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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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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訂婚宴?

煉金小屋內。

雲齊在晨光中醒來,發現自己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滄溟的銀發鋪散在枕頭上,在陽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騎士長睡得很沈,長期積累的疲憊終於得到釋放,英俊的面容在睡夢中顯得年輕而放松。

雲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三十天不見,滄溟瘦了不少,眼下有淡淡的陰影,嘴角也添了幾道新的紋路。

雲齊忍不住伸手,輕輕撫平那幾道紋路。

這個輕微的動作驚醒了淺眠的騎士長。滄溟的金眸緩緩睜開,在看到雲齊的瞬間亮了起來:“早安。”聲音因剛睡醒而格外低沈。

“早安。”雲齊輕聲回應,突然意識到這是三十天來第一次正常對話。

滄溟撐起身子,仔細端詳雲齊的臉色:“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雲齊實話實說。雖然仍然虛弱,但那種生命不斷流失的可怕感覺已經消失。他能感覺到胸口的靈魂鏡像印記微微發熱,仿佛在重新建立某種聯系。

滄溟的手輕輕覆上雲齊的胸口,永恒之心的能量溫暖地流入:“生命力在恢覆,但還遠遠不夠。”他起身下床,“我去準備早餐和藥劑,你再休息一會兒。”

雲齊看著滄溟在廚房忙碌的背影,三十天來的痛苦和疑惑湧上心頭。為什麽滄溟不聯系他?為什麽把他一個人留在星輝家族?那些日日夜夜的等待和絕望...

“為什麽?”問題脫口而出,聲音比想象中更加哽咽。

滄溟的背影僵住了。他慢慢轉過身,金眸中盛滿痛苦:“我...無法原諒自己。”他走回床邊坐下,“讓你受傷,讓你獨自面對痛苦...我以為給你時間和空間是最好的選擇。”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雲齊低聲說,眼睛盯著被子上的紋路。

滄溟的手顫抖著擡起雲齊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永遠不會。”金眸中的堅定不容置疑,“這三十天,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但黑月教團的餘孽太危險,我不能冒險讓你卷入追捕行動。”

“我可以保護自己!”

“我知道。“滄溟苦笑,“但保護你是我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他輕撫雲齊的臉頰,“原諒我的過度保護,好嗎?”

雲齊想生氣,想質問,但看著滄溟眼中的愧疚和愛意,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他傾身向前,額頭抵在滄溟肩上:“不要再丟下我了。”

“以永恒之心起誓。”滄溟緊緊抱住他,聲音低沈而堅定。

早餐後,滄溟堅持要為雲齊檢查身體。他小心地解開雲齊的睡衣,露出胸口處的靈魂鏡像印記。曾經明亮的藍色符文現在暗淡無光,邊緣模糊不清,仿佛隨時會消失。

“斷裂得太徹底了。”滄溟皺眉,手指輕觸印記周圍,“重新連接需要時間。”

雲齊抓住他的手:“值得嗎?我...只是個普通的煉金術師,沒有高貴的血統,沒有強大的力量...”

“你是一切。”滄溟打斷他,金眸熾熱,“沒有你,永恒之心對我而言只是塊漂亮的石頭。”他俯身親吻那個暗淡的印記,“我們會重新建立連接,一步一步來。”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溫馨。滄溟每天為雲齊準備特制的藥劑和食物,用永恒之心能量為他治療,晚上則緊緊擁著他入睡,仿佛害怕他會消失。

雲齊的體力逐漸恢覆,雖然靈魂鏡像的力量還很微弱,但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險。

一周後的傍晚,雲齊坐在工作臺前,終於有精力查看自己之前的設計圖。滄溟在廚房準備晚餐,銀發隨意地紮在腦後,哼著一首古老的騎士團歌謠。

門鈴突然響起。

滄溟皺眉擦手,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王室信使,恭敬地遞上一封燙金請柬:“騎士長大人,王儲殿下邀請您和雲齊大師參加三天後的訂婚宴。”

“訂婚宴?”滄溟疑惑地接過請柬,“誰要訂婚?”

信使的表情有些古怪:“王儲殿下和...精靈大使萊米爾閣下。”

————

精靈之森的最深處,母樹根系盤錯如迷宮。在這片連精靈都極少涉足的地下聖域,一個由發光藤蔓編織的囚籠靜靜懸掛在最大的主根下方。

籠中,萊米爾盤膝而坐,銀發失去光澤,散落在肩頭,翡翠色的眼眸緊閉,面容蒼白如紙。

從囚籠底部延伸出無數細如發絲的光線,連接著他的身體與母樹的根系。每一根光線都在緩慢抽取他的生命力,反哺給日漸衰弱的母樹。

“萊米爾,您必須停止了。”年長的精靈長老站在囚籠外,皺紋遍布的臉上寫滿擔憂,“已經三天了,再這樣下去...”

萊米爾微微睜開眼,翡翠眸子黯淡了許多:“母樹...需要更多。”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我能感覺到...她在恢覆。”

“但您會死!”長老激動地拍打著藤蔓囚籠,“精靈族不能同時失去母樹和你!”

萊米爾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微笑:“母樹比...我更重要。”

就在長老準備再次抗議時,整個地下洞穴突然劇烈震動。母樹根系發出不安的嗡鳴,連接萊米爾的光線忽明忽暗。遠處傳來沈悶的爆炸聲,接著是巖石崩裂的巨響。

“是暗影峽谷方向!”長老臉色大變,“永恒之心爆炸的餘波傳到這裏了!”

萊米爾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過度消耗的生命力讓他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下一秒,一股強大的沖擊波穿過層層土壤直達根系,母樹發出痛苦的震顫,連接萊米爾的光線突然變得刺目,

“不!母樹在自我保護性抽取!”長老驚恐地喊道,“快斷開鏈接!”

但為時已晚。母樹本能地加大了能量抽取,萊米爾的身體猛地繃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翡翠色的眼睛瞬間失去焦距,鮮血從嘴角溢出,他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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