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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雪狐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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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雪狐獸人

不管白爭爭再怎麽躲,晚上還是跟燼還是一個屋,一個被窩。

他倒是想直接上幼崽的床,但雁那個小崽子指定又會在他耳邊念“沒出息”,其他幼崽更是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白爭爭早早洗漱完躺上去,眼睛一閉,假裝自己睡著了。

燼進入屋中,幼崽們蹲在床上,隔著一條道盯著他倆。

屋中又沒火光,黑黢黢的,幼崽那一排或高或低的圓燈籠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不睡?”燼盯著那些懸空的亮珠子問。

幼崽窸窸窣窣動起來,脆生生道:“馬上就睡!”

他們散亂趴下,一個疊著一個,但腦袋對著白爭爭那邊。

白爭爭悄悄摳了摳床板,只感覺身上要被這群小崽子盯出個窟窿。

感覺到燼靠近,白爭爭趕緊放松,手也不敢再動。

燼看著睡到裏面去的白爭爭,自然地在外面坐下。

幼崽看了半天,他倆還是一躺一坐。

又覺得沒什麽意思。打個滾兒,拱拱蹭蹭同伴的毛毛,打著哈欠快要睡著了。

燼這才躺下。

腦袋剛挨著枕頭,手腕上一重,軟乎乎的貓尾巴像蛇一樣纏緊了他。

他反手握住,還在尾巴尖重重撚了一下。

白爭爭咬住唇一哆嗦,顫顫巍巍地伸手過去拯救自己的尾巴。

燼順勢捏住他的手,和著尾巴一起,捏著玩兒。

白爭爭舔了舔幹燥的唇,感受著燼將他的尾巴尖一會兒弄得彎彎的,一會兒虛虛碰著上面的絨毛。

那刺激的酥麻從尾巴骨傳到脊背,白爭爭腳趾悄悄抓緊,呼吸都重了些。

偏偏燼跟不知道似的,還玩兒上癮了。

白爭爭欲哭無淚。

他就不該裝睡。

燼玩兒著玩兒著,動作小了下去。

白爭爭以為他要睡著了,更是不敢動。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跟凍住似的。

等到尾巴上的動靜慢慢歇下,他長長地抒了口氣,已是冒了不少虛汗。

他悄悄拉過自己的尾巴。

燼手忽然一緊,力道重得白爭爭悶哼一聲。

隔壁床上的幼崽翻身有動靜,白爭爭再不敢動,閉上眼睛給自己催眠。

不知道過了多久,尾巴漸漸放松。

燼看著翻身鉆進了自己懷裏的亞獸人,捏了捏他的臉。魚尾露出來,纏繞住亞獸人的小腿。

白天再躲,現在還是主動靠近。

親一下而已,怕成這樣。要不然再多親一親,才會越來越習慣。

*

東方初亮,白爭爭在小腿酸麻中醒來。

他動了動,腳丫子一擡,順勢搭在了燼的尾巴上。

可搭上去了才意識到昨天發生了什麽事兒,本就酸麻的小腿一僵,直接抽筋了。

白爭爭齜牙,起身試圖緩一緩。

燼醒了,見狀順勢握住他的小腿,指腹壓在小腿肚上輕輕按捏。

那酸爽,跟十萬只螞蟻在腿上啃似的,折騰得白爭爭直往回縮。

燼:“忍一忍。”

白爭爭:“我昨晚幹什麽了?”

燼:“不知道。”

興許是自己壓了他一晚上。

王深知緣由,但表面還是一副正經模樣。

揉著腿,白爭爭漸漸舒服了,又靠回去。他撐著腦袋看著燼這個賢惠樣子,咂了咂嘴,剛想調戲兩句,想到昨天的事兒臉又悄悄紅了。

太慫了。

燼沒聽到他動靜,回頭一瞧,亞獸人正盯著自己出神呢。

燼:“好看?”

白爭爭手指顫了顫,一把揪住身上的獸皮裙。

不能沒出息。

他鎮定道:“什麽好看?”

燼:“嗯。”

他說什麽了就嗯,嗯什麽嗯!

白爭爭抓狂。

這會兒還早,幼崽們都沒起。聽到嗡嗡的說話聲,睜開一只眼睛掃了下,發現燼跟白爭爭又和好了的樣子。

幼崽哼哼唧唧,兩個爪子壓在腦袋上,撅著屁股又睡了過去。

磨蹭了一會兒,獸人們陸陸續續起來。

今天需要去海邊撈幾網魚,食人鷹沒食物了。

想到食人鷹,清頓步,問:“爭爭,冬季下雪,食人鷹還住鳥棚嗎?”

白爭爭放下篩子,看向遠處的鳥棚。

這東西是清他們之前做的,做得簡陋。

就是把樹當做支撐,上面架了些樹枝草葉填實了縫隙,下面放了樹枝跟幹草做窩。

雨下得大的時候,那鳥棚還漏雨。

要是下雪,鳥棚根本擋不住。

白爭爭一拍腦門,才發覺忘了它們。

他道:“不行,放外面怕要凍死。”

清道:“那山洞也放不下他們。”

白爭爭道:“趁著還有時間,再搭個鳥棚出來,順帶把草房也加固一下。”

之前圖省事兒,沒做倉庫,這下還不是要補回來。

這忽然又有了事兒,除卻撈魚的幾個獸人,餘下的又開始搬泥,砍樹,造房子。

河邊的水已經退了,但之前那塊地被淹了那部分早被河泥覆蓋了一層,也不見紫皮根。

餘下高處的這一點,紫皮根長得好。

現下秋季,藤條上的葉片漸黃,也在慢慢雕零。

幼崽跑去挖著玩兒,其餘的獸人就搬泥。

這次泥要得多,白爭爭打算順帶再燒些陶鍋罐子出來。

燼力氣大,跟桐一起挖泥,白爭爭和其他獸人搬運。

從山腳下運送到半山腰,白爭爭累得氣喘籲籲。清在旁邊撐著腰,盯上了鳥棚裏體型碩大的食人鷹。

“爭爭,要不讓大黑幫忙?”

“好主意。”

大黑聽到自己的名字,抖抖羽毛,避開兩個獸人的視線往其他食人鷹的背後躲。

清跟白爭爭去拉它,邊道:“再不動一動都胖了,以後飛不起來可怎麽辦。”

正與大黑較著勁兒,林子裏幾聲響動。

白爭爭跟清還以為是年他們回來了,轉頭一瞧,卻是幾個陌生獸人。

霎時,白爭爭面上一冷,眼裏皆是防備。

他們居然沒有察覺到這些獸人的動靜。

“你們是誰!”白爭爭大聲道。

“有、有沒有食物?”獸人顫顫巍巍走出林子,兩眼泛光。

一共十幾個成年的雄性獸人。

白爭爭拉著清往後退了退。

聽到白爭爭聲音的獸人們狂奔回來,就見一群陌生的獸人們倒在他們領地,歪七扭八地捂著肚子。

燼掃了一眼這些陌生獸人,輕輕捏了捏白爭爭的手。

“雪狐。”

這些獸人像走了很遠的路,身上還背著很多獸皮包。

為首的領隊雪耳自報家門,道:“我們是冰原上的雪狐部落獸人,才去其他部落交換完冬季物資。本來是找獵物的,但你們部落食物的味道太重,我們就走了過來。”

他請求道:“可以給我們一點食物嗎?”

白爭爭盯著雪耳看。

雪耳道:“我們沒有惡意。”

白爭爭道:“清,拿些肉幹給他們。”

清點頭,順便將幼崽們都送到山洞裏呆著。

聽到有食物,雪耳一下松了身,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白爭爭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他高聲道:“清,別弄肉幹了,鍋裏還有沒有剩湯?”

“有!”清抱著剩湯出來。

白爭爭趕緊讓年來幫忙,抓著獸人給灌了下去。

他們看著都風塵仆仆的。

雖然人形看著是比他們高些,骨架大些,但瘦得肋排都看得見。

這個季節了,身上就圍著一張獸皮裙,日子過得不怎麽樣。

清抱著陶鍋,一邊倒湯一邊道:“爭爭,湯不夠。”

白爭爭道:“他們一看就是餓狠了,不能一下子就吃很多。”

幼崽們躲在洞口往外看。

柵欄外,陌生獸人躺在地上,跟死了一樣。

肉道:“他們好慘。”

芽道:“誰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

雁道:“我們更慘。”

陶鍋裏剩下半鍋的湯,一個獸人一點兒,幾下就見了底。

獸人們趴在地上,慢慢緩過來。

清看他們漸漸清醒,緊緊抱著獸皮袋,靠近白爭爭身邊,低聲道:“爭爭,這些獸人怎麽辦?”

白爭爭道:“先搞清楚來歷。”

他們初來乍到,對這邊都不熟悉,就是跑到幾十裏外的小濕地也沒見到一個其他部落。

而這些獸人是從更北的地方來的,還跑下來交易,那這附近肯定有大部落在。

他需要從雪狐獸人口中了解這邊的情況。

獸人緩過來,白爭爭又叫清拿了肉幹,讓他們慢慢啃著。

雪耳意志力強大,沒多久就醒過來。

他一頭白色長發,頭頂冒出兩個又大又好看的毛絨耳朵。眼睛就是狐貍眼,還帶了一摸狹長的眼線上挑。

很漂亮的一個獸人。

雪耳道:“你們是林貓獸人?”

白爭爭掃過獸形的幼崽。

這不很明顯的事情。

“據我所知,林貓獸人都生活在南方。”這種獸人太弱小,也只有在溫暖的地方能活。

白爭爭道:“我們才遷徙過來。”

雪耳點頭,掃過他身邊的燼,微微頷首:“人魚族的獸人。”

“燼。”人魚道。

“雪耳。”雪狐獸人道。

交換了姓名,雪耳就道:“我們可以在你們部落休息一晚上嗎,明天早上我們一定走。”

他們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走不動了。

怕白爭爭不同意,他道:“我們可以和你們交換。”

白爭爭改口道:“可以。”

白爭爭將他們迎進草屋,獸人們坐下,看著四周儲存的滿滿當當的食物,眼裏都是驚嘆。

但他們眼中沒什麽貪婪,白爭爭心中穩了穩。

雪耳註意到外面的泥巴,道:“你們在建房子?”

白爭爭道:“建鳥棚。”

雪耳尋著他的視線看去,後知後覺餓得頭暈眼花時,看到那一堆黑色不是什麽石頭,而是五只食人鷹。

頓時,他放下肉幹,對白爭爭旁邊的燼肅然起敬。

雪耳道:“這片地方食物對比我們冰原食物還算充沛,但就是因為附近有食人鷹,才沒有什麽部落敢在這裏定居。還是人魚族厲害,輕易就解決了食人鷹的事情。”

燼:“說正事。”

雪耳看了下身後的族人。

什麽正事?

雪重趕緊貼著他耳邊道:“交換。”

雪耳忙道:“對對對,作為對你們部落收留我們一晚的交換,我們能拿出一包鹽來。”

白爭爭道:“不用鹽。”

雪耳:“那你們需要什麽?”

白爭爭道:“你們有……”

燼看著那掛著幾粒麥子的獸皮,道:“有麥種嗎?”

雪狐獸人當即抱緊了包袱,連連搖頭道:“麥種不行,而且這不是麥種,是我們換來的食物。”

林貓獸人們一聽說他們有麥子,激動得人都站了起來。

是麥啊!

爭爭夢裏都念叨這個東西!

雪狐獸人看他們如狼似虎的模樣,堅定道:“麥子真不行。”

白爭爭眼裏閃過失望。

他伸手將站起來的清跟年拉下來。

“不是說麥種不能帶出人魚王國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明面上說可以不用帶,但人家部落在王城可有分支,悄悄……”雪耳一下子瞥到人魚,立馬坐直,不好意思笑笑。

“不是我們帶出來的,是黑羊部落!”他連忙撇幹凈。

白爭爭正色道:“我們也不要你們的,但我們想知道麥種是哪裏來的?”

雪耳屁股一下子坐實下去。

“這好說。”

“咱們這邊大部落沒幾個,我們雪狐部落算一個,黑羊部落算一個。其他的都是小部落了。”

“我們的東西都是在黑羊部落交換的,他們的話,從你們這裏過去,一直往太陽落下的地方走,走半個月……不,你們起碼走兩個月才能到達。”

白爭爭點點頭。

這麽說,距離還挺遠。差不多是他們從南邊遷徙過來的距離了。

白爭爭又道:“那我們不換,看看總行?”

雪耳打量著對面幾個林貓獸人。

打他們肯定是打不過雪狐獸人的,但這有個人魚。

“就看啊。”他跟個守財奴似的,抱著獸皮袋強調道。

白爭爭道:“就看。我也得知道麥是什麽品質對不?”

雪狐獸人們暗自點頭。

說的也是。

“拿過來。”雪耳道。

十幾個雪狐獸人圍坐的中央,一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被推出來。

只這一袋,五十斤肯定有了。

雪耳將袋子打開,小心抓了幾粒出來,擺在桌面上。

年嫌棄掃過這雄獸人。

沒見過這麽摳的。

興許年的眼神太過直白,雪耳又抓了一小把出來,放在桌子上。

“看吧。”

白爭爭手指撥弄了兩下,看得雪狐獸人張開手來攔。

麥粒並不飽滿,比白爭爭見過的更小些。

他問:“你們交換了多少袋?”

雪耳頓時緊張起來,耳朵繃直。

“說好的,我們不換。”

白爭爭道:“不要你們的,只是想知道黑羊部落能換多少出來。”

雪耳:“你看完了?”

白爭爭道:“看完了。”

雪耳兩手環抱桌上的麥粒,往自己身邊刮。小心裝進了獸皮袋之後,才道:“我們交換了五袋。”

“之前我們去的時候,還有其他部落的獸人也在。他們總共能拿出二十袋交換,你們要是想要,就要快點去。錯過了今年,只有等明年了。”

白爭爭道:“你們用什麽交換麥?”

雪狐道:“獸皮,我們冰原的動物毛皮最好。不是我說,你們要嗎?”

白爭爭沒明白話題怎麽就轉到這個上頭了。

不過他道:“你們還有?”

“當然!”雪耳往後一勾手,當即有雪狐獸人送上來個大獸皮包。

雪耳一條獸皮一條獸皮地往外掏。

“不過大的獸皮已經全部被黑羊部落換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小一點的,你們看看。”

林貓獸人們擁有的最好的獸皮就是角獸的獸皮。

可當雪耳掏出來一件件皮毛雪白,舒服柔軟,甚至鞣制得跟白爭爭以往見過的皮草都相差無幾的獸皮,林貓獸人們心臟噗噗跳。

他們將獸皮團團圍住,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

雪耳眼裏精光一閃。

這批次等獸皮能交換了!

白爭爭也忍不住伸了伸手,可探過去的時候,手指一轉,勾住燼的爪子緊緊握住。

作為小族長,他不能這麽沒出息。

燼見亞獸人明明喜歡卻又克制,輕輕勾了勾他的手心,道:“想要就要。”

白爭爭道:“出個價吧!”

雪耳手一指,落在角落裏裝了滿滿當當一筐魚幹的藤筐上。

“魚幹。”

白爭爭皺了皺眉頭:“一筐?”

他不確定皮毛交換的價格,多了還是少了?

雪耳低低地“嘶”了聲,正要敲一筆,可註意到人魚幽暗地眼神,心肝哆嗦,道:“半筐!”

“這裏有二十張小獸皮,雖然小了一點,但……”他掃了一眼獸人們身上穿的亂七八糟的獸皮,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白爭爭盯著他們圍著的獸皮看。

這不也一樣。

雪耳一拍自家獸皮道:“你摸摸,我們這獸皮柔軟,絨毛厚實,又輕便。看著雖然也是灰色,但暖和多了。”

白爭爭看著他們的肋排。

行吧。

空有好獸皮,食物沒多少,還不是不如他們的貓崽子胖乎。

白爭爭道:“行,半筐。”

白爭爭示意年將藤筐裏的魚搬過來。

魚幹都曬得幹,半筐魚幹也有二十幾條,又是去小島那邊撈的,一條十來斤。

同樣的魚幹他們還有四筐,能分出去一些。

雙方都挺滿意,雪狐獸人送出別人不要的獸皮,還換了一點食物回來。林貓獸人得了一大堆鞣制得極好的獸皮,只不痛不癢分了一點食物出去。

雙方對視一眼,笑得更為親切了。

“以後要獸皮的話,就來我們雪原。我們還有更好的獸皮。”雪耳道。

雪狐獸人生於雪原,冬季保持著獸形,皮毛足夠厚實,能抵禦寒冬。

但他們生存的環境惡劣,食物不多,像鹽、蜂蜜或者其他動物肉幹就只能靠交換。

好在祭司有先見之明,知道雪原的野獸獸皮能換很多物資,所以他們從開春就開始攢,攢半年就出來交換。

也是這次一路上沒遇到什麽野獸,又被這邊濃厚的食物香氣吸引了,他們才拐了個彎過來。

不然還遇不到這些林貓獸人。

白爭爭同樣笑道:“當然,我們會的。”

又添一些獸皮,冬季給幼崽們一人做一身獸皮衣的想法快要實現了。

不過現在解除了戒備,他們還有事兒要做。

白爭爭留下年招待他們,順便讓雁過來。

小家夥機靈,喜歡瞎打聽,讓她跟著年待一會兒,沒準還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獸人們還在做房子,兩個爪子攪合著泥巴,堆在草屋的旁邊。

坐在門口的雪狐獸人們看得清清楚楚,又跟年問起其他。

年心眼子少,問什麽答什麽。

雁蹲在年的腿上,遇到些不能說的,爪子一勾,刺得年一疼,趕緊閉嘴。

雁仰頭盯著雪狐,道:“我們部落小,要不是燼,我們都活不下去了。”

雪耳深以為然。

他沒想到這麽偏遠的地方居然還有人魚。

而且那麽心高氣傲的種族還願意帶領弱小的林貓獸人,將日子過得這麽好,只能說人魚還是太喜歡林貓了。

雪耳看著哪哪兒都好奇,又盯上那陶碗問:“這陶碗是你們交換來的?”

雁搖頭:“我們做的。”

“你們會做?!”雪耳聲音破碎,眼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雁睜著大眼睛,無辜又懵懂:“人魚教的啊。”

“也對。”雪耳點點頭,林貓部落這種小部落可做不出來。

雁道:“我們族長最近還要做,不過我們的陶器夠了,只做一些玩。”

雪耳:“玩兒!”

這林貓!簡直恃寵而驕!

身後又被雪重戳了戳,雪耳清了清嗓子,低下頭,將年拋在一邊,彎起狐貍眼,笑瞇瞇對雁道:“那咱們可以多做點嗎?我們跟你們交換。”

“交換啊?”

“對對對!”其他雪狐獸人激動道。

要知道,黑羊部落的陶器都沒這麽多呢。

而且他們倒是想交換,但又怕幾張獸皮只能換到一兩個,再來黑羊部落也藏得跟寶貝似的,不肯。

雁仰著頭看著年。

年懂了。

他一臉難色,猶豫道:“陶器也不好做,一次做十個,好的也就三五個。”

“三五個!”雪狐獸人雙眼泛光。

那一次做一百個,那好的就有五十個!

雪耳都快撲在桌子上了,眼巴巴道:“那、那你們需要用什麽交換?”

雁抓了抓年。

年:“獸皮?”

雪耳一拍桌:“交換,我們要交換!”

正在搬泥巴的白爭爭絲毫不知道,他的親親幼崽又給他拉了一筆大生意。

白爭爭他們幹活前,清拿了半袋肉幹出來給十幾個雪狐獸人墊墊肚子。

他們牙口明明很好,卻跟舍不得吃似的,許久才吃吃完一根。

等到下午,白爭爭他們收工開始做飯,雪狐獸人還叼著肉幹在啃。

興許是休息夠了,肚子也沒那麽餓,這會兒都出了草屋,在外面閑逛起來。

白爭爭瞧見十幾個雪狐獸人圍著食人鷹,那雙眼放光的模樣,恨不能自己牽回去幾只。

雪狐再能跑,也比不過虎獸人、獅獸人,更何況還是能飛的鳥。

要他們也有……

雪耳掉轉頭,跟到白爭爭身後去。

他早看出來了,人魚就護著這個亞獸人。

兩個多半是一對兒,不然人魚怎麽會掏心掏肺對這個部落好。

“嘿嘿嘿……”

白爭爭拎著剛剛洗過的獸皮,往樹上一掛,見雪耳湊過來,默默往旁邊走了一步。

“有事?”

雪耳:“食人鷹你們交換不?”

白爭爭:“不交換。”

雪耳頭頂那兩耳朵頓時耷拉下來。

他還想再努力努力,身後跟著他的雪重一把拉住他,示意他看看後頭。

雪耳擡頭,正瞧見燼迎著白爭爭走去。

他眼皮跳了跳,趕緊離亞獸人遠了一點。

“耳,咱現在都還吃不飽呢,食人鷹就算了。”雪重說得艱難。

食人鷹啊!

他巴不得部落也交換回去。

但他們獸皮換完了,沒東西可以交易了。

雪耳:“你懂什麽!咱先商量商量,萬一咱還有其他他們看得上的東西呢?”

“有什麽?”雪重問。

雪耳:“有、有……”

有什麽他還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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