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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小女子不才 一截雪白玉潤的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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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小女子不才 一截雪白玉潤的香肩

躲在欄桿下的賀聽瀾和傅彥不約而同地渾身一顫。

二人飛快對視了一眼, 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完犢子啦!

現在的情況十分棘手,二人繼續在這裏躲著肯定不是辦法,眼看著朱衣衛已經在上樓了,不一會就能發現他們。

但如果現在開始往外跑, 那就等同於徹底暴露在對方跟前。

賀聽瀾:“如果不跑, 咱們被逮住的幾率是十成十……”

傅彥:“如果跑, 咱們被逮住的幾率是……”

“差不多也是十成十。”賀聽瀾道。

傅彥:“……”

“但如果不讓他們看清咱們的臉, 他們也不知道咱倆是誰。”賀聽瀾話鋒一轉說道。

“你的意思是……”傅彥有些明白了。

賀聽瀾點點頭, 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然後伸手開始解傅彥的衣服。

傅彥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

“擋臉啊!”賀聽瀾道, “寧可光著身子也不能把臉露出來!”

傅彥飛快地權衡了一下,比起衣衫不整地在外面奔跑,還是被朱衣衛抓住更糟糕一些。

罷了,豁出去了!

此時的朱衣衛們即將來到三樓,各自拔出佩刀, 隨時準備和還沒見過面的“賊人”打照面。

然而就在朱衣衛們還有五階臺階就要抵達三樓時, 突然從欄桿底下冒出來兩個奇特的人影。

只見這兩個人影衣衫淩亂不堪, 頭發亂七八糟地披著,外衫把臉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出是兩名身高體型都差不多的男子,並且動作靈活,應該是兩個年輕人。

朱衣衛:“!!!”

“果然有人!抓住他們!”

賀聽瀾和傅彥提著外衫一溜煙就往走廊的盡頭跑去,飄逸的衣袍和長發在身後飛揚著,看起來十分潦草淩亂。

“賊人哪裏跑?!”裘越大喝一聲,拔出佩刀就追了上去,他的雙眼冒著綠光, 裏面盡是對升官發財的渴望。

誰知這兩個賊人跑得還挺快,一會進房間,一會又從另一邊的窗戶竄出來。

“你們四個,從另一側包抄,千萬別讓他倆跑了!”裘越高聲吩咐道。

“是!”

四名朱衣衛得了命令,立刻掉頭往另一側跑去。

一品居的三樓布局是一個環形,只要朱衣衛分成兩隊朝反方向跑,就一定能把賀聽瀾和傅彥給堵上……嗎?

賀聽瀾早就料到朱衣衛會這麽做,他一邊跑一邊觀察著附近的包間,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方位。

一個、兩個、三個……

是了,就是這間包間!

賀聽瀾一把拉過傅彥,“嗖”地一下跳進旁邊的包間裏,靈活地越過層層疊疊的屏風直沖著窗戶跑去。

“不好,他們要跳窗逃跑!”裘越大叫不妙,感覺自己的升官發財之路正在向自己揮手告別。

賀聽瀾一腳踹開窗戶,轉身對傅彥道:“抓緊我,別猶豫,跳!”

傅彥用力點點頭,這會已經顧不得什麽恐高不恐高了,他感覺自己此刻像被一頭猛虎窮追不舍,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勇氣,竟然真的毫不猶豫地跟著賀聽瀾從窗戶一躍而下。

直到安全落地後,傅彥還有些暈乎乎的。

自己就這麽……從三樓蹦下來了?

簡直是奇跡!

賀聽瀾選的地方很是精妙,正好卡在主路和一處小巷子的交界之處。

這樣一來,街上人來人往的百姓們不會註意到這兩個衣衫不整的人,他們也有許多條逃跑路線可以選擇。

賀聽瀾快速左右看了幾眼,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路線。

“兄弟們,跳下去給我追!”就在此時,樓上的窗戶傳來裘越的聲音。

話音未落,只見裘越已經打頭陣開始翻窗戶了。

“我去,這群朱衣衛想立功想瘋了?!”賀聽瀾不禁吐槽道,“他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跳下來就不怕摔骨折了?”

不過時間不等人,顧不得那麽多了,先跑為上!

“往東邊跑!”賀聽瀾伸手一指,正好是往東市走的方向。

傅彥下意識地擡腳跟著賀聽瀾跑了起來,卻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東邊人不是更多嗎?你不怕被巡邏的朱衣衛發現?”

“只能放手一搏了!”賀聽瀾邊跑邊道,“東邊有自己人,咱們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她可以幫得上忙!”

自己人?

傅彥心中的疑惑更大了,想了半天也沒想通賀聽瀾所謂的自己人是什麽人。

朱衣衛在城中的布防十分緊密,幾乎每隔一條街都能遇到巡邏的朱衣衛。

尤其是像裘越這樣大張旗鼓地抓人,附近的朱衣衛得到消息後也會加入抓捕的行列中來。

所以賀聽瀾和傅彥一定要趕在朱衣衛的隊伍擴大之前,先找到一個藏身之處,或者讓他們暫時失去抓捕目標。

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找時間逃脫。

此時賀聽瀾和傅彥身處兩個坊之間的背街,較為偏僻,所以附近沒什麽人註意到行跡詭異的二人。

所謂背街,就是一條狹窄的、平常不會用於通行的小路。

從南北來看,每個坊都會擁有一條主街、一條背街,一般來說大家只會選擇從主街走,而背街則更多被用來存放雜物。

雖說朝廷明文規定百姓們不許占用背街的公用空間,但大多數百姓也不聽話,總會想方設法把背街的一部分空間為己所用。

故而,從背街通行雖然較為覆雜,但也方便躲藏,至少不會像在主街上那樣隔著半裏地都能看見你在往哪跑。

兩人不要命似的一路狂奔,身後的朱衣衛在一百步左右的位置窮追不舍。

傅彥感覺自己的嘴裏有一絲腥甜,估計是太久沒這麽跑了,有點吃不消。

“阿瀾……到、到了沒有?快累死我了……呼……”傅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雙腿始終飛快倒騰著,緊跟賀聽瀾的步伐。

“快了,前面就是,最後堅持一下!”賀聽瀾一邊給傅彥加油鼓氣一邊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高樓。

勝利就在眼前,傅彥又有了繼續奔跑的動力。

然而當他抓著賀聽瀾的手,一躍跳進窗戶後,卻發現此處有些不對勁。

一進屋,傅彥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香薰味道。

四周青紗帳幔,都是些大紅大粉的艷色,隱約還能聽見女子嬌笑的聲音。

傅彥一張俊臉頓時紅透了,“你不會、把我帶到青樓裏來了吧?”

“猜對嘍!”賀聽瀾拍拍傅彥的肩膀,笑瞇瞇地點頭。

傅彥把自己的臉擋得更嚴實了一些,生怕看到什麽非禮勿視的畫面。

要不是朱衣衛就在附近抓捕他們,傅彥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煙花風月之地。

“你說的自己人,不會是這裏的某位姑娘吧?”傅彥艱難開口道。

“你真聰明!”賀聽瀾拉著傅彥就往樓上跑去。

很快,二人成功躲過青樓裏的一眾恩客,溜到了一間房間的背面。

賀聽瀾伸出一只手,在窗戶上有節奏地敲了幾下。

“篤、篤篤、篤篤篤、篤。”

房間內傳來一陣騷動。

窗戶被打開了,一名年輕美麗的女子驚訝地看著一身狼狽的賀聽瀾和傅彥。

“你們這是……”女子疑惑道。

“綺羅姐姐,能否借你的房間藏身?”賀聽瀾壓低聲音問道。

花名叫綺羅的姑娘看著鬼鬼祟祟的二人,頓時明白了過來。

“被官兵追了?”綺羅笑著讓開身子,“進來吧。”

“多謝姐姐!”賀聽瀾眉開眼笑,拉著傅彥縱身一躍進入房間裏,然後把窗戶原模原樣地關回去。

“怎麽了這是?”綺羅好奇地問道,“你前些日子不是剛被放出來嗎?怎麽又要被抓回去了?”

“哎,一言難盡。”賀聽瀾嘆了口氣,對綺羅行禮道:“總之,一會若是有朱衣衛來搜查,還請姐姐幫我們打打掩護。”

“這你放心。”綺羅一口答應下來,轉頭開始打量起傅彥。

“這位公子是……”

傅彥難堪地用外衫遮住了自己的臉。

“噗!”綺羅笑出聲來,“想必這位就是我們阿瀾的相好,傅公子吧?”

哎呀,被認出來了。傅彥的臉更紅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位綺羅姑娘怎麽會認得自己,但還是禮數周全地對綺羅行了禮,“見過姑娘。”

“不用怕被我看見。”綺羅笑著說道,“我跟阿瀾是一夥的,肯定不會出賣你們,放心好了。”

“這樣啊……”傅彥這才將蒙在臉上的外衫給扒了下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朱衣衛奉命搜查!”

糟了,是裘越的聲音!

賀聽瀾和傅彥對視一眼,暗道不妙。

綺羅的房間在三樓最偏僻之處,裘越這麽快就能查到這裏,實力不容小覷!

傅彥下意識就要找地方藏起來,於是他瞄準了櫃子,擡腳就要沖過去。

“你幹嘛去?!”賀聽瀾一把把他拽了回來,“不能藏櫃子裏!”

“那我藏哪兒?”傅彥小聲問道。

賀聽瀾想了一下,心生一計。

“綺羅姐姐,能否借用一下你的榻?”

綺羅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要幹什麽,遂點點頭道:“你們隨便,我先藏起來,如果需要的話,我梳妝臺上的首飾都可以用。”

“多謝姐姐!”賀聽瀾一把把傅彥給推到床上,自己則解開發扣,滿頭青絲柔順地垂落下來。

他從綺羅的妝臺上隨手拿了一支玉釵,一邊給自己挽發髻一邊往榻邊走去。

傅彥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賀聽瀾,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傅彥咽了口口水心想。

“咚咚咚。”門口傳來裘越的敲門聲,“我等正在追查兩名賊人,不知姑娘可曾見過可疑之人?”

“吱呀。”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開門的是綺羅的貼身丫鬟桃香。

“見過官爺。”桃香行了個禮,“我家姑娘正忙著陪恩客,沒見過什麽可疑之人,您還是去別處查查吧。”

“是麽?”裘越狐疑地探頭往屋內看去,“這兩名賊人非同小可,若是包庇他們便是重罪,你確定沒看見?”

此時,屋內傳來一陣調情的聲音。

“公子你好壞~”

桃香臉一紅,小聲對裘越道:“官爺您也聽見了,我家姑娘一直忙著呢,別說是賊人,就連一只螞蟻都未曾爬進過房間。”

“那兩名賊人十分狡詐,為了姑娘的安危著想,冒犯了。”裘越說罷,便要硬闖。

“官爺且慢!”桃香立刻攔住他,面露為難之色道:“請官爺高擡貴手。我家姑娘這個月業績不好,好不容易攬到了一位貴客。您若是硬闖,掃了貴客的興,再告到媽媽那兒去,我家姑娘這個月的賞金又要沒了!”

話音剛落,屋內又傳來一陣應景的聲音。

“啊那裏不可以~公子您別折騰奴家了~”

裘越一聽這聲音,臉也紅了,對桃香點點頭道:“是我冒犯了,告辭。”

說罷,裘越轉身就要走。

桃香見狀連忙把門關上,往裏屋走去,“姑娘,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嘭!”

就在桃香離開門口的一瞬間,房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裘越帶著一隊朱衣衛魚貫而入。

“朱衣衛辦案,照例搜查,得罪了!”

桃香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身試圖去攔裘越,卻被他身側的朱衣衛擋住。

裘越陰沈著臉,直徑朝床榻走去。

與此同時,躲在櫃子裏的綺羅也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要露餡了怎麽辦?

就在氣氛無比緊張、房內幾人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出的時候,紗帳被一只修長的手緩緩撩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截雪白玉潤的香肩。

“小女子未著寸縷,還請官爺自重。”帳內傳來一道嬌俏脆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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