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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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被她深深吸引,就如禦靈界的陰陽石一樣緊緊擁抱在一起無法分開,又仿佛天與地一樣永恒對視,這是我從未有過的感覺。

“小目子,你怎麽這麽狼狽?雖說此人入了九轉你也不可能被虐成如此模樣啊?”看著狼狽不堪的李目我覺得有些好笑,畢竟他的實力我和河東南是了解的。

“我說謊了。”無論多麽狼狽,李目臉上的笑容依舊沒變。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李目,因為我知道說謊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怎樣的結果:“你也會說謊?難道是你有喜歡的人?破色戒了不敢說被人發現了??”

聞言,站在李目身邊的花不語嘴角扯了扯,心想:為何他沒有死?而且他與十天前的他怎差距如此大?身上一絲魔靈之力都沒有?

同樣心懷疑問的還有乾元宗宗主柳三變及逐星宗宗主南宮追月,因為他們都親眼目睹浮生魔化時的狀態。

餘笙月見浮生光顧著與李目聊天,仿佛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樣不由心生怒氣:“你看不見我嗎?”

隨著話落,餘笙月瞬身出現在浮生面前,手中的紫金寶劍以雷電之速向浮生脖子刺去,只見浮生的速度更快,左手雙指夾住了餘笙月的紫金寶劍劍身,看著浮生臉上從容的表情,餘笙月內心深處生了一絲恐懼。

這絲恐懼不是因為浮生,可也因為浮生。時光回到一千三百年前,那一年自己剛滿十歲,因為貪玩而跑到了月靈宗山門前游玩,誰知道一名男子從天而降將月靈宗山門踏碎,而看守山門的月靈宗弟子為救自而犧牲。

那一年,他的爺爺月靈宗大長老靈修被廢,被送往月靈宗月宇城安度餘生,而他也跟隨著餘亭全去往月宇城,本以為可以和爺爺安度一生,可不曾想那是他惡夢的開始。

“跪下。”

跪在天道牌前,餘笙月不解的看著餘亭全:“爺爺,為什麽要給木牌下跪呀?”

只見餘亭全握著餘笙月的小手,右手手中的刀將餘笙月左手割破,鮮紅的血滴淌在刻有天道兩字的黑色木牌上。

手腕傳來的疼痛感,方才十歲的餘笙月哭著看著餘亭全:“爺爺,我好痛。”

一頭白發配上空洞的雙眼,那時的餘亭全在餘笙月眼裏像極了一具屍體:“看著他起誓,此生不殺靈玉尊上滅上清宗便日夜受千刀萬剮之苦永不入九轉。”

從那天起,明天晚上到的子時,餘笙月身體被如被千刀萬剮一般,他不明白自己爺爺為什麽要這樣對他,他恨他爺爺,更恨害把他爺爺變成這樣的浮生。

後來,一個深夜,禦靈界傳來靈禦尊上被殺於埕境山,所有人都認為浮生死了。但餘笙月知道他沒死,不然自己身上的痛不會半分未解,終於,餘笙月再忍受不住身體傳來的疼痛感,他拿起了劍,殺死了他爺爺餘亭全,又將月宇城外清山上的匪盜屠殺殆盡。

再次回到月靈宗,餘笙月以極高的天賦贏得了新生之王,更在一百年拿掌控了月靈宗,後又因為傾盡全宗之力入俗救世被禦靈界人稱為仁義無雙。

日夜深受千刀萬剮之痛,更要以人血為靈補充消散的生命靈力,本以為此生再無破誓之日,直到有一天,一名男子出現在他書房內。

“天道之誓,竟然能承受五百年,你很不錯。”

“你是何人?”餘笙月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手中的書。

“一個可以讓你九轉成尊的人。”

“可笑。”

“可笑嗎?不過是天地誓言,若我能讓你親手將浮生除去以破天地誓言,你還認為我說的話可笑嗎?”

“浮生?他已經被玉門尊上和李目前輩殺於埕境山,禦靈界人皆知。”餘笙月握著書集的右手拇指在書頁上按出一個印子。

“他死與沒死又有誰比你清楚?”

那夜之後,餘笙月身上的天地誓言仿佛失效了一樣,再不用承受千刀萬剮之痛的餘笙月對於“他”的話深信不疑,而“他”也是在那一年成為了月靈宗大長老。

看著浮生,餘笙月內心深處生出一絲恐懼。因為他沒死,當年的天地誓言依然在,他害怕那消失的疼痛感,害怕那五百年來以血為生的日夜,他不想再過當年的日子,他不想。

所以,對於餘笙月來說浮生必須死。

紫金寶劍指著浮生,餘笙月臉色露出詭異的笑容,目光掃了一眼被困於埕境山的宗門弟子:“你們都得死,都得死,今日之後我眼成為禦靈界的神……”

隨著餘笙月一聲怒喊,眾人見他身上靈散出紫色靈氣。見此,北鬥宗宗主花不語想起十天前在月靈宗發生的一幕叫道:“合力阻止他,他欲化魔,如果讓他以尊化魔得不滅尊身,到那時再無生路。”

聞言,各宗門弟子握著靈劍的雙手不停顫抖,因為知道後果所以才會害怕,而各宗宗主卻深刻明白以尊化魔的嚴重,劍宗宗主七夜雪不顧身上的傷勢,雙手持劍向餘笙月飛去。

有了第一個那便會有第二個,這是七夜雪為何要第一個沖向餘笙月的理由。當見到七夜雪飛向餘笙月時,劍宗弟子手持靈劍紛紛向餘笙月沖去,而其他宗門弟子見此也克制了自己內心的恐懼向餘笙月沖去。

上千名宗門弟子劍禦靈力化做一柄長虹巨劍刺向餘笙月,而浮生第一時間是瞬身出現在柳仙兒身前,因為在餘笙月以尊化魔的那一瞬間浮生感覺到他會向柳仙兒出手,雖然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在意她,但浮生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樣瞬身在柳仙兒身前。

巨型長劍刺向餘笙月,仿佛要將埕境山一分為二一樣,餘笙月雙眼散發紫光,紫色的靈氣圍繞在他身體周圍,只見餘笙月手中的紫金寶劍輕輕向長虹巨劍一揮,長虹巨劍就如同被敲破的雞蛋一樣破碎在天空。

“還是不行嗎?”話音剛落,劍宗宗主七夜雪再堅持不住暈死過去向埕境山山巔墜落。

而沖向餘笙月的十大宗門弟子更是死傷過半,存活下來的也只剩下了半條命,見此,文塵武玉青子以及李目欲再做最後的掙紮,一道聲音制止了他們的想法。

“只需要你們保護好她,剩下的交給我。”話落,我瞬身出現在餘笙月面前。

此時埕境山天空仿佛下雨一樣,不時便會有堅持不住的宗門弟子從天空墜落。看著眼前之人的狀態,我仿佛曾經在何處見過一般,想起埕境山的秘密,我想只能盡快將他除掉,然後加強埕境山的封印,不然若有人打開封印,只怕比眼前之人更難對付。

僅僅是一擊,浮生便將餘笙月的雙手震得皮開肉綻,但餘笙月卻不以為然,因為化魔的他得到了不滅之身,只見他雙手以極快的速度愈合。

埕境山巔,十大宗門宗主及存活下來的弟子看著半空浮生與餘笙月的戰鬥,無論之前對浮生的看法如何,如今各宗弟子心裏唯一想的是希望浮生能贏,因為各宗弟子不傻,只要有腦子都看得出來誰是魔。

“死死死死死……”手中的紫衣寶劍不停刺向浮生。

交手上百餘招,餘笙月身上毫無傷痕,而浮生身上已經被他刺中了幾處,仰望著浮生,柳仙兒靈喚浮仙劍向他叫道:“師傅。”

一聲師傅,仿佛是迷霧裏亮起的燈塔,我回頭看著她,只見她將手中的靈劍扔向我,我不解,此等戰鬥區區靈劍又能改變什麽?並且品階不高的靈劍根本承受不住我身體裏的靈力。

雖然是這樣想,但我的身體我的心完全不由大腦控制,看著手中的靈劍我有些驚訝:“六品靈劍?”

見浮生分心,餘笙月瞬身出現在浮生身後,就在紫金寶劍快刺到浮生頸部之時,只聽見埕境山天空傳來一聲劍與劍的碰撞聲,仿如天空響起了一聲雷,紫金寶劍與浮仙劍雙尖而對。眾人眼中出現電閃花起的畫面,似要將空氣撕裂開來,哪怕隔著百米十大宗門中人也感受到了空氣中暴躁不安的靈力,只好以靈化氣將自己包裹起來以免被空氣中暴躁的靈力侵蝕身體。

“這,便是九轉尊上境的實力嗎?”逐星宗宗主南宮追月一臉向往的說道。

埕境山山巔天空,此時我身體周圍不時出現白色閃電,雖然我不知他是誰,禦靈界何時出現了人才人物,但我心裏還是起了惜才之意,畢竟萬年來只有我一人成尊的確孤獨。

“很好,你有讓我用盡全力的資格。”隨著我話落,我將壓制在體內的尊上之力全數釋放。

當浮生徹底將體內靈力釋放時,強大的靈壓讓站在埕境山山巔的人喘不過氣來,那種感覺比之前與餘笙月交手時讓他們更加無力。

當白色光芒將浮生籠罩形成一個白色氣泡時,一股天地唯我獨尊的氣勢出現在浮生身上,仰望著浮生的各宗門弟子仿佛在仰望仙一樣。而站在浮生身前的餘笙月身體開始顫抖,因為他這浮生徹底釋放的力量面前感受到自己很渺小,就如同之前與自己交手的宗門弟子一樣,螻蟻不如。

“不可能,這不是尊上所擁有的力量,你不是浮生,你不是……”聲音裏充滿不甘,餘笙月將魔靈之力聚集在紫金寶劍之上向浮生刺去。

天空中,紫金色光芒與純白色的光輝相遇,最後白色光芒將紫金色光芒吞噬,眾人耳邊傳來一聲巨響,強大的餘波將埕境山山巔的千年古樹震碎,埕境山山巔的天坑以星形的呈現在眾人眼裏。

而天坑不知為何突然震動起來,更肉眼可見一排排奇怪的符文從天坑裏向上升起,當天坑裏的塵煙散盡時,一名青衣男子手裏提著一具屍體站在天坑之中。

天空中的白色光芒消失,我瞬身出現在李目和她身前。

目光向天坑望去,只見葉之一提著餘笙月屍體站在天坑中心,我轉過半身看著李目:“我身上發生什麽?”

“既然已經忘記又何必再問?你應該知道本為上清州第一大宗的你們為何遷移至此,埕境山的通道不能讓他打開,如今你已經快接近仙道”目光轉向天坑,“必須阻止他,也只有你能阻止。”

瞄了一眼站在紫衣女子身邊的她,我絕對先解決天坑中之人再逼李目告訴我忘記了什麽?

瞬身出現在天坑之中,我看著提著與我交手男子的屍體的他問道:“你來自他鄉?”

“不錯。”凡世人將餘笙月的屍體扔在腳下,“看來她成功了,不過她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

埕境山山巔天坑外,李目靈聲傳耳,讓各宗弟子將百米半徑的天坑圍起來,並施展十方之術,而各宗宗主也紛紛瞬身出現在不同的方向將手中的靈劍插在身前盤膝而坐。因為禦靈界十大宗門每一代宗主在選定下一任宗主時,都會將一些禦靈界不可告人的秘密交代下去,而埕境山便是其中一個秘密。

看著成百上千的白色光束聚集在天坑半空,凡世人擡起右手將餘笙月的頭踩腳下的土裏:“一千年前藏魔之行被你阻止,如今你卻助我實現藏魔之行,你說可不可笑?”

“一千年前?”他的話讓我不解,因為我的記憶中這是與他第一次見面。

“你看他們,愚昧,無知,你有用時敬你為神,但沒用時你在他們眼裏連狗都不如,人反覆無常,始終不願承認自己的愚昧,這樣的人有什麽資格生存在禦靈大陸?”

“你應該知道,異族之靈力對禦靈界人體用多大影響,既然你們已經被趕至天外,那便不該再有歸來之心,這是天地規則,你們改變不了,回去吧!此道不通。”哪怕此時我心裏有太多太多的好奇,好奇眼前之人是事情,好奇她是誰,好奇我忘記了什麽,可無論有多好奇,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不通?萬年之舉,怎會讓你一人而阻止,一千年前她是個變數,但如今不同了,九轉尊體不滅魔身,以他做為獻祭,無盡魔靈將指引我族人降臨禦靈界。”

“你認為你能贏我?”雖然之前他從我手裏將他的屍體奪去,但這不代表他有與我一戰之力的實力。

“我是贏不了你?若不是藏魔之行,我怎會如此??但一個連記憶都守護不了了你,我想她贏你不算難事。”凡世子話落,站在文塵兮身後的柳仙兒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此等手斷禦靈界從未見過。

文塵武兮見柳仙兒突然消失在自己身邊,著急叫道:“師尊。”看到柳仙兒出現在天坑中時,文塵兮準備瞬身向柳仙兒而去。

見此玉青子拉住了她:“此時十方之術已經完成,瞬身之術無用,放心,以如今師祖的實力,你認為他會讓師尊受到一絲傷害嗎?哪怕他已經忘記但他們的心不會忘記。”回想起柳仙兒突然消失出現在天坑裏的那一幕,玉青子總覺得有些詭異,“而已……”

天坑中,凡世人站在柳仙兒身邊,右手微微擡起,一道紫色的靈力聚集在他手掌心,浮生耳邊傳來一陣陣心跳聲,當聲音越來越重時,一顆紫色心臟出現在凡世人手裏。

“萬年之舉,百數之生,聖嬰千子,唯你存活。”看著被靈力束縛著的柳仙兒,凡世子將紫色心臟往她眼前一晃,“你的心,還你。”

雖然不知道他手中的紫色心臟是誰的,但浮生能感受到他手上紫色心臟散發強大靈力,浮生知道無論他必須將紫色心臟毀掉,於是便瞬身出現在他身前準備奪取他手上的紫色心臟。

“你若毀了這顆心,那她絕對活不過一年。”凡世子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佛是一個定身咒一樣讓浮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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