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想都”隊 祝你比賽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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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想想都”隊 祝你比賽旗開得勝……
進入一月後, 期末近在眼前。
503A寢室的四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切換到了同一個狀態——抱著書本平板電腦一下課就泡在圖書館，不到晚上十點，屋裏幾乎都沒有人。
何意共有六門課要迎來期末考試，其中還有一門需要在期末考前提交小論文, 同樣占最終成績的一部分。
其實以何意一直以來頗有條理規劃的學習習慣來說, 即使臨近期末, 也絕不到要通宵覆習的程度，不過平時唯愛躺平ddl來臨前又十萬分焦慮地開始掙紮的室友陶苑，近來簡直頭懸梁錐刺股，仿佛即將迎來世界末日——
她甚至已經開始抽空研究清大掛科後的應對措施, 比如下一學期補考重修流程, 以防萬一, 還提心吊膽地在校內論壇上看起了延畢經驗帖……
也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未雨綢繆了吧。
此刻四人組在圖書館一角各坐一個方向, 桌上雜亂地展開著各自的專業書和筆記, 眼看著已經到了午餐時間, 周圍的人也不見少，陶苑和林宇晗在餓肚子的食欲與掛科的恐懼中幾下糾結，決心還是先顧好眼前, 拖著何意一塊出去吃飯。
白姐則是真正沈浸入學習了，學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壓根註意不到世間萬物了, 她一個人留在原位表示中飯將隨便啃幾塊她帶來的無糖低卡餅幹對付, 就當減肥了。
“最近這幾天你和遲歸是不是都沒見到面呀？”
她們倆竟然也還有精神繼續朝何意八卦。
何意輕笑一聲, “他最近也很忙, 下周要期末考，他還要先飛虞城參加比賽再回來……”
“哦信競比賽是吧？那個ACM還是……ICPC的？”
“我之前查過，ICPC是比賽名，ACM是以前的讚助商主辦方名……哎管他的, 遲歸他哪天飛呀？”
“今天。”
“哦~那你們昨天肯定見面了對吧？”
林宇晗小幅度壞笑拋媚眼。
何意經過這幾個月的心理鍛煉，再也不是一被調侃就會臉紅的那個戀愛菜鳥，此刻鎮定如常，“嗯，昨天晚上我們一塊吃飯的。”
不過，實際上他們昨天下午就已經見面了。
京市的雪停了，只是化得很慢。
天際的厚厚雲層隱隱有要散開的趨勢，四下已得見明亮金光，見面時他穿著身黑色的羽絨服，在白得耀眼的雪地中倒是十分顯眼，只是，當他清晰地出現在視野裏時，何意才忽地一呆。
遲歸那張冷白面龐被圍在一條墨藍色的格紋圍巾裏，天然陰影襯得輪廓更為分明，他垂著眼睫望著她，寒天雪地中笑意卻溫熱。
何意的目光緊緊膠著在這條忽然出現的熟悉又陌生的圍巾上不放，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喃喃開口。
“這……這不會是那條圍巾把？”
遲歸的手又牽了過來，並習慣性地帶著一塊塞進他的羽絨服溫暖口袋中。
“嗯，下雪那天我打電話回溪城，讓家裏人從衣帽間裏找了出來，洗幹凈烘幹快遞到了京市。”
既然有唐旭的提醒，遲歸便算得順理成章地從記憶中翻出了過去的畫面，那時他帶著圍巾回家後應該只是隨手放到房間一角，家中的保姆阿姨在收拾換季衣物時應該也分門別類放進了衣帽間冬季衣物的櫃子中，果不其然，按照他的描述很快便找到了。
“怎麽樣？我戴這條圍巾還算符合你的想象吧？”
見何意在原地有些呆呆地不肯說話的樣子，遲歸空著的手輕輕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臉頰，勾著唇角笑。
何意這才回過神來。
“嗯，很好看。”她低低稱讚，但還是忍不住追問，“怎麽圍巾還在你這裏？我還以為就落在雪地裏了呢……”
“當然不會。”
遲歸想起了堆完雪人第二天去看的時候。
“怎麽還多了條圍巾啊？”
“不會又是哪個喜歡遲歸的妹子系的吧？……”
他走在一旁任憑唐旭和蔣少雲在那邊揣測，也沒有接話，只是在雪人快化的那天，他又路過操場，見這條原本幾乎像是嶄新的圍巾已經被雪水浸得濕漉漉的了。
遲歸卻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將圍巾取了下來，擰幹了水，就這樣帶回了教室。
唐旭撲上來搶了過去，“反正你也不收女生的禮物，與其讓你丟垃圾桶了浪費物資，不如給我帶回家再利用！……”
那條圍巾先是在教室後的架子上掛了幾天，終於晾幹，後來又在唐旭的書桌抽屜裏呆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被圍到了遲歸的脖頸上，帶回了他的家。
“你的那條呢？不會丟了吧？”
見何意仍舊有些走神的樣子，他握緊著她的手也捏了一下提醒。
“當然沒有。”
不過，她也沒有帶來京市。
準確來說，高中畢業後，她就對再遙遙凝望遲歸這樣的小確幸不再抱有希望，她將與高中有關的一些不舍得扔但也應該再也不會開封的物件統統都打包放進了床底下的收納箱中，包括那本被偷看過的日記，還有與“送”出去的圍巾的情侶同款。
那時的她，是絕不會想到，短短幾個月後，她高中的那些遺憾留下的罅隙，竟會被盡數彌合，快要消失了無痕跡。
她揚起笑望他，“放假回家後我就也可以圍上了。”
“嗯，一定很好看。”遲歸也笑著點頭。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在化雪的路上一直朝前走。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呀？”
“上午十點。”
“到虞城應該兩個小時多吧？”
“兩小時二十二分鐘。”
分別時候，何意才有點猶豫地掏出來了一個紅色的幸運符。
“這個是上次在古鎮的廟裏求的，祝你這次比賽，旗開得勝。”
遲歸伸手接過，不由仍舊低低悶笑了，“謝謝你送的幸運符，我一定會隨身帶上的。”
他又補上了一句，“雖然，似乎有點大材小用。”
這家夥……
何意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而到此時，何意望著手機裏幾個小時前他發過來的飛機舷窗照片，還有那條[已登機]的消息，心裏仍舊有些掛念。
還在飛機上的遲歸和饒科，還有學長徐永豪，三人正好並列坐在一排，周一的上午，機艙內四下都是不高不低的聊天聲音，沒有小孩子哭叫聲，算得上一種幸運，他們放下了面前的小桌板，一同湊過去盯著饒科面前的那臺筆電的顯示屏，你一言我一語仍在討論。
“這個3D-Bin packing的測試用例太陰間了，N=1e5還要求旋轉……我們得優化啟發式規則的評估函數……”
饒科順手調出之前網絡賽的WA代碼，“你們看，單純按體積降序，在SPPC-2022的dataset裏空間利用率只有68%……”
遲歸沈吟幾秒，點了點屏幕某處，“這裏，如果我們允許在放置時把已裝物品往左擠2個單位，空間利用率能提升4%。”
……
時間在這樣的討論中過得飛快，他們很快下了飛機，和另外兩支清大的參賽隊伍一起，跟隨帶隊指導老師先抵達統一預定的酒店。
下午按照規定有一到兩個小時的賽前技術熱身環節，主要是給參賽選手到比賽場地，熟悉一下座位布局，顯示器位置，測試編程環境等等。
比賽場地在虞城科技大學的體育館內，三人一組的座位整齊排列，陸陸續續有隊伍入場，場內幾百臺顯示屏漸次亮起，從高處看像工蜂在歸巢，遲歸和他的兩位隊友很快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桌上的指示牌上寫著他們的隊名“想想都”。
“嘖，本來覺得我們的隊名就已經很蠢了，沒想到……”
遲歸的目光瞥過旁邊一排其他隊伍的名稱——“牛牛牛”，“先空著不寫”，“啊對對對”……
不由沈默。
兩個月前他們在ICPC官網註冊提交隊名時，曾經有過一番唇槍舌劍。
“叫量子佛系？”
“有點木。”
“拉格朗日錦鯉？”
“有點……土？”
“地球護衛？這樣念起來就是地球護衛隊！”
“太中二了，還疑似抄襲。”
“餵，那那你們倆倒是想想啊？！”
積極提名的徐永豪被接連駁回，怒而大吼。
但他這時間忽然靈機一動，“那，就叫'想想都'！……”
他朝一個木楞一個裝比的兩位隊友捏緊了拳頭，“來！剪刀石頭布，這把我贏了就聽我的！”
幾十秒後，遲歸和饒科對視一眼，默默嘆了口氣，願賭服輸，放棄了隊伍命名權。
徐永豪仰天叉腰，張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清大'想想都'隊！”
此刻“想想都”隊三位成員在桌邊坐下，遲歸飛快敲擊測試程序。
“Ubuntu 22.04的GCC版本是11.3.0，OpenMP默認線程數8……”他皺了皺眉，“和清大OJ環境不一致，需要改編譯參數。”
饒科已默契地開始敲擊命令，而將頭長長探了過來的徐永豪還在嘀咕，“好家夥，還要手動開O2優化，這組委會該不會用腳配環境吧？”
過了一會他又拔高聲音，“發現致命問題！”
遲歸和饒科同步將頭扭過來看他，他又笑嘻嘻咧嘴，“這顯示器竟然不是144Hz電競屏！”
遲歸閉眼，“你離他近……”
饒科一向很擅長解讀言下之意，更何況這也出自他的本意，他飛快起身伸手捂住了徐永豪的嘴。
本來這家夥畢竟是高他們一屆的學長，又多了一年參賽經驗，他們倆對他還是有基本的敬重的，只不過這種敬重，這幾個月裏也在對方的各種抽象舉動中快消失個幹凈。
這時他們對面桌上響起了非常明顯的一陣笑聲，伴隨著上揚的語調，語氣介於善意與惡意之間，很難辨別。
不過聽他的話語內容，就十分明顯了。
“徐永圓？你賽前不好好再背背圓周率，還在這兒玩爛梗吶？不怕這次又墊底？”
徐永豪的笑頓時便僵在了臉上。
“圓”這個字，“圓周率”這個詞，似乎就像他的死穴，將他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他那樣溜的嘴皮子，竟然也沒有反駁。
遲歸順著話音看過去，認出對面說話的是清大另一支隊伍的成員，同樣也是高他們一屆的學長，只在京市一同出發時才碰過面，可照現在對話來看，他同徐永豪之間，必然不算陌生。
可不管是什麽關系，也輪不到他大庭廣眾之下，就在這兒當面譏諷人的。
遲歸的手從鍵盤邊挪開，撩起眼皮斜斜瞥向出聲的男生，“我們隊贏別人不確定，贏學長你們……”
他輕嗤了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話中含義不言而喻。
而徐永豪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怒吼，“我們隊才不會是墊底！！我們隊一定是區域賽第一！！”
一個小時後的酒店裏。
他抱頭蹲在床角。
擡起頭簡直可憐兮兮看著他的兩位隊友，“怎麽辦啊……我狠話都放出去了……這要是……”
他起身一頭紮進床上，抱著腦袋捂著臉不想見人了，“啊啊啊啊我會被那個煞筆一直笑到畢業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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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A寢室的四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切換到了同一個狀態——抱著書本平板電腦一下課就泡在圖書館，不到晚上十點，屋裏幾乎都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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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何意一直以來頗有條理規劃的學習習慣來說, 即使臨近期末, 也絕不到要通宵覆習的程度，不過平時唯愛躺平ddl來臨前又十萬分焦慮地開始掙紮的室友陶苑，近來簡直頭懸梁錐刺股，仿佛即將迎來世界末日——
她甚至已經開始抽空研究清大掛科後的應對措施, 比如下一學期補考重修流程, 以防萬一, 還提心吊膽地在校內論壇上看起了延畢經驗帖……
也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未雨綢繆了吧。
此刻四人組在圖書館一角各坐一個方向, 桌上雜亂地展開著各自的專業書和筆記, 眼看著已經到了午餐時間, 周圍的人也不見少，陶苑和林宇晗在餓肚子的食欲與掛科的恐懼中幾下糾結，決心還是先顧好眼前, 拖著何意一塊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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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天你和遲歸是不是都沒見到面呀？”
她們倆竟然也還有精神繼續朝何意八卦。
何意輕笑一聲, “他最近也很忙, 下周要期末考，他還要先飛虞城參加比賽再回來……”
“哦信競比賽是吧？那個ACM還是……ICPC的？”
“我之前查過，ICPC是比賽名，ACM是以前的讚助商主辦方名……哎管他的, 遲歸他哪天飛呀？”
“今天。”
“哦~那你們昨天肯定見面了對吧？”
林宇晗小幅度壞笑拋媚眼。
何意經過這幾個月的心理鍛煉，再也不是一被調侃就會臉紅的那個戀愛菜鳥，此刻鎮定如常，“嗯，昨天晚上我們一塊吃飯的。”
不過，實際上他們昨天下午就已經見面了。
京市的雪停了，只是化得很慢。
天際的厚厚雲層隱隱有要散開的趨勢，四下已得見明亮金光，見面時他穿著身黑色的羽絨服，在白得耀眼的雪地中倒是十分顯眼，只是，當他清晰地出現在視野裏時，何意才忽地一呆。
遲歸那張冷白面龐被圍在一條墨藍色的格紋圍巾裏，天然陰影襯得輪廓更為分明，他垂著眼睫望著她，寒天雪地中笑意卻溫熱。
何意的目光緊緊膠著在這條忽然出現的熟悉又陌生的圍巾上不放，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喃喃開口。
“這……這不會是那條圍巾把？”
遲歸的手又牽了過來，並習慣性地帶著一塊塞進他的羽絨服溫暖口袋中。
“嗯，下雪那天我打電話回溪城，讓家裏人從衣帽間裏找了出來，洗幹凈烘幹快遞到了京市。”
既然有唐旭的提醒，遲歸便算得順理成章地從記憶中翻出了過去的畫面，那時他帶著圍巾回家後應該只是隨手放到房間一角，家中的保姆阿姨在收拾換季衣物時應該也分門別類放進了衣帽間冬季衣物的櫃子中，果不其然，按照他的描述很快便找到了。
“怎麽樣？我戴這條圍巾還算符合你的想象吧？”
見何意在原地有些呆呆地不肯說話的樣子，遲歸空著的手輕輕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臉頰，勾著唇角笑。
何意這才回過神來。
“嗯，很好看。”她低低稱讚，但還是忍不住追問，“怎麽圍巾還在你這裏？我還以為就落在雪地裏了呢……”
“當然不會。”
遲歸想起了堆完雪人第二天去看的時候。
“怎麽還多了條圍巾啊？”
“不會又是哪個喜歡遲歸的妹子系的吧？……”
他走在一旁任憑唐旭和蔣少雲在那邊揣測，也沒有接話，只是在雪人快化的那天，他又路過操場，見這條原本幾乎像是嶄新的圍巾已經被雪水浸得濕漉漉的了。
遲歸卻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將圍巾取了下來，擰幹了水，就這樣帶回了教室。
唐旭撲上來搶了過去，“反正你也不收女生的禮物，與其讓你丟垃圾桶了浪費物資，不如給我帶回家再利用！……”
那條圍巾先是在教室後的架子上掛了幾天，終於晾幹，後來又在唐旭的書桌抽屜裏呆了一陣子，最後還是被圍到了遲歸的脖頸上，帶回了他的家。
“你的那條呢？不會丟了吧？”
見何意仍舊有些走神的樣子，他握緊著她的手也捏了一下提醒。
“當然沒有。”
不過，她也沒有帶來京市。
準確來說，高中畢業後，她就對再遙遙凝望遲歸這樣的小確幸不再抱有希望，她將與高中有關的一些不舍得扔但也應該再也不會開封的物件統統都打包放進了床底下的收納箱中，包括那本被偷看過的日記，還有與“送”出去的圍巾的情侶同款。
那時的她，是絕不會想到，短短幾個月後，她高中的那些遺憾留下的罅隙，竟會被盡數彌合，快要消失了無痕跡。
她揚起笑望他，“放假回家後我就也可以圍上了。”
“嗯，一定很好看。”遲歸也笑著點頭。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在化雪的路上一直朝前走。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呀？”
“上午十點。”
“到虞城應該兩個小時多吧？”
“兩小時二十二分鐘。”
分別時候，何意才有點猶豫地掏出來了一個紅色的幸運符。
“這個是上次在古鎮的廟裏求的，祝你這次比賽，旗開得勝。”
遲歸伸手接過，不由仍舊低低悶笑了，“謝謝你送的幸運符，我一定會隨身帶上的。”
他又補上了一句，“雖然，似乎有點大材小用。”
這家夥……
何意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而到此時，何意望著手機裏幾個小時前他發過來的飛機舷窗照片，還有那條[已登機]的消息，心裏仍舊有些掛念。
還在飛機上的遲歸和饒科，還有學長徐永豪，三人正好並列坐在一排，周一的上午，機艙內四下都是不高不低的聊天聲音，沒有小孩子哭叫聲，算得上一種幸運，他們放下了面前的小桌板，一同湊過去盯著饒科面前的那臺筆電的顯示屏，你一言我一語仍在討論。
“這個3D-Bin packing的測試用例太陰間了，N=1e5還要求旋轉……我們得優化啟發式規則的評估函數……”
饒科順手調出之前網絡賽的WA代碼，“你們看，單純按體積降序，在SPPC-2022的dataset裏空間利用率只有68%……”
遲歸沈吟幾秒，點了點屏幕某處，“這裏，如果我們允許在放置時把已裝物品往左擠2個單位，空間利用率能提升4%。”
……
時間在這樣的討論中過得飛快，他們很快下了飛機，和另外兩支清大的參賽隊伍一起，跟隨帶隊指導老師先抵達統一預定的酒店。
下午按照規定有一到兩個小時的賽前技術熱身環節，主要是給參賽選手到比賽場地，熟悉一下座位布局，顯示器位置，測試編程環境等等。
比賽場地在虞城科技大學的體育館內，三人一組的座位整齊排列，陸陸續續有隊伍入場，場內幾百臺顯示屏漸次亮起，從高處看像工蜂在歸巢，遲歸和他的兩位隊友很快找到了他們的位置——桌上的指示牌上寫著他們的隊名“想想都”。
“嘖，本來覺得我們的隊名就已經很蠢了，沒想到……”
遲歸的目光瞥過旁邊一排其他隊伍的名稱——“牛牛牛”，“先空著不寫”，“啊對對對”……
不由沈默。
兩個月前他們在ICPC官網註冊提交隊名時，曾經有過一番唇槍舌劍。
“叫量子佛系？”
“有點木。”
“拉格朗日錦鯉？”
“有點……土？”
“地球護衛？這樣念起來就是地球護衛隊！”
“太中二了，還疑似抄襲。”
“餵，那那你們倆倒是想想啊？！”
積極提名的徐永豪被接連駁回，怒而大吼。
但他這時間忽然靈機一動，“那，就叫'想想都'！……”
他朝一個木楞一個裝比的兩位隊友捏緊了拳頭，“來！剪刀石頭布，這把我贏了就聽我的！”
幾十秒後，遲歸和饒科對視一眼，默默嘆了口氣，願賭服輸，放棄了隊伍命名權。
徐永豪仰天叉腰，張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清大'想想都'隊！”
此刻“想想都”隊三位成員在桌邊坐下，遲歸飛快敲擊測試程序。
“Ubuntu 22.04的GCC版本是11.3.0，OpenMP默認線程數8……”他皺了皺眉，“和清大OJ環境不一致，需要改編譯參數。”
饒科已默契地開始敲擊命令，而將頭長長探了過來的徐永豪還在嘀咕，“好家夥，還要手動開O2優化，這組委會該不會用腳配環境吧？”
過了一會他又拔高聲音，“發現致命問題！”
遲歸和饒科同步將頭扭過來看他，他又笑嘻嘻咧嘴，“這顯示器竟然不是144Hz電競屏！”
遲歸閉眼，“你離他近……”
饒科一向很擅長解讀言下之意，更何況這也出自他的本意，他飛快起身伸手捂住了徐永豪的嘴。
本來這家夥畢竟是高他們一屆的學長，又多了一年參賽經驗，他們倆對他還是有基本的敬重的，只不過這種敬重，這幾個月裏也在對方的各種抽象舉動中快消失個幹凈。
這時他們對面桌上響起了非常明顯的一陣笑聲，伴隨著上揚的語調，語氣介於善意與惡意之間，很難辨別。
不過聽他的話語內容，就十分明顯了。
“徐永圓？你賽前不好好再背背圓周率，還在這兒玩爛梗吶？不怕這次又墊底？”
徐永豪的笑頓時便僵在了臉上。
“圓”這個字，“圓周率”這個詞，似乎就像他的死穴，將他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他那樣溜的嘴皮子，竟然也沒有反駁。
遲歸順著話音看過去，認出對面說話的是清大另一支隊伍的成員，同樣也是高他們一屆的學長，只在京市一同出發時才碰過面，可照現在對話來看，他同徐永豪之間，必然不算陌生。
可不管是什麽關系，也輪不到他大庭廣眾之下，就在這兒當面譏諷人的。
遲歸的手從鍵盤邊挪開，撩起眼皮斜斜瞥向出聲的男生，“我們隊贏別人不確定，贏學長你們……”
他輕嗤了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話中含義不言而喻。
而徐永豪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怒吼，“我們隊才不會是墊底！！我們隊一定是區域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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