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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我不是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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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我不是幼崽

似乎應了幼崽們的期盼,門外響動。

白爭爭幾個剛拉開門,幼崽們蜂擁而來。

他們幾個手已經凍得青紫,避開幼崽,趕緊扔了骨架跟獵物,往火堆跟前一坐。

幼崽們又呼啦啦調個頭,自覺攀上三個獸人的懷裏,用溫熱的毛毛幫他們取暖。

白爭爭舒服喟嘆。

他撓撓幼崽下巴,疑惑:“也沒出去多久,怎麽這麽熱情?”

風聲音艱澀,不敢說幼崽搗蛋的事,只道:“應該想你們了。”

“嗯!想!”幼崽使勁往幾個獸人懷裏鉆。

燼正想交代事實,白爭爭就對他笑了下道:“我們回來了。”

燼目光定在他臉上。

想罷,只“嗯”一聲。

雁撇撇嘴。

見扔在洞口的那些獵物,又興奮跑去。還圍著那一副骨架轉了兩圈。

沒等看完呢,風幾個就屁顛屁顛地將角獸連角帶骨頭拿走了。

“爭爭,這個是給我們做弓箭的吧。”羽一臉饞樣道。

白爭爭道:“用吧。”

雁躥上那角獸的大角上,爪子勾下來雪白的長毛。鼻尖動了動,嚇得她立即扔了。

“爭爭,這是哪裏來的?”

“撿的。”年得意,“還是我踢到的呢。”

白爭爭道:“多半是其他兇獸吃了的。”

幼崽們眼巴巴瞧著那骨頭架子,眼裏滿是食欲。

角獸啊!

角獸好吃哦。

肉肉吸溜了下口水道:“怎麽不是完整一只啊。”

雁學他道:“怎麽不是完整一群,殺好了,還煮好了擺在面前呢?”

肉哼聲,屁股一撅,趕緊背對雁去。

白爭爭揉著貓崽身上細軟的毛毛,道:“最近外面危險,玩兒也別去門邊玩兒。”

“我們就只出去了一次!”圓道。

圓蹲在白爭爭肩膀,爪墊貼著他的臉,濕漉漉的鼻尖戳了下他,冰涼涼的。

白爭爭看向幼崽。

圓才道:“爭爭,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出去玩兒?”

他們從沒在山洞裏關過這麽長的時間,原本部落在的地方根本不會下雪,他們成日裏不是在林子裏玩兒就是去海邊刨沙。

現在可久沒出去過,沒曬太陽,沒洗澡,毛毛都要臭了。

白爭爭:“那也得等到開春。”

“那什麽時候開春?”幾個獸人膝蓋上蹲著的幼崽紛紛仰頭看來。

白爭爭:“我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

“哎!”

“哎!!!”

白爭爭無奈:“你們別哎了,那我也沒辦法呀。”

“那爭爭,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裏嗎?我們什麽時候回部落?”圓又問。

白爭爭目光暗下來,輕聲道:“不會,會回去的。”

在火堆前坐了一會兒,白爭爭身軀回暖,手指逐漸由紫變紅。

扔在地上的長牙獸還要處理,他撿起小獸拿了刀子就去洞口。

清則看了眼陶鍋裏剩下的一點湯,端起鍋放在竈上。

白爭爭一走,幼崽們當即緊跟他後面,時不時還緊張地回頭看。

白爭爭這下真奇怪了,他道:“今天的幼崽怎麽這麽粘人?”

清皺眉看著地上這些過分緊張的幼崽,揣測道:“興許是穴獸的事兒嚇到了。”

幼崽們點著腦袋瓜子,一邊往白爭爭的身上爬。

白爭爭逮住貓崽後頸,放在門後道:“去火堆邊坐著,別亂跑。”

幼崽試圖擠著門縫跟出去,被白爭爭一下關在了洞中。

雁蹲在火堆搓著被凍住的爪墊,一本正經道:“你們怕什麽,爭爭不是回來了?”

“哎呀,你小聲一點!”芽試圖捂嘴,被雁爪子抵住腦袋,爪子沒伸過去。

雁:“我又不怕。他又沒對你們做什麽。”

芽:“可是你沒看到他的眼睛嗎?”

“看到了又怎麽樣?”

“人魚傷害過我們嗎?穴獸過來,還是人魚幫了咱們呢。”雁舔舔自己的爪子,不願意看幼崽畏畏縮縮的膽小樣子。

大夥兒被他這麽一說,將信將疑。

不過小崽子忘性大,怕著怕著,見人魚不動,又鬧騰起來。

他們剛吃飽,在洞中爬上爬下。

不知哪個調皮搗蛋的爬上柴堆,忽然踩滑了幾根棍子,頓時一陣劈裏啪啦的響動,柴堆直接塌下來一角。

那聲音極大,嚇得幼崽們縮頭縮腦。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那石床上的人魚。

人魚醒著,但他卻既不看他們,也不出聲,一點反應都沒有。

獸人們再定睛一看。

絨球那小崽子已經爬到人魚身上了!!!

絨球蹲坐在燼尾巴上覆蓋的獸皮上。

幼崽一直對人魚很好奇。

但幼崽不傻,他看人魚醒了這麽多天了也沒有做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膽子就更大了。

他看著人魚,人魚目光也虛罩著他。

燼好奇這小幼崽要幹什麽,就見他擡起爪墊往獸皮上拍。但沒蹲穩,腦袋太重了,一下撲倒隔著獸皮撞在他尾巴上。

燼下意識伸出手去,靠近幼崽腦袋。

其餘幼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要把絨球的脖子擰斷!

大家夥兒爭相往絨球身邊跑。

絨球卻將小爪子按在燼伸過來的手指上,吭哧吭哧撐著自己坐起來。

“尾巴可以變成腿嗎?”他專註看著人魚。

燼平靜點頭。

絨球又奶聲問:“怎麽變?我可以看看……唔?”

撲上來的幼崽們捂住絨球的嘴,顫顫巍巍沖著燼笑。

“幼崽、幼崽不懂事。”

燼看著絨球。

隔著各個爪墊的縫隙,明顯能看到小不點眼裏的渴求。

燼便道:“尾上有傷,變了傷會加重。”

幼崽們一臉神奇地看著他,連扛著絨球跑都忘了。

白爭爭進來就看到幼崽們鋪在人魚的身邊,他又是一陣迷惑:

幼崽們什麽時候跟燼關系這麽好了?

之前不還怕的嗎?

他出去這一陣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圓坐在石床邊緣,仰頭看著這條人魚。隨即對還鋪在那大尾巴上的幼崽道:“過來!”

幼崽頓時爬起來,飛快離開人魚。

再一次,幼崽們一圈一圈圍了起來。

白爭爭捧著熱湯,與清坐在火堆旁邊喝邊看著又在嘀咕的幼崽。

“小小年紀,哪有那麽多小秘密。”

清微微一笑:“他們主意大著呢。”

幼崽堆裏,雁被圓拉過去,在最裏層坐著。

圓道:“雁,我怎麽覺得人魚好像不怎麽壞呢?”

雁一臉高深道:“他在我這裏已經通過了觀察。”

“為什麽?”幼崽們湊近。

雁搖頭:“你們不懂……”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接納他?”圓看向其他幼崽。

“我們剛剛壓他尾巴了他都沒生氣。”

“對!絨問他尾巴的事,他也說了。”

“我們鬧的時候,他也沒生氣……”

一一細數過來,幼崽們愈發覺得好像沒必要怕人魚。不、不就是一個眼神嗎,他們也會做!

白爭爭等著幼崽散開,道:“你們不睡午覺了?”

“睡!”幼崽們接二連三地往石床爬。

看到人魚一頓,但卻沒像往常一樣就呆在石床下,等著清幾個過來,而是繼續往上爬。

白爭爭看得稀奇。

他問燼:“你收買他們了?”

燼搖頭。

收買沒有,嚇到了他們了卻是真的。

燼在王城裏時,也少有人魚幼崽與他親近,多半都是見了他就躲。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與幼崽相處。

洞中不同於王城裏的城堡,空間大,他一個人住。山洞狹窄,他只能盡可能地降低存在感,讓幼崽自在一點。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轉變了態度,但也讓燼心裏輕松一些。

長時間不動,他身子僵得有些難受。

白爭爭抿了一口湯,看幼崽已經全部鉆進獸皮底下。床沿連一個尾巴都沒露出來。

難不成真的轉性了?

*

門縫光影昏暗,幼崽們睡了一下午。

這期間,白爭爭將處理好的長牙獸收拾幹凈,六塊小小的皮毛也鞣制好。

長牙獸看著小,但肉肥。

放上香草腌制著,然後串起來,一見幼崽醒了,白爭爭就開始放火上烤。

不一會兒,那肉上滋滋冒油。

幼崽們睡久了還迷糊著,不料被一陣霸道的香味偷襲,腦袋還沒清醒,腿兒就自個兒動了。

一個個蓬松的毛團子蹦下石床,屁顛屁顛往白爭爭跟前湊。

跑得快得直接爬到他膝蓋上,占據了最佳觀賞位置,吸溜著口水不停扒拉著他的手。

“爭爭、爭爭,餓……”

幼崽饞嘴,激動得止不住踩爪墊。

白爭爭道:“還沒烤好。”

“烤好了烤好了。”幼崽忙不疊道。

白爭爭彎眼:“你們說烤好了就烤好了,裏面還是生的呢。我先說好,只抓到六只長牙獸,一個幼崽只能吃一點。”

“我能吃一只!”肉滿口豪氣道。

他掛在白爭爭的腿上,試圖往肉串上探抓。

白爭爭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小爪子,免了他被燒到毛。

“我還能吃十只呢。”雁咂吧嘴,目光炯炯,矜持地等著。

那不是冬季不好捕獵嘛,不然爭爭哪裏會少了他們的吃的。

白爭爭烤著烤著,忽然看向人魚。

還忘了,這個要是吃的話……

燼像知道白爭爭想什麽,指腹蹭了下手中快要成型的木雕道:“我不是幼崽。”

白爭爭不好意思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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