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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沒有把你當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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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沒有把你當藥引子

等聞辭聽到消息過來時, 杖刑已經執行完成了,笪齊被莉婭擡了回去,溫黎讓方知許給她瞧了瞧傷,還給了不少治傷藥。

聞辭在溫黎屋裏用晚飯, “還給藥做什麽, 讓她自生自滅就好了。”

溫黎攪了攪碗裏的米粥, 舀了一勺喝掉, 不緊不慢道:“畢竟谷萊不是我們的附屬國, 擅自處罰總是不好的, 小懲為戒就行了, 雖然只杖刑五, 但看起來還是挺嚴重的,我怕她死了。”

聞辭完全不在意,根本不把谷萊這個都沒有衍朝一個州大的彈丸之地放在眼裏,“你就算是直接砍了她的腦袋我都要給你拍手叫好呢,谷萊有意要與我們交好, 他們的一個婢女居然敢在東宮耀武揚威, 有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我是覺得他們的種種行為都有些奇怪, 莉婭倒是不像是個公主。”溫黎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小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不過,可能谷萊皇庭與衍朝不同,公主與公主亦是不同的吧。”

這兩個月溫黎的病情有所緩解,養得圓潤了一些,臉頰都長了些肉了,捏起來軟軟的。

聞辭不禁吃味,撇了撇嘴巴, “你和她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都親昵地喚她莉婭了?”

“只是說過幾句話而已。”溫黎毫無察覺,平淡地回應著聞辭,掀起眼簾淡淡地掠了他一眼,“她說要給你送湯羹呢。”

“我才不喝她的湯呢,”聞辭一臉鄙夷,又不放心地問道:“你覺得那個小公主漂亮嗎?”

“漂亮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漂亮的女子。”

聞辭更加不爽了,“你日日待在宮裏認識幾個女子?”

“有啊,福源郡主,劉禦史家的小女兒,徐將軍的獨女,陳相的侄女……”溫黎掰著手指頭認認真真地數著,這些都是在宴席上見過的,聽旁人說起,有過一面之緣,算不得認識。

聞辭只覺聽得無比刺耳,臉色陰郁黑沈,跟有人欠他萬兒八千銀子一樣,“好了,夠了,不要再說了。”

溫黎歪著腦袋,“你又問,問了又生氣,為什麽要生氣。”

“阿黎認識的人比我多。”聞辭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來,“阿黎喜歡好看的人?”

“喜歡啊,誰不喜歡長得漂亮的。”溫黎直言不諱道。

聞辭表情如遭雷擊一樣,整個人都不好了,漸漸地陰沈著的臉變得委屈巴巴了起來,看向委屈巴巴的聞辭,好像想到了什麽,笑道:“阿辭也很好看的。”

眉毛濃郁鼻梁高挺,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晶亮的色澤,英俊的臉龐棱角分明,英氣十分,氣質出眾,妥妥的美男子,我心向往之。

聞辭被一句話就給哄好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勾,輕輕地剮蹭了一下溫黎的小鼻尖,寵溺道:“你知道就好。”

德福招呼人上來收拾碗筷,又命人去備水給主子們沐浴。

聞辭自顧自地往浴間走去,溫黎突然道:“從今往後你不許在我這裏過夜。”

“啊?”聞辭懵了一瞬,轉頭看向溫黎,大驚失色,“什麽!”

***

公主貼身侍婢被罰一事傳出了東宮就變成了太子殿下為愛怒發沖冠,對公主愛重有加,又惹來了朝臣們的一陣不滿,使臣倒是美滋滋地在鴻臚寺大口吃肉喝酒,好不暢快。

而由於莉婭的到來,溫黎嚴禁聞辭進自己的房間,就連窗戶都給封死了,絕無進來的可能,聞辭都要氣炸了,滿身的戾氣無處發洩,只能在院子裏瘋狂練劍。

莉婭撐著腦袋百無聊賴地坐在廊下,都有些昏昏欲睡了,等聞辭停下來有一會兒了才反應過來端著茶水上前。

聞辭眉宇間的不耐煩湧現了上來,立刻和莉婭拉開了距離,德福極有眼色地接過,笑道:“不勞煩公主了,此事有奴才來做。”

德福一直端著茶碗,直接夜幕降臨聞辭都沒有喝那碗茶水。

溫黎散職回來就進了自己的房間,一推開就發現聞辭正大咧咧地躺在他的小軟榻上,手裏把玩著劍穗,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

“你怎麽到這兒來了?”溫黎褪去了官袍,換上了常服。

“這是孤的地盤,孤想在哪兒就在哪兒。”聞辭緊緊地盯著溫黎看,一副餓狼撲食的模樣,卻又隱而不發,語氣滿是不高興,暗含著不甘與委屈。

“現在比不得從前,被人看見就不好了。”溫黎走到了聞辭身邊,將榻上散落的幾本書收拾了起來。

聞辭一把將溫黎扯上了榻,牢牢地鎖在了懷裏,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眸色深沈灰暗,瞧不出情緒,“你就這麽把我往外推啊。”

莉婭總在勤政殿與長勝殿內晃悠,影響實在是不好,聞言殷又分不出心神來應付她,就連沈清泉都趕了回來,生怕小皇帝真的不要他了。

恰逢莉婭又“蓄意”勾引,聞辭幹脆順水推舟,將人綁在自己身邊,困在東宮裏哪兒也去不了,更加方便探查,但唯一不方便地是耽誤他與溫黎親熱了。

聞辭覺得此舉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恨。

“沒有推你,只是基於現在最好的方式,你當著眾人的面承認對公主殿下情有獨鐘,自然要兌現此話。”溫黎的眼神閃躲一下,心裏很是酸澀,都不想和聞辭對視,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

這些小動作都全落進了聞辭的眼中,一改不悅不甘的神情,變得明亮又歡快起來,好像有種莫名的性感感從眼眸中流露出來,“阿黎,你在吃醋嗎?”

溫黎微微一怔,茫然了片刻。

“吃醋”一詞通常建立在親密關系之上,一方不想讓另一方忽視自己和別人在一起。

溫黎猛然地意識到在自己的內心深處似乎是不願意聞辭真的和莉婭待在一起而說的反話。

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呢,他好像也變成了那個別扭又擰巴的人,將自己的真實想法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從莉婭出現的時候就有些不一樣了,他總是覺得心裏悶悶的,像被一塊石頭壓著一樣,泛著酸澀與失落,就連情緒都受到了波動,甚至出現了不好好穿衣服出現在聞辭面前,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性子。

他性子內斂,容易害羞,不會去主動要求什麽,可聞辭的靠近,頭也不會抵觸難耐,在他們的□□一向和諧,甚至很是舒爽,

好像最終匯成了一個結論:他喜歡聞辭。

溫黎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金鐲,想起了莉婭說的話,想起了這對金鐲特殊的含義。

可聞辭也說過自己是他最好的藥,溫黎分不清了,感情不能摻雜其他,應該要最純粹的。

他的視線又落回了聞辭的臉上,口是心非地否認,“我沒有。”

聞辭靜靜地望著溫黎沈靜如水的臉,仿若真的看不見一絲情意,心裏更加憋悶了,但舍不得說出什麽重話來,只像大狗狗一樣抱著他耳鬢廝磨著,“真的沒有嗎?阿黎這樣說我好傷心啊,心臟都痛痛的呢,你幫我揉一揉,好不好?”

“你應該去找太醫。”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但聞辭可不管,一直扒著溫黎不放,黏人程度比起雪球來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溫黎被他纏得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好伸手給他揉著心口,“好些了嗎?”

僅僅只是不帶任何情緒的動作都燎得聞辭滿身是火,他握住了溫黎的手慢慢下移,極其暧昧地湊在溫黎的耳邊吹了吹氣,“這裏也有點痛呢。”

溫黎的被放在了鼓鼓囊囊的胸膛上,下一刻立馬惱羞成怒,“你……你讓小公主給你揉吧!”

還說沒有吃醋呢,三句五句都不離“小公主”的話題,明明就是醋得要死。

聞辭低聲笑著,笑得胸膛都在輕輕地顫動著,“可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她身上有股味道,聞得讓我很不舒服,總是想生氣,我喜歡和阿黎待在一起,阿黎身上香香的甜甜的,都是桂花味兒,讓人很安心。”

氣味,是溫黎與聞辭緊密關系的無形連接,方知許說過有特殊氣味的人會不受控制地相互吸引,是否從一開始就靠著這個才吸引著聞辭的註意與青睞。

溫黎的心宛如被什麽東西猛地抓了一下,難受的不行,都不想被聞辭碰了,推開了他蹭過來的腦袋。

聞辭敏銳地發現了不對勁,托起了他的下巴,“怎麽了?”他以為是自己的話刺痛了溫黎,慌裏慌張地解釋著,“我真的不喜歡她,更不想和她在一起的。”

溫黎搖著頭,又抿了抿嘴唇,艱澀地問道:“我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嗎?”

“嗯。”溫黎糾結又矛盾的小表情好可愛,聞辭忍不住親了一口。

“如果我身上沒有好聞的味道,你還會想和我待在一起嗎?”溫黎的眼眸怯怯地望著聞辭,亮晶晶又濕漉漉的,殷切地期望些什麽。

“想啊,我想與阿黎待在一起是因為喜歡你,又不是有桂花味兒,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有特殊氣味的人,但阿黎只有一個。”

溫黎太好哄了,好像自己的喜歡也得到了回應一般,他們之間不是靠信香而捆綁在一起,而是基於內心深處的情感。

煩悶的情緒因為聞辭的幾句話而隨風而散,嘴角輕輕地翹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小月牙,頰邊的小梨渦也越發的清晰可愛。

這樣溫黎實在是太明艷漂亮了,是天然的引.誘劑,讓聞辭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一親芳澤,想要共沈淪……

德福來送水時面露難色,感覺這倆小主子最近實在是太頻繁了一些,一面擔心小公子的身體,一面又煩惱東窗事發後該怎麽辦,肯定得承受皇帝與溫相兩重怒火,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頂得住,可看著太子殿下意猶未盡的表情時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畏畏縮縮地退下。

汗津津的溫黎被抱著去沐浴,每一根腳趾頭都被聞辭洗得幹幹凈凈,然後塞進了松松軟軟的被窩,發出了饜足的嘆息聲,“要是每日都這樣就好了。”

溫黎既舒服又疲憊,淺淺地笑了笑,“那樣我會壞掉的。”

“不會壞掉的,我會好好照顧你滋養你的。”聞辭親了親溫黎的額角,“阿黎啊,你真是我最好的藥了,每每這樣我都會很開心。”

溫黎眼底的笑意漸漸地消失了,那些繾綣溫馨的氛圍蕩然無存。

一股苦澀翻湧了上來,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渾身上下好像都是酸澀的、苦兮兮的,難受得要命,緊緊地咬了咬嘴唇,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

可是他不想被聞辭發現,裹著被子背過身去,小肩膀不受控制地一聳一聳的,被聞辭發現了端倪,連忙把他掰正過來,捧著他濕漉漉的小臉蛋,“怎麽好好地就哭了呢,我弄疼你了嗎?還是哪裏不舒服啊?”

溫黎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崩潰了,如江水決堤一般,“我們這樣不好,一點都不好。”

聞辭還沒有明白過來,剛剛還挺溫存的,怎麽這麽忽然惱了起來,還以為是他技術不到位,弄傷了啊,不禁有些挫敗,為自己辯解了一二,“怎麽不好了啊,不是挺好的嘛,你不是挺舒服的嘛?”

“不好不好,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就是把我當藥而已……”

“啊?什麽藥?”聞辭都被弄糊塗了。

“是你說我可以治療你的狂癥,我是你最好的藥,我只是……只是你的藥引子,我不想當了,你要娶太子妃就娶太子妃好了。”溫黎的淚水都糊了滿臉了,小模樣委屈可憐的要命。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就甩開了聞辭的手,裹著被毯子就往床下跑。

啊?聞辭懵了,他一直以為他和自己的親親寶貝在談戀愛呢,沒成想在自家寶貝眼裏藥引子。

這還得了!

聞辭也顧不上還溜著鳥,連忙跟著下去抓住了溫黎的手腕,攔腰抱了起來放在床上,“這是什麽混賬話,我從來沒有把你當藥,當我的心肝寶貝都還來不及呢。”

“你撒謊,你是騙子,你剛剛就有說,你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還說什麽喜歡我,都是……都是假的。”溫黎哭得亂七八糟的,說話都結結巴巴起來。

“不是,我沒有別的什麽意思,我說的“藥”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意思,我沒有把你當物件,你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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