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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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1）
蘇以凡在一個小巷子裏收起了鬼蜮，看著周圍的室內場景逐漸淡去，衛暄還是站在地面，只不過周圍換成小巷子了。
“只怎麽樣，定位還挺準確的吧。”蘇以凡沾沾自喜：“不愧是我，上了三年學認識這裏，但是為什麽要跑這麽遠來這裏啊？護國寺的青菜包好吃嗎？”
“淺淺是誰啊？”衛暄顧左右而言他，感到衣兜裏手機震動，順勢轉移話題，“給你發微信了，備註是奶茶店淺淺。我掐指一算覺得這裏的早飯好吃。”隨後把手機往身後隨意一拋。
蘇以凡雙手正垂著，見手機飛來，趕緊伸手去接，沒想到遭到了衛暄的嘲諷：“讓你鍛煉鍛煉法術的，下次不要伸手了，看看你的意志能不能調動鬼氣把東西接住。”
兩人正走在買早飯的路上，要是有人看著衛暄，會看到他向身後拋出一臺手機，然後手機憑空消失了。不過人來人往，早上上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沒有誰會盯著陌生人看，社會還是依舊冷漠而且繁忙的運轉著。
“是我之前兼職遇到的一個姐姐，她問我直播工作的求職經驗。”蘇以凡低頭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道爺道爺，你說那個直播公司有沒有什麽貓膩啊，我這樣直接推薦她去簽約，會不會不厚道。你看我找了直播的工作，後來也是在直播大樓跳樓自殺了。昨天那個訴苦的愛豆，也是被直播公司背後的總部陷害的。”
“隨便你。你也不完全是直播公司造成的吧。”衛暄一針見血，“你想吃什麽餡料的包子？”
“隨便你。包子我都吃的。”蘇以凡郁悶了一會。他清楚那個同事的處境，是個脾氣挺溫順、也能吃苦的小姐姐，在奶茶店工作的那段時間，也很照顧他一個新來的，絲毫沒有擺架子，有什麽事還幫著做，蘇以凡剛剛開始做直播的工作的時候，淺淺姐幫他多值了幾次晚班，也沒有說什麽。
奶茶店的店長又摳門，早九晚十，店面靠近大學城，根本不給員工休息的機會，透過店裏的監控看，員工一旦閑下來，就打電話催著去幹活，就算沒有顧客、沒有訂單，也要趕著員工先切好檸檬。
對於像淺淺姐那樣學歷不高的人，奶茶店會成為她一生的歸宿。
現在淺淺姐發來微信，也是想多一次改變人生命運的機會。蘇以凡在面子上受人照顧多次，也不好直說直播公司的不好，畢竟兩人的關系還沒有處的那麽親密，拒絕人家會顯得小氣，於是把自己的求職經歷和盤托出。
每個人的運氣是不一樣的，希望淺淺姐不會遇到太糟糕的事情吧。
“給。”衛暄伸手遞過來一個袋子，“你的早飯。”
蘇以凡還在低頭和淺淺姐交流,沒有擡頭就直接接過袋子，摸到了一個長條形的東西一楞：“不是包子嗎？變成油條了？”
在一邊的衛暄嘴裏叼著包子支支吾吾的說：“你不吃也可以給我吃。”一人一鬼站在包子店旁邊路人看不清楚的轉角拉扯一根油條，最終土撥鼠一躍而上、半路截胡了這根油條。
路對面正是護國寺，到了早上景區正常開業的時候，逐漸有游客進去，一輛邁巴赫很威風的停在寺廟門口，衛暄叼著半根從土撥鼠手裏搶來的油條淡漠的掃了一眼豪車。首都的好車如流水，在路口站上一會就能見識到不少，還有專用車牌號。蘇以凡雖然上了三年大學，但是也不是很關註這些，平時就在學校周邊過著簡簡單單、兩點一線的生活。
停在路對面的邁巴赫朝著護國寺的方向打開了車門，應該是有人在下車，不過背對衛暄所在的位置，看不清上面下來了誰，隱隱約約數個人頭，大概是兩位女性和一個光頭。
光頭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王官寶，大概是王官寶帶了學校社團的同學去玩，現在物質基礎豐富了，年輕人經常會給自己設立一些一些求佛問道之類的人設，可能是好玩，也可能是裝深沈，或者是真的心裏有那麽一點點所求，不過真心求索的人還是少數。衛暄一想起當初王官寶是想入到的，可惜除了三教九流的江湖術士看中了王家的“拜師禮金”，正規的道觀沒有老師傅樂意收一個沒有天賦還自明清高的家夥。
邁巴赫司機見少爺和少爺的同學進了護國寺，按照王總的吩咐，拿起手機剛準備翻出聯系人列表打電話，就有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來：“師傅，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我手機三天沒有充電自動關機了，直接去找王叔就可以了。”
司機側目一看，來人五官端正，面相正氣，衣著隨意但是幹幹凈凈，漆黑的眼珠子圓圓大大，一偏頭沖他笑了一下。司機還是掏出手機看了看，難怪昨天加微信也不通過，還想著人家在忙，確實是接到了，本以為要打電話一頓好找，沒想到人自己跑來了，看長相確實是和王總發來的照片上是同一個人。
“是衛先生吧，我昨天想和您約時間的，也沒有約上，王總也說聯系不上你。今天倒是趕巧，居然碰上了！”司機忍不住對剛剛接到的人側目觀察，作為王家的司機，平時接送老總、或者老總的顧客，今天接送了少爺和少爺的同學，不乏背景、後臺很大的人，只是眼前的小夥子年紀看著不大，穿著打扮也看不出水深幾何。
更離譜的是王總也說聯系不上他，叫司機師傅一定要想辦法聯系，司機師傅以為今天會一頓好找，沒想到人直接自己來了。這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司機本著做好每一步的理念，想讓客人不無聊，順便打聽一些，於是閑不住嘴皮子接連不斷的找話說。
“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一會加你。”副駕駛上的人顯然不想繼續聊下去。
“最近一個什麽明星又覆出了，哎呀，現在這些明星賺錢都容易的很，之前看新聞說一個二十一、二十二歲的大學生負債快一百萬跳樓自殺了，真是，不知道是大學生創業還是怎麽滴。你說這世道，網紅、流量明星橫行其道......大學生創業也是不容易，想當年我也是大學做了點小生意才一直留在北京的......”司機師傅說著說著一看後視鏡，後視鏡裏竟然有一張滿臉爬滿了黑色血絲的鬼臉盯著他看，差點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副駕駛上的衛暄向後視鏡比了個抽黃符的手勢，默不作聲的暗示蘇以凡不要再鬧了。司機見副駕駛的客人有動靜，連忙詢問：“衛小先生，您剛才也看見了嗎？”
衛暄回頭看向後方座位，一股有些濃重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果然，早上辛虧沒有坐在後面。不過這香水的味道倒也不刺鼻，像是中藥材和寺廟香灰熬制出來的，後期再加的香料或者花精油，因此香味聞著有點漂浮。或者存粹是兩種味道的混合。
“大概看見了。”衛暄發現後座空空蕩蕩，蘇以凡顯然不坐在後面。再看向車內後視鏡，蘇以凡倒是坦然自若的在鏡子裏做了個鬼臉。
這鬼臉若是正常人做，那還有幾分可愛，鬼做鬼臉倒是有幾分恐怖了。衛暄趕忙將目光從後視鏡移開，成了鬼自然可以躲到鏡子裏面去，但是蘇以凡還有閑情雅致扮鬼臉，差點嚇得衛暄動手，看來要好好和蘇以凡說道說道了。
寶子店老板沒有在意早上出現的兩人，到中午歇攤的時候到店外打掃衛生，赫然發現地上是一根油條嚼碎了的渣子。
“服了，誰這麽沒素質。”
吃油條嚼碎了還吐出來。
早餐店老板罵罵咧咧，突然想到民間傳聞說，鬼吃了陽間的食物就會漏出來，因為鬼是沒有肚子的，都是吞在嘴裏嚼碎了咽下去後全漏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油條渣子，早餐店老板突然打了一個寒戰，今天早上好像是陰天，擡頭看看天空，現在雖然是中午，但是也是個陰天的中午。
.
一到王總的湖景別墅，衛暄老遠就看見大宅子門口栽了幾棵胡楊，心裏一沈。門前鬼拍手，王總不精通風水，多半是被人擺了一道。但是沒有多少人有能力可以擺王總一道，首都王總，王振升，部署全國上下的城建開發，一句話就批下億萬級工程項目，手握豪宅萬千，沒有比他更大的官了。
只不過，王振升現在就算再大的官，放在幾十年前，還沒有升上來的時候，也不過是衛承冬的平級同事、和秦局拜把子的兄弟。衛暄見了王總，靠著已故多年的衛承冬，頂多叫一聲“王叔”。
“小衛啊，你可來了。”王總正坐在會客廳裏，一見到衛暄趕忙起身，“來院子裏賞賞秋色吧，正好深秋，再晚點來可就沒嘍。”
會客廳裏倒是寬敞明亮，沙發後有掛畫，風水布局明秀暗藏，招財聚寶、官運亨通、心想事成、五福臨門之象。衛暄暗自感嘆，要是門口不栽那幾棵楊樹就更加完美了，門口楊樹頗有幾分聚陰擋財的氣勢，若是門口就將財氣擋住了，那室內的格局布置的再好也沒有用，因為財氣根本進不來。
移步庭院，衛暄早就知道王總的湖景房在京城絕對是首屈一指，絕沒有第二家能有這麽大氣場，哪知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粗壯的柳樹，仔細一數還是單數。
衛暄險些笑出聲來。他上次來王家的湖景別墅還是衛承冬去世的時候，王振升念在當年戰友的舊情把衛暄接過來住了幾天，秦局那段時間剛好在平覆衛承冬去世後南方不安分勢力引發的一些小騷亂，所以覺得衛暄呆在北方京城也是好的，甚至想著讓衛暄以後就在首都發展，格局也開闊。可惜後來衛暄以水土不服為理由，溜回蘇南地區，實際上當時就看王官寶不爽，巴不得離開。
哪知當時風水上乘的局勢，到如今居然改動的呈現衰敗之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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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凡在一個小巷子裏收起了鬼蜮，看著周圍的室內場景逐漸淡去，衛暄還是站在地面，只不過周圍換成小巷子了。
“只怎麽樣，定位還挺準確的吧。”蘇以凡沾沾自喜：“不愧是我，上了三年學認識這裏，但是為什麽要跑這麽遠來這裏啊？護國寺的青菜包好吃嗎？”
“淺淺是誰啊？”衛暄顧左右而言他，感到衣兜裏手機震動，順勢轉移話題，“給你發微信了，備註是奶茶店淺淺。我掐指一算覺得這裏的早飯好吃。”隨後把手機往身後隨意一拋。
蘇以凡雙手正垂著，見手機飛來，趕緊伸手去接，沒想到遭到了衛暄的嘲諷：“讓你鍛煉鍛煉法術的，下次不要伸手了，看看你的意志能不能調動鬼氣把東西接住。”
兩人正走在買早飯的路上，要是有人看著衛暄，會看到他向身後拋出一臺手機，然後手機憑空消失了。不過人來人往，早上上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沒有誰會盯著陌生人看，社會還是依舊冷漠而且繁忙的運轉著。
“是我之前兼職遇到的一個姐姐，她問我直播工作的求職經驗。”蘇以凡低頭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道爺道爺，你說那個直播公司有沒有什麽貓膩啊，我這樣直接推薦她去簽約，會不會不厚道。你看我找了直播的工作，後來也是在直播大樓跳樓自殺了。昨天那個訴苦的愛豆，也是被直播公司背後的總部陷害的。”
“隨便你。你也不完全是直播公司造成的吧。”衛暄一針見血，“你想吃什麽餡料的包子？”
“隨便你。包子我都吃的。”蘇以凡郁悶了一會。他清楚那個同事的處境，是個脾氣挺溫順、也能吃苦的小姐姐，在奶茶店工作的那段時間，也很照顧他一個新來的，絲毫沒有擺架子，有什麽事還幫著做，蘇以凡剛剛開始做直播的工作的時候，淺淺姐幫他多值了幾次晚班，也沒有說什麽。
奶茶店的店長又摳門，早九晚十，店面靠近大學城，根本不給員工休息的機會，透過店裏的監控看，員工一旦閑下來，就打電話催著去幹活，就算沒有顧客、沒有訂單，也要趕著員工先切好檸檬。
對於像淺淺姐那樣學歷不高的人，奶茶店會成為她一生的歸宿。
現在淺淺姐發來微信，也是想多一次改變人生命運的機會。蘇以凡在面子上受人照顧多次，也不好直說直播公司的不好，畢竟兩人的關系還沒有處的那麽親密，拒絕人家會顯得小氣，於是把自己的求職經歷和盤托出。
每個人的運氣是不一樣的，希望淺淺姐不會遇到太糟糕的事情吧。
“給。”衛暄伸手遞過來一個袋子，“你的早飯。”
蘇以凡還在低頭和淺淺姐交流,沒有擡頭就直接接過袋子，摸到了一個長條形的東西一楞：“不是包子嗎？變成油條了？”
在一邊的衛暄嘴裏叼著包子支支吾吾的說：“你不吃也可以給我吃。”一人一鬼站在包子店旁邊路人看不清楚的轉角拉扯一根油條，最終土撥鼠一躍而上、半路截胡了這根油條。
路對面正是護國寺，到了早上景區正常開業的時候，逐漸有游客進去，一輛邁巴赫很威風的停在寺廟門口，衛暄叼著半根從土撥鼠手裏搶來的油條淡漠的掃了一眼豪車。首都的好車如流水，在路口站上一會就能見識到不少，還有專用車牌號。蘇以凡雖然上了三年大學，但是也不是很關註這些，平時就在學校周邊過著簡簡單單、兩點一線的生活。
停在路對面的邁巴赫朝著護國寺的方向打開了車門，應該是有人在下車，不過背對衛暄所在的位置，看不清上面下來了誰，隱隱約約數個人頭，大概是兩位女性和一個光頭。
光頭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王官寶，大概是王官寶帶了學校社團的同學去玩，現在物質基礎豐富了，年輕人經常會給自己設立一些一些求佛問道之類的人設，可能是好玩，也可能是裝深沈，或者是真的心裏有那麽一點點所求，不過真心求索的人還是少數。衛暄一想起當初王官寶是想入到的，可惜除了三教九流的江湖術士看中了王家的“拜師禮金”，正規的道觀沒有老師傅樂意收一個沒有天賦還自明清高的家夥。
邁巴赫司機見少爺和少爺的同學進了護國寺，按照王總的吩咐，拿起手機剛準備翻出聯系人列表打電話，就有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來：“師傅，不用給我打電話了，我手機三天沒有充電自動關機了，直接去找王叔就可以了。”
司機側目一看，來人五官端正，面相正氣，衣著隨意但是幹幹凈凈，漆黑的眼珠子圓圓大大，一偏頭沖他笑了一下。司機還是掏出手機看了看，難怪昨天加微信也不通過，還想著人家在忙，確實是接到了，本以為要打電話一頓好找，沒想到人自己跑來了，看長相確實是和王總發來的照片上是同一個人。
“是衛先生吧，我昨天想和您約時間的，也沒有約上，王總也說聯系不上你。今天倒是趕巧，居然碰上了！”司機忍不住對剛剛接到的人側目觀察，作為王家的司機，平時接送老總、或者老總的顧客，今天接送了少爺和少爺的同學，不乏背景、後臺很大的人，只是眼前的小夥子年紀看著不大，穿著打扮也看不出水深幾何。
更離譜的是王總也說聯系不上他，叫司機師傅一定要想辦法聯系，司機師傅以為今天會一頓好找，沒想到人直接自己來了。這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司機本著做好每一步的理念，想讓客人不無聊，順便打聽一些，於是閑不住嘴皮子接連不斷的找話說。
“不好意思，手機沒電了，一會加你。”副駕駛上的人顯然不想繼續聊下去。
“最近一個什麽明星又覆出了，哎呀，現在這些明星賺錢都容易的很，之前看新聞說一個二十一、二十二歲的大學生負債快一百萬跳樓自殺了，真是，不知道是大學生創業還是怎麽滴。你說這世道，網紅、流量明星橫行其道......大學生創業也是不容易，想當年我也是大學做了點小生意才一直留在北京的......”司機師傅說著說著一看後視鏡，後視鏡裏竟然有一張滿臉爬滿了黑色血絲的鬼臉盯著他看，差點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副駕駛上的衛暄向後視鏡比了個抽黃符的手勢，默不作聲的暗示蘇以凡不要再鬧了。司機見副駕駛的客人有動靜，連忙詢問：“衛小先生，您剛才也看見了嗎？”
衛暄回頭看向後方座位，一股有些濃重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果然，早上辛虧沒有坐在後面。不過這香水的味道倒也不刺鼻，像是中藥材和寺廟香灰熬制出來的，後期再加的香料或者花精油，因此香味聞著有點漂浮。或者存粹是兩種味道的混合。
“大概看見了。”衛暄發現後座空空蕩蕩，蘇以凡顯然不坐在後面。再看向車內後視鏡，蘇以凡倒是坦然自若的在鏡子裏做了個鬼臉。
這鬼臉若是正常人做，那還有幾分可愛，鬼做鬼臉倒是有幾分恐怖了。衛暄趕忙將目光從後視鏡移開，成了鬼自然可以躲到鏡子裏面去，但是蘇以凡還有閑情雅致扮鬼臉，差點嚇得衛暄動手，看來要好好和蘇以凡說道說道了。
寶子店老板沒有在意早上出現的兩人，到中午歇攤的時候到店外打掃衛生，赫然發現地上是一根油條嚼碎了的渣子。
“服了，誰這麽沒素質。”
吃油條嚼碎了還吐出來。
早餐店老板罵罵咧咧，突然想到民間傳聞說，鬼吃了陽間的食物就會漏出來，因為鬼是沒有肚子的，都是吞在嘴裏嚼碎了咽下去後全漏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油條渣子，早餐店老板突然打了一個寒戰，今天早上好像是陰天，擡頭看看天空，現在雖然是中午，但是也是個陰天的中午。
.
一到王總的湖景別墅，衛暄老遠就看見大宅子門口栽了幾棵胡楊，心裏一沈。門前鬼拍手，王總不精通風水，多半是被人擺了一道。但是沒有多少人有能力可以擺王總一道，首都王總，王振升，部署全國上下的城建開發，一句話就批下億萬級工程項目，手握豪宅萬千，沒有比他更大的官了。
只不過，王振升現在就算再大的官，放在幾十年前，還沒有升上來的時候，也不過是衛承冬的平級同事、和秦局拜把子的兄弟。衛暄見了王總，靠著已故多年的衛承冬，頂多叫一聲“王叔”。
“小衛啊，你可來了。”王總正坐在會客廳裏，一見到衛暄趕忙起身，“來院子裏賞賞秋色吧，正好深秋，再晚點來可就沒嘍。”
會客廳裏倒是寬敞明亮，沙發後有掛畫，風水布局明秀暗藏，招財聚寶、官運亨通、心想事成、五福臨門之象。衛暄暗自感嘆，要是門口不栽那幾棵楊樹就更加完美了，門口楊樹頗有幾分聚陰擋財的氣勢，若是門口就將財氣擋住了，那室內的格局布置的再好也沒有用，因為財氣根本進不來。
移步庭院，衛暄早就知道王總的湖景房在京城絕對是首屈一指，絕沒有第二家能有這麽大氣場，哪知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竟然是粗壯的柳樹，仔細一數還是單數。
衛暄險些笑出聲來。他上次來王家的湖景別墅還是衛承冬去世的時候，王振升念在當年戰友的舊情把衛暄接過來住了幾天，秦局那段時間剛好在平覆衛承冬去世後南方不安分勢力引發的一些小騷亂，所以覺得衛暄呆在北方京城也是好的，甚至想著讓衛暄以後就在首都發展，格局也開闊。可惜後來衛暄以水土不服為理由，溜回蘇南地區，實際上當時就看王官寶不爽，巴不得離開。
哪知當時風水上乘的局勢，到如今居然改動的呈現衰敗之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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