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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幹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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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幹活兒

城堡外,護衛隊的住處。

秋帶著兩個獸人看了祭司之後,就把他們安頓在這裏。父子兩個單獨一間屋子。

喝了藥,休息了一晚,繪早早醒來。

小亞獸人頭發幹枯,手腕細得一折就斷。

他抱著膝蓋坐在他阿爸身邊,墨黑的眼珠子直直盯著阿爸的睡顏,還有些難以置信。

從前他阿爸帶著他從雲貓部落逃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會被抓回去,然後被打得幾天起不來床。

阿爸的眼睛就是那時候壞的。

後來他們被打怕了,不敢跑了。

但阿爸身體越來越差,要治療,他就不得不每晚偷偷出來采野果賺銀幣,給阿爸換草藥。

跑得多了,繪就發現那個獸人似乎在悄悄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他想告訴人魚,作為給阿爸治病的交換。

阿爸的病已經不能再等了。

繪摸清了屋子裏什麽時候沒獸人,趁著那時候將亞獸人帶出來。沒想到出來就遇到了人魚,他還沒提交換呢,王就讓祭司給他們治病。

繪覺得王是個好人魚。

發著呆,就看自己阿爸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

繪屏息,等他睜開眼了,才眼睛一彎,蹭著腦袋過去,貼在亞獸人手臂。

“阿爸。”

“繪,咱們在哪兒?”亞獸人摸來,粗糙的掌心撫摸著幼崽的臉。

繪:“還在阿秋叔這裏。”

亞獸人坐起來,繪忙攙扶著他,給他穿好鞋,挪到桌旁。

上面放著人魚送來的食物。

“阿秋叔送來的魚,我做了,剛好能吃。”

一大一小吃飯很慢,胃口也小。秋找來時,兩個已經放了碗,那陶罐裏的魚湯也就勉強下去了半截指頭。

秋道:“撫,王要見你。”

亞獸人點點頭,像早有預料。

*

撫走得慢,還沒到城堡門口,額頭就冒出不少汗珠。

秋見繪扶著他吃力,腳下停步,等亞獸人走上來,道:“不用著急。”

他試探著伸手,看亞獸人不排斥,才撐起他大半重量。

“王只是問你些事情。”

撫眼中沒有神采,只微微點頭。

“我知道的。”

進了屋裏,燼看亞獸人臉色蒼白,讓秋給端了凳子。

獸人喘過氣來,先問了禮,燼便道:“雲貓族長在往外運糧食的事情你們知不知道?”

繪瑟縮了下,抓著自己阿爸的手深深低頭。

人魚知道了。

那他讓祭司治了阿爸,他還能用什麽交換?

撫似乎早預料到燼要問什麽,格外鎮定,只低聲道:“知道,他不止往外運糧,還運獸人。”

秋瞧著亞獸人佝僂的肩膀,深深皺起了眉頭。

亞獸人聲音輕緩,慢慢道來,仿佛這樣的話已經在心裏準備了多年,就等著今天。

“我是西部林貓一族,我的族人生活在依山的海邊。但十多年前,我的族人被抓,那個獸人將我們送往海上……”

西部與白爭爭他們東部的林貓隔著萬裏遠,但兩個部落的經歷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部落被屠,大半獸人抓走被送往南部。

撫不是像爭爭哥哥一樣在海中被救起,而是因為長得好看,被這件事的主導者雲貓族長帶回了自己部落。

從亞獸人口中得知,雲貓族長已經為南部輸送奴隸獸人以及糧食近二十年。

二十年間,他們用人魚王國的糧食、獸人,養活了他們敵對的人魚一族。

燼聽著亞獸人幾乎要泣血的聲音,眸色幽深。

撫壓在心裏十年的事終於說出來,情緒激動得忍不住的嗆咳。

秋上前,拍了拍快哭了的小獸人,試圖給亞獸人止咳。

燼讓秋將他帶回去。

屋裏沒了其他獸人,燼才松懈靠在了椅背。

二十年,要不是這次爭爭來找族人,他們哪裏想得到王國裏還藏著這麽個獸人。

*

夜晚海風咆哮,王城邊緣,雲貓族長住的房子裏聲音不斷。

“快點,快點。”

身形矮瘦的獸人指揮著數十個高大的獸人搬運東西。

那獸皮袋裏的銀幣脆響,被迅速送上外面的拉車。雲貓族長全身罩著獸皮,飛快坐上車去。

他們直接繞過後山,趕往海邊。

水中,早已等候在這兒的人魚用武器抵著龜獸人的脖子。

待所有獸人爬上龜獸人的背,人魚緩慢跟在後頭。

雲貓族長抹了把汗,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呸了兩聲。

“兩個小雜種,虧得老子養了這麽多年,結果敢找人魚報信。要不是我警惕……”

秋戳了戳龜獸人肚子,獸人委屈,身子忽然一翻。

只聽撲通幾聲,獸人背上的銀幣跟雲貓族長全掉進海中。

幾個獸人在水中撲騰兩下,罵罵咧咧試圖去抓龜獸人。

卻不想龜獸人飛快刨腿兒,幾下躲在了人魚身後。

海裏黑漆漆的,人魚就圍在獸人們幾米遠的位置。

這些陸地上的獸人即便會水,但這裏離岸邊已經很遠,游了一會兒,就漸漸往水中沈去。

雲貓族長驚慌,一瞬間想不通為什麽龜獸人會翻。他不停道:“救、救命!”

雲貓族長飛快掙紮著四肢,嘴裏不停地灌水。

在意識到龜獸人是故意的,他暗恨,可無濟於事。“咕嚕嚕……救、救……”

龜獸人從人魚後頭探個腦袋,小心道:“他肚子鼓起來了。”

秋一棒子敲在龜獸人頭上。

“你也跑不了。”

龜獸人委屈:“我又不樂意給他們幹,可他們抓了我崽子跟伴侶,還有我阿爸,阿爺,阿爺的阿爸,阿爺的阿爺……”

“行了!知道你們一族長壽!”後頭的人魚踹他一腳。

龜殼防禦性極強,但龜喧不敢再廢話。

人魚兇殘,能把龜殼撬了收拾他。

當晚,雲貓族長都游出二裏地,人魚們貼心地讓他跟那些大塊頭海水喝得飽飽的了,才讓龜喧帶著他們上岸。

當晚,人魚城堡最下層,哀嚎聲一陣接著一陣。

毛草做的鞭子抽斷了兩根,本就不怎麽硬氣的雲貓族長將所做之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燼拿到審訊結果時,難得心情好上了幾分。

南部的人魚王國是在一座島上,上頭也種植糧食,但不如這邊土地寬廣,種出來的不夠吃。

所以早在雲貓族長開始管理這邊糧食時,那邊就買通了。

雲貓族長對南部可以說格外熟悉,知道他們的食物來源,知道獸人數量,種植情況,甚至銀礦的位置。

他對那邊也足夠忠心,甚至還把王國這邊的種子跟種植技術都送過去。

賣他們賣得足夠徹底。

燼當即招來祭司、菱還有秋,商量事情。

白爭爭見午飯時燼還沒來,自個兒跑去找他。

也並非故意探聽,這房子不怎麽隔音,他在門外就聽到獸人在說解救南部銀礦裏的獸人的事。

白爭爭楞住,林貓的字眼鉆入他耳朵。

那瞬間,枯槁的身體像註入了清冽的泉水,如久旱逢甘霖一般,霎時活了過來。

白爭爭眼睛極亮,強忍著激動,等著他們商量完。

直到他肚子叫了一聲,眼前半掩的門打開,他看到燼冷得結冰的眼睛,才平覆下心情。

燼一頓,握住他的手,緊盯著亞獸人的臉。

他確認他聽見了。

“哥哥……”白爭爭反握回去,捏緊了,急切問道。

燼:“嗯。”

白爭爭唇角彎了彎,眉目燦爛,笑得前所未有的明快漂亮。

燼無奈揉了揉他的頭發。

知道就知道了吧。

“這是祭司,命。”他跟白爭爭介紹道。

白爭爭知道自己生病也是祭司幫了忙,當即松開燼的手,眉宇間還雀躍著,道:“命祭司,我是白爭爭。謝謝您給我看病。”

命:“是個乖孩子。”

白爭爭抿唇,忍不住露出個孩子氣的笑來。

長輩面前,他總會活潑些。

“先去吃飯吧。”燼道。

他聽到自家伴侶肚子叫了。

白爭爭不好意思紅了臉,緊緊跟在燼的身邊。

待吃過飯,幼崽散去,燼走到哪兒,白爭爭就跟到哪兒。

直到人魚無奈停下,抓著人圈在身前。

“以前不是想問什麽就問,現在啞巴了?”

白爭爭迅速攀住他的手,有些幹澀道:“我哥,真的在南部礦上?”

“嗯。”燼捏捏他手指,“你不是聽到了。”

“那族人也在?”

“多半。不然你哥也不會好不容易跑了,又回去。”

白爭爭喜得站不住,被燼圈住了也動來動去。

他臉上像覆了一層柔光,比先前蔫巴的樣子看起來舒服多了。

燼攏著他後腰拉近,瞧著他道:“這麽高興。”

白爭爭嘿嘿一笑,兩手抓著燼耳朵摸了摸,又摸了摸,忍不住彎腰貼臉過去蹭。

“我就說我哥絕對不會亂跑的。”

燼也不問他什麽時候說過,只看著伴侶高興,他也高興。

白爭爭樂夠了,花了好長時間冷靜。

隨後意識到他們現在在哪兒,又開始忍不住擔憂起來。燼早知他會這樣。

燼抓著人坐在腿上圈住,不讓他動了。

白爭爭道:“燼,我想知道我哥那邊的情況,還有,族人們怎麽會被送到那個地方?”

燼道:“還記得你來時撞到的那個林貓獸人嗎?”

白爭爭點點頭。

“他的阿爸也是被抓來的,秋本來想查一查林貓部落的事,沒曾想發現雲貓族長在轉移糧食。”

“那亞獸人說,雲貓族長很多年前就在幫南部尋找奴隸,運送過去,你的族人因為住在海邊,碰巧被盯上。不止他們,很多海邊居住的獸人都遭了難。”

“獸人們被抓過去為人魚做各種各樣的事情,采礦只是其中之一。”

“現在我們只知道銀礦的大概位置,裏面有萬數獸人。那邊缺少獸人,只要幹活,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白爭爭頓時明白了,道:“那我哥在南邊當臥底。”

“嗯。”

“等一下,那菱豈不是我嫂子!”

*

確定了林貓族人所在的位置,白爭爭心裏郁氣一散,那病好得極快。

他知道要救獸人出來得靠人魚,但現在人魚前線似乎也不怎麽好過。

他幹不了其他,只能給燼幫幫忙。

要幫忙,就得知道人魚王國的大致情況。

白爭爭一身的勁兒,在燼要忙時,叫他帶著自己一起。

議事廳相當於燼的書房,裏面有個架子,擺滿了獸皮卷軸。白爭爭跟隨燼往裏走時,還發現了紙。

他驚了一瞬。

“這個都能做了?”

燼抽出白爭爭想知道的王國各項事務的記錄,見那被壓在底下發黃的紙,道:“前頭的王命令人魚做的,不過就這些。”

“現在還能做嗎?”

燼:“應該能。但我們還是用獸皮用得多,人魚來往水上,獸皮不容易泡爛。”

白爭爭:“說得也對。”

回到座上,燼將獸皮堆放在一邊。白爭爭端了個小凳子過來,放在燼旁側。

他剛坐下,燼一臂將他撈過。

“這樣看。”燼道。

白爭爭坐在燼身上,晃了下腿,顯然還有些雀躍。他仰頭看他:“不影響你?”

燼親了下他的唇角,“不影響。”

燼的大腿有肌肉,很有彈性,比木頭做的硬凳子舒服些。白爭爭樂得讓他當人肉墊子。

燼拿過一旁的獸皮,白爭爭便也抓過另一堆獸皮一一打開。

上面記錄的是人魚王國這些年來的糧食產量,白爭爭對比著看,發現最主要的紫皮根,產量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然後是稻跟麥,雖產量不到紫皮根的一半,但作為補充糧來說,也不算少了。

燼快速掠過自己那份兒獸皮上的事,見懷裏亞獸人脊背筆直,認真盯著獸皮,嘴裏低低念著什麽。

他摟住伴侶的腰,貼身上去,下巴搭在他肩膀跟著他一起看。

白爭爭:“我看糧食產量不低,獸人食物充足,夠吃對不對?”

燼:“不對。”

“嗯?”白爭爭側頭看他。

那雙眼睛眼角鈍鈍的,形狀微圓,靜靜盯著你時,像軟萌的貓等著你來摸。

燼也摸了摸那沒多少肉的臉,道:“這些植物對食肉的獸人來說,只能叫充饑。要想獸人有力氣,人魚有戰力,必須要肉。”

白爭爭歪頭,臉貼在他掌心,接著他話說:“但咱們沒有肉。否則外面賣的那些肉就不會那麽貴。”

“對,我們拿不出大批量的肉。”燼嘆息,想著獸皮上人魚又在要食物了,有些頭疼。

燼看的獸皮沒遮擋,白爭爭餘光掃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手指戳在燼的眉間,揉散了兩個小山丘,才道:“沒有野的,咱們就自己養不行?”

燼:“嗯?”

獸人種植都是靠餓死了不少獸人逼出來的,哪裏會有養殖野獸的想法。

最多就是捕獵了活的野獸吃不完,帶回來養幾天,然後再殺了吃。

白爭爭點頭:“野獸能養,魚也能養。”

燼摩挲著伴侶細滑的臉,忍不住輕輕捏了捏。

“你說說,怎麽養?”

白爭爭道:“怎麽樣還得仔細想想,想好告訴你。平時王國裏吃的肉怎麽來的?”

燼道:“海洋獸人跟一些人魚在海裏抓的魚,再有就是林子裏找的野獸。不過都不多,抓不抓得到都要看運氣。”

白爭爭點點頭。

燼等著他繼續說,結果亞獸人轉個頭,就繼續翻獸皮去了。

燼看著空了的手心,笑了一聲。

捏了捏亞獸人腰間的癢癢肉。

白爭爭身子一歪,抓住他作亂的手,繼續翻獸皮。

下一份是王國獸人情況,看時間還是幾年前的,只分別記錄了獸人總數量,雄獸人、雌獸人以及亞獸人的數量,再有每個部落分別有多少獸人,幼崽多少。

王城內,獸人總量有十多萬,雄獸人、亞獸人占五分之四,剩下的才是雌獸人。

各個部落當中,幼崽都多,少則三五百,多則一千。唯獨人魚族那年出生的幼崽才一百來個。

白爭爭又看人魚族獸人的數量,五六千個。

白爭爭回首,對上燼的眼睛。

他一直沒出聲,見白爭爭看過來,眼裏露出笑意。白爭爭感覺他剛剛是一直在看自己。

燼:“想問什麽?”

白爭爭道:“現在的獸人數量沒統計過嗎?”

燼道:“沒有,族中覺得沒多大用。”

白爭爭道:“那人魚現在有多少個?”

據他所知,外面負責守衛王國的,上前線的獸人主要就是人魚。

燼:“人魚這些年也死得多,還有三千。”

白爭爭抓著燼的手一緊。

“這麽一點了。對面有多少人魚?”

燼:“一千多。”

這邊人魚死了不少,那邊人魚只會死得更多。

白爭爭:“這麽少的獸人,怎麽打?”

燼看亞獸人認真的小模樣,稀罕得緊,忍不住扣住他的手,將人往壞裏藏了些。

“我受傷那次之後,他們就不敢大規模地打了。但每次只偷襲,打完就跑,讓祭司煩得不行。”

白爭爭道:“所以要斬草除根。”

燼笑容微深,“嗯。”

白爭爭又問:“現在王國裏的其他獸人數量還有多少?忠心人魚的部落有哪些?”

白爭爭現在給自己找到頭一個事兒,就是搞養殖,需要有能用的獸人。

燼聞言,從獸皮堆了拿出另一份兒,示意白爭爭看。

人魚一族延續幾百年,跟隨者很多。

王國內的護衛除了少部分人魚,大部分都是從這些跟隨的部落裏選出來的。

一共有六個大部落,巨虎族,白狼族,黑狼族,蛇族,豹族,龜族。這些是最大的幾個部落,一個部落的獸人就有數萬。

再有些稍微小一點的,比如說獅族、鷹族。

其他的部落就只是遷居到人魚王國中,與人魚族接觸得不算多了。

白爭爭聽完感慨一句:“這麽多吃肉的,現在改吃草,委屈他們了。”

燼無奈笑了聲,鼻尖蹭了蹭伴侶的耳朵。

“你這麽說,他們得急。”

“急也該想辦法啊。”

“嗯,所以這些獸人除了個個是好戰士,也是種地的能手。”

白爭爭偏頭,露出細膩的頸子。“我不是說這個,我說想吃肉的辦法。”

“唔!”他忽然瞪大眼。

燼叼著他頸間的軟肉,嗅著伴侶香香的味道,低聲道:“所以他們幼崽生得多。”

勁兒沒處使去,從祖先到現在都是打獵吃,腦子又想不到什麽養殖,只能將精力發洩到其他上。

比如說吃伴侶的肉。

所以其他族的獸人們一窩崽子一窩崽子地生,一窩又有好幾個,數量遠超人魚一族。

白爭爭被他牙齒磨得癢,皺了皺鼻子,抵著黏糊的人魚推開。

“說正事兒呢,別動手動腳。”

燼:“我說的也是正事兒。”

他覺得認真想法子的伴侶格外好看,這對精力旺盛的人魚來說,很要命。

白爭爭又快速將其他的看完,這些記錄太粗糙零散,還有的都過了幾年了。

白爭爭問:“這些記錄,誰負責的?”

“祭司。”

這就說得通了,祭司都在前線忙著治病呢,哪有空管這些了。

白爭爭翻個身,面對燼坐著。他抓著燼的掌心撓了撓,有些猶豫道:“這些數據,我想重新統計一下。”

“好。”

白爭爭看燼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撐著他的腹肌抓了抓,看肌肉收縮,硬邦邦的,他拍了拍道:“祭司不會說什麽吧?”

“說什麽?”

“我插手王的事,沒分寸。”

燼撲哧一聲,笑了。他本就俊美,笑起來面色柔和,看得白爭爭忍不住貼臉去蹭。

燼攬著他道:“祭司巴不得有獸人分擔。而且你是我的伴侶。”

原本前頭的王有一套管理王國的法子,但那會兒族中的獸人還很多,也有獸人能用。

現在不說別的,就人魚數量就已經減少了不止一半。

原本那全是人魚的護衛,現在就只有百來人魚,其他都是別族的。

王國的管理是部落自治,在人魚王國就只需要服從王國的規矩。其實也並不算白爭爭理解的國家。

全局來看,還是部落統治,小部落依附於大部落。

人魚一族除了從小部落裏挑選一些護衛隊的獸人,不會再讓他們參與到人魚族的事務裏來。自然,也很少插手其他部落的事。

當務之急,是先將人魚王國摸個底。

“你給我些獸人,先把王國裏調查個清楚。然後我要出去考察一下。”

燼看白爭爭這麽幹脆,捏住他的臉,輕輕扯了扯。看獸人惱了,瞪著他,才道:“前面一個可以答應,出去是去哪兒,幹什麽?”

白爭爭故作兇意:“你想不想吃肉?”

燼在他耳垂上輕咬了一口,意味不明。

白爭爭惱得捂住他嘴巴,兇巴巴就是個炸毛小貓。

“說正事呢!我要搞養殖,得先調查適合養的位置,還有獸種。”

燼撫著亞獸人的頭發,一點不想惹惱了伴侶的人。

他格外鎮靜道:“照舊讓洋跟尋聽你指揮,他們下面各有五十獸人的小隊,也聽你安排。”

“夠不夠?”

白爭爭滿意了。

“夠!”

算是給自己找了件事做的白爭爭一身幹勁兒,跟燼商量完,差不多該吃飯了。

兩個獸人一同出去,見秋身邊帶了個一瘸一拐的龜族的獸人來。

秋道:“王,龜喧已經受罰,接下來怎麽安排?”

燼:“留著,幹活兒。”

龜喧已經熟悉去南部的路線了,燼怎麽可能放他走。

白爭爭見了龜喧,忽然想起欠龜族銀幣的事。他緩緩眨眼,有些心虛。

食人鷹跑了,銀幣沒拿到,龜鳴該氣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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