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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什麽狗爹?! 有的親生父親卻跟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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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什麽狗爹?! 有的親生父親卻跟沒有一……

“此番能夠洗清冤屈, 真是可喜可賀啊。”謝昱笑著給賀聽瀾沏了杯茶,遞到他跟前。

“全都仰仗謝大人出手相助。”賀聽瀾道。

“下一步打算怎麽做?”謝昱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如果選擇動用馮十五這顆棋子,這場大戰就再無止損的可能了。你想好了?”

“我巴不得快點。”賀聽瀾無所謂地笑笑, “反正這場戰爭從來都沒有停歇過。與其在暗處相互較勁, 不如光明正大地鬥一場。”

謝昱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腫閃過一束光, 看著賀聽瀾良久, 不禁笑道:“你這脾氣跟你娘真是一模一樣。”

賀聽瀾拿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 “或許吧。”

不知道為什麽, 賀聽瀾很討厭謝昱提起娘親, 於是他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謝大人此番又是幫我解蠱, 又是提供了素霽紙和雲斜紙的特性助我自證清白,如此大恩難以言謝。不知大人需要我做些什麽?”

賀聽瀾知道謝昱不會白白給自己好處,上次在謝家的密室裏,謝昱說讓自己幫他殺了傅彥。

當時賀聽瀾以為謝昱會用自己身上的鑄元蠱來威脅自己,如果事情辦不成, 自己就會被蠱毒折磨致死。

可是謝昱卻突然變了卦。

沒有了鑄元蠱, 謝昱如何確保自己能服服帖帖地為他辦事?

賀聽瀾百思不得其解。

“若我還是想讓你幫我解決掉傅家大公子, 你幹不幹?”謝昱的笑容中藏著一絲壞。

“你覺得呢?”賀聽瀾反問道。

“想你也不會答應。”謝昱嘆了口氣,“罷了,強扭的瓜不甜。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與他各為其主、利益相沖,若想保全自身,最好還是莫要掉以輕心。”

賀聽瀾微微皺眉。

這是他和傅彥兩個人之間的事,關謝昱什麽事?

“我心中自有一桿秤,謝大人不必相勸。”賀聽瀾冷冷道。

可謝昱卻像是料到了他會這麽說一般,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你現在當然會這麽想。年輕嘛,沒人會相信與自己共枕之人會背叛自己。但無論如何,你要知道他姓傅,宮裏那位貴妃娘娘也姓傅,永遠不要小瞧家族勢力對一個人的影響和桎梏。”

“你不忍心害他,不代表他就不會對你下手。”謝昱慢悠悠地說道,“你們認識多久了?兩年?”

“兩年零五個月。”賀聽瀾快速回答道。

“才區區兩年而已啊。”謝昱輕蔑地笑了,“那你知道他和他的家人認識多久了嗎?從出生開始,整二十年。還有你永遠無法比及的血緣紐帶。”

謝昱溫柔地看著賀聽瀾,“你有多大把握認為你們之間這區區兩年的濃情蜜意,能抵得過他們整個家族內部的羈絆和情誼?”

“謝大人不必挑撥離間。”賀聽瀾有些煩躁地將茶杯放在桌上,“我雖然沒有過在世家大族長大的經歷,也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網,但謝大人也不是傅文嘉,你又有什麽資格揣摩他的心思?”

“你多疑了,我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謝昱倒是不生氣,“罷了,有些道理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會懂,或許等栽過一次跟頭,你自己就有所領悟了吧。”

“那就多謝大人好心相勸了。”賀聽瀾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莫非謝大人這次專程來鎮京司門口接我,就是為了提醒這一句?”

“就不能只是閑聊嗎?”謝昱問道。

“你我之間有什麽閑話可聊?”賀聽瀾不以為然,然後掀開車簾往窗外看去,“這是……往貴府的方向走了?”

“你竟然記得路?”謝昱詫異地一挑眉毛,隨即笑著點點頭道:“不錯,就是回謝府的路。”

賀聽瀾感到一絲莫名其妙。

謝昱剛才的反應……怎麽感覺他有點高興呢?

也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不過經驗告訴賀聽瀾,一般人在莫名其妙地感到高興時,很有可能是奸計得逞的前兆。

操,謝昱不會又要把自己給關進密室吧?

賀聽瀾心裏咯噔一下,狐疑地看向謝昱,“謝大人帶我去府上做什麽?”

“去了你就知道了。”謝昱故意買了個關子。

賀聽瀾感覺更加不妙了。

要不要跳車逃跑?

方才賀聽瀾嘗試著用了一下內力,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麽損傷。

說明車內並沒有靜殺散。

一會就算真動起手來,自己應該也可以占上風。

想到這,賀聽瀾稍稍放下心來,卻暗中握住了藏在袖子裏的匕首。

“不用拿刀,我沒有要囚禁你的意思。”謝昱哭笑不得道,“就是想帶你看個東西。”

賀聽瀾一驚,汗毛都豎起來了。

謝昱怎麽知道自己藏了匕首的?

賀聽瀾瞥向袖子,還以為是不小心把匕首露出來了,然而並沒有。

“現在我不僅知道你身上藏了刀,還知道它藏在右邊的袖中。”謝昱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這個老東西,竟然詐我!賀聽瀾猛地意識到是自己剛剛看的那一眼暴露了匕首的位置,不禁氣憤地瞪了謝昱一眼。

誰知謝昱笑得更開心了。

賀聽瀾感覺自己像是被戲耍的猴,剛想發作,但是又怕謝昱還有什麽沒放出來的大招,於是陰陽怪氣地嘲諷了一句:“謝大人若是能把方才的洞察能力用在別處上,估計就不會被人騙得團團轉了。”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謝昱內心深處的傷口,只見他眸光一凜,盯著賀聽瀾問道:“你說什麽?”

“你自己知道。”賀聽瀾故意不回答,他感覺謝昱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冰冰涼涼,帶著一絲審視和試探,在自己臉上劃過。

半晌,謝昱突然笑了,調侃道:“若是你能把方才的警惕心用在別處上,定能避免一些禍端。”

賀聽瀾知道他的意思,敷衍地笑笑,“這自然不用謝大人說。”

謝昱沒再說話,只是一邊品著茶,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

二人就這麽沈默無言地對坐著,各懷鬼胎。

不知不覺中,馬車停了下來。

“家主,咱們到了。”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走吧。”謝昱放下茶杯,掀簾下了車。

賀聽瀾猶豫了一瞬,但還是跟了上去。

誰知映入眼簾的並非謝府正大門,反而是一處偏僻幽靜的圍墻,墻內看起來是謝府的內院。

此處明顯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圍墻上種了好看的小黃花,看起來怪可愛。

不過現在這個季節,怎麽還有花?

“謝大人邀我來貴府做客,卻從後門走。怎麽,賀某不配走正大門嗎?”賀聽瀾故意問道。

“並非。”謝昱笑著搖搖頭,徑直走向高高的圍墻,眼神變得很溫柔。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賀聽瀾感到一陣莫名其妙,“難道不是貴府後院?”

“是,也不是。”謝昱說著,伸手輕撫斑駁的墻壁,不知是在跟賀聽瀾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這是我小時候被囚禁的地方。”

賀聽瀾倏地擡眼看向謝昱。

他聽說過一些關於謝昱的傳言,其生母是伽羅族舞姬,是被先皇隨手賞給謝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謝昱的父親的。

伽羅族原本是大梁的臣屬國,後來卻暗地裏串通北疆,背叛了大梁,導致大梁在三十幾年前的闐月關一戰大敗北疆十七部族。

這一場敗仗,梁軍犧牲了四萬多士兵。

從那時起,大梁上上下下都恨透了伽羅族,甚至在民間出現了大量毆打甚至殺害伽羅族商人和百姓的事件。

想來,那時謝昱在謝府的生活也不會好過。

“他們都說我是細作之子,我父親的正室夫人甚至提出要將我也一同秘密處死,以絕後患。好在我當時多留了個心眼,買通道士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將來會對家族的興旺大有用處,父親這才留我一命。”謝昱平靜地說道,情緒毫無波瀾,像是在講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父親便將我關在這處偏僻隱秘的院子裏,卻從來不來看我,哪怕一眼。”謝昱繼續講道。

“府中的下人都是會看眼色的,他們知道,我沒了母親,父親也不怎麽在意我,只要確保我別死了就行。於是那些奴才就變著法兒地克扣我的食物和衣服。冬天就連府中最下等的奴才都有炭火可供取暖,我卻沒有。他們甚至連熱水都不給我,渴了只能將冰塊含在嘴裏。”

賀聽瀾以前或多或少也猜到了謝昱少時過得不好,但沒想到竟然能差到這個地步。

好歹也是個世家大族的公子,過得連奴才都不如,上一任謝家家主心也太狠了點。

就算是礙於國仇家恨,那也畢竟是自己親生孩子,基本的溫飽總該滿足。

雖說賀聽瀾也不怎麽喜歡謝昱,但聽到這些他還是很生氣。

“孩子說生就生,生完就不管了,什麽狗爹?!”賀聽瀾憤憤道,“不對,用狗來形容都過分了,狗狗那麽好。”

謝昱的臉一下子綠了,縱橫官場二十載的都禦史大人很久沒有感到如此尷尬,一時間不知該讚同還是反駁。

“你……也不能這麽說吧。”謝昱心虛道。

“難道你當時不是這麽想的嗎?”賀聽瀾反問,“我這可是在幫你說話,你怎麽還不樂意了?”

謝昱:“……”

見謝昱沈默,賀聽瀾自顧自地繼續說起來:“有的父親呢,明明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生。可有的親生父親卻跟沒有一樣。謝大人,我說得沒錯吧?”

“……嗯,沒錯。”謝昱勉強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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