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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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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安頓

阿爸跟阿父回來了,白爭爭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們身後。

燼要處理帶回來的獸人的事,看了他一眼,先去忙了。

林貓族人們此時都匯聚在一起,安頓在一個屋子。白爭爭數了一下,緊緊抓住希的手,往他身邊靠了靠。

希感受到自家小崽的失落,憐愛地摟過他,粗糙的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崽崽,阿爸回來了不高興?”

“高興。”白爭爭抱住自己阿爸的腰,腦袋埋在他懷裏。

唇哆嗦著,極力忍住眼眶中那股酸澀。

他們林貓部落獸人原本有兩百來個,那場鬥爭中死了一些,之後又不知經歷了多少,現在老年獸人一個都沒有了,百來獸人,只剩五六十個。

白爭爭咬著牙,疼痛刺激著,不敢表現出來。

希不經意掃過虛弱的族人,眼中落寞。

照按了按他的肩膀,又摸了摸白爭爭的頭發。

能回來,就已經是他們的奢望了。

門口人魚王國的獸人推門進來,拎著一罐子的草藥水。他見白爭爭也在,點頭一笑,對林貓也友善道:“都喝點,祭司熬出來治病的。”

林貓獸人們動了動,主動上前來。

人魚救了他們,不好再麻煩人家。

喝過草藥水後,又各自躺回去。

白爭爭嘴唇動了動,輕輕對希道:“阿爸,幼崽……”

希微不可見地搖頭。

這會兒太晚了,獸人們也累,讓幼崽們好好睡個覺,明天見面。

何況,不是所有幼崽的阿爸阿父都回來了。

這一趟,他們損失了一半以上的族人。

白爭爭倚著自己阿爸,抓著他的手,指腹輕輕劃過他掌心的粗繭與傷口。

阿爸以前的手不是這樣的。

在部落的時候阿爸雖然也要做采集的活兒,但在家裏都是阿父幹活。

阿爸的手指細長,掌心是軟乎的。可現在手指都變了形,還有一根手指明顯扭曲了。

白爭爭捏著骨頭,這是斷了沒長好的。

希見自家崽子垂著眼睫,反反覆覆抓著自己手看,不用想也知道他惦記著什麽。

希蒙住他的眼睛,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一會兒吧。”

白爭爭怕壓到他,幹脆變做林貓樣子,窩在他懷裏。

希目光柔和,也不知是不是藥效發揮了作用,也有些昏昏欲睡,腦袋挨著伴侶,淺淺睡去。

白爭爭嗅著希身上的溫暖味道,聽到他睡熟了,才緩緩擡起頭。

餘光忽見門口呆立著的清。

他靜立角落裏,盯著喝了藥已經昏睡過去的亞獸人,目不轉睛。

白爭爭起身,放輕了動作跳出希的懷抱,叼著獸皮悄然走到他身邊。

“清清。”

清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白爭爭變成人形,綁上獸皮,隨後就被清拉著往邊上走了兩步。

門內的油燈照不到這一處,四周暗淡。

他聽到清問:“林貓獸人是不是都在這裏了……”

他聲音泛啞,一字一字往外吐得艱難。

白爭爭喉嚨堵塞,低下頭:“嗯。”

白爭爭感覺手腕上的手在發顫,忙反手將他握住,抓得死緊。

“清清。”

清無聲咬著唇,已經是淚流滿面。

“阿父沒回來,年的阿爸阿父都不在,還有肉的、芽的、風的……好多都不在。”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獸人,是年。

年沖著他一笑,眼裏卻滿是傷感。

他聽見了。

“爭爭,清清沒回來睡覺,我來看看。”

他走近,將清接過來,低聲地哄。

白爭爭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克制著情緒道:“幼崽醒了嗎?”

年道:“沒有,風他們也沒醒。”

四周昏暗,只屋裏有一盞油燈。

雨下得大了,白爭爭拉著兩個獸人去屋檐下站著。他看了看屋內。

“要不去見見?”

年:“明天吧。”

他額前的發沾了雨,貼在臉上有些狼狽。

他將清抱起,抱得緊緊的,隨後闖入雨幕中。

白爭爭見他是往新房子那邊走的。

或許現在不適合回去,兩個獸人需要單獨的空間發洩一下情緒。

白爭爭轉身靠著門框,視線落在屋內。

阿爸靠著阿父睡了。

他身子骨虛弱,面色白得嚇人。要不是哥哥當時硬要過去,或許他的阿爸也會……

白爭爭垂眸,心中情緒翻湧,克制得緊緊抓住門框,不敢表現出現。

手指被輕輕勾了勾。

他懶懶擡眼。

燼不知什麽時候來的,抓過他的手攏住,微低下聲,平視著他。

“還不回去睡覺?”

白爭爭沖著他笑,但發現笑不出來。

“睡不著。”

燼上前一步,勾著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

族人雖然回來了,但是那麽多的幼崽失去了親人。白爭爭不知道明天該怎麽安撫。

白爭爭:“你忙了這麽久,回去吧。”

燼:“嗯。”

雨淅淅瀝瀝,沒完沒了似的。屋檐下飄了雨,都被燼擋在身後,白爭爭一點沒沾濕。

他沒什麽精神,站在門外,看著自己的族人。

發了一會兒呆,見燼還立在身側,白爭爭想罷,雙手掛在燼的脖子上,低低道:“我困了。”

燼傾身抱起,將門關嚴實了,帶他回到城堡中。

白爭爭靠在燼的胸口躺下。

四周漆黑,他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不知道多久,等察覺到燼睡著了,才緩緩睜開眼,目光渙散,對著夜色發呆。

再怎麽期盼著第二天晚一點來,但天還是亮了。

燼起身時小心翼翼。

白爭爭閉上眼睛,沒有動。等他離開,他才坐起來。

“咚咚咚……”

門被頻繁地敲擊,伴隨著幼崽歡快的聲音:“爭爭起來吃飯了!”

“爭爭,太陽曬屁股了!”

“爭爭,好餓好餓好餓!”

白爭爭深吸一口氣,搓了搓臉,揚起笑來將門打開。

“早上好。”

大大小小的幼崽堆在門口,仰頭道:“早上好!”

白爭爭往外走,問:“清跟年呢?”

“燼說他們去新房子了。”幼崽一蹦一跳跟在他身邊,看起來心情不錯。

白爭爭道:“那先吃飯吧。”

“今天菱也沒來,燼說他自己吃。”幼崽道。

白爭爭:“嗯,他可能還沒睡醒。”

早飯後,圓拿上小藤筐,雁跟啟已經挎著小獸皮袋跟在她身邊。

“爭爭,我們找貝殼去了!”

白爭爭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敢說。

三個獸人走出了城堡,正巧在門口碰見回來的清跟年。

幼崽矮,一仰頭就能看清兩個獸人的臉。

只見他兩個情緒低迷,鼻頭跟眼尾還紅著呢。臉都有點兒腫腫的。

雁抓著清的手,小聲問:“清清,你怎麽了?”

她又轉個頭,兇巴巴道:“年,你是不是跟清清吵架了!”

清道:“沒有。”

他與年牽得緊緊的,也不像是受了欺負的樣子。

清看向白爭爭。

“爭爭,新房子那邊都收拾好了。”

這會兒城堡附近很熱鬧,幼崽們聽到很多哭鬧的聲音,心裏好奇,但眼前還有問題沒解決。

他們齊齊蹲在年跟清的面前,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白爭爭道:“走吧。”

幼崽們跟上白爭爭,腦子裏還糾結著年跟清的事兒。

可隨著他們往哭鬧聲傳出的地方越靠近,見到的瘦脫了形的獸人越多,心裏也越沒底。

幼崽紛紛抓著幾個成年獸人的手,安靜下來。

穿過來接獸人回部落的獸人隊伍,白爭爭帶領著幼崽們,向著一個方向堅定前行。

到了門口,他停步,回頭看幼崽。

幼崽們卻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爭爭……”

白爭爭徐徐道:“我們剛剛看到的那些是被抓走的奴隸獸人,昨天晚上被送回來的。”

幼崽似有所感,看向那個沒有聲音的屋子。

“族人……”

白爭爭點點頭。

清跟年走到門前,輕輕推開。

他們先進去,裏面的獸人像是沒預料到幼崽們此時過來,慌慌張張,又下意識看向照。

“族長。”清先開口。

照點點頭,“都來了。”

清:“都來了。”

清低下頭,見小心翼翼看來的中年亞獸人,拉著年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

“阿爸。”

清阿爸輕輕一笑,先紅了眼眶。

清沒問自己阿父去了哪裏,也沒問年的。

兩個獸人默契地變做小小的林貓,貼在一起,靜靜看著中年亞獸人。

清的阿爸別開頭,哽咽地抹了淚,然後將兩個林貓抱緊。

“對不起……”

清腦袋貼著他的脖子,“阿爸,我想你。”

幼崽在門口踟躕,裏面的成年獸人感覺到幼崽的害怕,調整了心情,走到門口。

絨球的阿父蹲下來,輕輕拍了拍手。

“乖崽,來,阿父看看。”

其他成年獸人看見了自己的崽子,紛紛蹲下來,小心道:

“苗苗……”

“桐,長大了啊。”

“……”

幼崽一個去牽著一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小嘴巴緊緊抿住,看到熟悉的面孔,癟嘴忍得直顫。觸及到自己親獸人眼裏的期待與心疼,哇的一聲,大哭著跑過去。

裏面的成年獸人哪裏還坐得住,抱住自家崽子,像要嵌入骨血裏去。

又見孤零零站在門口的幾個幼崽,心尖一顫,也摟過來抱住。

雁勾著圓阿姆的脖子,呆呆的。

他一個獸人一個獸人地看去,沒有自己的親族。

屋子裏嘈雜,找到依靠的幼崽哭盡了委屈,成年獸人們也跟著落淚。

白爭爭站在門外,忐忑地看著那些沒親獸人的幼崽,忍不住攥緊了獸皮。

照看自家小崽面色不對,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一切有阿父在。”

白爭爭迷茫。

“阿父,怎麽辦啊……”

照:“總要知道,也總會過去的。”

他是林貓的族長,照顧幼崽是整個部落都該做的事情。幼崽沒了父母,族人會充當他們的父母。

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長了,幼崽大了,這些傷感才會慢慢從心中淡去。

過了會兒,幾個幼崽沖著照圍攏過來。

“族長,我們的阿爸呢?”

照彎腰,挨著將幼崽抱起來。

“他們先去天上了,變成了星星看著幼崽。”

“可是我們不要他們變成星星……”幾個幼崽神色倉皇看著照,“族長,你可不可以跟他們說一聲,讓他們變回來啊。”

白爭爭胸口一脹,別開頭。

照是個穩重的大家長,幼崽面前,他如山一樣高。

幼崽相信他說的話,也覺得他無所不能。

但照卻道:“我變不回來,但有一個辦法可以跟他們見面。”

“什麽辦法?”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他們看見了就會來見你們。”

“真的嗎?”幼崽哭得鼻尖紅紅,小手握緊了拳頭,求證似地看著照。

照點頭:“族長不騙幼崽。”

“好,我們聽話。”肉哽咽,腦袋往照肩膀上一埋,嗚咽哭出聲來。

白爭爭受不住,往門外走了幾步。

正好看著鶴帶著菱過來,他低低道:“哥,嫂子。”

菱彈了下他額頭。

“振作點。”

鶴看弟弟額頭紅了,抓著伴侶的手不讓他再動。

屋裏亂糟糟的,哭聲不止。

鶴也立在外面,沒打算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裏的動靜小了。

幼崽哭累了,挨著自己的親人抽噎,緊緊抱著不放。

白爭爭道:“哥,我們在王國裏買了個房子,等會兒帶族人去那邊吧。”

鶴給他順了順毛,“我知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白爭爭:“嗯。”

又過了一會兒,照抱著幾個幼崽出來。身後族人也互相攙扶著,抱著或牽著幼崽,跟著照。

“爭爭,帶我們過去吧。”

新房子裏邊的東西剛弄好,生意也沒開始做。照看了一眼,先把獸人們安排進去。

獸人們經此一遭,元氣大傷。

身體恢覆能力再強,沒幾個月也恢覆不過來。

照囑咐獸人好好休息,開始操心起獸人們的生存問題。

這是在人魚王國,部落之間各自有領地劃分,還不知道哪裏能捕獵。

他想知道人魚王國這邊的情況,看小崽也熟,便開口問了問。

白爭爭聽自家阿父的意思是要找地方捕獵,他道:“阿父,這邊野獸少,沒地方捕獵。”

“那哪來的吃?”

“他們大多靠自己種植。王國裏的東西都是用銀幣買,我們打算做食物換銀幣,只是還沒開始。”

鶴道:“阿父,我能跟人魚換不少食物,可以吃一段時間。”

菱道:“食物暫時不缺,你們好好養傷。”

部落裏的成年獸人回來了,獸人們的生計用不著白爭爭操心。

但幼崽每天都無精打采的,白爭爭看著著急,只盼著他們能多吃一些。

他這邊在林子裏摘了不少果子出來,正要提著給獸人們送去。剛下後山,在城堡側邊的海岸遇到了幼崽。

白爭爭道:“雁,你們跑到海邊幹什麽?快跟我回去。”

雁爬起來,牽著白爭爭的衣擺。

“爭爭,我們想問你事。”

白爭爭:“出來跟族長說沒?”

雁道:“說了,我們跟圓出來撿貝殼。”

白爭爭將籃子放下,坐在幼崽剛剛蹲過的石頭上。他選了幾個果子,遞給幼崽,才說:“問什麽?”

“阿爸、阿爸……”雁手掌擦著果子,淚花啪嗒一下落在手背,“阿爸是不是死了。”

白爭爭喉嚨一哽。

“雁……”

肉嗚咽道:“那為什麽他們寧願變成星星都不願意回來,他們說了最愛我的!我阿爸不會扔下我的!”

芽沒哭,抱著膝蓋挨著白爭爭,一動不動看著海面。

雁道:“我是大獸人了,我什麽都知道。我問了人魚,他們說奴隸獸人都帶回來了,可是就是沒有阿爸他們。龜鳴的阿父說,那邊死了很多獸人……爭爭,阿爸是不是死了?”

白爭爭看著她眼角掛著淚,還一臉倔強地仰著頭求證,心裏憋悶得慌。

他輕輕喘了口氣,道:“聽族長的好不好。”

就當他們變成了星星,只要健康長大,他們會來看幼崽的。

雁猛撲在白爭爭身上,邊哭邊恨聲道:“阿爸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他們欺負阿爸,我要弄死他們!”

肉也抱過來,鼓著鼻涕泡。

“弄死他們!”

白爭爭視線朦朧,心疼得呼吸不暢。

“爭爭,你說過幫人魚就是幫我們自己,我現在明白了。我要跟著你,我幫你幹活,讓人魚給阿爸報仇。”

幼崽十多歲了,早已經知事。

白爭爭瞞不住,也不忍心直接告知。

失去雙親的幼崽有大半,找過來的就只有他們三個,肯定是約好了的。

幼崽眼裏滿是仇恨,白爭爭摟住她起伏不停的小身子,順著氣兒道:“跟著我就跟著我吧。”

雁再也憋不住,委屈地抱著白爭爭道:“為什麽啊,為什麽阿爸不回來。”

“我那麽聽話,那麽乖……爭爭,我好想他們啊!”

芽低下頭,腦袋靠在膝蓋,身子哆嗦著。

白爭爭連帶他一塊兒摟住,摸摸這個,又拍拍那個,心裏生氣一股戾氣。

被抓去的獸人雖然已經被帶回來了,但南部的人魚一天沒解決,獸人們的日子一日不安生。

只有人魚王國強大,能滅了他們才行。他必得把這養殖搞好,讓獸人們吃上肉,身強體壯才能打。

沙灘遠處,圓跟啟撿著貝殼,擔憂地往岸邊看了看。

啟默默道:“哭了。”

圓:“總算哭了。”

人魚王國裏熱鬧了半個月。

奴隸獸人當中,有些本來就是王國內的,已經被各部落族長領了回去。

有些則像林貓一樣,是其他環島被抓走的。

王國養了獸人半個月,等他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問過他們意願,願意回原部落的,就派獸人送他們回去。

願意落腳在王國的,也劃出些地塊兒供他們居住。

不過之後的生存問題就需要獸人們自己考慮。

在王國裏捕獵困難,最好是賺取銀幣,交換食物養活自己。

期間,林貓部落的麥餅店也開了起來。

成年亞獸人們手巧,看清跟州做過幾遍,學會了之後還能做出花樣來。

餅子一開賣,因著之前在後山培養的客源,當天就售空。

之後名聲打出去,獸人們都是靠搶才買得到。

林貓獸人有了獲取銀幣的途徑,加上族長也在,便安心待了下來。

白爭爭守了他們很久,一直被獸人們異樣的眼光看著。

他有些納悶,自己也沒做什麽事吧。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拉了個獸人問緣由。

獸人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道:“大夥兒說,你跟王分開了,住在後頭呢。現在出來賣食物,王都不管。”

好可憐的亞獸人。

獸人看白爭爭的眼裏泛著同情。

白爭爭臊得耳紅。

他阿爸跟阿父,還有族人們都在呢,這說的是什麽。

白爭爭義正言辭:“胡說八道,我在後上養野鴨。其他的事兒都是假的。”

獸人不信。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白爭爭被一群林貓獸人盯著,如芒在背。很想捏住一分鐘前的自己的嘴巴。

獸人:“那玩意兒能養?”

白爭爭胡亂點點頭,不敢讓獸人再開口,趕緊送他走了。

轉過身,看他阿父瞥來一眼,也不知道怎麽有些心虛。他匆匆道:“阿父,我明天就去後山忙了。”

再待下去,他臊得慌。

照慢慢點頭,看著自家崽若有所思。

次日一早,白爭爭在新房子吃過早飯後就帶著幼崽出發。

最近野鴨開始生蛋了,白爭爭帶幼崽去後山,無非就是讓他們幫忙撿蛋。

鋪子那邊有自家成年獸人撐著,清閑不住,就帶著幼崽過來給這邊幹活兒的獸人做飯。

野鴨多,一天能撿一籃子蛋。

白爭爭分出十多個讓幼崽給清送去,做飯用。

清鍋裏倒了油,鴨蛋往鍋邊一敲,裏面的蛋黃蛋清落在鍋裏。

雁看著上面一個小小的紅點兒,道:“有小崽崽了!”

清也是一楞。

“叫爭爭來。”

“爭爭!蛋裏有小寶寶了!”幼崽高聲喊,白爭爭立即跑過來。看了一眼鍋裏,喘口氣道:“其他呢,看看。”

“萬一都有不是浪費?”清猶豫。

白爭爭:“不差這幾個。”

他幫著把蛋敲開,十個裏面有四個是受精卵。白爭爭精神一振,可算是能孵小鴨子了。

他急匆匆往回走,邊道:“雁,點個油燈來,咱把蛋挑出來。”

幾個小家夥被白爭爭使喚,轉身就往獸人睡覺的屋子跑。

點了油燈,手護著走到存放野鴨蛋的屋子。

白爭爭盤腿坐下,接過油燈。

大門被關上,室內一下子就暗了。

白爭爭拿著鴨蛋一個個湊到火光邊,幼崽低低道:“有嗎?”

“有。”

白爭爭教導幼崽:“有小崽的蛋裏面有些黑絲和黑點,這些才能孵化出來。你們找找看。”

野鴨被餵養得服帖之後,就開始產蛋了。

獸人們每天都會撿很多,都用藤筐裝著,一直沒動過。

白爭爭半個月沒過來,蛋都裝了兩個藤筐。

等一一檢查完,受精蛋有個三分之一,七八十個,能孵化一批。

白爭爭重新找了個藤筐來,將能孵化的蛋放裏邊。

剩下那些一部分送去城堡,一部分送新房子那邊,獸人們做吃食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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