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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阿辭,你冷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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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阿辭,你冷靜一些

溫黎從方知許那兒要來了避子湯藥, 頂著方知許探究性的目光硬著頭皮收下。

方知許意味深長道:“看來我要研究新的方向了。”

溫黎的臉色一片緋紅,輕輕地咳了一聲,“莉婭公主身上的香氣你可找到原因了。”

方知許收回了目光,恢覆了正經樣子, “我研制出了可以壓制這種特殊氣味的藥水。”說著便拿出了那件衣服, 從琉璃瓶中倒出了一點液體, 沾染在衣服上, 又給溫黎嗅了嗅, 確實是沒有味道了。

“我去問了唐止, 他對這方面頗有研究。”

“他不是癱了嗎?”溫黎狐疑道。

“雖然他現在不能動不能說, 但他留下來的書冊可是個頂個的寶貝啊。”方知許一本本地像溫黎展示著,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生子藥所帶來的副作用,連對所產之子的病癥都研究得十分透徹,其癥狀和你跟太子殿下完全一樣。”

原來在古西疆,用生子藥所生的孩子都天生體異,分為乾元和坤澤, 乾元都身強力壯孔武有力, 猶如天賦神力一般, 是天生的戰士,而坤澤相對於比較柔弱,四肢纖細,可不用藥物就能產子,他們之間靠一種特殊氣味——信香相互吸引,成年後的乾元和坤澤不用靠情,每月的雨露期就會不受控制,無論是否是自己的意願,都要結合在一起, 來達到他們生生不息孕育強大子嗣的目的。

聞辭與溫黎就分別對應了乾元與坤澤,這就是為什麽他們能聞到彼此的氣味,而每月發的病也不是病,而是雨露期,所以在他們一番雲.雨之後就會恢覆正常。

溫黎受此等信息量的沖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怪不得這些書會被淵國的太祖皇帝全部燒光,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太過玄乎了,可偏偏又真是存在。

“其實除你和太子殿下之外,我雲游四海的時候也曾見過如你們這般的病人,只是他們的癥狀沒有你們這樣嚴重,就只當做尋常病癥在醫治,現在想想生子藥依舊廣泛地應用,乾元與坤澤也比比皆是。”

在看不見的地方,依然有很多人飽受這樣的痛苦與無助,將這種癥狀當成了病來醫治,終身苦不堪言。

溫黎拿起了琉璃瓶,晶瑩剔透的液體在裏面隨著動作晃蕩了一下,“這樣的藥應當讓所有人都知道。”

***

封禪大典如期舉行,一切都井然有序,毫無差錯,直到典禮結束,宴席開始。

溫黎始終沒有看見聞辭的身影,正好德福匆匆忙忙地過來找他,等他進了屋才發現聞辭的狀態有些不好,方知許與院判都在那兒守著。

“怎麽回事?”溫黎快步上前焦急地問道。

德福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殿下從大殿結束之後就一直這樣了,好像發病了一樣,太醫們都束手無策,方大夫說得讓小公子過來,可殿下死活不願意,只是現在情況危急,奴才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能把公子喊來了。”

床榻上的聞辭雙手被綿軟的絲綢束縛住,腕處都磨得通紅,雙眼猩紅,怒目圓睜,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戾氣,宛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溫黎心疼地想要揉一揉他的手,可他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伸手就要去撕扯他,一不小心被撓了一爪子,手背上立刻見了血珠。

聞辭的神情停頓了一瞬間,嗅到了一股好聞的味道,撫平了一些心中的煩躁感,只是還直勾勾地盯著流血的地方看,甚至舔了舔嘴唇。

溫黎毫不猶豫地用小刀劃傷了自己的手指,伸進了聞辭的嘴巴裏,忍著疼任由他吮吸著。

聞辭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溫黎痛得生生得逼出了眼淚,又強忍著看向方知許,“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應當是有什麽氣味刺激到他了。”

溫黎楞了一瞬間,忽然怒急了起來,“你明明說過那種藥除非太祖皇帝在世,否則沒有人能夠研發出來的!”他知道自己失態了,可事關聞辭的身體,他也沒法時刻保持理智,“是不是笪齊給小公主衣服熏的熏香,你們都聞不到,只有我和阿辭能夠聞到,是不是就是那個?笪齊人呢!”

德福連忙寬慰著他,“小公子,自上次被打了板子之後就被看管起來了,一直沒有踏出臥房半步,小公主也不曾接觸過她,所有衣服全由東宮一手負責,她沒有機會下手的。”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想這些事情,而是如何緩解聞辭的發病期。

溫黎緩了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吩咐道:“把那個小公主看管起來,一步都不許離開。”

他的手指頭被咬得陣陣發疼,來不及咽下的鮮血從聞辭的嘴角溢了出來,他眼底的猩紅緩緩地退去了一些,似乎恢覆了清明,啞著嗓子輕輕地喚了一聲,“阿黎……”

“阿辭,你好些了嗎?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溫黎收回了手指,藏了起來,不讓聞辭發現了。

聞辭的視線聚焦在溫黎的臉上,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然,旋即恢覆如初,掃視著站在一旁的眾人,怒道:“誰讓你們……讓你們把他喊來的?!”

德福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小殿下怒氣沖沖的眼神。

溫黎擋住了聞辭的視線,“是我要來的,我沒有看見你就找了過來,你怎麽好好地又發病了?不是還沒有到時候嗎?”

“大典開始之前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有發病的前兆,一直在強忍著到結束。”聞辭有些無力,被絲綢束縛住的雙手垂了垂,他感受到嘴裏有一股腥甜的味道,鼻腔裏充斥著桂花的甜味,他現在只想把溫黎趕走,“我沒事了,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就會好了。”

溫黎靜靜地看著聞辭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抿了抿嘴唇,然後把方知許叫了出去。

“阿辭是否真的好了?我剛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看見你們在用藥。”

“現在只是暫時壓制住了,之後如何不得而知,太子殿下的病癥本就不是尋常藥物可以解決的,何況這次是外因誘導,”方知許深深地看了溫黎一眼,艱澀道:“或許到時候還是得由你親自來,可是你的身體……”

溫黎聽出了方知許的弦外之音,用如同前幾次發病期一樣的方式為聞辭疏解,水.乳.交融信香融合。

此事被溫黎讓在場的眾人瞞了下來,皇帝正在舉行宴席,不可多加打擾,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後溫黎屏退左右,回到了床榻上輕柔地撫摸著聞辭的眉眼。

聞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黎看,“你怎麽還沒走啊。”

“你還沒有好呢,我怎麽可以走呢。”溫黎低頭親了親聞辭的額頭,鼻子對鼻子輕輕地蹭了蹭,手指扶上他的臉頰,雙眸不知不覺都紅了,“快點好起來吧,把壞蛋都抓起來,他們太壞了。”

聞辭擡眸含笑,仰起頭舔了一下溫黎的小鼻尖,“阿黎也學壞了。”

溫黎更氣了,都什麽時候還這般嬉皮笑臉的,趴在了他的胸膛埋怨道:“笑什麽呢,是你偏偏要把他們留下的。”

“那就全部抓起來吧,好好罰一頓,讓阿黎出出氣。”聞辭輕聲地哄著溫黎,好像只要溫黎能高興起來,不管做什麽都好。

“你只會貧嘴,”溫黎的手撫上了聞辭的心口,摸到了一個圓圓的小球兒氣急敗壞地擰了一下,輕輕淺淺地罵了一句,“混蛋。”

“嘶——”聞辭皺了皺眉頭輕呼著,“好疼,別生氣了,乖寶。”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溫黎癟了癟嘴巴,悄悄地用袖子擦著眼淚,不想讓聞辭看見了。

可聞辭還是發現了他一聳一聳的小肩膀,心裏心疼得厲害,他想要好好地抱一抱溫黎,可是雙手被絲綢纏著,根本動彈不得。

溫黎發現了他的意圖,以為他是綁著難受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忍,想著他的情況已經緩解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於是伸手解開了絲綢。

束縛雙手的感覺一瞬間消失,聞辭便緊緊地擁住了溫黎,感知著他身上的暖意,想要將人揉進懷裏,嘴唇貼在他的頸側輕輕地吻著,沙啞著嗓音,“阿黎,陪我待一會兒吧……”

“我陪著你呢,我哪裏都不去。”

聞辭的手開始不老實地撩開上衣從衣角鉆了進去,撫摸著溫黎的脊背,越發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桂花氣息,十分濃郁地充斥著鼻腔,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嘗這塊美味的點心……

溫黎意識到聞辭的狀態還沒有緩解,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但他沒有退卻,也不能退卻,只是更用力地抱著他,給予他最大的安慰,嘴裏不停地呢喃著,“你別怕,別怕……”

看似在安慰聞辭,其實是在安慰自己,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是不確定能到什麽程度,可他想要幫助聞辭,不想他那樣難受。

聞辭的動作越來越粗暴,越急越是扯不開衣服,溫黎只好一邊哄著他一邊自己動手,臉色漲得通紅,解衣裳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你……你乖一點,別那麽急啊……”

“阿黎,你好香啊……”聞辭像狗一樣拼命地嗅著溫黎身上的氣息,啃咬著他的肩膀。

溫黎緊緊地咬著嘴唇,忍著痛。

不知不覺到了關鍵時刻,聞辭忽然用力推開了溫黎,極力地忍耐著自己體內的狂躁因子,手指狠狠地掐進肉裏,想要保持片刻的清醒,“阿黎,你走開,我很不對勁,我怕不能控制自己……”

他努力地平覆著自己的情緒,但是不行,猩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溫黎看,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人摁在身下。

溫黎害怕極了,可是此時此刻他不能放任聞辭不管,眼見聞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紮進了自己的手心以此來保持清醒。

刺目的鮮血流出來,滿是茯苓的氣息,溫黎什麽都顧不上了,直接撲了過去,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阿辭,你冷靜一點,你不能這樣傷害自己的!”

“不可以,阿黎,你走,趕緊走!”聞辭推搡著溫黎,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自己要控制住,不可以傷害阿黎。

溫黎緊緊地握住聞辭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輕柔道:“我不怕,阿辭,我相信你是不會傷害我的。”他輕輕在聞辭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個吻,扯出了一個笑容,“你也要相信自己,這不是不可戰勝的。”

“阿黎……”

桂花的香氣在這一刻成了致命的誘導劑,失而覆得的寶物重新回到了自己懷裏,聞辭再也忍不住似的掐住了溫黎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飽含著滿滿的血腥味……

空氣中彌散著茯苓的氣味,與桂花的甜味交織在一起,緊緊地糾纏著,不分彼此。

一直到日落西山,聞辭的狂躁才徹底緩解,溫黎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顫抖著裹在了身體上,就這麽一個小動作就花費了他全部的力氣,沈沈地睡了過去。

恢覆過來的聞辭披了一件衣裳,熟練地摸著溫黎的額頭,然後才起身倒了一杯水,含了一口水對著溫黎的嘴唇渡了進去,潤一潤他已經沙啞的喉嚨,忍不住又深吻了起來,親得嘖嘖作響,一口水都舔盡了才罷休。

聞辭掩了掩被角,又打開了窗戶,清風吹過帶走了殿內不可言明的氣味。

忽然外面吵嚷了起來,是德福的聲音,慌裏慌張,語氣充滿了驚懼,“陛下……陛下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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