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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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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開戰

晚飯過後,白爭爭去了一趟麥餅店,跟阿爸阿父還有族人們說了些島上的事,之後就與燼回了城堡。

小別勝新婚,他們已經很久沒見。

只一個眼神,白爭爭就溺在燼的懷中。

……

當晚,暴雨裹挾著狂風,吹得後山的樹飄搖。嗚嗚的風聲低泣,一直到早上才歇。

狂風過後,早上的街道如洗過一般,透亮了幾分。

不過有些獸人的房頂還被掀了,城內早早的傳出獸人修補房子的敲擊聲。

白爭爭賴了會兒床,磨蹭著從獸皮毯子底下拱出腦袋。身上被捂得出汗,他踢開被子,露出半身糜艷的紅痕。

醒了醒神,他猛地坐起。

見水池裏冒著泡泡,撐著後腰往邊上一坐,兩條腿放了下去。

腳脖子被輕輕抓住,白爭爭腳趾蜷縮。

“我熱,能下來洗洗嗎?”

“不能。”燼浮上來,將人攔腰一抱,送去旁邊小屋。

白爭爭躺進溫水池裏,舒展下有些僵硬的雙腿跟後腰的,這才舒服了。

他看著水邊坐著的燼,又待不住,泡了一會兒就往他身邊游。

燼張開手,白爭爭臥進去,懶洋洋打個哈欠,找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兩人也不說話,只依偎著便覺滿足。

……

十天轉眼就到。

燼走時悄悄,只他跟秋兩個獸人。

白爭爭在海邊送了一程,只看那一輪紅日初升,燼消失在了那金光粼粼的海水之中。

燼離開後,白爭爭獨自坐了一上午。

正當菱跟鶴擔心他情況找來時,白爭爭已經調整好,並拿著一張獸皮出來。

“爭爭,你去哪兒?”鶴見他急匆匆的,直接攔在他面前。

白爭爭一個晃眼,他懷裏的小幼崽就落到了自己手上,軟乎乎的。

白爭爭不得不雙手圈住,生怕他掉下去。

“哥,我去後山。你把安給我幹什麽?有事啊?”

菱打量著白爭爭的臉色,看起來好好的,哪有什麽傷心樣子。

菱試探問:“不跟著燼?”

“我去也做不了什麽。”白爭爭了然笑道,“我沒事,你們放心。”

他將幼崽還給鶴,喚過大黑來,爬到他背上去。

“哥,我去後山看看,晚上應該不回來吃。”

說罷,大黑振翅,不一會兒就沒了身影。

菱看著自家小崽伸手過來,擡手讓他勾住,側頭靠在鶴肩上道:“你小看了爭爭。”

鶴望著天空失神。

“長大了。”

以前那個有事喜歡往哥哥身後躲的爭爭,好像很難看到了。

白爭爭要做的事情很多。

養殖場要再選個地塊兒大的養野鴨,之前早看過環洲中心的情況,白爭爭將新的養殖場的地落到再往北一些的位置。

位於角獸牧場與現在的野鴨養殖場的中間。

選定地方,便問菱要獸人建房子。

菱答應得爽快,第二天就派獸人去看了地回來,之後就開始清理場地。

等待建房子的時候,白爭爭也沒閑著,他想要研究魚飼料。

才一提,菱就把命祭司帶出來的團隊給了他。

白爭爭詫異,菱卻道:“祭司很早就知道部落裏只他一個會認識草藥,研究植物的獸人不行,所以早早地開始培養更多的獸人。他們是祭司帶著搞過殺蟲劑的,用來弄那什麽飼料應該也一樣。”

有人用就行,白爭爭也不挑。

他將大扁魚的飲食偏好跟獸人們一說,為首的人魚只點了個頭,然後就走了。

白爭爭搞不懂到底要不要他一起。後來想想,人魚有人魚的傲氣,小小飼料,定在掌握之中。

於是乎,他就安心地擴建他的養殖場。

*

此時的南部,海上剛剛下過一場暴風雨。海水平靜,映著上端的一輪彩虹。

開戰的日子是祭司算出來的,燼什麽都準備充足了,只差幹這一場。

風聲寂寂,最前線的礁石上,還是以前那樣。

南部人魚來騷擾,看著王國這邊人魚開打就跑。遛狗似的,反正不讓他們好受。

早在茯死後,南部的人魚最擅長的就是躲。燼不願留下禍患,所以必須要斬草除根。

當龜族送的物資緩緩靠近南部大島時,駕著食人鷹的先行部隊已經落到了這片土地。

燼加速趕到,也只比龜獸人慢上一兩日。

海中兩邊領地的交界處,王國的人魚依舊配合著南部的人魚演戲,該追的時候追,該怒罵的時候把十八輩祖宗都伺候一下。

天黑盡。

海中漆黑,南部大島外,黑壓壓的可怖巨物緩緩沖著南部島嶼而去。

巡邏的人魚停下,道:“海獸來了?”

燼帶領的人魚戰士散開,露齒一笑,尖牙銳利。

“海你爺爺個獸!”

巡邏的獸人看清後,嗤笑一聲,“來送死的。”

他張嘴發出奇異的音調,並同時甩出魚尾,露出利爪沖擊過去。不想消息還沒發完,脖子上忽然迸射出一道紅痕,就被抹了脖子。

秋懶洋洋收回手裏兩米多長的長槍,在海水裏晃了晃。

“真好用。”他笑著捧著長槍看,喜愛不加掩飾。

後頭的人魚見隊長輕松被抹了脖子,齊齊發聲試圖召來更多的同伴,燼看著秋道:“別玩兒了。”

“哦。”秋桀桀陰笑,比南部人魚還變態。

幾條人魚跑不及,直接被秋掄了個對穿。

後頭的獸人躍躍欲試,但沒那多人魚讓他們穿。

大部隊繼續行進,燼似乎沒有掩飾,只不過路上遇到要回去報信的,殺了就是。

所以那島上的王宮之中,獸人們還在呼呼大睡時,四周的海水中時不時開出血色的花,向島上逼近。

而這期間,武器的應用讓人魚們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肉搏,只要反應夠快,在對方出招之前,就能一下斃命。

這切肉跟砍菜似的,人魚們越殺眼睛越亮。

他們早憋屈死了。

“王,我們為什麽還要悄悄的啊,沖上去一刀一個那才叫爽。”

燼:“登島了,別說話。”

興許是上次燼將奴隸獸人帶走,南部人魚得了教訓,不僅海裏有獸人巡邏,島上更是。

食人鷹隊伍落下時,再小心也被發現。等到燼帶著大部隊上岸時,他們已經砍過一輪了。

“王,輕傷兩百,死亡三十,重傷七十,已經送去祭司那邊了。”

燼點頭,獸人們的興奮在聽到先遣部隊的傷亡消息後,緩緩轉變為謹慎。

燼看著周圍的茂林,還有海風中傳出來的血腥味,道:“食人鷹隊分出一部分隨時轉運傷員,其他獸人,依照安排的行事。”

此次參戰一共五個隊伍。

祭司帶領一部分人魚負責轉移與治療傷員,龜族這些海洋獸人負責運送食物、草藥與武器。

正經參與戰鬥的,主力是燼帶領的人魚,再有六大部落獸人及第二環島的獸人。

他們分別負責中部、南部區域,最後回歸北部。

而燼則帶著人魚,直沖北部。

奴隸獸人被放走後,南部的人魚並沒有放棄抓奴隸的事。燼已經派了人魚去第二環島讓他們警惕,再遠一點的地方就無暇顧及。

所以島上的奴隸獸人雖然沒有從前那樣多,但也有千數。

南部依舊在制造銀幣。

這些人魚像只有這一個搞王國的想法,源源不斷地挖礦,煉制。

而南部與中部最多就是奴隸獸人,反倒是人魚少些。

兩個獸人隊伍所向披靡,快速將他們解決。

或許是風中的血腥味漸漸濃厚,又或許是人魚求救的信號被獸人聽到,當燼帶領獸人們趕到北部時,城中燈火通明。

而那城門緊緊關閉,獸人立在城墻上,來回地巡邏,像是要看盡藏在林子裏的一切。

燼擡手,獸人們悄無聲息地停下步子。

“包圍。”

這次一個也不能放過。

*

“報——”

“王,燼帶著獸人登島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放哨的獸人確定了情況,摔下哨臺,屁滾尿流地往王宮裏跑。

在燼準備這場戰鬥的期間,茯的兒子弄死了自己的親生阿爸,成功坐上了王的位置。

這才坐上沒幾個月,睡前還在醉生夢死呢,被自己的護衛長叫醒時,腦子都沒清醒。

這會兒又聽被包圍,噌的一下站起,怒罵道:“都是幹什麽吃的,都打到領地裏來了才知道!”

島上人魚族的幾個領袖已經聚集,除開人魚王,為首有祭司,護衛長契,以及島上幾個熊族、虎族部落的首領。

祭司一頭白發,仙風道骨,只眼上蒙著獸皮。

他並未亂,問道:“燼親自來了?”

“來了!”

“命呢?”

“人魚王國的祭司沒有出現。”

護衛長身形高大,腹部鼓脹,腦袋也圓乎,看著像個胖頭魚。

看著頗年輕,卻是幫人魚王砍掉親阿爸頭顱的獸人。

他拎著放哨的獸人,低喝道:“問這個有什麽用,他們帶了多少獸人?”

放哨的獸人支支吾吾,卻是不知。

契一把將他扔下,拍著大肚子自傲道:“怕什麽,就算圍了上來,那還有圍墻擋住。他們敢爬上來,我們就能推下去。”

人魚王看著門外被燈光映紅的天,卻只覺得冷汗津津。仿佛那兇神惡煞的正統人魚王就站在那黑暗中,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眼神一變,陰冷如蛇。

“去!把奴隸獸人都帶出來。要是他們敢動,就把奴隸扔下去。”

燼不是單獨為了這些奴隸還要來一趟嗎,他就不信他不顧及他們的命。

挖礦跟制作銀幣的奴隸獸人固然不少,但王宮裏卻更多。南部的人魚都是會享受的,哪怕是護衛隊裏的人魚,家裏都有三五個奴隸候著。

而之前燼帶走的那些,也不過是王城裏的一半。

*

“王,他們發現咱們了。”秋低聲道。

只見那城墻上人魚動了,許多形容淒慘的獸人被帶了上去。其中年邁的稀少,多是壯年獸人,以及長相好的。

燼:“奴隸獸人。”

“那咱們怎麽辦?”

“弓箭手。”

“到!”隊伍後頭,百人的弓箭小隊走出來。

燼目色淡然,望著那城墻。在他眼裏,只有那些呵斥著奴隸獸人還不停動手的人魚。

他們本是一脈,但人魚族能力強大,在環洲充當的是庇佑其他種族的角色。

而非運用能力,欺淩壓迫。

“瞄準,別傷了無辜。”

“是!”

弓被拉開,獸人們有的直接上樹,有的蹲在草叢,那箭頭瞄準了施暴的一方。

“底下的獸人!我們的王讓我告訴你們,趁早撤了獸人離開,不然敢動一步,我們就把這些奴隸獸人扔……”

秋呵了聲,將弓箭還給旁邊的獸人。

喊啊,怎麽不喊了。

“怎麽了?”城墻上亂了一瞬,押送奴隸獸人的人魚看去,卻見剛剛喊話的小隊長身體被一根圓木貫穿,鮮血頃刻染紅了地面。

“隊、隊長?”旁邊的人魚蹲下去推他,看人魚雙眼圓瞪,卻沒了呼吸。

“死了!”

“小心!!!”

人魚不明白木棍怎麽成了武器。

沒等他們看清,只註意到胸口上紮入了同樣細的木棍,感受到深入靈魂的疼痛,早已經沒了聲息。

“木棍上有刺!”捂著手上的臂膀的人魚高叫道。

不過偷襲能成功一次兩次,第三次城墻上的人魚就明白了。他們一把抓過奴隸獸人擋在身前,透過縫隙,往遠處漆黑的林子裏看。

這就沒法了。

秋道:“王,要不我們爬上去?”

燼道:“不行。秋,你帶一半的弓箭手往側邊去,動靜鬧得大一點。”

“其他獸人原地不動,休息。”

“底下的獸人,再不撤退,我們扔奴隸獸人?”

林子裏沒動靜。

“真扔了啊!”城墻上又喊。

契一上來就聽到這話,氣得一巴掌扇過去。

“你當玩兒呢,還商量!”他抄起手邊的獸人,直直地往下一扔。

“王!”獸人們低呼。

可要救,也已經晚了。

城墻上已經麻木的奴隸獸人們眼裏閃過驚恐,腿軟著,紛紛往後退。而那奴隸獸人的同伴死死盯著漆黑的地面,心中大慟。

林子裏的人魚們氣得拳頭捏緊,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

契眼裏閃著幽光,哈哈笑道:“燼!我也等你很久了,沒想到你還送上門來。出來!”

他又撈起一個獸人。

“我們奴隸獸人多的是,要不要我一個個地送你啊!”說著做勢又要扔。

那被抓住的獸人哭喊:“阿爸!阿爸!阿爸你救救我!”他掙紮著,卻怎麽也躲不開獸人的手。

燼往前一步。

“王!”

燼:“沒事。”

他緩慢走出密林,微仰頭,看著那胖頭魚猖狂在大笑。

“燼,你膽真大啊。”

“這樣,我說話算話,送你!”他猛地將獸人往燼身上砸。與此同時,又一把抽出獸人身上的利箭,帶著血肉,緊跟著投射出去。

“王!”

後頭的獸人上來,接住獸人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

燼隨意看了眼那後頭落下的箭頭,僅僅是輕飄飄地在地上彈了一下,落在他腳邊。

契笑容一僵。

燼忽略他,目光落在城墻上那些奴隸獸人身上。

他們手被綁在身後,低著頭,陷入惶恐之中。

燼道:“我只是人魚族的王。”

與他對視的是與剛剛被扔下來的獸人明顯有關系的一個,獸人眼裏沒了恐懼,滿是恨意。

燼:“要活命,你們只能自救。而我能順便帶你們離開這裏。”

契頓時警惕,餘光忽然見沖過來的獸人,他擡手抓住他的脖子。

燼忽然道:“打!”

奴隸獸人頓時找準了人魚圍攻,而在後頭根本沒心思休息的獸人也像聽到了命令,紛紛湧出,利箭齊發。

獸人是天然的戰士。

瞄準箭頭這事兒,在訓練了無數遍的人魚戰士們手中,那就跟爪子一樣好使。

契狼狽避開,這才有些慌了神,高聲道:“你敢!”

轟隆一聲——

東邊忽然燃起了大火,契遠遠看到那些人魚從坍塌的城墻爬進來,才知道中了計。

“攔住!給我攔住!”

他盯著東邊,卻看那些人魚手拿不知什麽利器,只輕輕一掃,就能割破獸人的喉嚨。

契這才意識到燼此時立在跟前,意味著什麽。

他們來真的!

不是為了救奴隸,只是想滅了他們!

這仗到底是打起來了。

契呵斥著自家獸人緊緊守著城門,緊急召集所有護衛隊,卻發現來的獸人寥寥無幾。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他宛若癲狂。

“他們、他們進來了!”他身後的獸人慌了陣腳,紛紛要跑。

雖然他們喜歡玩兒命,但也是玩兒別人的命。自己的可不像賠進去。

秋站街道上,看著處處不如他們王國的建築,嗤笑道:“就這,還想跟我們王國相比。”

“都是垃圾。”

契試圖回王國,秋卻擋住他的路。

“跑什麽,打一架?”不等人回應,抓著長槍就沖去。

契低頭繞過,涼意劃過脖子,嚇得他冷汗津津。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他一邊躲避秋,一邊試圖用手上的長矛應擊。但兩邊相碰,他的武器直接被削成了兩半。

契扔了長矛,一腳踹飛旁邊的獸人的大刀。待握在手中,感受到那沈甸甸的重量,顛了顛,陰笑著啐了一口,迎面還擊。

秋跟他打得幾個來回,一路火花四濺,錚錚之聲刺耳。

不知不覺打鬥到城墻下,那契一個劈砍過來。秋往旁邊一躲,再擡頭,胖頭魚從他們進來的城墻缺口跑了。

秋呸了一聲。

“我還當多厲害呢。”

城門頓開,燼立在門外。

他看著開門的奴隸獸人。

“要想離開,一直往北跑,會有接應。要報仇也隨你們自己。”

“阿爸!”剛剛被接住的獸人撲上去,抱住了奴隸獸人為首的那個。

他受了傷,脖子青紫,手臂上人魚指甲挖出來的傷口在汩汩冒血。

亞獸人一頭冷汗,接住跑過來的崽子,低聲道:“謝謝王。”

燼:“我該謝你們。”

人魚大部隊往裏打去。

城墻上活下來的奴隸獸人在城門口分流,一部分徑直往北跑,一部分拿了倒下的獸人的武器,紅著眼睛,以命換命。

王國的人魚訓練了一年,都是精銳。一路劈砍打殺,王宮外圍留守的人魚早已經被砍殺了大半,街道上的血都顯得黏膩。

秋重新帶回他的小隊成員,往王國的深處去。走了一圈,卻發現空空蕩蕩。

“怎麽沒看到人?”

秋一拍大腿道:“肯定跑了!”

燼忽然擡頭。

只見食人鷹密密麻麻如網一般,往北邊疾馳。幾滴血濺落,燼道:“找,這裏一定還藏了些。”

燼帶頭往王宮裏走。

那勉強算得上寬敞的王宮裏,什麽都沒有。燼腳步一頓,鼻尖動了動。

“離開!”他喝道。

秋瞬間帶獸人撤退,卻見漫天大火而起,比他們在城墻上放的更加熱烈。

燼躲避門口騰升的火焰,四處查看,抓著秋的長槍一個助跑往房梁上一跳,頓時在屋頂戳出個大洞來。

獸人們眼睛一亮,爭相效仿,不一會兒就鉆了出來。

除了有點灰頭土臉,發尾被燒了下,一點傷都沒有。

秋撇嘴:“就這本事。”

燼:“不也把你攔住了一會兒?快搜。”

獸人地毯式搜索,向北行進。落單的人魚被抓起來,五花大綁。

不知不覺,獸人們遇到了食人鷹的隊伍。

他們一同停下,而眼前是一片連綿的山。

“跑進去了,我們查探過,藏進了中間的一處洞裏。”帶著食人鷹隊伍的虎奔道。

擔心他們再跑,他們駕著食人鷹沒有露面,虎奔派了獸人盯著,等著燼過來指揮。

燼:“讓海洋獸人守住海裏,不要放跑一個。其他獸人,原地紮營。”

獸人們快一天沒吃飯了。

大家迅速圍攏,負責後勤的龜族一聽要吃飯,派了幾個小輩過來。

巨龜身上馱著食物,竈具。

往地上一放,變做獸形,當場生火開煮。

龜鳴的爹龜喧將獸皮打開,一半的肉幹,一半的米,還有一個獸皮袋裏全是麥餅子。

起鍋燒油,放增香的調料。

爆香加水煮開,放肉幹、米,這飯吃得簡直比在王國裏都舒服。

獸人們一個分一個麥餅子先啃著,吃得噎了,再來一碗肉粥,舒舒服服的,戾氣都少了些。

“王,吃飯!”秋急吼吼道。

燼看著那山林,黑壓壓的,如匍匐的巨獸。

“山裏應該缺食物。”

“缺,怎麽不缺!這島上又不比在王國,他們吃的糧食都是從環洲送上來的,不然就是奴隸獸人從海裏撈的,山上早就被他們薅光了。”

秋遞上碗來,笑得賊兮兮。

“王,咱就是圍在這裏,等他們餓得受不了了,再弄死他們。”

燼側目:“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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