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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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離開了那個停車場,他看著手上的傷口,表層的肉已經全部被切開了,白花花的骨頭已經顯現出來了。

他是誰……

在車上琴酒真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也許不是來不及,而且一種心裏讓他無法說出口,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真的讓人畏懼。

可能是一種直覺,又或者因為朗姆隨口的一個詞,顯現在了琴酒的腦海中。

“殺人機器”

因為這個詞,他本來並不打算包紮傷口,本來打算先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現在看來不行,得先包紮,不能讓血液的味道太明顯。

然後琴酒看了看路邊,有兩輛卡車停在路邊,不過都有人。

“把我送到南邊的森林,報酬100美金。”琴酒直接拉開了第一輛卡車的門說到。

100美金只要走那麽5公裏左右的路,這麽輕松就能賺錢,幹嘛不做呢?於是那個司機就答應了。

男人很快也從停車場出來了,他看了看地上的血,確定了琴酒剛剛來過這裏。不過血跡在這裏就終止了。

男人擡頭看了看周圍,很快又笑了。

他走到了另一輛卡車前,說到:“那個,請問剛剛是不是有個白發男人上了前面那輛卡車?”

卡車上的人看了看他,文質彬彬,打扮的幹凈,說話也頗有禮貌。“啊,是啊。”

“您記不記得,那一輛車去那邊了呢?”

“那邊。”車主指給男人看。

“那可不可以載我過去,報酬您看著要。”

“行吧,上來吧。”車主同意了。“你和剛剛那個人感覺還真不一樣,他眼神很兇,而且好像負傷了,你要跟蹤他做什麽?”

“嗯……這是機密呢,告訴您的話,您不會告訴別人吧?”男人有點不放心的感覺說到。

“當然不會。”

“其實,他是個殺人狂,我是奉命來抓他的,他的傷是我造成的,這些事告訴了您,我是希望您告訴我一直通往那邊的話,有什麽容易藏身的地方?”男人假惺惺的說出所謂的機密,只是為了套出琴酒可能去的地方。

“啊,南邊有個森林,他很有可能要去那裏。”

“那麽,這裏離森林大概有多遠?”

“5公裏左右。”

“那希望您還有差不多一公裏的時候讓我下車,因為他很有頭腦,看到了別的車駛過來很有可能會逃跑。”

“沒問題。”

很快,琴酒就到了那目的地。他給了那個卡車車主100美金,他走進了森林。

就在踏進森林之前,琴酒回頭看了半天,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於是琴酒走進了森林。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森林雖小,但是也有說不盡的恐怖。

天幕最盡的邊緣幽幽泛上血紅色的迷霧,懸掛在清冷的沈墨一樣的夜色裏。風的呼嘯像野獸仰著頭在對隕月咆哮,沒有一點星辰的痕跡飄零而落,陷落的森林斷樹當中,爬行著鬼魅的喘息和貪婪的笑。最後,那徘徊著漸漸蒼白的月光墜於琴酒最後一抹倒影裏。天際的雲層變成了鮮血一樣的河流,冷風呼呼的吹過琴酒的身子,支離破碎的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琴酒很快停下了腳步,又是那種感覺,來自地獄的壓迫感。

琴酒環顧周圍,什麽都沒有,只有那無盡的黑暗。突然身上的吃痛讓琴酒找到了那個人。

他反手打了過去,男人很快和他拉開了距離。

“你做了什麽……”琴酒捂住大臂,看著男人那張瘋狂的臉。

“FBI在這邊,不太好辦事,所以,你很清楚吧,海/洛/因。”男人扔下了手中的針管,沒錯,他在琴酒身上打了滿滿一針海/洛/因。

“……”琴酒知道肯定打不贏這個男人,但是現在的狀況也逃不掉。

但是琴酒畢竟是琴酒,他肯定不會束手就擒,並且這個男人今天這麽對他,他一定會加倍奉還才會好受。

男人又拿起了刀,沖了過來,和琴酒打在了一起,只是琴酒每一下都在躲,完全無法接下任何一招,甚至連拿出槍的機會都沒有,刀刀都可以致命,稍微一點不註意,就會死。

很快,海/洛/因的作用開始發揮,琴酒開始出現幻覺。

男人的笑聲徘徊在森林當中,深深進入琴酒的心裏。

接下來,琴酒清醒之後可能自己都不會相信,他竟然會落荒而逃。就像小時候一樣……

“餵餵餵,什麽啊,這和我得到的情報可不一樣啊,你不是黑衣組織的頭牌殺手麽!”男人很快追了上去。

琴酒回過身,拿出了槍,打了一槍。

但是由於毒/品已經在血液擴散,琴酒那一槍很輕松就被男人躲了過去。

“將軍。”男人冷冷的說到,同時嘴角上揚,他一刀砍向琴酒,從琴酒左邊肩膀砍了下來,砍了一個對角線,直接貫穿了琴酒整個上身。

鮮血四濺,琴酒嘴裏也噴出了鮮血,此時的天空,徹底被染紅了。

琴酒向後退了幾部,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手裏的槍也掉在了地上,沒有站穩,或者說沒有了站立的能力,他向後倒了下去。

因為那裏有個小懸崖,琴酒掉了下去。

“啊,這連全屍都沒有了。”男人惋惜的向下看了看。

於是男人俯身撿起琴酒掉在地上的那把槍,扔了下去。隨後轉身離開了。

男人身上沒有濺上一滴血,表情也已經恢覆了正常,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琴酒沒有掉入懸崖最底端,而是湊巧掉到了一塊相對較高的突出的平面上。

他的意識還沒有消失,但是身體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折磨讓他難受至極。他拿出了手機,最後撥了一個電話,他自己也不知道打給了誰,總之是組織的誰吧。隨後眼前一黑,便昏迷了過去。

如果琴酒這通電話打到了一個激靈的人那裏,還有點希望,但是如果打到了比較遲鈍的人那裏就慘了。

不過很幸運,那個號碼的主人是——瑪格麗塔。

這個時間瑪格麗塔正準備去睡,電話突然打過來她也沒什麽好驚訝的。手機屏幕顯示的是琴酒的號碼,地點在阿富汗?

“怎麽了?”瑪格麗塔接起了電話。

沒有人回答。

“說話啊,什麽事?”瑪格麗塔又問了一句。

依然沒人回答。

“琴酒?”可能也是一種直覺,大概,出事了。

她就這樣,叫了琴酒無數次,但是他沒有辦法給予回應。

此時梅克多躲在森林的某處,他不自覺的害怕。當時那個男人的笑聲可以說是貫穿整個森林,但是又相當非人,所以梅克多以為是鬧鬼了。

不過,梅克多現在寧願遇到鬼,他也不想看見琴酒或者FBI。

然後笑聲就消失了,卻聽見“Duang”的一聲,又給梅克多嚇得一哆嗦。

他平覆了很久,決定,不管你是鬼還是神,我先見你一面。

梅克多拿了一把槍,緩緩走到洞口。他隱約看到一個身影,他越來越害怕,但是還是鼓足勇氣走了過去。等他看清楚洞口的人,梅克多簡直就像瘋了一樣。

“啊臥槽!這他/媽?琴琴琴琴琴琴酒!”梅克多嚇得向後退了不知道多少步。“蒼天啊!你還是讓我遇到一個鬼吧,FBI都行啊,為什麽偏偏是琴酒啊!”

不過,琴酒為什麽,躺著見他?那是啥味道?血?作為一名外科醫生,梅克多很快聞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於是他重新走了過去,用燈照亮了琴酒的身子。然後他又嚇了一跳。“怎麽傷成這樣。”他摸了摸琴酒的傷。“看來活不久了,這樣殺我的人就不存在了。”他突然覺得渾身輕松,轉身準備回到山洞中去。走到了一半,他又走回來了。

“……”他看了琴酒很久,又看到了他身旁的手機,正在通話?他撿了起來,放到耳邊。

“琴酒,你什麽時候開始惡作劇了?有什麽事快說啊。”

梅克多聽的出來,電話的那頭的女人已經有些焦慮了。

“琴酒,琴酒,你說話,琴酒。”

“別叫了!他就快死了。”梅克多沖著電話喊過去,隨後掛了電話。他翻了翻琴酒的口袋,有一個信號接收器,看來這就是在這種深山還能打電話的原因。

他又看了琴酒很久。

“……”看來看去。“真是的!老子這是有醫德,沒法見死不救,就算你走運吧!”於是梅克多把琴酒拖進了山洞。

確實琴酒很幸運,他掉的位置剛好有一個山洞,而梅克多就藏在裏面,碰巧他又是個外科醫生。

瑪格麗塔看著電話發了好一陣的呆,那個男人的聲音從來沒有聽到過,但是這樣的話……對啊,他說的是快死了,那就說明還活著。

瑪格麗塔馬上找到了那臺信號接收器的位置,於是立刻動身前往阿富汗。由於瑪格麗塔的特殊身份,她可以用調研的借口動用私人直升機飛離日本。

梅克多隨身會帶一個大箱子,裏面有手術必用品,當然,還有很多毒/品。

琴酒這狀態不用打麻藥,因為梅克多從琴酒的血液就可以看出異樣,大概是海/洛/因,所以完全用不著麻藥了,海/洛/因本身就有麻醉功效。

只能做個大概的處理,能保住他的命應該沒問題,但是死亡幾率還是很大,並且,這種情況必須有健全的設備來處理,不然傷口會感染,然後腐爛。

手術進行到淩晨。梅克多抹了一把汗,“這生命力真是強大,這都能救回來,不不不,應該說我手藝高強。”

瑪格麗塔也到達了阿富汗,不過她沒有選擇直接讓直升機到那個信號接收器的地點,而且停在了阿富汗東邊的邊境。

她看著阿富汗的場景,是那麽淒涼,與那些繁華的大國無法相比,這種可憐的國家,卻總是在恐怖組織的支配中。

要走到那個目的地有點遠,但是打車可能也不大,因為這個國家根本沒有出租車。於是瑪格麗塔找了一輛卡車。

“去南邊,大概8km左右,價錢你開。”瑪格麗塔直接上了車。

“這是怎麽了,都要去南邊的森林。”車主正是昨晚載那個男人的人。

“還有誰去了麽?”瑪格麗塔問到。

車主打量了一下瑪格麗塔,雖然眼神昏暗,但是周圍也沒有什麽讓人恐懼的氣息。

“有兩個男人,一個是白長發,看著很兇惡的男人,另一個是一個衣衫革履的黑色短發男人。”

“……謝謝。”瑪格麗塔皺了一下眉。第一個很明顯是琴酒,另一個,這個特征太大眾化了,根本想不到。

很快到了森林。

瑪格麗塔給了車主足夠的現金,然後進入了森林。

她看了看周圍,淩晨的森林空氣相當清新,但是又混有殺戮的味道。瑪格麗塔就這麽一直走,直到一個山崖前。

瑪格麗塔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血液還比較新鮮,量非常大,即使已經幹了,但是還是有刺鼻的血腥味,但是血液裏還有些怪味。瑪格麗塔蹲下來,在地上滑了一下,仔細聞了聞。“這是,海/洛/因?”

她又走到了前面,往下看了看,閉了一下眼睛,之後重新睜眼,Eagle eyes。

不算太靠下的一個突出的平臺上也有血跡,然後瑪格麗塔踩著那些峭壁,很快就到了那個地方。

梅克多此時剛松懈下來,聽到又有動靜,心裏只想……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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