到小公子的時候就知道他心軟，靠近他的時候就知道他面皮薄，生病的時候照顧他又知道他脆弱的時候很是粘人，在眾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對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小公子也生出了一點別樣的想法。
但是修煉是魏姝畢生的夢想，她偏過頭說：“是，我只願意讓他畫我。”
話音剛落，烏容徹底不說話了，他眼睜睜看著魏姝走出去，一步步離開自己。
真討厭。
白色的光環繞在烏容的身邊，似乎在喃喃說些什麽，烏容伸手將它捏住，“不許幹擾我。”
他真的討厭極了。
白光不滿說：“到底是我幹擾你，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烏容蹙眉，這段記憶實在是太討厭了，總是在他耳邊說話，現在他進入妄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卻遲遲不出去，破陣的方法究竟是什麽呢。
烏容的力量在陣內很不穩定，現在的他就像是變成了好幾個人，有好幾個身體和不同的幾份記憶，這些記憶甚至一直在幹擾他，再這麽下去豈不是要被困千年萬年。
他是能等，魏姝呢？
尤其是他還要去找陸符清，不能再拖了。
烏容將原有的記憶全部封存起來，又變成了妄陣裏毫無修為的烏二公子，跟著陣裏發生的事情走或許會有出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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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身旁的烏容，本來想還他那一巴掌居然被他留在夢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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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烏容才醒過來，一醒來就直勾勾地盯著魏姝，魏姝被他看的發毛，立馬從他床邊坐起來，“公子醒了。”手摸上他額頭，先發制人，“公子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惡夢了，一直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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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求之不得，跑到門外找地方坐著，烏容這地方平常沒人來她也樂得自在。
屋內的烏容心裏卻不平靜，他的心口跳得厲害，要是魏姝剛剛仔細看他就會發現他呼吸不穩臉色泛紅。
真的如魏姝所說他做惡夢了嗎？烏容不確定，他側躺下聽見自己的心跳，夢裏好多跟姑娘的細節一閃而過，好奇怪，跟第一天見到魏姝的感覺一模一樣，心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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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魏姝待得越近他就越煩躁越不安，書也看不進去，字也寫不好。
甚至連他的夢裏都是，那些夢簡直像是真實的發生過一樣，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姝正在外頭悠悠閑閑地同那些花問好，烏容猛地沖出來，衣衫都是歪歪扭扭，臉紅撲撲地說要去找烏大公子。
這麽著急莫非是要說什麽大事，魏姝連忙在後頭小跑跟上。
烏容鮮少有情緒激動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他都像只冬眠的烏龜，不喜歡看見別人也不願意走出他那個小院子。
這回來找烏公子倒是很讓人奇怪。
烏公子不急不躁地遞過去一杯茶水，烏容一飲而盡差點嗆到。
“怎麽了。”烏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烏容：“我、我做夢了。”
“夢有什麽可怕的？”
“噩夢，我和一個女子一直在一起。”
屋外偷聽的魏姝點點頭，確實挺噩夢的，烏容做夢變成了鬼。
“然後呢？”烏公子話裏帶著笑聲。
烏容遲疑著，“然後，然後我的心一直在跳，我還出汗，熱。”他撫上心口，“你把落雲珠拿回去吧，我可能是要死了。”
烏公子點頭回他的話，“是啊，落雲珠原本該是我保管，因為你體弱才放在你身體裏，既然你快死了，就換回來吧。”他說的很輕松。
說完裏面沒了動靜，魏姝想擡頭去看聽見有人過來立馬化作原作，端著東西的小廝走過來驚訝道：“這花不是前幾日就不在了嗎，怎麽今天還在這。”
怪了怪了，知道烏公子喜歡這花他順手撿起來一同帶進烏公子的房裏。
變成花的魏姝看見烏容倒在榻上面色慘白，難道是落雲珠從他身體裏剝離出去了？
烏公子對著小廝吩咐，“二公子要再雪院住一段時間。”
看烏容的樣子魏姝感覺他是活不長了，烏公子應該是想把他帶在身邊親自照料。
魏姝突然心生一計，那她也來湊湊熱鬧好了。
＊
烏容沒想到魏姝會追到這裏來。
當魏姝提著小包袱走到床前情真意切地說要照顧他時烏容難得臉上有了拒絕的神色，心裏又感動，他平常總是拒絕她，她居然還不離不棄地照顧自己。
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又從他腦子裏閃過，一下子是擋在他身前的魏姝，一下子又是被人欺負的魏姝……
烏容不知道怎麽辦了，他望向自己的兄長，烏公子卻答應了魏姝。
烏容慘白著一張臉身體很是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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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魏姝一整天都沒來煩他。
是的，整整一天。
烏容望著門外那個絲毫沒把自己當丫鬟的魏姝，他清咳了幾聲。
魏姝正在跟烏公子的貼身小廝說話，被他這邊的動靜吸引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跟小廝說話。
烏容第一次叫出魏姝的名字，“阿姝。”
魏好似沒聽見。
烏容慢吞吞地躺回去，不理他也好他還清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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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魏姝都非常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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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烏容的面魏姝居然跟烏公子的距離比他這個弟弟都近。
烏容手裏捏著書，烏公子好意提醒他，“你的書要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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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沒有註意到烏容的小動作，還是一個勁兒地往烏公子身邊靠，她感受到了，落雲珠就在烏公子身上！
每次靠近他的時候她的妖力都在一點點的滋長，雖然很慢很慢但是魏姝感覺就像泡在熱水裏一樣舒坦，她現在巴不得立刻從烏公子手裏把落雲珠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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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魏姝還沒察覺什麽不對，只以為是自己的妖術出錯了。
晚上她捧著湯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了不對。
端過去的湯裏魏姝下了十足十的猛藥，讓烏公子睡上十天半月也是有可能的，沒成想他端起來一口悶下去還能自如地練劍。
難道他跟著烏老爺學本事了？！
魏姝發現自己的消息有誤，自己烏公子似乎並不簡單，她不能在遲疑了！
以往都是她太膽小，這一次她不能再膽怯了。
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魏姝好幾天沒理烏容了，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心想應該是睡下了，她跟烏容待了大半個月從來就沒見過他半夜出門。
幸好這兄弟兩個都是不喜歡人多的性子。
烏公子的雪院裏平常只有魏姝他們兄弟二人，外加一個烏公子的貼身小廝，魏姝早早的就打聽好了今晚小廝有事出去了，現在就只有三個人，她，烏容，還有烏公子。
此刻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魏姝又一次敲響了主屋的門，“公子，你睡了嗎？”
屋裏久久沒有人應聲，魏姝直接推開門，屋內一縷燭光都沒有借著月光她看到床上坐了一個人，床邊的床幔半遮半掩只看得清那人坐在床上的樣子，樣貌隱在暗處。
男子身上的衣裳有銀線繡著的紋樣，那是烏公子通常穿的衣服。
魏姝把門關上，走到烏公子面前，“公子前幾日說要幫我作畫，畫好了嗎？”
今晚她和往常都不太一樣，衣著鮮艷，半邊的臉頰都畫上了花朵，鎖骨的地方畫了藤蔓往下延伸，魏姝的樣貌原本嬌艷，但是在夜間居然顯得有些妖異……
面前的人呼吸陡然加重，手顫抖著擡起。
看著朝著自己臉過來的大手魏姝本想打開，不曾想她手剛揮過去男人的手就把她反扣住。
魏姝順勢倒進他的懷裏但是和平常的感覺一點兒也不一樣，沒有那種舒服的感覺了，妖力也一點增長都沒有。
莫非是不夠近？
小花妖的腦袋往上，頭靠在男人的心口聽著他的心跳。
不，這不是烏公子！
男人突然說話了，“畫畫？你平常和兄長在一起也穿成這樣畫畫嗎？”
這聲音魏姝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好他個烏容，居然壞她好事！
魏姝甩開他的手，氣氛地說：“不是！”
當然不是了，臉上的花朵可以說是她的本體魂魄，她想好了今天要是再拿不到就沖進烏公子身體裏去找，她勢要為自己拿到落雲珠。
烏容被她甩開手的時候楞了一瞬，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說道：“我的畫是和兄長一起學的。”
魏姝不明所以。
烏容：“我也喜歡畫畫。”
魏姝：“那你去花園裏畫。”
她可沒心思同他多說，她滿腦子都是落雲珠，哪有空跟烏容畫什麽花兒小草的。
烏容的聲音冷下來，“難不成你只願意讓兄長畫你？”
魏姝有片刻的失神，她第一次見到小公子的時候就知道他心軟，靠近他的時候就知道他面皮薄，生病的時候照顧他又知道他脆弱的時候很是粘人，在眾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對這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小公子也生出了一點別樣的想法。
但是修煉是魏姝畢生的夢想，她偏過頭說：“是，我只願意讓他畫我。”
話音剛落，烏容徹底不說話了，他眼睜睜看著魏姝走出去，一步步離開自己。
真討厭。
白色的光環繞在烏容的身邊，似乎在喃喃說些什麽，烏容伸手將它捏住，“不許幹擾我。”
他真的討厭極了。
白光不滿說：“到底是我幹擾你，還是你自己的問題？”
烏容蹙眉，這段記憶實在是太討厭了，總是在他耳邊說話，現在他進入妄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卻遲遲不出去，破陣的方法究竟是什麽呢。
烏容的力量在陣內很不穩定，現在的他就像是變成了好幾個人，有好幾個身體和不同的幾份記憶，這些記憶甚至一直在幹擾他，再這麽下去豈不是要被困千年萬年。
他是能等，魏姝呢？
尤其是他還要去找陸符清，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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