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5.準備收官

關燈
185.準備收官

薛時彥剛接通電話,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裏就傳來賀聆的嘶吼聲。

“薛時彥!紀玄清在不在你身邊?快讓他過來!”

“幹嘛?你又中邪了?”薛時彥問。

“我又看到了!我又看到那些黑色的蟲子了!快讓紀玄清過來幫我!”

雖然薛時彥沒有開免提,但是賀聆的聲音太大了,紀玄清還是聽到了。

紀玄清皺起了眉,難道又是蔣奕幹的?蔣奕瘦得就剩一張皮了,居然還敢用蠱蟲?

瘋了,他真的瘋了。

“你等會,我問一下玄清,”薛時彥轉過頭,問紀玄清,“賀聆又出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先不管。”紀玄清冷冷地說。

“哦,”薛時彥又對手機說,“他說不去。”

“他怎麽敢的?!現在立刻讓他過來找我!立刻!”

“他都說不去了,你怎麽強人所難呢?等他心情好點了我再問他吧,就這樣,掛了。”

說完,薛時彥就快速掛斷了電話,並且把手機調至靜音,揣回口袋裏,當無事發生。

“居然敢掛我電話?!”賀聆感到不可置信,“反了天了!”

賀聆又給薛時彥打了好幾通電話,對面一通都沒有接,不得已只能拉下臉去打紀玄清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他氣得把手機摔到地上,無能狂怒地咆哮著。

“是誰害的我!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

賀聆的小腿突然很痛,低頭一看,就看到好幾條黑蟲爬了上來,對著他的肉就是一頓啃咬。

“滾開!滾開啊!”賀聆胡亂拍打著那些蟲子,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別咬我!”

可是他越激動蟲子越亢奮,光是啃他的小腿還不夠,還往上爬啃他的大腿,他從床上爬了下來,跌跌撞撞地跑去浴室,打開花灑對著自己的身體就是一頓沖刷,但是沒有用,蟲子就是緊緊地掛在他的身上,甩都甩不掉。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我!”

賀承和秦芯璐都不在,雖然家裏有其他人,但聽到他這個動靜都沒一個人敢上來。

他聽到衛生間外傳來手機鈴聲,就連忙跑了出去,他撿起地上屏幕裂開的手機,看到來電是誰後雙眼放精光,像是突然找到了救星。

“大師!”賀聆興奮地叫喊著,“大師你終於聯系我了!快來幫幫我!”

對面的人倒是語氣平靜,貌似料到一切會變成這樣:“別急,我準備到賀家了。”

“好!你快來!”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房門被推開了,賀聆幾乎是連滾帶爬到大師的腳邊,對他哀求道:“大師,你總算來了!快,快幫我,好多蟲子!”

六師兄摘下墨鏡,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賀聆,然後從包裏掏出一瓶液體,擰開後也沒有急著倒下去。

“這個倒下去會有點痛,”六師兄提醒道,“也有可能會對你的皮膚造成損傷,但是絕對能趕走這些蟲子,你要不要……”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賀聆就立馬搶話:“我要!趕緊倒下來!我不管什麽痛不痛的!只要能把它們趕走就行!”

“好。”

說完,六師兄就傾斜瓶子,將裏面的液體緩緩倒在賀聆的頭上,從頭慢慢淋到腳。

蟲子碰到藥水就瞬間化成煙霧,一條條蟲子化作一團霧氣,窗外的風一吹進來,漸漸把它們吹散了。

“謝謝大師,謝……”

賀聆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他的表情漸漸扭曲,身體開始發抖,然後他忍不住擡起手瘋狂抓撓自己的皮膚。

“怎麽會這麽癢?啊?”賀聆慌了,“大師,這是怎麽回事?!”

“我說過的,這個藥水會對你的皮膚造成損傷,不過也就難受四五天,你忍忍就好了。”

“不、不……四五天?”賀聆一邊說還一邊撓自己的皮膚,“不行!我還有工作!我還要上節目的!你快幫我想辦法緩解一下!”

六師兄嘆了口氣,他蹲下身,直視著賀聆漸漸泛紅起泡的臉,嘴角忍不住上揚。

只不過他戴著口罩,賀聆看不見。

“你是被奸人所害的,”六師兄解釋道,“就算我在神通廣大,也難免會留下一些後遺癥,我已經在盡自己所能減輕對你的傷害了。”

“是誰?是誰要害我!”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想一想最近誰跟你最不對付吧。”

“是……”賀聆突然想到了什麽,“蔣奕……會不會是蔣奕?他最近變得很奇怪,整個人都瘦脫相了……”

“哦?聽起來確實像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如果說是他給你下的咒,那他的身體絕對會產生損傷,也符合你描述的情況。”

“就是他……就是他!”賀聆惡狠狠地說,“絕對是的!大師,你有什麽辦法能處置他嗎?”

“嗯……也不是沒有,”六師兄故作高深地說,“我有一個辦法能讓他的蠱蟲反噬,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

“什麽代價?你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那個女鬼的棺材還在你家那套別墅埋著吧?挑一個至陰之日,你躺下去,讓邪祟跟那些蠱蟲對沖掉就好了,而且這種做法絕對會反噬到始作俑者身上。”

“要、要躺多久?”

“七天七夜,你可以帶一些食物下去。”

“我……”賀聆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這麽做。

六師兄站起了身,冷冷地說:“那個蔣奕看到你沒出什麽大事,絕對不會罷休的,那些蟲子還會再來的,不信你等等看吧。”

“不,”賀聆抓住了六師兄的褲腿,“我絕對要蔣奕付出代價!不就棺材,不就一具屍體嗎?我能忍受!”

“好,那你等我規劃好吧,一切準備就緒,我會通知你。”

“好,我等你。”

六師兄走出了賀家別墅,剛坐進車裏,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太蠢了,真是太蠢了……”

一切準備就緒,差不多可以收官了,只要賀聆按照他的方法去做,蠱蟲就會給蔣奕最後的致命一擊,到時候蔣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副身體就永遠是他的了,而且能順勢鏟掉賀聆這個累贅,畢竟用了蔣奕的身體,賀聆要是還好好活著絕對會跟他作對,幹脆一箭雙雕,永除後患。

六師兄撥打了蔣奕的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怎麽樣了?”蔣奕問。

“處理好了,你放心吧,賀聆會把自己撓破相的,那個角色他搶不走。”

“太好了!”蔣奕止不住的興奮,“謝謝你大師!錢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

“雖然幫你調整了一下,但還是不能濫用蠱蟲,你小心點。”

“好,我聽你的。”

掛斷了電話,六師兄輕蔑地笑了,他知道蔣奕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現在蔣奕已經無法自拔,碰到一點困難就會想到用蠱蟲,哪會聽他的勸呢?

等他們下一次沖突,一切就結束了,他終於可以丟掉現在這副醜陋的皮囊,像紀玄清一樣站在舞臺上光彩奪目、受人追捧了。

-

秦芯璐熬了一個通宵,雖然賀承有護工照顧,但她還是不放心,畢竟她知道賀承出車禍是粘上了臟東西,不是那麽容易甩掉的。

不過她在那裏也幹不了什麽,也就給自己找點心裏安慰罷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剛換好鞋,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很突然,像是某種東西在指引她。

她沒有絲毫猶豫,就沖向賀聆的房間,連電梯都不等了,直接從樓梯跑上去。

門一推開,一股嗆鼻的味道撲面而來,又酸又臭,她皺起眉,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還是忍著惡心走進了房間。

賀聆就蜷縮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他還在動,就說明他並沒有睡著。

“阿聆?”秦芯璐小心翼翼地問道,“吃早飯了嗎?”

“嗯。”賀聆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還是躲在被子裏不出來。

“你……轉過身讓媽媽看看?是不是哪裏受傷擦藥了?怎麽房間一股味道呢?”

“不用你管。”

“怎麽能不管呢?”

“夠了!滾出去!都說了不用你管!”

秦芯璐怔楞住了,她不知道賀聆突然發什麽火,為什麽要用這種態度對她。

但反應越大就越說明有問題,秦芯璐直接上手去扯賀聆的被子,但賀聆死死掙紮。

“我都說了不用你管!你滾出去!不要碰我!”

“你到底怎麽了?讓媽媽看看都不行嗎?”

賀聆突然坐起了身,猛地把被子掀開,那股酸臭味更濃郁了,把秦芯璐嗆得後退了幾步。

“要看你就看吧!”

秦芯璐定睛一看,隨後嚇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叫出聲:“啊!你這是怎麽了?!”

賀聆的皮膚上長了很多小水泡,被他撓破了不少,沒有水泡的地方也被撓出一道道血痕,膚色紅一塊白一塊的,顏色十分不尋常,他原本優越的五官在這種皮膚狀態下也顯現不出來了,只讓人覺得恐怖和惡心。

“阿聆……”秦芯璐的聲音都在發抖,“你這是怎麽了?”

“都怪那個蔣奕!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又是蔣奕?”

“是他給我下咒,讓那些蟲子來咬我!要不是大師來幫我我就死了!”

“你聯系上大師了?”秦芯璐急忙問,“那他人呢?”

“他又走了,現在也聯系不上了。”

“蔣奕……”秦芯璐皺起了眉,眼裏滿是厭惡,“當年他用那件事威脅我們,才換來組合出道的機會,現在他還得寸進尺,還想搶走你的角色,這種人不能留。”

“媽,那個角色我不會讓給他的,”賀聆惡狠狠地說,“要是讓給他不就讓他得逞了嗎?我絕對不會允許!”

“你放心吧,”秦芯璐保證道,“這個角色我絕對會讓他換下來,真讓他得手了他只會更加肆無忌憚,我們要警告他,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對,就算我演不了,也不能讓蔣奕演!”

秦芯璐看著賀聆這個樣子感到心疼,她伸手輕輕撫摸賀聆的皮膚,有點想哭:“我的寶貝啊,真是讓你受苦了,你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打過你,竟然被他們折騰成這樣……”

“媽,就算爸現在不在,你也能幫我的吧?”

“我當然可以,我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生你的時候已經豁出一次命了,現在也依舊可以為你豁出去,你就是我的命。”

“媽,我知道你最好了。”

賀聆抱住了秦芯璐,眼裏卻沒有溫情和感動,只有陰狠。

-

第二天一大早,紀玄清拎著豆漿油條來到了公司,剛進電梯,就聽見身後有人議論著什麽。

“哎,你聽說了嗎?蔣奕的資源被大規模的撤掉了。”

“什麽?誰撤的?”

“不知道啊,他之前不是跟賀聆打架鬧得轟轟烈烈嗎?可能賀家的人發話了吧。”

“嘖嘖嘖,活該,多接幾個工作就開始心高氣傲,還敢得罪賀聆,你知道嗎?他之前來我們部門可狂了,幾乎是拿鼻孔看人,還使喚我們部門的女生給他端茶倒水呢。”

“那麽狂妄啊?怪不得翻車呢。”

紀玄清裝作若無其事,但耳朵一直仔細聽著,通過她們的對話也知道大概的情況了。

雖然賀承昏迷了,但還有個秦芯璐,怎麽說她也是這家公司的中流砥柱,她想搞掉蔣奕的資源也輕而易舉。

看來蔣奕又要發瘋了。

紀玄清嚼著油條,剛準備吸一口豆漿,肩膀就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他的豆漿摔在地上撒了一地,而那人也不道歉,竟繼續往前走。

“哎,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紀玄清不悅地說。

仔細一看,那個人居然是蔣奕,但蔣奕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往前走,然後他停在了李笙的辦公室面前,擡起腳猛地踹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就沖進去一頓打砸。

紀玄清也顧不上地上的豆漿了,也連忙沖了過去,一進門就看到蔣奕抓著李笙的衣領正準備擡手打他。

“住手!”紀玄清連忙阻止,“有話好好說別打架!”

蔣奕像是沒看見他一樣,而是對李笙質問道:“你說好的會幫我保住這個角色呢?為什麽把我撤掉了?!”

“我只能說盡量!”李笙整個人都慌了,“我幫你說了很多話了!但上頭是這麽決定的我也沒……”

李笙話都沒說完,蔣奕就要把拳頭掄到他的臉上,紀玄清手疾眼快地抓住了蔣奕的手腕,這拳頭才沒落下去。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們!”蔣奕目眥欲裂地怒吼著,“為什麽全都來針對我?!我像狗一樣活了那麽多年不是為了混成這樣的!”

“夠了蔣奕!”

紀玄清把蔣奕的手用力一擰,再把他上半身壓在桌子上,蔣奕現在十分瘦弱,根本動彈不得。

“紀玄清!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吧!”

“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紀玄清冷冷地說。

李笙立馬撥打了安保部的電話,很快保安就趕了上來,把蔣奕給拖了出去,蔣奕一路上還在語無倫次地咒罵著,句句帶臟字,不堪入耳。

“唉……”李笙抹了把臉上的汗,癱坐在辦公椅上,“怎麽上個班還有生命危險啊……”

紀玄清看著自己的手,眉頭緊皺,他剛剛抓著蔣奕的時候,感覺蔣奕的骨頭好像一用力就能擰斷,正常成年人再瘦也不該是這樣的。

看來是連骨頭都被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