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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想見你,只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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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想見你,只會來找你……

聞辭又被聞言殷派出去了, 第二日巳時出發,他們都沒能好好道個別。

虞苑在這裏住了一晚,溫黎不知道他與溫書禮究竟發展成什麽樣子,他原本想靠生病挽留住虞苑, 可是最終也沒有實行。

一是就是覺得欺騙不好, 二是虞苑曾說過自己生病一次, 他就痛苦一分, 溫黎也不願意這樣了。

虞苑出門的時候, 溫書禮去送了, 溫黎躲在門後親眼瞧見他為虞苑系上了披風, 關系似乎親密了一些, 又似乎沒那麽親近。

等人走後,溫黎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阿淮拿著水藍色的披風迎上來給他披上,“公子,快進屋吧, 雖說方圓五裏的楊柳樹都被清理幹凈了, 但正值楊花飄零的季節, 到處是飛絮,指不定就飄進府裏,還待在家裏比較安全。”

楊花飄落會引發哮癥,所以每年春季,溫黎都不怎麽出門。

回到屋內沒多久,溫黎就收到了一封來自聞辭的書信,約他到城西一敘,想再見見他,只是這個時辰他應該已經出城了。

他又仔細對比了一下字跡, 確實是聞辭的,便不疑有他。

阿淮見小公子神情有異,不禁問道:“怎麽了?”

溫黎合上了書信,“沒什麽,你下去吧,我又想睡一會兒了。”

“是。”阿淮輕輕地關上門出去了。

溫黎知道阿淮是阿爹的耳報神,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透露給阿爹,若是被阿爹知道自己跑出去見聞辭了,又該生氣了,所以這次他不打算帶任何人,悄悄地去悄悄地回。

溫府處於神武大街最繁華的地段,距城西還有一部分距離,靠人力雙腿是完全走不了的,只能騎馬,可溫黎馬術不精,騎不了多長就會累,於是租了一輛馬車,讓人把他送到目的地。

車夫又借口有事要回去一趟,於是他們約定好了時間,什麽時候過來接他。

城西滿是楊柳樹,楊花飛揚,溫黎戴著厚厚的面紗都隱隱有些不適,呼吸不太順暢,連忙吞了一顆藥丸,這才舒緩很多。

可是他在原地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瞧見聞辭的身影,他漸漸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轉身就準備離開。

忽然,他聽到了草叢中有細微的聲響,似乎有人在小聲地呼喊著“救命”。

溫黎頓住了腳步,裝著膽子一步一步地往那邊挪去,輕輕地撥開雜草,那樣的畫面讓他永生難忘。

一個姑娘衣不蔽體地被捆綁著,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滿身都是血,紅艷艷的一片,臉上已經血肉模糊,辨別不出相貌,兩只眼睛如血洞一般死死地盯著他看,如同鬼魅一般。

驚魂未定的溫黎猛地大口呼吸了好幾下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蹲下身去查看她的情況,可剛焦急地喚了兩聲,那位姑娘就不動了,睜著兩只血洞死不瞑目。

溫黎哪裏見過這樣血腥的場景,腿都軟了,哆嗦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直了身體,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找人幫助,可是這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個鬼影都沒有,他害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衣蓋在姑娘的身上,“你……你別怕,我回去找人……找人來救你。”

陡然間,溫黎感受到一陣疾風襲來,他本能地退讓了一步,一轉身便看見了一個黑衣人,渾身上下用黑布包裹著,只留下了兩只兇狠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他看。

盯得溫黎心裏發毛,抖著聲音道:“你是兇手?”

黑衣人不語,只是緊握著棍杖朝溫黎襲擊而去。

溫黎的身體很是靈敏,每一次襲擊都被他輕巧地躲過,可是尚在病中,終究是體力不支,逃跑的時候被人一棍子敲在了後頸處,身體一軟就昏倒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經過城西上山砍柴的樵夫晃悠晃悠地走過來,看見路邊躺著兩個人就過去瞧了瞧。

這麽一看就直接嚇尿了,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手裏的鐮刀都扔掉了,連滾帶爬地跑起來,嘴裏喊著,“殺……殺人了!殺人了!”

***

聞辭已經出城十裏,心臟猛地揪了一下,一墜一墜地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徐昀徐大將軍的兒子徐挽枕驅著馬走上前來問道:“怎麽了?”

聞辭狠狠地揉了兩下又好了不少,恢覆了往常的神態,“沒什麽,就是忽然感覺心裏悶悶的,不是很舒服。”

“身體不舒服?不會生病了吧?”徐挽枕問道。

“沒有。”

徐挽枕靜靜地看著聞辭,滿臉地不相信,忍不住道:“你說說你,咱們這些同齡人誰沒被你打過啊,特別是陳相家的那個小胖子,雖然他現在不胖了,那可是往死裏揍啊,可唯獨不打溫黎,你為什麽這樣?”

“阿黎和你們可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不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啊,哦不對,溫黎確實是比尋常男子好看些,柔柔弱弱的模樣比女子還要纖細。”徐挽枕每每想起了溫黎的小模樣都忍不住咂舌。

聞辭不喜歡有人編排溫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徐挽枕立刻噤聲,做出一個把嘴縫上的動作,驅著馬走遠了一些,生怕聞辭下一刻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給他一下子,打個半身不遂,哪怕他一個武將都害怕著呢。

聞辭的心臟又難受了起來,總覺得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

溫黎從一陣劇痛中醒了過來,揉著自己發疼的後脖頸坐起身,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牢房中,地上還有幾只老鼠在爬,嚇得他立刻抱緊了自己的雙腿。

低頭一看,看見自己手上沾滿了血跡,用力地用袖子擦拭著,可血跡就像是粘在他皮膚上一般怎麽都去不掉。

牢房的大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獄卒,溫黎爬了起來,他還想著那位重傷的姑娘,來得及的話說不定還能救一救,於是朝他道:“城西那邊有位姑娘發生了危險,你們快去救她,還有一個黑衣人襲擊了我,你們……”

“什麽黑衣人,哪兒有黑衣人,明明只有你一個,你殺了人。”

溫黎的腦袋“轟”地一下炸了,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我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我也是……”

獄卒直接打斷了溫黎的話,厲聲道:“你手上有刀,身上沾滿了那女子的血,你不是兇手誰是啊!”

溫黎的腦袋“突突突”地疼得厲害,連忙叫住了獄卒,聲音有些抖,但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不是,這是個誤會,不是我殺的人,我是溫府的公子,麻煩你……”

獄卒立刻擺了擺手,很是不耐煩的樣子,“什麽溫府冷府的,我不認識,殺人償命是自古不變的道理,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等人頭落地吧。”

“等等。”溫黎見此人油鹽不進,漸漸地冷靜下來,壓下焦灼的情緒,只是目光沈沈地盯著他看,“你們究竟是哪一支巡邏兵,什麽編制,上頭人是誰,為何不仔細調查就隨意定罪,受害者的死因是什麽,我的動機是什麽,殺人手法是什麽,你們為何一蓋不問。”

獄卒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雙眸賊眉鼠眼一般滴溜溜地轉著,磕磕絆絆道:“什麽不問,還沒到提審你的時候呢!老實待著!”

說完就關上了牢獄的大門,黑沈沈的一片,周圍靜得可怕,總覺得哪裏有陰風吹進來,冷得溫黎不禁蜷縮了起來,不斷地搓著自己的手臂。

時間似乎過得很漫長,溫黎不知道在這裏待了多久,凍得他瑟瑟發抖,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的。

陰暗的牢房中唯有一個小窗戶,照射進來一絲微亮的光。

楊花透過窗戶飄了進來,無孔不入地鉆進了鼻腔,昏昏沈沈的溫黎頓時就激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的咳疾還沒有完全好,楊花吸進去,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眼眸水光瀲灩,滿是水汽通紅一片,又引發了哮癥,肺腑灼熱地厲害,嘴巴長得很大,極力地擷取著空氣,可是能夠呼吸到的簡直是微乎其微。

溫黎去摸腰間的藥瓶,可是什麽都沒有摸到,早在他們把自己抓來的時候就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搜刮了一通,那些能救命的瓶瓶罐罐自然都被拿走了。

忽然想起什麽來,他趕緊拽下來掛在腰間蓮花繡紋的荷包,放在鼻子前面猛地嗅了起來,草藥的氣息充盈著鼻腔,哮癥這才漸漸地緩解了一二,眼神空洞地盯著黝黑的房頂。

空氣鉆進鼻子的那一刻,溫黎想明白了。

從“聞辭”的那封信開始就是一個局,故意以殺人的罪行把他抓過來,不通知任何人,他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僅將他放在一個飄滿楊花的牢房裏,還拿走了他全部的藥,就是有人要自己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裏。

溫黎喘著粗重的氣息,大汗淋漓,渾身都濕透了,像是水澇的一般,臉色蒼白著勉強地支起身子,擡起手將小指頭放在唇間用力地吹了起來。

這是沈清泉教的本事,哪怕沒有哨子也可以喚來信鴿,用力地扯下了一片衣角為紙,咬破了手指劃出血珠為筆,寫下了一封信,然後塞進了信匣子裏。

“拜托你,幫我……幫我傳出去吧……”

***

虞苑發現信鴿的時候已經出了京城,在看見內容後立刻調轉馬頭飛奔回到溫府。

溫書禮一接到消息就派人出去找,整個溫府的人都散了出去,還借用了聞言殷的禁軍,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找溫黎。

在一個破敗的牢房裏面,滿是楊花飄過的痕跡,這麽瘦弱的一個人縮蜷縮在一起,荷包被緊緊地攥在手心裏,靠在鼻子旁邊,可是已經呼吸不了多少氣息了,臉色憋得通紅。

溫書禮看見早上還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變成了這副慘樣子,差點兒腳下不穩昏死過去。

太醫院的所有太醫全部湧進了溫府,黑壓壓地跪到了一片,全部圍著溫黎打轉,整整一夜才讓他的情況好轉。

院判渾身都是汗,喘勻了氣才道:“這個草藥香囊是太子殿下讓微臣配的,裏頭還摻雜了殿下的血,本就是可以抑制小公子病癥的東西,幸好小公子隨身攜帶著,如果沒有它,或者發現時間再晚點,小公子恐怕真的就……”院判頓了一下,也不敢再繼續說了,然而接下來的話眾人都心知肚明。

溫書禮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是在他波瀾不驚的面上從未見過的陰郁低沈,雙拳捏得“咯吱”響,沈沈地丟下一句“好好照顧阿黎”便離開了。

陳相府。

陳之昂正悠然自得地品著茶水,擡眸看了溫書禮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呦,這不是溫相嗎,什麽風把你給……嘶!”

溫書禮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陳府的護衛都攔不住,一上來就揪住了陳之昂的衣襟,猛地往墻上一摜。

明明是一個看起來就文文弱弱的書生,沒想到爆發力這麽強,撞得陳之昂後背生疼,齜牙咧嘴地怒道:“溫書禮,你發什麽瘋!”

溫書禮的額間的青筋凸起,他已經在極力地忍耐著自己的脾氣了,沒有把手直接掐在陳之昂的脖子上,咬牙切齒著,“我看你才是瘋了,我跟說過我們怎麽鬥,怎麽不合都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不能牽扯到旁邊,你是怎麽敢對我的阿黎動手的。”

城西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陳之昂自然也有所耳聞,也知道溫黎深陷其中,看溫書禮這副六親不認的模樣,怕是受了不小的傷害,恐怕還危及了生命。

然而陳之昂反應更加激烈,像是被侮.辱了一般,緊緊地抓著溫書禮的手腕,“你瘋了吧溫書禮!你我雖是政敵,從來就意見不合,但我再怎麽樣也不會把手伸到孩子身上!”

“這種事情你難道是第一次做了嗎?”溫書禮陰冷道。

“什麽?”陳之昂蹙緊了眉頭,不明就裏地看著溫書禮,然後將他的手狠狠地甩開,“你放什麽屁呢!”

見自家大人掙脫了束縛,不敢輕舉妄動的護衛們才湧了進來,把溫書禮擋在了身後,七嘴八舌地問道:“大人,你沒事吧。”

陳之昂被吵得心煩意亂,怒道:“滾,都給我滾出去!”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我知道你著急,但你先別急,了解了解情況再說啊,我們兩個到底誰是莽夫!”

那不是任何不想幹的人,是他的寶貝,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無價之寶,是任何人不可觸犯的逆鱗,無法觸碰的底線,哪怕是拼了命也會保護好他。

溫書禮的情緒難以平覆,在那兒不停地踱步,“我冷靜不了,此事就是沖著阿黎而來的,不,阿黎乖巧懂事,與人為善,人人都喜愛他……”父親誇讚起自己的孩子來可謂是如滔滔江水一般,被陳之昂無情地打斷才停了下來,“他從未與任何人樹敵,都是因為我,是沖著我來的,燕王?”

陳之昂整理著自己被扯亂的衣襟,掏了掏快聽出繭的耳朵,吹胡子瞪眼著,“溫書禮,如果我是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真兇抓到,給你那寶貝兒子洗刷罪名,比你在這裏猜來猜去要有用得多。”

“我早就拿到了陛下的手諭,命令京兆尹全權調查此事,如果真的是你,我也不會放過你。”溫書禮睨了陳之昂一眼。

陳之昂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繼續喝著他剛剛還未喝完的茶水,“那你來找我幹嘛?質問我?還是提前告訴我這個“幕後黑手”一聲?溫書禮,你現在可不相信任何人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你一心為了衍朝之心不容置疑,在京城地界發生了如此惡劣的命案,你不會置之不理,所以不論我們之間有怎樣的齟齬,是否依舊你死我活,只是此刻我只要真兇。”

溫書禮面無表情,但陳之昂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不可控制地翹著嘴角,吹了吹茶水,滿臉的得意,“溫書禮,我只當你是在求我了。”

陳之昂重新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衣角,高昂著腦袋,神采奕奕的,“來人備馬,我要去趟府衙。”

***

溫府。

虞苑小心翼翼地給溫黎擦拭著額間的汗珠,心裏忍不住的後怕,怕自己沒有及時發現信鴿,怕自己沒有來得及去救溫黎,怕造成連自己都無法承受、無法挽回的後果,哪怕在面對沈清遠的謀逆造反時他都沒有這麽怕過。

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什麽都瞧不清楚,只有一個隱隱戳戳的影子,卻生出了濃濃的親切感,察覺到他想走,便顫顫巍巍地伸出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袖,張了張慘白的嘴唇喃喃自語些什麽。

虞苑聽不清楚,只能湊到了他的耳邊,聽到了他在喊“阿娘,別走”,虞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疼得猶如一把劍插入了胸膛,血液都要流幹了,他回握了溫黎的手,哭著搖了搖頭,“不走,我不走了。”

第三日,聞辭即將回京的時候才得知這件事,快馬加鞭地往回趕,跑死了三匹馬才在傍晚時分趕到了溫府,與虞苑打了一個照面。

聞辭有些意外他還在這裏,對他也沒什麽好臉色,“阿黎很想你,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麽原因不願意見他,不願承認你們之間的關系,但你不能讓他傷心。”有些事情是他便說的,可是事關溫黎,他不能不多一句嘴,

虞苑簡直是心痛到無法呼吸,他沒想到自己的優柔寡斷和躲避會讓溫黎這般痛苦,失魂落魄地啞然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聞辭沒再管他,掀開幔帳走到了溫黎的床邊,誰能想到三日前還沖自己笑和自己軟著嗓子說話的人會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又有誰能想到自己差點就失去了他。

“我早說了,沒有我在身邊就不能照顧好自己了,你還和我吵嘴呢。”聞辭俯下身,語氣很輕,生怕聲音大一些了就會阿黎一般,“你再起來和我吵嘴吧,我什麽都依著你。”

溫黎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兩下,眼皮子緩緩掀開,眼神尚且不能聚焦,無神地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了聞辭那張焦急的臉上,沙啞著嗓子開口,“你怎麽回來了啊?”

聞辭的瞳孔顫了顫,紅著眼睛用微涼的手指摸了摸溫黎的臉頰,輕聲道:“你都昏睡三天了,我的事情早就辦好啦。”

“原來這麽快啊。”溫黎輕輕地笑了笑,忽然猛地回過神來,腦袋猶如過電一般想起了一些事情,艱難地撐著身體,“那個姑娘呢,她怎麽樣?”

聞辭頓了頓,“人到的時候已經斷氣了,她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你別擔心,兇手已經被抓到了,一定會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那些?”溫黎蹙了蹙眉頭,不明就裏。

“這已經是遇害的第三個人了。”

聞辭在溫黎的震驚之中娓娓道來,“城西剛剛結束了難民動亂沒多久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了命案,城西兵馬司指揮使怕擔責,被父皇重罰,所以將此事壓了下來,秘密調查,可是查了一段時間都沒有結果,正好有人報案說發現了第三起,他們為了盡早結案安撫人心,就胡亂地定了你的罪名,只是他們沒想到抓了不該抓的人,暴露了此事。”

“不對。”這怎麽聽都像是巧合一樣,可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啊。

“那他怎麽會利用書信引我出去呢?”溫黎緊緊地揪住了聞辭的衣袖,情緒有些激動。

“什麽書信?”聞辭顯然不知道。

溫黎將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聞辭的臉色越來越沈,又氣又悔,情緒臨近崩潰的邊緣,竟然有人利用自己去誆騙阿黎。

“簡直是混賬!”聞辭猛地站起身,猩紅著眼睛,雙手握著拳頭,上面的青筋凸起,在極力地忍住自己的情緒,“來人,給我去查,把兵馬司上上下下通通查一遍!”

溫黎不懼危險地握住了聞辭的拳頭,軟著聲音安慰著,“阿辭,你冷靜一些。”

溫熱的手掌心包裹上來的那一刻,聞辭漸漸的平覆了自己的怒意,望向溫黎,鄭重其事道:“我不可能讓你去遍布楊花的地方,更不可能讓你拖著病軀來見我,若我想見你,只會自己來找你,溫黎,你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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