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 章
從那天起，我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蘇亦雅。不是說蘇亦雅不好，而是我一時看不清自己，不知道我對她是什麽情感，更害怕一不小心傷了她。
有一次我們在電梯偶遇，就如同第二次偶遇那樣——下樓上班的我碰上買早餐回來的她。
蘇亦雅走出電梯，眼睛亮了亮，擡手對我打了個招呼：“溫言，好久不見啊。”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避開她的眼睛，繞過她走進電梯：“是啊，最近太忙了。”
蘇亦雅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她看著我按電梯，再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那期間她的神色一直平靜而溫和，我卻從她的眼睛深處看到了另一個人的眼睛。
那是楚玖的眼睛——時時刻刻提醒著我“道德”。
我不該要求楚玖怎麽做，這是他的自由，但面對愛情，我應該做到忠誠。
我不該在明確和一個人確定關系的同時，放任自己接觸另一個有好感的人。
蘇亦雅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疏遠，不動聲色地與我拉開距離。
我想，她實在太聰明了，聰明到準確觀察出周圍人的心思，從而做出行為。不知這樣敏感的她，是否經常在生活察覺到別人的負面情緒，從而受到影響呢？
我晃了晃頭將她驅趕出腦後，然後讓工作填滿自己。
我的生活也一下子回歸了平常，每日上班下班，偶爾跟張九天出去吃頓飯。
但有時候命運就很奇妙，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所有的事情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接連爆發。
那天下班後，我和張九天在外面吃燒烤。炭火上的烤肉滋滋作響，燒烤攤前煙霧繚繞，人們圍坐在桌邊，歡聲笑語不斷，空氣中彌漫著熱鬧。
在漫天星河下，張九天舉起酒杯，操著粗狂的嗓門：“來，溫子，幹一杯，慶祝我那去海邊的堂弟。”
我舉杯與其相碰：“祝願。”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吃了沒幾塊，張九天就放下筷子了，神色覆雜地註視著我。
我挑了挑眉，這跟他往日的豪邁作風不符：“別這麽含情脈脈地註視著我，喬姐絕對不同意的。”喬姐就是張九天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張九天把酒杯往前一推：“我也不會同意的好吧！”說完，他又往後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裏摸出煙點燃。
我也往後靠了靠，避開他的二手煙。
張九天頓時就樂了，故意拿著煙在我面前晃了一圈：“不是我說，溫子你作為年輕貌美的青年男醫生，你男朋友也不管你，怎麽就不吸煙呢？在如今社會，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吸煙來放松吧？”
我飲了口酒，擡眸：“正因為我作為醫生，才知道吸煙有多大危害。反倒是你，喬姐管著，危害學著，都治不了你那煙癮。”
“你懂什麽，這叫男人味。”
我敷衍地點頭：“是是是，所以說你最開始要說什麽？”
原本還爭著跟我理論的張九天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他佝僂著背，目光落到酒杯上：“就……那什麽，我想跟喬姐求婚。”
乖乖，我竟然從他黝黑的面龐中看出幾分紅暈。
“你是不好意思，還是沒準備好？”我誠心發問。
張九天捏了捏手指，看起來頗為不好意思：“我是害怕她不喜歡我，不想結婚……”
我沒忍住敲了敲他的頭：“不喜歡你能當年三年女朋友？喬姐又不是做慈善的。關於結婚就不好說了，現在也有不少年輕人不想被婚姻束縛住或者就是沒準備好，而選擇不結婚的。”
張九天扣著手指擡眸：“那我該怎麽辦？”
“問啊，或者試探她。”
我還想再說什麽，突然手機響了，屏幕上出現了兩個熟悉的大字——楚玖。
這是楚玖出國後第一次跟我打電話，之前我也打過幾次都沒人接通。
我對張九天擺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走到路邊，踩了踩圍著樹木的石磚才按了接通。
“溫哥。”楚玖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隔著電話聽起來有點失真。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因為我？”
我腳踩了踩樹坑裏的土：“沒有。”
楚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切：“溫哥，我不是故意不聯系你的。你知道的，我們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當我處於白天時你那裏已是黑夜。我不忍心打擾你，想讓你好好休息，你們做醫生的，每天救死扶傷，沖在一線，真的很偉大也很累。”
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我之前在夜晚也給他打過電話而他沒有有接的事情，只是淡淡地開口：“知道了，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
“嗯！我一定不好讓你擔心的，宋總和祁哥對我也特別好。”
“嗯。”
電話一下子陷入了沈默，我無聊地踩著樹坑玩，而楚玖也不知在那邊幹什麽。似乎因為長時間不見，我們之前無話可說了。
過了一會兒，楚玖才又開口：“溫哥，這麽久不見你有什麽經歷過什麽有趣的事，或者有意思的人？”
我的眼前浮現出蘇亦雅溫潤的黑眸，到嘴邊的話變成了“沒有”。
楚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那好吧，如果有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還是很關註溫哥最近過的好不好的。”
我回應道：“好。”
半個月不見，我期待了半個月的電話，最終就以幾句話結束了，總共還沒三分鐘。
我收起電話準備回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落下。
“溫言，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那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幾分隨意。
我側身往前，才發現不知何時一輛黑色邁凱倫停到了路邊。葉黎舟搖下車窗，側過臉對我輕笑，手中隨意把玩著佛珠。不可否認葉黎舟的五官十分出色，上挑的眼尾含著幾分漫不經心。
“葉二少好。”我低了低頭。
“心情不好？陪我玩玩？”
“怕是不行二少，我已經答應朋友跟他吃飯了，半路缺席，不合適。”
葉黎舟的視線輕輕往我身後一瞟：“那就叫上他一起？”
張九天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向我走來：“溫子，出什麽事了？”
葉黎舟打開車門走下來靠到車邊，對著張九天道：“賽車，玩嗎？”
張九天驚訝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仿佛在說你還跟這種人認識呢！
我連忙向前一步遮住葉黎舟的視線：“二少別開玩笑了。不過此刻我真的抽不開身，明天還要工作，得早點回去。”
葉黎舟擡了擡下巴：“那簡單，我讓人給你請個假。”
我還想再說些什麽，葉黎舟的臉色就沈了下去，他冰冷的視線落到我身上：“你還有什麽理由嗎？”
我捏了捏手指，回應道：“沒有。”
葉黎舟這種人說的好聽點就是跟人玩從不在乎身份，只要你技術好就行；難聽點那就是獨裁專權，如果你不順著他的意願來他能把你折騰的你家都不認識，酷愛通過戲耍別人來獲得樂趣的瘋子。這可能是那群紈絝少爺的通病。
我不太想跟這種人產生交際，可當時因為楚玖現在也脫不開身了。
坐進車裏的我，註意到張九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向他招了招手微微一笑讓他別擔心：“這頓飯只能勞煩你破費了，下次我再請回來。”
張九天往前走了一步扒住車窗：“溫子，有事了記得給我打電話。無論在那裏我都會接你的。”
“當著我面就別拉拉扯扯了，當我是殺人狂魔啊。”葉黎舟煩躁地嘖了一聲。
這次跟以往很多次都一樣，金碧輝煌的房間裏滿是烏煙瘴氣。各個少爺敞著懷，左右各摟一個美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引來哄堂大笑。葉黎舟進來就不知道去那瘋了，徒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我正想挑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下，遠離這群群魔亂舞的人。
“呦，這不溫醫生嘛，你怎麽來了。”張少最先註意到我，他的手放在懷中明艷美人的腰上，緩慢地摩擦著。
“路上正好碰見二少，就順帶帶上我了。”我垂著頭，態度恭敬。
“也是，沒了二少也沒人會帶你來這裏。”張少側過臉對身旁的徐少說道，頓時引起幾聲附和的笑聲。
我目光落到滿桌不同品種的酒上，隨後又移開了視線：“張少說的是。”
還沒說幾句，包廂門就被推開了。衣衫得體的葉黎舟帶著一個高貴冷艷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穿著一身的黑衣，五官精致，顯得危險而神秘。她的嘴角含著一抹寡淡的笑意，眼睛冷冷地掃過四周，最後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這是葉大小姐，也就是我姐。對我們好奇，就來看看。” 葉黎舟在一旁介紹道。
葉大小姐淡淡地看了葉黎舟一眼，隨後朝我走過來。直到靠近，我才註意到葉大小姐的臉有多麽精致，整個房間裏怕是沒有人能比她更好看了。
葉大小姐神情倨傲，淡淡地開口：“聽黎舟說，你就是溫言。”
我低頭稱是：“承蒙大小姐關註。”
葉大小姐似乎不愛與人交流，與我說過一句後就坐到了一邊，面前放著一杯紅酒，時不時抿一口。葉黎舟坐在人群中間，散漫地靠在沙發上，與那些人高聲交談。
葉大小姐神色淡淡地註視在吵鬧的人群，熱鬧好像離她很遠。
奇怪，我竟從她的身上看出幾分蘇亦雅的影子。
賽車已是後半夜了。後半夜的天空漆黑如墨，只要幾顆星星在遠處閃爍，仿佛在訴說著夜的寂靜與神秘。
一群人鬧哄哄地來到賽車上，工作人員早就熱好了車等待著。
幾個人往賽道上走去，我跟著剩下的人走上觀賞臺。環顧一圈並沒見到葉大小姐的身影，直到站到觀賞臺才發現她竟然也上了賽道。
槍聲響起，一縷煙霧沖向高空。
六輛車如離弦的箭，瞬間沖出了起跑線，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回蕩。一輛車快速超越其他車輛，如同一把利劍刺開漆黑的夜幕。
我心中為這輛車感到讚嘆，更為葉大小姐的技術感到驚訝。
等我跑了一場下車後，我註意到葉大小姐的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回身對她回以微笑。
等一切都結束已是淩晨兩點了，我拿出手機想要打車，屏幕上卻彈出了幾個小時前的消息。
【溫子，你沒事吧？】
【溫子，記得報平安啊。】
……
我輕笑一聲，回覆道。
【無事，晚安。】
在無聲的夜色下走進小區，找到電梯，關上電梯門後我疲憊地靠到電梯墻上，意識昏昏沈沈。
叮得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溫哥哥！蘇姐姐暈倒了！”
一道熟悉而又焦急的聲音砸進我的心底。
我猛地睜開眼，疲憊被心跳聲壓下。
“你說什麽！”我聽到自己急切地喊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從那天起，我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蘇亦雅。不是說蘇亦雅不好，而是我一時看不清自己，不知道我對她是什麽情感，更害怕一不小心傷了她。
有一次我們在電梯偶遇，就如同第二次偶遇那樣——下樓上班的我碰上買早餐回來的她。
蘇亦雅走出電梯，眼睛亮了亮，擡手對我打了個招呼：“溫言，好久不見啊。”
我禮貌地點了點頭，避開她的眼睛，繞過她走進電梯：“是啊，最近太忙了。”
蘇亦雅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她看著我按電梯，再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那期間她的神色一直平靜而溫和，我卻從她的眼睛深處看到了另一個人的眼睛。
那是楚玖的眼睛——時時刻刻提醒著我“道德”。
我不該要求楚玖怎麽做，這是他的自由，但面對愛情，我應該做到忠誠。
我不該在明確和一個人確定關系的同時，放任自己接觸另一個有好感的人。
蘇亦雅似乎也意識到了我的疏遠，不動聲色地與我拉開距離。
我想，她實在太聰明了，聰明到準確觀察出周圍人的心思，從而做出行為。不知這樣敏感的她，是否經常在生活察覺到別人的負面情緒，從而受到影響呢？
我晃了晃頭將她驅趕出腦後，然後讓工作填滿自己。
我的生活也一下子回歸了平常，每日上班下班，偶爾跟張九天出去吃頓飯。
但有時候命運就很奇妙，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所有的事情仿佛商量好了一般，接連爆發。
那天下班後，我和張九天在外面吃燒烤。炭火上的烤肉滋滋作響，燒烤攤前煙霧繚繞，人們圍坐在桌邊，歡聲笑語不斷，空氣中彌漫著熱鬧。
在漫天星河下，張九天舉起酒杯，操著粗狂的嗓門：“來，溫子，幹一杯，慶祝我那去海邊的堂弟。”
我舉杯與其相碰：“祝願。”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吃了沒幾塊，張九天就放下筷子了，神色覆雜地註視著我。
我挑了挑眉，這跟他往日的豪邁作風不符：“別這麽含情脈脈地註視著我，喬姐絕對不同意的。”喬姐就是張九天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張九天把酒杯往前一推：“我也不會同意的好吧！”說完，他又往後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裏摸出煙點燃。
我也往後靠了靠，避開他的二手煙。
張九天頓時就樂了，故意拿著煙在我面前晃了一圈：“不是我說，溫子你作為年輕貌美的青年男醫生，你男朋友也不管你，怎麽就不吸煙呢？在如今社會，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吸煙來放松吧？”
我飲了口酒，擡眸：“正因為我作為醫生，才知道吸煙有多大危害。反倒是你，喬姐管著，危害學著，都治不了你那煙癮。”
“你懂什麽，這叫男人味。”
我敷衍地點頭：“是是是，所以說你最開始要說什麽？”
原本還爭著跟我理論的張九天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他佝僂著背，目光落到酒杯上：“就……那什麽，我想跟喬姐求婚。”
乖乖，我竟然從他黝黑的面龐中看出幾分紅暈。
“你是不好意思，還是沒準備好？”我誠心發問。
張九天捏了捏手指，看起來頗為不好意思：“我是害怕她不喜歡我，不想結婚……”
我沒忍住敲了敲他的頭：“不喜歡你能當年三年女朋友？喬姐又不是做慈善的。關於結婚就不好說了，現在也有不少年輕人不想被婚姻束縛住或者就是沒準備好，而選擇不結婚的。”
張九天扣著手指擡眸：“那我該怎麽辦？”
“問啊，或者試探她。”
我還想再說什麽，突然手機響了，屏幕上出現了兩個熟悉的大字——楚玖。
這是楚玖出國後第一次跟我打電話，之前我也打過幾次都沒人接通。
我對張九天擺了個稍等的手勢，起身走到路邊，踩了踩圍著樹木的石磚才按了接通。
“溫哥。”楚玖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隔著電話聽起來有點失真。
我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因為我？”
我腳踩了踩樹坑裏的土：“沒有。”
楚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切：“溫哥，我不是故意不聯系你的。你知道的，我們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當我處於白天時你那裏已是黑夜。我不忍心打擾你，想讓你好好休息，你們做醫生的，每天救死扶傷，沖在一線，真的很偉大也很累。”
我沒有問他為什麽我之前在夜晚也給他打過電話而他沒有有接的事情，只是淡淡地開口：“知道了，你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
“嗯！我一定不好讓你擔心的，宋總和祁哥對我也特別好。”
“嗯。”
電話一下子陷入了沈默，我無聊地踩著樹坑玩，而楚玖也不知在那邊幹什麽。似乎因為長時間不見，我們之前無話可說了。
過了一會兒，楚玖才又開口：“溫哥，這麽久不見你有什麽經歷過什麽有趣的事，或者有意思的人？”
我的眼前浮現出蘇亦雅溫潤的黑眸，到嘴邊的話變成了“沒有”。
楚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那好吧，如果有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還是很關註溫哥最近過的好不好的。”
我回應道：“好。”
半個月不見，我期待了半個月的電話，最終就以幾句話結束了，總共還沒三分鐘。
我收起電話準備回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落下。
“溫言，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那聲音懶懶散散的，帶著幾分隨意。
我側身往前，才發現不知何時一輛黑色邁凱倫停到了路邊。葉黎舟搖下車窗，側過臉對我輕笑，手中隨意把玩著佛珠。不可否認葉黎舟的五官十分出色，上挑的眼尾含著幾分漫不經心。
“葉二少好。”我低了低頭。
“心情不好？陪我玩玩？”
“怕是不行二少，我已經答應朋友跟他吃飯了，半路缺席，不合適。”
葉黎舟的視線輕輕往我身後一瞟：“那就叫上他一起？”
張九天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他向我走來：“溫子，出什麽事了？”
葉黎舟打開車門走下來靠到車邊，對著張九天道：“賽車，玩嗎？”
張九天驚訝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仿佛在說你還跟這種人認識呢！
我連忙向前一步遮住葉黎舟的視線：“二少別開玩笑了。不過此刻我真的抽不開身，明天還要工作，得早點回去。”
葉黎舟擡了擡下巴：“那簡單，我讓人給你請個假。”
我還想再說些什麽，葉黎舟的臉色就沈了下去，他冰冷的視線落到我身上：“你還有什麽理由嗎？”
我捏了捏手指，回應道：“沒有。”
葉黎舟這種人說的好聽點就是跟人玩從不在乎身份，只要你技術好就行；難聽點那就是獨裁專權，如果你不順著他的意願來他能把你折騰的你家都不認識，酷愛通過戲耍別人來獲得樂趣的瘋子。這可能是那群紈絝少爺的通病。
我不太想跟這種人產生交際，可當時因為楚玖現在也脫不開身了。
坐進車裏的我，註意到張九天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向他招了招手微微一笑讓他別擔心：“這頓飯只能勞煩你破費了，下次我再請回來。”
張九天往前走了一步扒住車窗：“溫子，有事了記得給我打電話。無論在那裏我都會接你的。”
“當著我面就別拉拉扯扯了，當我是殺人狂魔啊。”葉黎舟煩躁地嘖了一聲。
這次跟以往很多次都一樣，金碧輝煌的房間裏滿是烏煙瘴氣。各個少爺敞著懷，左右各摟一個美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引來哄堂大笑。葉黎舟進來就不知道去那瘋了，徒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我正想挑一個人少的地方坐下，遠離這群群魔亂舞的人。
“呦，這不溫醫生嘛，你怎麽來了。”張少最先註意到我，他的手放在懷中明艷美人的腰上，緩慢地摩擦著。
“路上正好碰見二少，就順帶帶上我了。”我垂著頭，態度恭敬。
“也是，沒了二少也沒人會帶你來這裏。”張少側過臉對身旁的徐少說道，頓時引起幾聲附和的笑聲。
我目光落到滿桌不同品種的酒上，隨後又移開了視線：“張少說的是。”
還沒說幾句，包廂門就被推開了。衣衫得體的葉黎舟帶著一個高貴冷艷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穿著一身的黑衣，五官精致，顯得危險而神秘。她的嘴角含著一抹寡淡的笑意，眼睛冷冷地掃過四周，最後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這是葉大小姐，也就是我姐。對我們好奇，就來看看。” 葉黎舟在一旁介紹道。
葉大小姐淡淡地看了葉黎舟一眼，隨後朝我走過來。直到靠近，我才註意到葉大小姐的臉有多麽精致，整個房間裏怕是沒有人能比她更好看了。
葉大小姐神情倨傲，淡淡地開口：“聽黎舟說，你就是溫言。”
我低頭稱是：“承蒙大小姐關註。”
葉大小姐似乎不愛與人交流，與我說過一句後就坐到了一邊，面前放著一杯紅酒，時不時抿一口。葉黎舟坐在人群中間，散漫地靠在沙發上，與那些人高聲交談。
葉大小姐神色淡淡地註視在吵鬧的人群，熱鬧好像離她很遠。
奇怪，我竟從她的身上看出幾分蘇亦雅的影子。
賽車已是後半夜了。後半夜的天空漆黑如墨，只要幾顆星星在遠處閃爍，仿佛在訴說著夜的寂靜與神秘。
一群人鬧哄哄地來到賽車上，工作人員早就熱好了車等待著。
幾個人往賽道上走去，我跟著剩下的人走上觀賞臺。環顧一圈並沒見到葉大小姐的身影，直到站到觀賞臺才發現她竟然也上了賽道。
槍聲響起，一縷煙霧沖向高空。
六輛車如離弦的箭，瞬間沖出了起跑線，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回蕩。一輛車快速超越其他車輛，如同一把利劍刺開漆黑的夜幕。
我心中為這輛車感到讚嘆，更為葉大小姐的技術感到驚訝。
等我跑了一場下車後，我註意到葉大小姐的目光又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回身對她回以微笑。
等一切都結束已是淩晨兩點了，我拿出手機想要打車，屏幕上卻彈出了幾個小時前的消息。
【溫子，你沒事吧？】
【溫子，記得報平安啊。】
……
我輕笑一聲，回覆道。
【無事，晚安。】
在無聲的夜色下走進小區，找到電梯，關上電梯門後我疲憊地靠到電梯墻上，意識昏昏沈沈。
叮得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
“溫哥哥！蘇姐姐暈倒了！”
一道熟悉而又焦急的聲音砸進我的心底。
我猛地睜開眼，疲憊被心跳聲壓下。
“你說什麽！”我聽到自己急切地喊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