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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多謝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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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多謝夫君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大人,那幾個人今晚打架鬧事,飯菜都踢翻了,這要如何是好?”

“不急,他們幾人不過是甕中之鱉,就讓他們多活一夜吧!”

“屬下告退。”

江孤月拿起毛筆寫信,他現在擔心的變數就是顧北堂,就憑他帶走顏寧時的神情,也能看出是有感情的,他絕對不允許出現意外,顏玉衡必須死。

齊璟把折子扔到一邊,魏公公連忙把茶遞上去,“聖上,消消氣,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他指了指那一堆折子,煩躁不已:“這些全都是給顏玉衡求情的,讓朕重新徹查,寬大處理。”

“聖上,顧大人不是給我們想好辦法了嗎?”

“你說顏寧?”

“是啊,不管出於什麽目的留下她,都體現了聖上的仁慈和寬宏。”

“這些人都是鐵了心的,他們見不到顏玉衡簽字畫押的卷宗,始終是心中存著一絲疑慮,難辦的很。”

“不如一並交給顧大人,讓他去處理吧,太醫囑咐,聖上要多加休息。”

“罷了罷了,你讓他來處理自己爛攤子,朕實在是不想管了。”

“是。等天亮了,奴才讓大人來見聖上。”

莫子瑜撐著油紙傘走出大牢,齊川澤看到他不疾不徐的步子,松了一口氣,卻又苦笑不得,“你這麽慢吞吞的,差點嚇死我。”

“二哥,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你說呢,還不是怕你出事。”

“放心吧,事情都辦完了,不過我有個事情,想讓二哥幫忙。”

齊川澤瞪了他一眼:“你這是登鼻上臉,趕緊說。”

莫子瑜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二哥手底下應該還招些活計是嗎?”

“是,你問這個做什麽?”

“給二哥五個人。”

“呵,想必是什麽來歷不明的人吧!”

“二哥英明,但算不上來歷不明,去查一下,應該能查到。”

齊川澤想了一下,明白過來:“他們是昌樂的人?”

“算是,等他們醒了可以問一下事情的經過,這幾個本來是要被滅口的,他們沒對謝語兒做出那些惡心人的事情,也算救了自己的命。”

“你應該不是免費給我送夥計吧!”

“他們有用,是這盤棋上的一顆好棋子。”

齊川澤覆雜的看著莫子瑜,他的弟弟有些太過於厲害了,只好佯裝生氣:“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是這麽老謀深算?”

“二哥,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就知道拖你二哥下水,幫,能不幫嗎?讓大哥知道了,我陪你一塊挨棍子。”

“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快走吧,夜裏寒氣大,你風寒還沒好,回去要是病的更嚴重了,咱爹得先打死我。”話還沒落,莫子瑜就咳嗽起來,齊川澤嚇得魂都快飛了,仔細一瞧,發現是在逗他。

“莫子瑜,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你就不拿我當回事了!”

“二哥,我困了,好想睡覺。”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再大的火也熄滅了,齊川澤無奈的搖搖頭,“我背你?”

“不用,二哥,快...”

話還沒說完,莫子瑜的油紙傘掉在地上,整個人昏了過去,齊川澤眼疾手快的把他抱在懷裏,觸及肌膚,燙的嚇人。

旁邊的屬下趕忙給他撐好傘,齊川澤氣的破口大罵:“病成這個樣,還跟我說沒事,莫子瑜,你說我欠你多少錢,一次性還清行不行,我真是怕了你了,回去光是娘就得叨叨死我。”

齊川澤穩穩的把他放在背上,回頭看著自己毫無知覺的弟弟,心中一軟,嘆了一口氣,任由雨水如何飄灑,沒有沾濕莫子瑜的半分衣袍,反觀齊川澤,整個人濕的厲害,鞋子裏浸滿了水。

似乎是為了快點解決這幾人的麻煩,天才剛亮,獄卒就提著飯盒過來,結果被嚇了一大跳,他連忙打開牢房,上前探了探鼻息,五個人全部死亡,眼睛睜得老大,舌頭發黑,顯然就是中毒死的,再看看亂糟糟的牢房,空了的酒壺,扔的到處都是的雞骨頭,很明顯發生了什麽。

獄卒放下了心,趕緊跑出去找江孤月,“大人,那五個人昨個都死了。”

“不睡飯菜被打翻了,怎麽回事?”

“嗨,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應當是半夜爬起來撿著幹凈的雞吃了,你知道的,那毒藥猛烈,只要一點點就能死亡。”江孤月還是放不下心,“帶我去看看?”

幾人剛走到牢房,就被濃烈的騷尿味熏得不行,江孤月更是惡心的往後退,“這是怎麽回事?”

獄卒也有些尷尬,他們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指了指遠處倒在地上的木桶,“大人,應該是他們昨夜打架踢灑了,才會有這種味道。”

江孤月用袖子遮住口鼻,離得遠遠的,半步也不想踏入,“你們幾個仔細查查,若是死透了,讓人扔亂葬崗去。”

“是,小的這就去辦。”

大彪他們五人陸續被擡了出去,如果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話,何吟定會欣喜,他趁著昨晚藥效還沒起來,把他們上廁所的木桶,盡數倒在了門口,牢房不透風,那麽濃重的味道,怕是一天才能消散。

一早晨,江孤月都被那味道熏得喘不上氣來,看見食物,都幹嘔,弄得他整個人難受至極,有些後悔,怎麽沒有砍上幾刀再扔走,但光是聞到那個味道,誰還有別的心思,一群惡心人的玩意。

“大人,您還好嗎?”獄卒看著江孤月有些發白的臉色,有些擔憂。

“沒事,提審謝語兒,當這顏玉衡的面審,我看他到底能硬到幾時!”

“是。”

幾個獄卒很快離去,可很快又回來了,臉色都不怎麽好看,江孤月眉頭皺在一起:“有事就說,這是什麽表情?”

“大人,謝語兒沒能熬住昨天的刑罰,死了。”

“什麽?可確認清楚了?”

“是,大人,本來她就快不行了,想來是昨天那幾人折騰的厲害。”

江孤月把卷宗都掃落在地,整個人氣的發抖:“昌樂這個不中用的東西,老夫就不該收她那點銀錢”

“大人,現在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是好,記錄死亡。”

“大人,我覺得,您就不該讓顧大人帶走顏家小姐,有她在,不怕顏玉衡不妥協。“不讓他帶走,你沒看見他那個眼神,像是要吃人,誰攔得住!”

“大人,別動怒,總會有辦法的,我們在想想。”

“什麽辦法,現在重要的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麽辦法!”

“大人,這大牢是您的,想做點什麽事情,別人也發現不了啊!”

江孤月一頓,怒氣散了不少:“你是說,暗中對顏玉衡用刑?不成,不成。”

“大人,如何不成?”

“你是不知道他那個倔骨頭,就是弄死他也不一定行。”

“大人,行與不行試試才知道,相信顧大人也不會阻攔的吧!”

江孤月摸了摸胡子,笑了,“說的不錯,把謝語兒的屍體一塊扔到了亂葬崗去吧。”

“不查查了?”

“她沒什麽好查的,若是有人要給她收拾,直接給了就行,朝中文武大臣,指不定那個就想要幫忙,賣個人情算了。”

“大人高明。”

“去辦吧!”

——

顏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半夜了,她發現自己正再一個客棧裏,傷口都被包好了,腳試了試,她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掙紮的就想要起身。

門“吱呀”一聲開了,華醫者驚訝的看著顏寧,“姑娘,你醒了?”

“你是?”

“我是顧大人請來的大夫,你身上的傷有些嚴重。”

顏寧嘗試下了床,還是有些疼,但是好歹能走路了,“謝謝。請問老大夫,我昏了幾天?”

“還不到兩天。”

“我竟是睡了這麽久,我得走了,您知道顧北堂去那了嗎?”

“應該是進宮了,不是姑娘睡得久,是我給姑娘點了安神香。”

“嗯?”

“姑娘睡夢中緊緊鎖著眉頭,整個人渾身被冷汗打濕,極其不安穩,不利於醫治。”

“原來如此,如果有機會,顏寧一定前來報答,我現在必須得走了。”

“姑娘,你走,老夫不攔你,但是現在是夜半時刻,你腿腳不方便,去了也不一定有用。”

“我...”

“姑娘,我看的出你是習武之人,不如換好了傷藥再去吧,你傷的著實重,要不然,以後就只能坡腳了。”

顏寧看了一眼窗外,夜色黑的深不見五指,終是妥協:“謝謝大夫。

華醫者幫忙換藥,顏寧看著自己的傷,沒什麽表情,比起自己,她更擔心父親他們,可恨自己竟是什麽都做不了。

“姑娘,也是你的福氣,你別看著黑色藥膏有些難聞,可是老夫花了五年的心血制成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幸好有它,恢覆的也到快,不過要想全部痊愈,還等要三天到一周的時間。”

顏寧看得出這個華醫者是真的好,打起精神,笑了笑:“謝謝您。”

“你也甭給我客氣,你昏了快兩天,除了湯藥,什麽都沒吃,趁著這點時間,我讓人給你送些米粥,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情。”

“不必麻煩了,我沒什麽胃口。”

“聽我的吧,我是大夫,總不會坑了你。”

顏寧看著他慈祥的樣子,終是沒再倔強,點了點頭:“好。”

——

謝語兒死亡的消息傳來,有幾個大將的確想要幫他安頓屍身,跑去牢房一問,有人動作快了,直接給帶走了,一問,原來是莫小王爺感念和顏寧關系不錯,出錢願意好心安葬,一時間,讓不少人對莫子瑜印象好了不少。但沒人知道,莫子瑜已經昏迷了一天了,可愁壞了瑞王爺和瑞王妃。

謝語兒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青樓,她剛睜開眼,就發現有個人在看她,心中一凜,就想暗中出手。

“姑娘,你別怕,我是這煙雨樓的媽媽,你是主子送來人的,我們自是不敢虧待。”

謝語兒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那個媽媽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小心把她扶起來,餵她喝下,“你莫急,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家主子和莫公子關系匪淺,不會害你,只是莫公子病了不能來見你,你現在就在這裏養傷吧!”

“那幾個人?”

媽媽頓了一會,才明白過來,“你是想問,與你一同的那五個人嗎?”

謝語兒點了點頭,她身上的傷太重了,媽媽看著也是心疼,安慰道:“他們被扔去了亂葬崗,不過你別擔憂,我家主子提前安排了人在那裏,估計這會已經沒事了,給他們換了個身份,以後就是主子手下的夥計。”

“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

“我就知道你想問這個,你家小姐暫時還沒消息,但應該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現在有問題的是你,來的大夫說,若不是提前把你救出來,你今天再受一次刑,就徹底沒命了。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是真的都不敢看,血肉和衣服都黏在一起,鞭傷,燙傷,紮傷,不下六七種刑罰,要是一般人怕是早就沒命了,你竟是苦苦的撐了下來。”

謝語兒滿心都是顏寧,哀求的看著她:“能不能...求你...幫我打探...下消息。”

煙雨樓的媽媽感嘆道:“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這也是莫公子考慮周全,你現在身處的就是消息流動最密集的地方之一,長安城最大的青樓之一,煙雨樓,我是這裏的媽媽,你喊我秀娘就行。”

“替我...謝謝...公子。”

“你先別說話了,我給你派了兩個丫頭,有什麽想問的,想要的,跟她們說就行,都是信得過的人。”

“多...謝。”

“別客氣了,你這地方在後院,人少清靜,適合養傷,但是你千萬不要出門,這世間已經沒有你這個人了。”

“我明白,我不會...牽連公子的。”

“行了,我就先走了,前面的事情也不少,你元氣大傷,喝了藥,再睡一會吧。”

謝語兒雙手盡是傷口,喝藥,都是兩個丫頭幫忙的,看她不開心,兩個丫頭想著法子的講些趣事,可是都沒起到什麽作用。

“罷了,姑娘,你的病在心裏,我們也不擾你,就在門外面,有事您拉一下床上的鈴。”

謝語兒看著那銀鈴鐺,徹底沒了戒心,這裏是處處為她考量的,對兩個小丫頭點點頭,以示感謝。

她明明想要理順一下思路,可不知道那藥碗裏放了什麽,抵擋不住倦意,睡了過去,可就是做夢,也全都顏寧。

昌樂今個心情不錯,從公主府來到了顧北堂的府邸,這人畢竟是他的駙馬,還是要多多培養感情,是她最大的依仗。

一路尋到書房,不曾想正好聽見兩人正在吵架,“顧北堂,謝語兒死了,你縱容他們對謝語兒用刑,現在她死了!”

顧北堂擡眼看著季子慕,聲音好似帶著寒冰:“你想要說什麽?”

“你是要逼死顏寧啊,若是讓她知道,不僅毀了她清白的人是你,陷害他爹爹,殺了她親如姐妹的丫鬟的人也是你,你那時候該當如何?”

“季子慕,你不覺得你太過了,我全家都被他爹給殺了,我已經放過顏寧了,你還要我如何?一個丫鬟,也值得你來和我吵!”

昌樂被這巨大的消息,震驚的說不出話,顏寧被綁架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不是沒有說她被毀了清白的,但終究沒有掀起什麽浪花。可現在顏寧真的被毀掉了清白,害得她家破人亡,陷害顏玉衡的人,居然是顧北堂!

“誰?”季子慕敏感的察覺到不對,一個飛鏢擲出,堪堪擦著昌樂的臉頰過去,嚇得她叫出來聲。

二人對視一眼,顧北堂打開房門,殺意畢現,卻一瞬間收斂愛來,笑的和煦,“公主怎麽了,快進來。”

昌樂看著他的神情,心中一喜,“我給你做了些糕點,想讓你嘗嘗,夫君不會怪我聽到不該聽的吧!”

顧北堂摸了摸她的頭,似是寵溺,季子慕發現,一向不起波瀾的顧北堂,眼底掀起了狂風暴雨,語氣卻是溫和至極:“怎麽會呢?你我二人夫妻一心,她毀了你的婚禮,我要她償命。”

昌樂彎了嘴角,滿是笑意:“多謝夫君。”

季子慕識趣的離場,書房中,昌樂先問出了口:“夫君,顏玉衡殺了你全家,是怎麽回事?”

“這是先皇時期發生的事情,有些雜亂,等到處理完顏玉衡,我在詳細與你說。”

“好,都聽夫君的,不過昌樂還想問一個事情。”

“你說。”

“夫君是如何毀了顏寧的清白的?”

“輪奸。”

昌樂心中樂開了花,大概人就這麽容易得意忘形,直接吐露出,“夫君,那我們手段還真是一樣,她的丫鬟也在牢房被輪奸了。”

顧北堂眸子微瞇,依舊是在笑,可昌樂這時若是看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裏面是能把她吞噬的深淵。

“哦,是嗎?樂兒做的不錯。”

昌樂從撲進他的懷裏,無限溫柔,溫言細語說出來的話卻盡是惡毒,“夫君,不論你想做什麽,我都會幫你。”

顧北堂聲音帶著笑意,可若是細聽,裏面還藏著殺意,“你什麽都不用做。”安心的等待去死就好了。

“嗯?為什麽我什麽都不用做,我能做很多事情的。”

“我怕臟了樂兒的手啊!”

“夫君,你真好。”

“你不是帶了糕點,不讓我嘗嘗?”

“我這就去拿。”昌樂眉眼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她想了想,問顧北堂:“聖上,今日還宣你入宮嗎?”

“怎麽了?”

昌樂拽著他的衣服撒嬌,“禦花園的花開的不錯,你最近一直勞累,我都心疼了,你和我去走走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等到昌樂回了公主府,顧北堂厭惡的脫下袍子,扔給下人,“拿去燒了,把今天放進昌樂的那兩個侍衛,杖斃。”

顧北堂後來想,要是知道他會在禦花園撞見顏寧,他那天說什麽都不會進宮,更不會把顏寧一個人留下。他以為被自己拒絕了,顏寧會離開,可是他算錯了,所有人都明白顏寧的性子,季子慕一次次告誡他,是他自己自以為是,執迷不悟,終是落得了一個萬劫不覆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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