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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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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霍星來被突然的開門聲驚到, 坐起身打開燈後才發現是沈顏卿。

夜色裏,她穿著一條純白連衣裙睡衣,露出一截勻稱纖白的小腿光潔如玉。

烏木一般色澤的柔順長發披在肩上, 襯得女孩子又純又乖。

特別微紅的眼眶內盛滿了破碎, 赤腳踩在地面的一雙小腳凍得泛紅。

連她纖瘦骨感的腳踝上, 那枚朱砂描紅的“平安”金牌, 都顯得削薄。

霍星來無奈地長嘆口氣, 指了指床角,“坐在這裏。”

沈顏卿立刻乖乖坐下, 就見霍星來掀開被子下床。

他先是走到浴室拿出一條熱毛巾, 握住她腳踝給她擦幹凈腳底。

霍星來動作很柔和,像照顧小孩子。

隨後,直接將臟了的毛巾丟進垃圾桶, 說道:“坐上去,等我一會兒。”

沈顏卿眨著眼睫, 立刻爬到霍星來床中間, 結果男人直接走出臥室。

她想叫霍星來,可寂靜的深夜。

又害怕吵醒鄭姐,只好端坐在床中間默默等待。

好在沒有過去多久,霍星來就返回到臥室。

他抱著她的枕頭和薄被, 放在了床的另外一側。

“你睡覺乖嗎?”霍星來雙臂撐在她身前, 男人挺闊的身影全然籠罩住她。

沈顏卿趕緊點頭, “我保證不越界。”

霍星來視線又在她臉上掃視一番, 挑眉,“自己鋪好, 睡覺。”

於是,沈顏卿就真的躺到了霍星來身側的位置。

那是她從前, 連想象都不敢想象的。

燈光重新熄滅後,如果不是男人身上獨特的檀木沈香氣味俊烈繚繞,她都要以為是在夢中。

沈顏卿閉上眼睛,聽著耳邊傳來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她又莫名有點睡不著了。

“霍哥,你睡了嗎?”沈顏卿小聲問道。

霍星來應是疲累極了,只喉腔發音“嗯”了一聲,表示他有在聽。

沈顏卿抱緊懷中的邦尼兔,側過身子,朝他的方向輕聲挪動,“我有點睡不著。”

寂靜的夜,這讓她不由回憶起白日的事情。

她想說,還是有點怕。但又怕霍星來覺得她矯情,於是憋在心裏不敢出聲。

突然地,霍星來被子發出窸窣的聲音。

隨後一只有力的臂膀環過她,用手掌輕拍她後背道:“都睡在我身邊了,還怕什麽?”

稠墨一般的臥室,沈顏卿甚至能感覺到兩人面對面而睡。

霍星來的氣息,也距離她極近。

又是嬌羞又是忍不住竊喜的小姑娘,借著夜色的掩護,臉頰緋紅。

“霍哥,你是不是很困?”她能感覺到霍星來的聲音格外嘶啞,但也因為疲憊,嗓音充滿性感的氣泡顆粒感。

霍星來只拍撫她後背的手腕動,喉間發音“嗯”了一聲。

沈顏卿眨動著眼睫,借著適應夜色後,偷偷窺看合眼睡覺的霍星來,“那我能說話嗎?”

霍星來又是朦朧“嗯”了一聲。

得到許可的人,輕聲,“你想聽我害怕槍聲的原因嗎?”

霍星來這次頓了一會兒,才“嗯”道。

“我以前是不害怕槍聲的。”沈顏卿回憶,“但在三年前,我在港島藝術中心遭到綁架,警察為了救我,對綁匪開了槍。”

霍星來拍撫她後背的動作頓住,遲鈍一會兒才又繼續拍撫。

“像霍哥這樣的氏族天之驕子,肯定沒有體驗過,子彈擦過耳畔,射擊進頭顱的聲音。”

但她卻記憶猶新。

特別子彈穿過的那瞬間很快,帶著刺耳的嘶鳴,隨後便是金屬被骨骼牢牢裹住,只留下悶的一聲。

她向心理醫生求助過,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這樣的經歷。

連醫生都只說,是在她過度緊張下,產生的幻聽。

“從那之後,哪怕是小孩子的玩具槍,我都會覺得被射中心臟。”

霍星來還繼續輕拍著她後背,不知道聽到沒有。

但仍舊沈默。

“當時,我只要完成那場演出,就可以贏得爸爸的賭約出國留學。”

“如果我那時走得遠遠的,就一定能擺脫家裏人的管束。可是,一切都被那個劫匪給毀了。”

“...”

“不幸中的萬幸,可能就是有一個警察哥哥,他始終護在我身前,沒有拋下我一個人。”

黑暗裏,突然傳出低沈沙啞的男聲,“你還記得他?”

沈顏卿惋惜道:“當然,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還托人找了他很久,可惜,警隊不告訴我是誰,我也再沒有探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霍星來低笑一聲,問道:“找到他,你還想做什麽?”

沈顏卿回道:“當然是感謝他。”

“...”霍星來沈默。

隨後沈顏卿又呢喃道:“不過三年過去了,他應該都忘了我。”

“...”

“也不知道他今年幾歲,有沒有戀愛、結婚,或許早已經立功升職。”

霍星來停下動作,說道:“也許他早就辭職,轉業也說不定。”

“不可能!”沈顏卿立刻反駁,“我當時雖然看不清他容貌,但他眼神格外堅定。那是真正熱愛自己的職業,才會有的反應。”

“你對他,這麽維護?”

“他救了我。”

“那只是他身為特警的職責。”

沈顏卿搖頭,“雖然是這麽講,但我今天深陷夢魘時,回到了三年前的音樂廳。我的正對面,站著爸爸和景銘珂,他們卻只逼我答應聯姻,否則就任由綁匪傷害我。”

霍星來安慰她道:“那只是夢。”

沈顏卿長嘆口氣,音腔滿是落寞,“可我竟然覺得如此真實。”

真實到,如果在現實發生一次,沈君禦也會那麽威脅她同意。

“過去的事,就不要一遍又一遍地回憶。”霍星來聲音有種說不出的蒼涼,“麥醫生說,你的應激反應之所以這麽嚴重,就是你總沈浸在過往的情緒中,不肯放過自己。”

沈顏卿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情緒穩定的樂天主義,反而時常會陷落到低沈的情緒之中。

“霍哥...”她怯怯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是我嬌氣?”

霍星來尾音低柔,重新拍撫她後背道:“沒有,是你之前的生活氛圍太壓抑了,這不怪你。”

這是連沈顏卿自己都沒想到的回答,但也像是終於有人理解了她。

然後,她又聽到霍星來聲音低啞道:“但以後,應該不會了。”

她生活在由他勢力包圍的安全區內,生存壓力,逼迫就都統統不覆存在。

沈顏卿翻身,趴伏到他枕邊,卻發現霍星來已經困倦地熟睡。

那刻,她腦海中不絕於耳的槍聲消散了,隨之縈繞著霍星來剛剛溫柔的輕哄。

沈顏卿抿著一抹笑,也像是含了一口糖。

躺回到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

時間約莫到了初初黎明,有朦朧的魚肚白穿透紗幔,灑進臥室。

沈顏卿睜開迷離眼睫,才覺全身冰涼。

她裹了裹薄被,感到霍星來臥室的空調溫度要比她的室溫低很多。

小姑娘皺了皺眉,身前卻散發出溫暖的誘惑。

但下一刻,她腦海裏就冒出一句:我保證不越界。

可顯然,她小心翼翼探進霍星來被子中的腳,比她的大腦反應要快。

這個時間,人大多處於熟睡狀態,所以霍星來沒有任何反應。

沈顏卿就緊閉眼睛,大膽著將自己的腳貼到霍星來小腿上。

一直確定他真的對自己闖進去的身體毫無反應,才掀開被子,整個人翻身滾落。

男人是背對著她睡覺的,她也沒有絲毫防備的,直接將整張臉撞到了霍星來硬朗緊實的後背上。

沈顏卿痛得倒吸涼氣,卻又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但等痛意消退後,卻發現男人比往日更為灼熱的體溫,燒灼著她身前的胸腹。

同時,霍星來似乎有了反應。

沈顏卿趕緊閉眼翻身,生怕霍星來發現她在裝睡。

於是,霍星來就隨著她動作,一起翻身。

甚至,像她抱邦尼兔一樣,全然將她擁進懷中。

成年男人的懷抱,就像堅實的牢籠。

她的發絲也被霍星來壓在身下,更是連脖頸都難以挪動。

男人灼熱的鼻息,便盡數噴灑在她後頸。

可這種被從後背緊抱的方式,在沈顏卿逐漸習慣後,心底慢慢騰升起滿滿的安全感。

且因為她剛剛的掙紮,被睡夢中的男人直接握住兩只手腕,緊緊禁錮著。

霍星來的另一只手,就搭在她小腹上。

這是沈顏卿唯一感覺到不舒服的姿勢,因為很重,所以她又扭了扭腰,想將霍星來的手趕走。

卻無意地,直接將後脊撞到了霍星來腰腹處。

她第一次知道,男人早晨將醒未醒時,是會有比他先醒來的東西。

沈顏卿臉頰都燒紅起來,且霍星來落在她小腹上的手開始順著她身體向上移動。

他大約以為這是一場夢,於是抱得她更緊了。

當沈顏卿清晰感覺到自己起伏的山巒被包裹住時,她原本緊閉的眼睛登時瞪大。

隔著一層稀薄的布料,男人全身的生理反應,她都能感覺到。

並且,從未有過的經歷,會放大她的感受。

沈顏卿緊咬著下唇,終於低聲,“霍星來,你做什麽?”

他應還在熟睡,很多反應也不過是自然反應。

可她卻覺得,有一種被潮濕清晨淹沒的幻覺。

女孩子的手輕輕附到霍星來手背上,不知是該阻止,還是助紂為虐,讓他再暴力一點。

最好是,既然窺探了她的靈魂,就一並撕碎她的身體。

但霍星來似乎也在這瞬間清醒,就在他的一只手摸著女孩子小腿,像撩動開錦緞,又擺動她腰身姿勢時。

過於真實的夢境,提醒他記憶裏切實發生過的事情。

男人沈沈嘆了口氣,將手撤開。

又撐起一只手臂,探過脖頸去看她。

沈顏卿將臉埋在枕頭裏,讓霍星來看不出是睡是醒。

然後就在霍星來剛想起身時,她身下似有布料撕扯的感覺。

這是他剛剛產生反應,蹂躪她時,不慎被沈顏卿壓到了。

沈顏卿身側遂是一沈,他大約放棄了起身,像是確信她睡著了,生怕吵醒她。

小姑娘的壞心眼在這刻達到了作祟的頂峰,她翻身,直接用手臂緊緊環住霍星來腰肢。

男人喉間的低喘,就暈染在她耳邊。

沈顏卿又繼續向他懷中貼近,唇鼻的呼吸都盡數灑在霍星來喉結上。

壞女孩還不肯善罷甘休,非低聲呢喃道:“daddy...”

空氣凝滯一瞬。

下一刻,沈顏卿就被男人當成一只軟軟糯糯的邦尼兔,壓進懷中。

她驚聲,“daddy!”

剛剛還克制的男人,直接像失去理智一般,握住她手腕,蠻橫地拽到下腹部。

“怒發沖冠為紅顏?”霍星來的唇就貼在她耳垂處,連音調內都是壓抑克制地狠,“再叫一聲,後果自負。”

沈顏卿知道這是他對自己最後的仁慈。

自然,她也還沒準備好,不明不白地交付。

兩個人,就這樣心知肚明地,彼此裝傻。

在這個暧昧到潮濕的清晨,相擁而眠。

直到沈顏卿在他懷中即將昏沈入睡時,聽到耳邊傳來一聲,低沈嘶啞的喘聲。

霍星來說:“baby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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