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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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
順著樓梯越往下，光線就越暗，腳下的臺階濕滑難走，越往裏空氣裏面就越透著一股發黴潮濕的腐爛味。盛雪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破舊的木門，被粗大的鐵鏈給層層鎖住，木門侵蝕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燈光照上去，甚至能夠看到湧動的活蛆。
“你確定這裏面真的還有人？”
兩人站在木門面前，周阮看著門上蠕動的活蛆，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能主人的。
“那些被騙過來，綁架過來，不聽話的，不願意同流合汙的，應該都在裏面關著。”盛雪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手電筒的手臂，不自覺的用力，全身都緊繃著。看向旁邊的周阮眼睛裏面罕見的帶上幾分躊躇：“裏面……的情況，不太好！”
“子彈射穿腦子，腦漿混合著血流出來，我都能面不改色。何況這種小場面，不就是有蛆味道難聞了點，多大點事！”
對於盛雪夜的提醒，周阮帶著滿滿的自信心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見他這樣自信滿滿，盛雪夜也不再說什麽，不留餘力的猛踹一腳將破舊的木門給踹得四分五裂。
只是盛雪夜雖然從小紙人穿回來的只言片語中能夠窺見地下室裏面的慘狀，但直到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整個地下室不大，且不通風，只有一展煤油燈點在入口處，屎臭味混合著腐屍的味道，直沖天靈蓋，熏得人恨不得暈死過去。
可是在這小小的地下室裏面，對比裏面死人活人的慘況，這樣的味道似乎並不值得一提。
“嘔！”
周阮僅僅是看了一眼，臉色煞白，忍不住幹嘔出聲，手腳發軟，不得不撐在墻上，摸了一手滑膩的不明液體。
但到底是做了多年殺手，心理承受還是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勉強能夠抗住這樣的景象，不至於當場昏倒過去。
盛雪夜轉了一圈，也不知道這夥人到底害了多少人。
現在卻只有一個活口，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小姑娘。
表情麻木不仁，看到有人進來也只敢害怕的往墻角裏面躲。
“我是來救你的，能自己站起來嗎？”
盛雪夜遞給了對方一張紙巾，語氣盡量不那麽僵硬。
那姑娘擡頭看了一眼盛雪夜，昏暗的燭火裏，哪樣溫柔的眉眼，像是神明一般照耀下來。
小姑娘接過紙巾，擦掉臉上的汙垢和眼淚汪汪，搖搖頭。
“我手沒法用力，你背她出去。”盛雪夜對周阮道。
周阮嘆了口氣，認命的走過去。
“爸爸，爸爸！”小姑娘輕聲吐出兩個字，不甚清晰，眼眶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了，昏暗的地下室根本看不清楚什麽，卻依舊倔強的看向旁邊陰暗裏面像是肉團一樣的東西：“求求你們，救救他。”
盛雪夜看了一眼，勉強能夠看出來是一個人，四肢已經沒有了，不像是被砍掉，倒像是被活生生的啃斷的，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傷痕，已經化膿外翻著。只有胸膛還有點起伏，吊著最後一口氣，基本是不可能活的。只是這個小姑娘遭遇了這麽大的劫難，唯一的親人還是這樣。免得受到二次傷害，盛雪夜搖搖頭道：“沒救了已經。你們先出去，我來善後。”
那小姑娘撐著一口氣說完，就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殺了我吧！實在太痛苦了。”
盛雪夜靠得近了些，腳步一頓，便聽到這人聲音很小，微弱的呻吟著。
盛雪夜也沒有什麽辦法，臉色緊繃著，抿著唇，結束了他最後的痛苦。
做完一切，盛雪夜額頭上的冷汗開始不停的冒，這屋裏的屍體起碼有三五具。要是被感染或者被怪物吃掉，恐怕會臟了他們的輪回路。
也怕他們怨氣難消，被世俗執念所困。
走到樓梯口時，盛雪夜停住了腳步，拿起了墻壁上燃燒著的煤油燈。
“諸位你們的仇，我等已經報了。切莫執念紅塵，重新投胎，安心上路！”
手中的煤油燈被丟下。
從裏面出來之後，周阮等在了大廳裏面，看到盛雪夜從樓梯走上來，背後火光沖天，即使是性格再外向，此刻也不太想說話。僅沖著盛雪夜點點頭。
懷裏被救出來的姑娘，唿吸很是微弱，體溫也在不斷流逝。
盛雪夜點頭，看向還在熟睡當中的孩子。旁邊正好有個小推車，便將三個孩子都丟上去，給拖回車上了。
在車上等得無聊的白茶，抱著孩子垂著腦袋打瞌睡。看到有人過來，當即就眼巴巴的瞅著，來的卻是周阮，還抱著一個渾身發臭的人，當即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
“你們好臭，不要上來！”白茶捂住鼻子，拒絕讓周阮把那個移動臭源體放在自己旁邊：“我也會變臭的。”
“阿茶，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盛雪夜跟在後面，心裏依舊賭得慌，雖然嘴上不留情，但是語氣卻是依舊的溫和與耐心：“這姑娘受了重傷，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她會死的。”
“嗚～那好吧，哥哥。”看到盛雪夜，白茶撇撇嘴，不大情願的抱著孩子往裏面挪了一點，一雙杏仁眼裏滿是委屈的註視著盛雪夜：“那可不可以，讓她一個人在後面躺著。”
盛雪夜松了口氣，還想如往常一般，摸一摸白茶柔軟的發絲。只是自己現在手上滿是的鮮血汙垢，只怕沾汙了阿茶幹凈的衣服，便住了手。
三個小娃娃被盛雪夜像下餃子一樣給丟到了車上，那姑娘也被周阮不甚溫柔的給塞到了後座上。
此時天色已晚，落日餘暉，徒留壯麗卻不夠璀璨，照耀不了陷入黑暗當中的屋舍陰影。不時穿出令人膽寒的喘息聲，一切都在昭示著黑暗裏面的怪物已經出現。
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他們該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呢。
而且，那個小姑娘生命體征也在不斷流逝，得趕緊找個地方。
越野車重新啟動，只是車內無論是發酵過頭的血腥味，還是過於沈重壓抑的氣氛，都讓白茶覺得不適應極了。
四個小孩，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也睡得香甜，似乎沒有要醒過來哭鬧的痕跡。
“哥哥！”
白茶一邊小聲的叫著盛雪夜，一邊悄咪咪的往他一點一點的挪。
一雙小手不安分的攀上盛雪夜的大腿，或揉或捏，指尖柔軟，動作輕盈。
“怎麽了？”盛雪夜偏過頭看向白茶，輕言問道：“車裏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聞，再忍忍，我們馬上就到了。”
“哥哥的眉頭皺巴巴的！看到阿茶也不開心！害阿茶也跟著不開心！”白茶嗓音悶悶的，小腦袋左搖右晃的，連帶著過長的頭發絲也不安分的擦來擦去，明明語氣帶著明晃晃的控訴，手上的動作卻是很認真的捏著：“那阿茶給哥哥捏腿腿，哥哥就不要皺眉了好不好！”
“阿茶按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哥哥是不是很舒服？哥哥以後都要答應阿茶，看到阿茶就不許皺著眉毛，兇巴巴的！會嚇壞阿茶的！”
盛雪夜怔怔的看著白茶，靜靜的聽著白茶嘀嘀咕咕的話，一時間心頭似乎湧上千言萬語，卻都堵在喉嚨裏面，心上沈甸甸的又酸又澀又悶。
他不能明白有些人會這樣的壞，能做出這種無法理解且匪夷所思的壞事來？他更不能明白的是，那些女人明明看起來都很弱小且無辜，卻也都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可盛雪夜在哪裏盯著自己發呆，也不知道想什麽，也不知道和自己說話，氣死阿茶了！按了半天，他手都按累了，本想能哄哥哥開心一點，結果……哥哥就知道在哪裏發呆。
“哥哥！”
白茶急促的叫出聲來，臉上表情是越想越氣，兩個腮幫子鼓得跟要咬人的倉鼠似的，把手一甩，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一圈，憤憤的盯著盛雪夜。
車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兩人間短短的距離，每次唿出的空氣卻越發黏膩焦灼，白茶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盛雪夜，紅著的眼眶，好似隨時都會噴湧而出的火山一般。
“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有些入神了。”盛雪夜好似才剛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沒有指責沒有倒打一耙，把人往自己懷裏一拉，輕輕環住白茶後背：“阿茶按得很舒服。”
“那哥哥以後都不可以不理阿茶！”白茶非常自然的同樣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生氣的事情，眼睛笑得彎彎的如月牙一樣：“阿茶說一句話，哥哥要跟阿茶說三句！三句！”
“好！”
“好！”
“好！”
“就這樣讓我抱一會阿茶，好不好！”
盛雪夜將臉埋在白茶金棕色的發絲，語氣裏面帶著濃濃的疲倦。
“為什麽世界壞了，人也壞跟著一起壞了？”
“阿茶？我不明白！”
“哥哥！還有阿茶，阿茶會永遠抱住哥哥！”白茶歪歪腦袋不太能夠理解盛雪夜的話，世界壞了，哥哥還在，那就沒有關系。但也很用力的抱住盛雪夜，一遍一遍的喊著他：“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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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順著樓梯越往下，光線就越暗，腳下的臺階濕滑難走，越往裏空氣裏面就越透著一股發黴潮濕的腐爛味。盛雪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樓梯的盡頭是一個破舊的木門，被粗大的鐵鏈給層層鎖住，木門侵蝕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燈光照上去，甚至能夠看到湧動的活蛆。
“你確定這裏面真的還有人？”
兩人站在木門面前，周阮看著門上蠕動的活蛆，怎麽看怎麽不像是能主人的。
“那些被騙過來，綁架過來，不聽話的，不願意同流合汙的，應該都在裏面關著。”盛雪夜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手電筒的手臂，不自覺的用力，全身都緊繃著。看向旁邊的周阮眼睛裏面罕見的帶上幾分躊躇：“裏面……的情況，不太好！”
“子彈射穿腦子，腦漿混合著血流出來，我都能面不改色。何況這種小場面，不就是有蛆味道難聞了點，多大點事！”
對於盛雪夜的提醒，周阮帶著滿滿的自信心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見他這樣自信滿滿，盛雪夜也不再說什麽，不留餘力的猛踹一腳將破舊的木門給踹得四分五裂。
只是盛雪夜雖然從小紙人穿回來的只言片語中能夠窺見地下室裏面的慘狀，但直到真正看到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人間地獄。
整個地下室不大，且不通風，只有一展煤油燈點在入口處，屎臭味混合著腐屍的味道，直沖天靈蓋，熏得人恨不得暈死過去。
可是在這小小的地下室裏面，對比裏面死人活人的慘況，這樣的味道似乎並不值得一提。
“嘔！”
周阮僅僅是看了一眼，臉色煞白，忍不住幹嘔出聲，手腳發軟，不得不撐在墻上，摸了一手滑膩的不明液體。
但到底是做了多年殺手，心理承受還是比普通人強了不少。
勉強能夠抗住這樣的景象，不至於當場昏倒過去。
盛雪夜轉了一圈，也不知道這夥人到底害了多少人。
現在卻只有一個活口，看起來和他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小姑娘。
表情麻木不仁，看到有人進來也只敢害怕的往墻角裏面躲。
“我是來救你的，能自己站起來嗎？”
盛雪夜遞給了對方一張紙巾，語氣盡量不那麽僵硬。
那姑娘擡頭看了一眼盛雪夜，昏暗的燭火裏，哪樣溫柔的眉眼，像是神明一般照耀下來。
小姑娘接過紙巾，擦掉臉上的汙垢和眼淚汪汪，搖搖頭。
“我手沒法用力，你背她出去。”盛雪夜對周阮道。
周阮嘆了口氣，認命的走過去。
“爸爸，爸爸！”小姑娘輕聲吐出兩個字，不甚清晰，眼眶已經完全被淚水浸濕了，昏暗的地下室根本看不清楚什麽，卻依舊倔強的看向旁邊陰暗裏面像是肉團一樣的東西：“求求你們，救救他。”
盛雪夜看了一眼，勉強能夠看出來是一個人，四肢已經沒有了，不像是被砍掉，倒像是被活生生的啃斷的，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傷痕，已經化膿外翻著。只有胸膛還有點起伏，吊著最後一口氣，基本是不可能活的。只是這個小姑娘遭遇了這麽大的劫難，唯一的親人還是這樣。免得受到二次傷害，盛雪夜搖搖頭道：“沒救了已經。你們先出去，我來善後。”
那小姑娘撐著一口氣說完，就昏迷了過去，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
“殺了我吧！實在太痛苦了。”
盛雪夜靠得近了些，腳步一頓，便聽到這人聲音很小，微弱的呻吟著。
盛雪夜也沒有什麽辦法，臉色緊繃著，抿著唇，結束了他最後的痛苦。
做完一切，盛雪夜額頭上的冷汗開始不停的冒，這屋裏的屍體起碼有三五具。要是被感染或者被怪物吃掉，恐怕會臟了他們的輪回路。
也怕他們怨氣難消，被世俗執念所困。
走到樓梯口時，盛雪夜停住了腳步，拿起了墻壁上燃燒著的煤油燈。
“諸位你們的仇，我等已經報了。切莫執念紅塵，重新投胎，安心上路！”
手中的煤油燈被丟下。
從裏面出來之後，周阮等在了大廳裏面，看到盛雪夜從樓梯走上來，背後火光沖天，即使是性格再外向，此刻也不太想說話。僅沖著盛雪夜點點頭。
懷裏被救出來的姑娘，唿吸很是微弱，體溫也在不斷流逝。
盛雪夜點頭，看向還在熟睡當中的孩子。旁邊正好有個小推車，便將三個孩子都丟上去，給拖回車上了。
在車上等得無聊的白茶，抱著孩子垂著腦袋打瞌睡。看到有人過來，當即就眼巴巴的瞅著，來的卻是周阮，還抱著一個渾身發臭的人，當即渾身上下都寫著拒絕。
“你們好臭，不要上來！”白茶捂住鼻子，拒絕讓周阮把那個移動臭源體放在自己旁邊：“我也會變臭的。”
“阿茶，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盛雪夜跟在後面，心裏依舊賭得慌，雖然嘴上不留情，但是語氣卻是依舊的溫和與耐心：“這姑娘受了重傷，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她會死的。”
“嗚～那好吧，哥哥。”看到盛雪夜，白茶撇撇嘴，不大情願的抱著孩子往裏面挪了一點，一雙杏仁眼裏滿是委屈的註視著盛雪夜：“那可不可以，讓她一個人在後面躺著。”
盛雪夜松了口氣，還想如往常一般，摸一摸白茶柔軟的發絲。只是自己現在手上滿是的鮮血汙垢，只怕沾汙了阿茶幹凈的衣服，便住了手。
三個小娃娃被盛雪夜像下餃子一樣給丟到了車上，那姑娘也被周阮不甚溫柔的給塞到了後座上。
此時天色已晚，落日餘暉，徒留壯麗卻不夠璀璨，照耀不了陷入黑暗當中的屋舍陰影。不時穿出令人膽寒的喘息聲，一切都在昭示著黑暗裏面的怪物已經出現。
在太陽完全下山之前，他們該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呢。
而且，那個小姑娘生命體征也在不斷流逝，得趕緊找個地方。
越野車重新啟動，只是車內無論是發酵過頭的血腥味，還是過於沈重壓抑的氣氛，都讓白茶覺得不適應極了。
四個小孩，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也睡得香甜，似乎沒有要醒過來哭鬧的痕跡。
“哥哥！”
白茶一邊小聲的叫著盛雪夜，一邊悄咪咪的往他一點一點的挪。
一雙小手不安分的攀上盛雪夜的大腿，或揉或捏，指尖柔軟，動作輕盈。
“怎麽了？”盛雪夜偏過頭看向白茶，輕言問道：“車裏的味道確實不怎麽好聞，再忍忍，我們馬上就到了。”
“哥哥的眉頭皺巴巴的！看到阿茶也不開心！害阿茶也跟著不開心！”白茶嗓音悶悶的，小腦袋左搖右晃的，連帶著過長的頭發絲也不安分的擦來擦去，明明語氣帶著明晃晃的控訴，手上的動作卻是很認真的捏著：“那阿茶給哥哥捏腿腿，哥哥就不要皺眉了好不好！”
“阿茶按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哥哥是不是很舒服？哥哥以後都要答應阿茶，看到阿茶就不許皺著眉毛，兇巴巴的！會嚇壞阿茶的！”
盛雪夜怔怔的看著白茶，靜靜的聽著白茶嘀嘀咕咕的話，一時間心頭似乎湧上千言萬語，卻都堵在喉嚨裏面，心上沈甸甸的又酸又澀又悶。
他不能明白有些人會這樣的壞，能做出這種無法理解且匪夷所思的壞事來？他更不能明白的是，那些女人明明看起來都很弱小且無辜，卻也都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可盛雪夜在哪裏盯著自己發呆，也不知道想什麽，也不知道和自己說話，氣死阿茶了！按了半天，他手都按累了，本想能哄哥哥開心一點，結果……哥哥就知道在哪裏發呆。
“哥哥！”
白茶急促的叫出聲來，臉上表情是越想越氣，兩個腮幫子鼓得跟要咬人的倉鼠似的，把手一甩，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一圈，憤憤的盯著盛雪夜。
車內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兩人間短短的距離，每次唿出的空氣卻越發黏膩焦灼，白茶也不說話，就那樣盯著盛雪夜，紅著的眼眶，好似隨時都會噴湧而出的火山一般。
“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有些入神了。”盛雪夜好似才剛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沒有指責沒有倒打一耙，把人往自己懷裏一拉，輕輕環住白茶後背：“阿茶按得很舒服。”
“那哥哥以後都不可以不理阿茶！”白茶非常自然的同樣抱住了自己的哥哥，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生氣的事情，眼睛笑得彎彎的如月牙一樣：“阿茶說一句話，哥哥要跟阿茶說三句！三句！”
“好！”
“好！”
“好！”
“就這樣讓我抱一會阿茶，好不好！”
盛雪夜將臉埋在白茶金棕色的發絲，語氣裏面帶著濃濃的疲倦。
“為什麽世界壞了，人也壞跟著一起壞了？”
“阿茶？我不明白！”
“哥哥！還有阿茶，阿茶會永遠抱住哥哥！”白茶歪歪腦袋不太能夠理解盛雪夜的話，世界壞了，哥哥還在，那就沒有關系。但也很用力的抱住盛雪夜，一遍一遍的喊著他：“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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