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兇宅直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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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宅直播(2)

搬家以後,蘇以凡有些悶悶不樂,在家裏的氣氛變得壓抑了許多,但是他努力活躍氣氛:“小房子也挺好的,挺溫馨的,大家都聚在一起。”

但是,不論蘇以凡怎麽活躍氣氛,父親的眉頭總是緊鎖,母親也只是強行擠出虛弱的微笑。在清楚地知道家庭情況每況愈下的時候,蘇以凡背著父母找了一份工作。

誠然,在蘇以凡知道父母希望他好好完成學業,而不是把青春浪費在打工上面。趁著直播的風頭沒有過,蘇以凡在一家直播公司兼職,項目經理看他長相還尚可,叫化妝師來給他喬裝打扮一番,安排到了恐怖直播的小組。

說來也湊巧,該直播公司因為市場競爭激烈,因此很難在目前市面上已經有的直播類型中經行突破,於是只好另辟蹊徑,想到了一個博人眼球的方向——以通靈和見鬼為主題的恐怖直播。

直播見鬼,主播遭遇一些靈異恐怖的事情,網友們大概會因為這個理由來直播間賞光,說不定能間接給公司帶來收益。項目經理一開始也很為難,萬一找不到願意做恐怖直播的主播怎麽辦,畢竟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壓在這種事情上,賺錢也不至於賠掉性命。

幸好,項目經理遇見了蘇以凡。眼前的這個大學生,大學還沒有畢業,卻帶著學生證來面試,說自己想要兼職。對於蘇以凡來說,兼職並不會影響他的學習,在大三已經沒有多少課程,大多數時間他都很清閑,況且學校也不是什麽名牌大學,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高校,對於學生的要求並不是很嚴格。

當務之急是解決家裏的債務問題。

奈何父母真的是太愛自己了,沒有把欠債的具體數額告訴他。蘇以凡覺得無奈,很多時候他都態度強硬的告訴父母,既然自己是家裏的一份子,那麽應該一起承擔家裏的困難才是。但是老父親、老母親總是誇讚他是一個好孩子,但是他的年紀還太小,沒有到能夠承擔得起這類問題的年紀。

項目經理上下大量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布置起任務來:“我們會把你放到一間據說是鬧鬼的屋子裏,你第一次開直播,就只需要吸引人氣就好了......要是今天晚上的效果比較好的話,我們會安排品牌商給你帶貨。”

蘇以凡點了點頭,這一次的機會對於他來說非常關鍵。今天晚上第一次直播決定了他是否能順利留在這家直播公司裏面,要是失敗了他一分錢也拿不到。

不過,不論成功與否,都沒有關系,蘇以凡安慰自己,他在白天還可以到校門口的奶茶店兼職,雙休日還可以到小朋友的家裏當補課老師,直播的時間是晚上十點開始,無論成功留在直播公司與否,他都可以繼續按部就班的生活。

在忐忑不安的一天裏,蘇以凡在奶茶店裏兼職完下班,有好幾次差點把果茶裏的檸檬加到奶茶裏,奶茶店打樣已經是九點半了,他顧不上休息,趕忙打了出租車趕到直播地點。這次的直播不是在直播公司裏面,而是在偏遠郊區的一棟樓房裏面。

蘇以凡打車之後又覺得自己完全是在浪費錢,他在奶茶店打工半天的錢就沒有了,還不如早點請半天假、慢吞吞坐公交車過去也是一樣的。

但是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蘇以凡靠在出租車後座上,享受了短暫的休息。直到司機提醒他已經到地方了,蘇以凡才反應過來,自己差點在車上睡著。

化妝師在給蘇以凡畫了一個柔弱少年的妝,特意給他的下眼皮打上淡淡的薔薇紅,一副若不驚風,像是剛剛被欺負過但又不敢大聲聲張的模樣。蘇以凡對於這個妝造非常不理解,但是又不敢質疑公司的化妝師,只好硬著頭皮頂著一副柔弱少年的妝進房間直播。

直播道具已經都架好,直播場景是一戶普通公寓,蘇以凡的主要任務是講鬼故事,然後裝出害怕的模樣,要是有網友點進直播間可以簡單互動。公司不清楚這次直播能否帶來收益,在道具框裏面準備了一些日常用品,諸如雞毛撣子、自熱米飯、毯子......並且大方的表示,主播在直播期間可以使用,使用過的事後可以帶走。

蘇以凡淡定地看了一眼道具框子,覺得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多少能在講鬼故事的事後把這些東西套進去。

一開始想打開屋子裏的燈,但是不知道這間出租屋是太長時間沒有交電費了,還是點燈本身就是壞的,蘇以凡一盞燈都沒法打開。還好直播道具準備齊全,還有補光燈。

打開補光燈,直播公司的人一並幫他打開直播攝像機,在示意他倒數三十秒就打開觀眾席之後,直播公司的人離開了這間屋子。看來還是個沈浸式恐怖直播。蘇以凡倒也不害怕,他手裏有稿子,主要按照稿子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朗讀就萬事大吉。

一開始,直播間裏的人有些少,看樣子好像都是直播公司自己的工作人員。蘇以凡為了表現一下自己不是按部就班的主播,特意沒有按照稿子開始講故事,而是推陳出新、革故鼎新地在公寓裏面四處走動,打探這間普通的出租屋有什麽稀奇的地方。

因為是晚上,又是恐怖題材的直播,蘇以凡的直播間逐漸吸引人氣,他一頭霧水的看著屏幕上滾動的留言......強忍著一拳打碎電子屏幕的沖動、好聲好氣地一一回答大家的留言。

“我也沒有這麽脆弱吧,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到,怎麽會被嚇哭,而且我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好嚇哭的人吧。”蘇以凡對著鏡頭笑笑,看來是化妝師給他的妝造太娘裏娘氣了,很多圍觀者都是被他的臉吸引進來的。

蘇以凡覺得無語,現在的網友都這麽開放的嗎?在互聯網上都不穿褲子的嗎?為什麽一個個都叫囂著主播別怕怕,怕怕就哭哭......而且彈幕滾動裏全都是姨母笑。

“主播身後站了一個老頭哎!”一條彈幕滾過。

其他彈幕緊隨其後:“一看就是直播公司工作人員扮演的啦~但是俺還是想看主播哭哭~”

蘇以凡一邊對彈幕無語,一邊轉頭好奇自己身後到底站了什麽人,一回頭,一片空地。蘇以凡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網友戲弄了,於是他淡定地坐下,對著稿子開始講鬼故事。

鬼故事的主題就是這戶出租屋的奇聞怪事。講的是一個老爺爺,在這間屋子裏去世了,沒有人發現他,後來老爺爺的屍體腐爛散發出了惡臭,才讓住在周圍的人發現老爺爺已經死去多時。

蘇以凡讀著讀著,感覺脖子一涼,一側臉剛好和一張腐爛的臉頰對上:“啊!草泥馬!”受到驚嚇的蘇以凡連滾帶爬地閃到一邊,但是那具恐怖的腐屍還在一步一步地逼近。

為了確認眼前的這個大家夥是不是真人,蘇以凡想要伸手觸摸,沒有想到,就在他剛剛伸出手的一瞬間,腐爛的行走的屍體就已經消失了。蘇以凡像是瘋了一般看向電子屏幕上滾動的字幕,想要確認這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這不是幻覺。彈幕裏面滾動的評論無一不是再談“這家直播公司的特效好牛逼”、“主播的演技好逼真,遠超電視劇小白臉”、“雖然但是主播為什麽不哭哭,想要看主播哭哭”,與此同時,唯一的好消息是看直播的人多了。蘇以凡覺得自己還有可能留在直播公司打工。

趁著這個大好時機,蘇以凡掏出道具欄裏面的自熱火鍋:“大半夜看恐怖直播,容易精神緊張,使腎上腺素飆升,消耗體能,所以主播要補充一下能量!”於是他順理成章地拆開自熱火鍋沖水、蓋蓋子泡。

一時間彈幕滾動的更加多了,全是在吐槽“靈異直播變成深夜美食直播”、“還好自己的冰箱裏面有存糧”等等諸如此類的話語。

蘇以凡靈機一動,據說直播用上的東西都歸他所有,他順手把小毯子也抽出來披在身上,裝作很害怕的模樣、瑟瑟發抖道:“在鬼屋裏面還怪冷的。”又引來一波想要看主播哭哭的彈幕。

直播公司的工作人員見此大好時機,於是就在評論區裏把自熱火鍋和小毯子的鏈接置頂,至於銷量如何,蘇以凡要等直播結束了才能去問。

第一次這麽快樂的上班摸魚。蘇以凡裹著毯子,撈著自熱火鍋裏面的海帶吃,一邊吃著還不忘回答滾動彈幕的問題。

“我身後哪裏有人了,不要搞笑!”蘇以凡堅定的不回頭,捧著手裏的自熱火鍋大吃特吃,“屏幕前的各位,餓了的扣一。”正吃著,腦門上突然滴下一滴詭異的液體,蘇以凡連忙止住,這飯可吃不下去了,與此同時,他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腐爛的味道,蛋白質腐爛的味道。

一霎那,蘇以凡瞳孔驟縮,一骨碌從地上滾開,反身看向自己身後原來的位置——一具高度腐爛、皮膚僵綠的屍體正低頭看著他,剛才滴到他碗裏的正是化膿的屍水!

“嘔。”蘇以凡一擡手直接把手裏的自熱火鍋連湯帶碗地扣在了眼前的詭異屍體腦袋上,本來以為屍體能像剛才一樣消失,但是沒有。連湯帶水一碗扣上去之後,那具高度腐敗的屍體的腦袋居然滾落了下來。

蘇以凡穩住自己的聲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是那麽害怕:“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嘛,被我一扣當然是要掉個腦袋的啦~”

正在觀看直播的圍觀者不明所以,還在彈幕中連連誇讚:“這家直播公司的特效好厲害,這個阿飄也是公司人員扮演的嗎?還是斥巨資造的道具啊,好逼真,主播哥哥的演技也很不錯啊,點關註了!”

直到屍體的頭顱像個皮球、咕嚕嚕滾到蘇以凡的腳下,蘇以凡忍不住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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