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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今後(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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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今後(正文完結)

一晃眼又到了畢業季,大一的時候紀玄清還覺得畢業離自己很遠,但四年其實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畢業證和學位證到手的那一刻,他對自己的大學生涯結束終於有了實感。

“來,再靠右一點,笑得開心點嘛。”

薛時彥從進學校開始就舉著相機不停地對紀玄清拍照,已經不知道拍多少張了,反正電池都換了一塊。

紀玄清都有點笑不出來了,嘴角都是累的。

“你拍多少張了?”紀玄清忍不住問,“我感覺挺多了,不拍了吧?”

“那怎麽行,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學畢業典禮啊,一定要給你好好留念。”

“整個學校都快被你拍遍了,夠了真的。”

“我總覺得還不夠,還差點什麽。”

“嗯……”紀玄清想了想,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要不要跟我來一張合照?”

“嗯?”薛時彥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都進學校了,就跟我拍幾張吧。”

“也是,那麽重要的時刻,合照怎麽能沒有。”

紀玄清叫住了一個同學,讓他幫忙拍幾張照片,然後他和薛時彥站在教學樓面前,站得板正,楞是不敢貼著對方。

這屬於地下戀後遺癥了。

“我們……是不是有點遠?”紀玄清問。

“是有點,但是那麽多人……”

薛時彥話都沒說完,紀玄清就挽上了他的胳膊,兩人貼得很近。

“你……”薛時彥有些不知所措。

“怕什麽,我已經不是偶像了,摟著自己男朋友拍幾張照片,不過分吧?”

“不過分。”

薛時彥也放下了戒備,和紀玄清緊挨在一起,紀玄清看著鏡頭,他看著紀玄清,快門聲一響,此刻在照片中定格。

紀玄清又拿出手機自拍了幾張合照,兩人一起拍照的機會確實不多,現在可不得多拍幾張。

到了下午終於拍得有點累了,兩人在道路邊的長椅上坐著休息,薛時彥認真看著相機裏的照片,紀玄清猶豫再三,決定還是發個微博。

紀玄清跟公司解約後,原來的微博被公司回收了,本來他想徹底從網絡上消失的,可是他看到很多粉絲舍不得他,想讓他另外開個賬號分享一些日常,讓他們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所以紀玄清又另外註冊了一個賬號。

雖然退圈了,但他沒在自己的賬號裏發過薛時彥相關的內容,現在都過去那麽久了,是不是已經不用避嫌了?

紀玄清編輯了微博,把自己的照片和薛時彥的合照都放了上去,然後點擊了發送。

“嗯?你在發什麽?”薛時彥問。

“我在給你名分。”

“啊?”

“我一直都沒有跟大家正式介紹過你。”

“怎麽沒有了?過年的時候你不都帶我回道觀吃飯了嗎?以男朋友的身份,你師父還給我紅包了。”

“不是,是網絡上的,跟我以前的粉絲介紹一下你。”

“你發我們的合照上去了?”薛時彥感到意外。

“嗯,怎麽?你不樂意?”

“你p了嗎?”

“……”紀玄清感到無語,“你怎麽對自己外貌不自信了?”

“我以前是自信的,後來你粉絲總是罵我老男人,我就有點懷疑自己了。”

“你不老,他們說氣話呢,而且你在網上那些照片基本都是看不清全貌的,要麽就是死亡角度原相機,我得幫你證實一下你的顏值,不然他們也罵我是倒貼普男的戀愛腦。”

“那是得證實一下。”

微博剛發出去不到半小時,紀玄清的手機就抖個不停了,他調到靜音模式,現在還不想看網上的人是怎麽說的。

到了傍晚,他歸還了學士服,帶著畢業證踏出學校大門的那一刻,他的大學生涯也跟著結束了。

他看了一會學校大門,然後嘆了口氣。

“怎麽了?”薛時彥問。

“感覺四年好短,都還沒享受夠校園生活,就結束了。”紀玄清感慨道。

“那你可以繼續考個研究生。”

“不了,我那蹩腳的英語水平能考過四級已經是突破大腦極限了,考研不得要了我的命?再說了,茶館的生意開始忙起來了,我得坐鎮呢。”

“也是,你可是我們茶館的招牌大師啊,沒有你可開不下去。”

“也不能這麽說,你的功勞也不小。”

“我就是個管賬和招商的。”

“這些也很重要啊,沒了你還真不行。”

“所以啊,咱兩缺一不可,就像生了五個孩子的夫妻似的,都生怕對方跑了。”

“你這什麽比喻啊?”紀玄清忍不住笑了。

“好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回去給你弄一桌大餐,好好慶祝你畢業。”

-

茶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是一棟三層的獨棟小樓房,這附近的樓房都是以養老聖地為宣傳賣點出售的,所以也沒什麽年輕人過來逛街,只有晚上有一些老人會出來散步,附近的商鋪也基本上關門了,這倒是顯得他們這個小茶館異常的亮眼。

一輛賓利停到了茶館的面前,一位看起來財大氣粗的老板走了下來,進到店內也不說什麽,掏出了一張卡,門口的接待人員就將他領到電梯口,上了三樓。

穿過彎彎繞繞的過道,他來到了最裏面的那一間招待室,門一推開,一股茶香混合著檀香的味道撲面而來,卻不濃郁,讓人感到舒心。

一道輕紗隔在中間,能隱隱看到紗簾後有一個人端坐著,貌似在拿毛筆寫什麽。

老板坐到了紗簾前的椅子上,誠懇地說:“大師,我有一事相求。”

紗簾後的人停下了寫字的動作,他擡起頭,問道:“您有什麽困擾呢?”

“自從我老家的房子翻新過後,我的生意一直不順,我老婆兒子也是黴運連連,留在老家的母親還說半夜偶爾能聽到小孩的嬉戲聲,我懷疑我家房子在裝修的時候被有心之人設了局,還請大師幫忙看看。”

“這確實是一件棘手的事,您老家在哪?”

“E市,路途有些遙遠,我可以支付路費的。”

“不需要,既然我們接了你的委托,收取的也是全包費用,那從頭到尾我們都會負責到底。”

“謝謝大師!”

“其他的情況你再跟我詳細說一下,讓我有個大致的方向,等制定好計劃,我們就能出發了。”

“好。”

兩個小時後,那位老板才離開接待室,紀玄清重新研墨,將剩下的字寫完。

幾分鐘後,左側的暗門被推開,薛時彥走了出來。

“怎麽樣?這單棘手嗎?”薛時彥問。

“還好,裝修被人做法了,難度不算大,就是有點遠,在E市。”

“路程不是問題,客戶的問題我們能解決就好,做生意的都信這些,現在都不用我們拉客戶了,靠他們口口相傳都有了穩定客源。”

“唉,是啊,現在都已經排上單了,沒想到這生意還真能做起來。”

“怎麽?都當老板了,還對自己這麽不自信啊?”

“也不是不自信,就是覺得……我這幾年過得挺神奇的。”

薛時彥走到紀玄清身後,然後輕輕抱住了他。

“現在還只是個開始,以後我還會跟你經歷很多很多事,你做好準備吧。”薛時彥說。

“哼,今晚就回去收拾收拾吧,兩天後就要出發E市了。”

“那麽趕?”

“人家老板著急呢,他小孩快高考了。”

“那我們確實得快點,不能耽誤孩子前途。”

兩天後,他們如期踏上了征程,A市機場大廳今天很熱鬧,貌似是某個選秀流量組合要飛過來,一群粉絲早已在外等候。

紀玄清和薛時彥就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看著那邊的熱鬧。

“真熱鬧啊,”薛時彥感慨道,“不過你最火的時候,粉絲比這還瘋狂。”

“娛樂圈更新換代就是快啊,才退圈一年多,頂流就換了,我現在坐在這裏都無人在意了。”

“怎麽?你希望他們發現你?”

“那倒不必。”紀玄清把口罩往上扯了扯。

“真好。”

“好什麽?”

“要是在以前,我都不一定能擠進去的,但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能坐在你身邊了,你只屬於我了。”

“這話要是被我以前的粉絲聽到,他們能拿燈牌砸死你。”紀玄清斜了他一眼。

“哼,砸死我你也得來給我上墳,反正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一天到晚凈說這些騷話。婻楓”紀玄清忍不住笑了。

“好了,到我們進去了。”

兩人站起了身,拖著行李箱走到安檢口,和那群熱鬧的頂流和粉絲擦肩而過,越往裏走,聽到的聲音就越來越弱,直到徹底隔絕,世界又恢覆了安靜。

飛機起飛,飛向了天空,今天的天氣很好,飛機劃出的白線穿插在藍天白雲與陽光之間。

紀玄清看著窗外的雲,看得入迷,薛時彥把飲料放到他面前,他都沒發現。

“你都坐那麽多次飛機了,還那麽喜歡看呢?”薛時彥問。

“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緊張得不行,又把手機關機了沒事幹,就只能盯著窗外,楞是盯了兩個小時。”

“很正常啊。”

“後來嘛,坐習慣了我也是盯著窗外,因為下降的時候不是能看到城市嗎?我就看著窗外找,找我們住的地方,估算著回去這條路有多遠,從飛機上看真的好短啊,感覺很快就能見到你了。”

薛時彥楞了一下,他難得聽到紀玄清說這種話。

紀玄清轉過頭,對薛時彥露出一個淡淡地笑:“其實那三年,我也是數著時間過的,我早就不怪你了。”

薛時彥沈默了一會,然後他低下了頭,幾秒過後,他突然湊了過來,親了一下紀玄清的嘴唇。

“你……”

紀玄清剛想說些什麽,但看到薛時彥泛紅的眼睛,突然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麽了。

“不怪我就好,”薛時彥有些哽咽,“我一直都擔心你還在怪我。”

“我有那麽小氣嗎?”

“不是你小氣,是我當時真的很過分。”

“好了,都過去了,”紀玄清摸了摸薛時彥的頭,安慰道,“都三十幾的人了,還在外面哭什麽呢?”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

“好吧,是我說晚了,”紀玄清親了親薛時彥的臉頰,語氣像哄小孩一樣,“別哭了啊。”

“嗯……”薛時彥抹了抹眼淚。

紀玄清抱著薛時彥,輕拍他的後背安慰他,他突然覺得薛時彥好像一個小孩子,又可憐又好笑。

“以後……我會一直對你好的,”薛時彥認真地說,“你也不能不要我。”

“我都把你帶回道觀跪拜了,那可是要結婚才跪的,怎麽會輕易拋棄你呢?”

“嗯。”薛時彥這才放下心來。

飛機越過了雲層,離開了A市,他們今後還要飛往很多很多地方,也可能在某一年想換一個城市生活,但不管去到哪,身邊的人依舊是他,依舊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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