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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可以,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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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可以,我不要

溫黎關上了門, 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輕聲道:“你小聲一些,莫要被人聽見了。”

“阿黎在害怕啊。”聞辭笑盈盈地起身,坐在了桌子邊。

“誰讓你不好好地走正門進來, 非要翻墻呢。”要是被阿爹發現了, 免不了又要被深究一番, 這兩日阿爹心情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趁著生辰日才緩和了不少, 溫黎可不想破壞。

隨著食盒被打開, 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聞辭本來還不算太餓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抗議聲。

“你快吃吧。”溫黎把飯菜都端了出來, 看著自己袖口沾著的湯漬,嫌棄地扯了扯,努了努嘴巴,“我要先去沐浴了,黏糊糊的好難受。”

浴間裏的熱水是一早就燒好了的, 裏頭熱氣騰騰地, 剛進去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了, 溫黎一點一點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赤條條又纖細的身體,一點人影隱隱約約地照射在屏風上,毫無察覺的溫黎泡進了溫暖的熱水中。

聞辭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屏風上那一點模糊不清的影子上,腦海中不知聯想了什麽,喉結不禁滾動了一下,連耳尖都紅了,趕忙喝了一口湯壓一壓。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吃完飯又收拾好的聞辭大咧咧地半躺在榻上翻著書籍。

溫黎裹挾著一身水汽出來, 披著外衣,穿得嚴嚴實實的,脖子上那一小片光潔的肌膚上還掛著水珠,長發散落,發尾還潮濕著,披著的外衣上都暈出了水漬黏在了皮膚上,漂亮的身體若隱若現。

“你怎麽還沒有走啊?”溫黎用一塊幹布不停地擦拭著發尾的水珠,一步一步地朝著聞辭走過來,毫不避諱地坐在了他身邊。

書對聞辭而言向來就沒有什麽吸引力,溫黎一來就更加索然無味了,眼睛都要黏在他身上了,幹脆把書甩到了一邊,直起身子,“剛吃飽,想小憩一會兒,阿黎的小榻特別得軟,舍不得離開呢。”

聞辭能夠清晰地嗅到他身上胰子的清香,還摻雜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桂花甜味,勾得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溫黎也沒再說什麽,自顧自地擦著頭發,“對了,我向景舟姑姑討了一些走江湖之人,如果探子都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說不準他們能夠找到呢。”

聞辭伸手挑起了溫黎的一縷發絲放在鼻下輕輕地嗅著,沁人心脾,“或許我們的調查方向錯了,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紋身呢?”

溫黎搖了搖頭,“景舟姑姑說這樣的紋身很像某種有紀律有組織的團夥,就像他們做賊匪的時候,龍虎寨的小兄弟們都會在手臂上紋個虎頭,來證明他們是山寨的人。”

聞辭抽出了溫黎手裏的幹布,接替了他擦頭發的工作,“別擔心,我的人也在調查此事,但首先要確保你的安全。”

“我沒事的,等回了宮就會一直待在翰林院,要不就是東宮,只是兩點一線,非常安全的地方。”溫黎順從地轉過身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聞辭撩起了他的長發,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脖頸有一塊小小的皮膚泛著淺粉色。

手指有意無意地蹭過,溫黎猶如過電一樣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伸出手撓了撓自己的脖頸,與聞辭拉開了一些距離,“可我真的不明白,阿爹溫文爾雅待人和善,雖說性子冷了一些,但在朝中也從無樹敵,為何有人要用這樣陰毒的方式對待他,就像是報覆一樣。”

聞辭似乎是不滿於溫黎疏遠的動作,直接捧住了他的臉頰微微擡起,低頭望著他,“好了,不要再想了。”

因為仰著頭的動作,脖子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小巧的喉結由於吞咽而上下滾動了一下,晶亮的眸子對上了聞辭的視線。

聞辭呼吸一滯,捂住了溫黎灼灼的目光,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好像在努力地克制著蠢蠢欲動的小心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往榻上一靠,松開手往後一撐,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是一只綴滿了寶石的銀鐲子,他信手把玩著,摁動了其中一顆紅寶石,一把短刃彈了出來。

重見光明的溫黎道:“我阿娘送給我防身的,他說我使不了刀劍,匕首太多鋒利會傷著自己,就把我一只帶有機關的鐲子,可以乘人不備進行襲擊。”

“嘶——”聞辭痛呼出聲,看著手指上冒出的血珠蹙了蹙眉頭,“還挺鋒利啊。”

傷口不大,但流血有些嚇人,溫黎慌裏慌張地扯著衣角給聞辭止血,臉上全是擔憂,“你怎麽亂摸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看著溫黎著急忙慌的模樣,聞辭翹了翹嘴角,一雙百媚生的桃花眼都彎了彎,心情很好的模樣,輕聲地哄著,“別緊張,沒多大的事情啊,也算給你提個醒兒了,別隨便瞎摸。”

溫黎瞪著嬉皮笑臉的聞辭,虎著張臉,卻沒什麽威懾力,“我才不摸呢,我又不傻,直楞楞地去摸刀刃。”

“你怎麽不戴呢,挺精致小巧的,很適合你。”

銀鐲子有一指寬,雕刻著福紋,通體是描金琺瑯蝴蝶的樣子,十分精致漂亮。

“要戴的。”溫黎伸出手,皓白的雙腕上一對蓮花金鐲燁燁生輝,他一直沒有戴是因為手上已經沒有空餘的地方了。

這對蓮花鐲他從小就戴著了,隨著漸漸長大,鐲子與手腕之間的空隙只剩下一根手指頭,卡扣也有些問題,根本就摘不下來。

溫黎一陣苦惱,“我想把它摘下來的,但是弄了半天都沒有成功。”

聞辭握住了溫黎的雙手,發現金鐲遮掩下的那一小片肌膚都擦紅了,被白皙的皮膚襯得十分明顯,眸色不禁暗了暗。

溫黎沒有註意到聞辭的神色變化,盯著自己的腕子看,“幼時戴著覺得沒什麽,可我都快弱冠了,還戴著雙鐲就顯得不太合適,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摘掉啊。”

有些像幼稚的小孩子又有些女氣,雖然款式中性大氣,也很適合男子,但溫黎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怪怪的。

“不許摘,怎麽就不合適了,你戴著就是很好看。”

溫黎微微蹙著眉頭,“這和好不好看沒關系啊,它還影響我幹活呢。”

“反正不能摘,不然我會很生氣的。”聞辭強硬地把銀鐲子扣在了溫黎的手腕上,金銀相應,也是相得益彰。

溫黎甩了甩自己的手,兩只鐲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最後只能無奈地答應了。

“好了,時辰不早了,你該離開了,不然宮門下鑰你就回不去了。”他看了看天色,催促著聞辭離開,自己也站起身,衣訣帶風,泛起一絲香氣,甜絲絲的。

聞辭看著溫黎近在遲尺的背影,腳故意地往前,踩住了他的褲腳,讓他被絆了一下,腳下不穩地往前面栽去,聞辭眼疾手快地撈住了他的腰身,往後一拽,整個人坐在了他的懷裏。

“幹嘛趕我走,我出來一趟也很不容易的。”聞辭將下巴擱在溫黎的肩膀上,鼻尖靠近後脖頸的位置,那兒的桂花味好像更加濃郁一些。

溫黎渾然不覺,只覺得癢兮兮的,有些許的不適應,腦海裏也不知不覺冒出了那夜醉酒之後的親吻,誰都沒有提及的隱秘之事。

“會被人發現的。”溫黎小聲道。

“能發現什麽啊,太子和自己的伴讀在一塊除了討論正事,還能幹什麽呢?”聞辭輕輕地碰了碰溫黎的嘴唇。

溫黎不禁顫抖了兩下,怔怔地看著他,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副不明就理的樣子,在即將反應過來要逃離聞辭懷抱的時候又被他一把拉了過來,牢牢地鎖在懷裏,低下了頭。

而溫黎卻別開臉去,聞辭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就這麽順著他的臉頰往下輕輕地蹭了蹭,埋進了他的頸間嗅了嗅,“阿黎,你知不知你身上很香啊。”

溫黎懵懵的小腦袋瓜子還未能反應過來聞辭的話,以為他還在調侃自己,漲紅著臉,抵著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遠一些。

聞辭捉住了他作亂的小手,軟軟的小小的一只,一只手就可以包裹住,繼續道:“從小到大我都能聞到你身上的香氣,隱隱約約的桂花甜味,起初我以為只是因為你愛吃桂花糖糕,所以身上難免會沾染這樣的味道,慢慢地年歲漸長,你不怎麽吃甜糕了,身上淺淡的味道還是沒有消散。”

溫黎聽得一楞一楞地,不禁自己低頭嗅了嗅,可是除了衣服上傳來的淺淺的熏香味,就沒有什麽味道了,而且他最近都沒有吃桂花糕,“可我聞不到啊。”

“阿黎讀了那麽多的書,不懂久入蘭芷之室不聞其香的道理嗎?”同一種味道存在得太久了反而會形成習慣,漸漸地就聞不到了,根本察覺不出來。

聞辭松開了溫黎的手,開始撫摸著他的額頭,將細碎的額發撩起,慢慢地一點點向下描摹著臉部輪廓,聲音低沈微啞,“你流汗的時候、哭泣的時候、發病的時候,那股味道就會變得濃郁、甜膩,可是這個氣味就只有我才能聞到。”

這是一件令聞辭十分驕傲且充滿了占有欲的事情,他對溫黎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只有他才能窺伺到這一隱秘之事。

隨著漸漸長大,開始有自己的思考,聞辭會好奇,為什麽會這樣呢,若只是普通的體香便罷了,可是並非這樣。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阿黎的體.液都帶有香氣,汗水、淚液、鮮血、唾液、還有……”聞辭的視線赤.裸裸地往下移,停留在了腹下三寸之地,他的手指也隨之滑落。

溫黎倏地瞪大了雙眼,瞳孔皺縮,一下子領悟到了他意圖,連忙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進一步前行的動作,大腦一片空白,語音語調都忍不住拔高,“聞辭!不可以。”

聞辭乖乖地停住,沒有再繼續,視線重新回到了溫黎漲紅的臉上,“我只是想證實一下。”

溫黎的另一只手揪住了聞辭衣襟,抵觸著聞辭的靠近,偏過頭去,耳尖連著都紅透了,“那也不行,這樣不對,這樣不好……”

“可是阿黎不想知道嗎?不想知道為什麽我聞到你身上的香氣就會冷靜下來,不想知道為什麽你的眼淚可以緩解我的狂癥嗎?”

“我不想,我不要!”溫黎劇烈地反抗著。

太混亂了,溫黎根本沒有辦法清醒著思考,可是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這樣太不對勁了,簡直是無稽之談!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原來是因為這樣才吸引著聞辭靠近嗎!

可聞辭可他渾身上下都跟塊烙鐵一樣,隨他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溫黎累極了,洩了氣一般躺著靜靜地喘氣。

室內太安靜了,靜到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溫黎得不到聞辭的任何回答,也感受不到他有任何動作,於是悄悄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深邃、陰暗,像是在看一塊美味可口的點心,溫黎猶如被燙了一般趕緊別過了腦袋。

忽然,聞辭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壓下他的腿,讓他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攬住了他盈盈一握的小腰,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被迫面向自己,音色充滿了誘惑,“可是這樣說不定對我們的病情更有用處呢。”

溫黎抿了抿嘴唇,繼而又用力地咬住,從齒縫之間艱難地漏出了一絲聲音,“不……”

聞辭的眸色暗了下去,緊緊地盯著溫黎,可是漂亮的臉蛋上此時此刻充滿了害怕,就連身體都在細細地顫抖著。

“好吧。”聞辭陡然間松開了手。

溫黎感受到牽制著他的力量瞬間消失,他手腳並用地爬進了聞辭的懷抱,鉆進了床的最裏面。

等再轉頭時只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關門聲,眼前緊閉的房門,好像聞辭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可是,溫黎的頭發亂糟糟的,心亂糟糟的,身體亂糟糟的,整個人都是亂糟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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