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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傾慕 說好了,不親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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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傾慕 說好了,不親嘴唇。

古蘭朵楞了一下, “我的鴿子可不是養來吃的。”

謝明夷嘴角一抽,“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吃你鴿子的人?”

古蘭朵打量了一下他, 眼神一言難盡。

謝明夷隨手在墻頂摸出一顆石子, 砸向古蘭朵, “臭小子,你什麽意思!”

古蘭朵擡手擋住,石子在他的手臂上彈了一下, 便掉落在地, 發出嘎噠一聲響。

他看向謝明夷,神情凝重,雙眼中布滿了陰翳。

謝明夷暗道一聲不好, 惹怒了這個小心眼的古蘭朵, 他的計劃就白費了。

他急忙張口想要道歉, 卻聽見古蘭朵說:

“要幾只?”

謝明夷一怔,眼神一瞬間亮起。

“你同意了?”

“不想要, 我就走了。”

“別別別——”

謝明夷慎重考慮了一下, 伸出三根手指:“三只就好, 一定會還給你的,我不喜歡吃鴿子的。”

古蘭朵瞥了他一眼, 冷聲道:“一個時辰後,鴿子會飛進你的院子裏。”

謝明夷拍了一下手, “太好了!”

他註意到了什麽, 又問:“古蘭朵,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是聽到了我神秘的召喚嗎?”

古蘭朵表情一僵,扭過頭去:“不用你管。”

他擡眼看向謝明夷,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此刻被熱得紅撲撲的, 一滴汗珠順著下巴流下,烏黑的發絲黏在臉上,眼眸亮得如水洗過一般,微微張開的嘴唇色澤艷麗,如浸染了蜜色的熟桃。

如此大熱天,謝明夷卻在脖子上系了一條潔白的軟紗,渾身上下只露出一張臉,連雙手都被袖口遮掩去大半。

古蘭朵翻了個白眼,只當這是謝明夷矯情的表現。

就這點太陽,還用得著遮這麽嚴實?

——他完全忽略了自己也穿得很多的事實。

“你拿鴿子幹什麽事我不管,但是一旦陛下怪罪下來,別帶上我就行。”

古蘭朵沒好氣地提醒了一句。

他的心底卻有些動搖——如果謝明夷對抄家的事有所準備,那便隨他去吧。

畢竟,他可不知道謝明夷會做什麽,裏耶再怎麽樣也不能怪他。

這也算不上他故意破壞裏耶的計劃了。

“放心,除了咱們兩個,沒人會知道這件事。“謝明夷朝他肯定地說道。

古蘭朵斂下眼眸,嘲諷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是不會遭殃的,該逃命的人是你。”

謝明夷忙道:“是是是,古蘭朵大人說得都對。”

古蘭朵冷哼一聲,一邊走,一邊說道:“你還是趕緊下去吧,跟剛從水裏撈上來似的,蠢死了。”

臨走了還不忘罵他一句,謝明夷登時便被氣笑了,但古蘭朵已經走遠。

他只能又撿起一塊石子,朝那道背影狠狠扔過去。

“你才蠢!臭小子,這麽不尊重大人!”



是夜,一只白鴿落在將軍府祠堂前的樹上,歪著頭,發出咕咕的叫聲。

宋管家正拿著苕帚清掃地面,彎著腰,頭頂卻突然一痛。

擡頭一看,正和一只白鴿四目相對。

那鴿子頗具靈性,繞著他飛了一圈,還伸出紅紅的鴿腳,上面赫然綁著一張卷起來的紙條。

宋管家沒多想,便將紙條取下,看到上面的內容,神色不禁為之一變。

他趕忙扔了苕帚,環顧四周,卻見鴿子已經敏捷地飛了出去。

和那日送別穆釬珩時,從皇宮方向來的鴿子一模一樣。

宋管家捏緊了紙條,朝穆釬珩的臥房走了過去。

皇宮。

謝明夷捧著一張畫,細細地看。

水墨勾勒出一個俊俏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長,站在雪地紅梅間,此刻梅花花瓣落了滿身,但並未拂去,只是微微頷首,薄唇抿起一抹鋒利的弧度,細密的長睫遮住垂下的眼眸,情緒中仿佛含著萬年不化的寒冰,有一種難言的悲傷。

這樣畫陸微雪,總能把他哄好了吧。

謝明夷低著頭正出神,披散的頭發都撩到肩膀左側,露出右頸的肌膚,在燈光下煥發出瓷白的光澤。

一道冰涼的觸感在右肩傳來,謝明夷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回過頭,正對上陸微雪幽深的眼神。

“不是不願意畫畫麽?”

陸微雪的手指依舊放在他肩上,且根本沒有放開的意思。

謝明夷略有些心虛,卻還是鼓起勇氣,擡手覆上男人的手背。

骨節分明,青筋微微突出,只是實在冷得可怕,好似閻羅殿裏鉆出來的艷鬼。

陸微雪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詫異,腦海中瞬間出現些模糊不清的場景,等他意識到時,那些記憶早已消失不見。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就好像弄丟了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

“我這不還是畫了陛下嗎,以前是我錯了。”

謝明夷軟下來,刻意放輕了聲音,尾調裏夾雜著幾分討好。

他擡起臉,純然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著陸微雪。

陸微雪被他這麽盯著,只覺得一陣口幹舌燥。

“我畫的好吧?在我心裏,陛下就是英明神武、天人之姿。”

謝明夷笑了笑,心底卻忍不住偷偷作嘔。

他也太虛偽了!陸微雪又不是昏君,怎麽會喜歡別人諂媚他呢?

陸微雪遲遲沒說話,謝明夷咬了咬舌頭,恨不得找個地洞立刻鉆進去——他剛剛到底是怎麽說出這麽惡心人的話的!這下好了,陸微雪非但沒對他刮目相看,而且被他成功惡心到了……

謝明夷的表情變化很精彩,陸微雪全都看在眼裏,倒也沒拆穿。

“你想要什麽?”

他的手摸向謝明夷的下巴,強迫將他擡起頭,看向銅鏡。

鏡子裏面映出謝明夷被男人挾持的樣子,男人的手放在他的下頜與脖頸之間,感受著他的脈搏,輕易便能要了他的命。

而自己的表情無辜又茫然,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謝明夷一瞬間緊張起來,原來他在面對陸微雪時,是這般不爭氣的模樣。

那也難怪陸微雪以欺負他為樂。

“陛下是覺得,我為陛下作畫是因為有利可圖嗎?難道我就不能是因為……”

謝明夷吸了一口氣,裸露在空氣中的鎖骨隨著冷氣逼近而微微顫抖。

“因為我,傾慕陛下,畫一畫心上人的模樣,不可以嗎?”

謝明夷心裏叫苦不疊,害怕又強裝鎮定。

但他相信,以陸微雪的變態心理,必然是樂於看到曾經的死對頭愛慘了他,甚至對他愛而不得的。

謝明夷只能這麽堵一把。

比陸微雪的回應更快到來的,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謝明夷幾乎是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他已經被陸微雪抱在了懷裏,還不得不縮著身子,以免重心不穩。

可這樣一來,更顯得像是陸微雪在抱一個孩子。

一股熱流從脖頸之間飛速向上,一路竄到頭頂,謝明夷的臉和耳尖都紅透了,臀部壓在男人硬硬的手臂上,這種感覺更是如坐針氈。

陸微雪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背,強迫謝明夷的身體與自己無限貼近。

兩人幾乎是嚴絲合縫。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抓住他。

謝明夷的身體很敏感,感受著來自多個部位的不同觸感,終於沒忍住抖了一下,手再也拿不住畫卷,篇幅極大的畫紙“嘩啦啦”掉了一地。

陸微雪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鎖骨,深谷幽蘭般的氣息鋪灑在他的下巴上,為他帶去一絲癢意,心底更像有貓爪在抓撓一般,緊繃得難受。

“我要下去。”謝明夷緊緊捏著陸微雪的衣服,聲音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些許哭腔,其實他並沒有感覺不快,但他總是這樣,在未來得及反應時,眼淚就已經溢了出來。

“不行。”男人拒絕得毋庸置疑。

陸微雪幹脆抱著謝明夷,坐在謝明夷方才坐的椅子上,在那面銅鏡前,扶著謝明夷的後腦勺,印上了他的嘴唇。

“等一下!”

謝明夷推開他,卻恰巧對上他隱晦幽暗的雙眸。

裏面布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濕重得如瘴氣密布之地的沼澤,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覆,被艷麗的花蠶食殆盡。

“不要親我……”謝明夷錯開他的視線,咬了咬下唇,難堪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昨晚你都把我親腫了,我要緩緩。”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全然忘記了自己正窩在男人懷裏,整個人都已經被陸微雪控制。

“還是不行。”陸微雪俯下身靠近他,一股冷冽的香氣混雜著繾綣的呼吸,隨即席卷而來。

謝明夷周身的空氣似乎都被掠奪殆盡,一時間竟連呼吸都屏住了,無法喘氣。

陸微雪避開他的嘴唇,轉而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央央。”

陸微雪聲音沙啞低沈,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接著,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鏡中映出兩人糾纏的身影。

男人冷白俊美的臉上,正出現深紫色的紋絡,一步步蔓延,也一步步吞噬他的理智。

但這些異樣很快就消失不見。

“說好了,不親嘴唇。”

陸微雪含著謝明夷的耳垂,冰涼的手攥著他的手腕,順著細嫩的肌膚往上。

“那就換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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