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而起，虛靈殿外傳來羽化宗弟子念經的聲音。

鳳如歌翻看著書架上的書集，回憶浮生給自己解釋尊丹的記憶，鳳如歌不相信尊丹如浮生說的那般簡單那般不重要。

夢中驚醒，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原來是夢。”

起身看著照進屋內的陽光，鳳如歌沒在房內讓我感到奇怪，一個懶床氣晚期的人居然比我起得早。

我摸了摸自己胸口想到剛才的夢，夢中鳳如歌渾身是血的躺在我懷裏，而我手中握著跑到她體內的尊丹。

走出房間後我見鳳如歌正在翻閱書架上的書，小人參精蛋蛋坐在桌上吃著昨夜我帶回來的鴨肉。

我看著鳳如歌全神貫註盯著書的樣子：“今日怎麽起這麽早？”似乎被手裏的書吸引她沒有回覆我的話。

有些好奇她在看什麽既看得如此入迷，我走到鳳如歌身邊：“你在看什麽？”

似乎是色心事想多了，鳳如歌被浮生的聲音嚇了一跳松開了手裏的書：“啊！……師傅你什麽時候起的？”

我接住差點掉到地上的書看了看書名：“親親男上合？這是什麽書？”

說著我準備翻看裏面的內容時，鳳如歌一把將我手裏的書奪去：“那個……那個，師傅這書沒什麽好看的。”將書抱著懷裏鳳如歌從書架上隨便拿了一本書，“這個好看，師傅你看這個就好。”

看著鳳如歌強塞給我書，我更好奇她懷裏抱著的書是什麽內容：“為師要你懷裏抱著的那本。”

“師傅，我這本不好看。”

“不，為師就要你懷裏那本。”

“師傅，你怎麽耍小孩子脾氣？不像你啊！”

看著鳳如歌的臉，我依然想起夢中她質問我為什麽的畫面：“對不起。”

鳳如歌一臉懵逼，自己師傅怎麽就突然對自己說對不起呢，什麽情況？外面有人了？不可能啊。

“師傅，你怎麽了？對不起什麽？是不是病了？”鳳如歌右手摸著浮生臉頰。

我餘光看著鳳如歌的右手：“摸夠了？”

鳳如歌依依不舍的收回右手：“這怎麽能夠？”見我轉身離開鳳如歌有些好奇，“師傅你要去哪？”

“為師找李目有事，你和蛋蛋呆在房裏別亂跑。”

“師傅，我也要去。”

“為師找他聊私事，你去做什麽？”

鳳如歌手中的書集卷在一起：“私事？師傅，李目不是什麽好人，龍陽是沒有結果的。”

“鳳兒想多了，為師不好那口，不然在其止地就同意驛站老板陳敏敏看夕陽西下了。”

“可是師傅，李目他看著你一直臉掛笑容，肯定是對師傅有意思。”

“他對這個世界本就一個樣，你就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裏，為師去去就回。”

雖然遺憾浮生沒帶自己一起，可目光看到手裏的書時鳳如歌心情又好了起來，然後一臉壞笑的將書翻開，小人參精蛋蛋拿著一塊鴨肉揮動翅膀飛上鳳如歌肩膀。

羽化宗三清閣裏，我看著房間裏熟悉的一切，雖過千年可還是如千年前一般，三清閣的名字還是河東南取的，三清者李目浮生河東南。

“一切都保持著千年前的模樣。”李目將倒好的茶推到我桌前。

“物是人非。”我看著李目身後的紅的不夜花。

“我曾去尋過河東南下落，沒有尋到他的生靈。”

聽到李目沒有尋到河東南生靈，我似乎看到了希望：“河東南沒有死？”

聞言，李目遲疑了一會兒：“也許沒死。”

李目的話證實了一件事，那就是柳仙兒說了慌，而河東南也並沒有死，李目之所以說也許沒死我想應該是以河東南的性子，若是沒死肯定會去找柳仙兒談談理想，可一千年的時間他既沒找柳仙兒大鬧一場也沒尋李目，所以李目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沒死，畢竟一千年前前往埕境山的人除了柳仙兒和自己其他人都死在了那裏。

我想到李目只找河東南不找我，便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看著他：“好你個李目，你只尋河東南不尋我嗎？”

“尋你做甚？”

“你只擔心河東南生死不擔心我？”

“在一千年我說是你殺了河東南時你就不會死，這是緣，我必然會遇到你這個果，如此，我擔心你做什麽？又尋你做什麽？”

聽到李目口中的緣，我雖然怎麽認同可偏偏事實在打我的臉，而也正如李目所說，我因為李目的緣而能再次遇到他，而他也因為一千年前的果再次遇到我，因果循環誰又能說得清楚理得明白？

李目品了口茶：“你的記憶中一千年前你和柳仙兒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遲疑了一會兒：“我也忘記了許多記憶，能記起的只有當時我與其他八大宗門的人前往埕境山阻止魔氣通道。但因為秋若姐沒來，我和河東南等人只好啟動備用方案。”

李目不解：“雖然秋若姐沒去，以你的實力埕境山的魔氣通道也不至於讓你們全軍覆沒？”

聞言，我腦中斷斷續續的畫面連在一起：“若你羽化宗當時也到場，或許便不會出現全軍覆沒的場面。”見李目臉上永遠不會消失的笑容我有些無奈，：“你羽化宗尋求緣，便對魔氣之事置之不理，當時我本以為只需要將魔氣通道封印便萬事大吉，可卻不曾想居然有魔族之人通過魔氣通道存活了下來。”

“怎麽可能？”李目有些驚訝。

我回憶起一千年前的埕境山：“當時我與河東南站在埕境山下，身後跟著其他六大宗門宗主以己第一代弟子，而高聳入雲的埕境山沒有了往日的秀麗，換之是黑色的靈氣將埕境山覆蓋，天空電閃雷鳴似魔神降臨。”

回憶至此我也沒了飲茶的心情：“我和河東南禦空向埕境山頂飛去，其餘六大宗門宗主緊跟其後，我踏空於埕境山上空看著著腳下萬米大小的黑色漩渦，準備與河東南施展十方之術欲將魔氣通道封印。”

“可當十方之術快將埕境山魔氣通道封印的時候，一群人從黑色漩渦裏走了出來。”

聞言李目問道：“魔族？”

我點了點頭：“對，就是萬年前消失的魔族之人，他們出現後，埕境山百裏之內被從天而降的紫色之雷催毀，我與河東南等人清楚知道，如果讓魔族之人出現在禦靈界會有何等後果，便想與河東南將他們斬於埕境山。”

李目聽著浮生的話已經能想象當時的畫面：“魔族之人雖強，可你浮生九轉尊上巔峰，離仙不過一步之遙他們應該不是你的對手，為何還會全軍覆沒？”

李目的疑問讓我想到柳仙兒，我語氣不由加重幾分牙齒似乎也在生氣：“若我是巔峰狀態又怎會全軍覆沒？當時我與出現在埕境山的魔族人之人打得難分難解，其中一個魔族之人似乎有控制時空的能力將我和其他人分開，但我也在第一時間將我身處的空間打破，但還是晚了一步。”

我想起被黑色鐵鏈懸掛的一具具屍體不由雙手握拳：“當我再次出現在埕境山時，出現在埕境山的魔族之人死傷過伴，而前往埕境山封印魔氣通道的其他宗門之人已經全部身死，身體被一條鐵鏈懸掛在半空。”

李目聽到此雖然笑容依舊可眉頭卻皺在一起：“如此殘忍，不知何為罪何為錯。”

“一怒之下我靈喚浮仙劍將其餘魔族中人屠盡，可自己卻也身受重傷，而也在那時我才發現我被人下了毒。”

聞言李目不解：“以你的實力禦靈界有誰能……”似乎想到了一個人李目脫口而出，“柳仙兒？”

聽到柳仙兒的名字我不由自嘲：“這世間除了她還能有誰？”

想起在龍裏城看到的柳仙兒自傳，我不解的看著李目：“柳仙兒自傳裏，當年你出現在埕境山，並見我親手將何東南殺害，後與柳仙兒當然困我於埕境山百年殺之，這是你說的話，可我想不通你為何要說這樣的話，而你封印記憶也說明這是一個謊。”

李目看著浮生：“五百年前我將封印加重，將所以記憶徹底封印，雖忘記了千年前發生了什麽，可當時趕到埕境山的九大宗門之人的確見我與柳仙兒抱著你屍體從埕境山結界裏走出，並都親耳聽到我說的話，這也讓我對柳仙兒的自傳半信半疑，畢竟九大宗門之人都親眼所見。”

聞言我沈默不語，想起腦中斷斷續續的回憶：“若按柳仙兒的自傳所說，我應該死於埕境山，可為什麽我記憶裏卻被她與凡世人帶回上清宮，並將挖我之心取我尊丹，我不得已才以尊化魔換得了不滅之身活了下來。”

李目目光看向浮生胸口，聽浮生之言李目也算明白自己看到浮生時為何聽不到他的心跳與生命之息：“心毀命無，以尊化魔的確是你唯一的生路，可你口中的凡世人又是誰？”

我知李目不會說謊：“你不知凡世人是誰？”

“從未聽過，依你所言你是被柳仙兒和你口中之人帶回上清宮挖心取丹，可當年埕境山外九大宗門弟子親眼所見柳仙兒抱著你的屍體走出埕境山結界，然後便是我向眾人說你墜入魔道並將各大宗門宗主及第一代弟子殺於埕境山，這點毋庸置疑。”

端起茶杯，本清甜的清靈茶此時在我口中淡然無味：“你說的也是我奇怪的，當時九大宗門之人皆見柳仙兒抱著我的屍體與你走出埕境山，這可以證實柳仙兒沒有說謊，雖然有些記憶我已經忘記可我卻記得當時我將魔族之人屠盡時柳仙兒出現在我身後，然後帶著重傷的我離開埕境山，這是我的記憶。”

我話說完，三清閣裏便沒了聲音，此時我與李目想的問題一樣，到底是一千年前埕境山裏發生了什麽，為何有自己不知道的另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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