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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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失控
紀玄清還沒走到練習室，就聽到裏面隱隱傳來打罵聲，他剛推開一條門縫，還沒來得及走進去，練習室內就“砰”的一聲響，把他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蔣奕已經倒在了地上，一旁還有一把倒地的椅子，而賀聆就站在他不遠處，喘著粗氣還不忘用臟話罵他。
“你這陣子到底發什麽神經！就愛給我找茬是吧？！”賀聆質問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嗎？我警告過你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反正我都……咳咳，都爛命一條了，大不了跟你魚死網破！”
“神經病！想死你自己死去！別把我拖下水！”
“拖下水……”蔣奕嘲諷地笑了笑，“我差點都忘了，水裏還有一個呢。”
賀聆很明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還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推下去的。”
“要不是為了保住你，怎麽可能會做到這種地步呢？難不成還能是為了我？”
“一開始可是你組的局，沒有你哪會有這麽多事？幫你埋在賀家那麽久，你跪下來感謝我都是應該的，現在還倒打一耙想把我拖下水？那你試試看吧，是誰的命比較硬！”
賀聆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朝門口走來，紀玄清連忙關上門，拔腿就跑，躲到了柱子後面，確定賀聆走遠後，才偷偷走出來。
“你躲在這兒幹什麽呢？”
“啊！”
紀玄清被嚇了一大跳，後背都撞到了柱子上，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看清面前的人是文悅後，才放下心來。
“你嚇死我了……”
“怎麽了？”文悅感到不解，“你在這躲誰呢？”
“躲賀聆。”
“他剛剛走出去，你躲他幹嘛？”
“你不懂，”紀玄清搖了搖頭，“你也來練習嗎？蔣奕還在裏面呢。”
“啊……”文悅楞了一下，“那我還是去借別人的練習室吧。”
“沒事，別躲著他，我陪你一起進去。”
“哎……”
文悅還沒來得及拒絕紀玄清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把他帶去練習室。
門一推開，原本趴在鏡子上的蔣奕嚇了一跳，而那條黑蟲就趴在他的肩膀上，正吐著舌頭，像是要吃什麽東西。
“蔣奕，”紀玄清呵斥道，“你又想幹什麽？”
“關你屁事！”
“你回家怎麽弄我都不管你，但這裏是練習室，不要把臟東西帶過來！”
蠱蟲發出“嘶嘶”的聲音，貌似對紀玄清的話感到不滿。
“閉嘴！”蔣奕情緒有些失控，“什麽臟東西？這是我的財神爺，我的救世主，你跟賀聆事業一帆風順，怎麽能體會到我的痛苦呢？不要擺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指責我！”
“你現在立馬帶著這個東西滾出去，”紀玄清不想再跟他廢話，“要是傷害到無辜的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蔣奕惡狠狠地瞪著他，可是也沒再說什麽，拎上自己的東西，就摔門離開了。
文悅這才敢開口，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呀？怎麽我聽不懂？他把什麽東西帶進來了嗎？”
“臟東西，我看得見。”
“啊？”文悅大驚失色，“這大白天的……難不成還能有鬼？”
“比鬼還恐怖，他粘上的臟東西太多，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你看他現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們要離他遠點。”
“還真有這麽邪門的東西啊？我還以為都是嚇唬人的呢。”
“我也希望是嚇唬人的，但是事實證明就是有那些東西，並且會要人命，”紀玄清嘆了一口氣，“我有個師兄就是這麽走的。”
“天吶……”
仔細想想，也有很久沒見到四師兄出現了，不知道他現在在憋著什麽壞，紀玄清覺得他不會安分下來的，他很明顯的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如果當初三師兄沒有出意外，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可惜沒有那麽多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了，做再多設想也沒有意義了。
紀玄清在練習室裏留到了最後，不是為了加練，而是為了查詢異樣，好在走了一圈都沒發現什麽特殊的情況，蔣奕應該沒有在這裏布下什麽。
那他白天把那條蟲子叫出來是為了什麽呢？難道跟賀聆有關？畢竟他剛跟賀聆吵完架就把蟲子叫出來了。
那條蟲子……說實在話，都不知道還該不該稱它為蟲子了，現在的形態十分詭異，有人類形狀的手和眼睛，有蟲類密密麻麻的腳，還有一張銳利的嘴巴，這是那本書上都沒有記載過的形態，恐怕就連發明這條蠱蟲的人都沒能把蟲子養成這個樣子，看得出蔣奕是在用命去餵它了。
書上有記載，頻繁使用蠱蟲會影響到宿主的精神狀態，甚至會產生成癮性，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優先想到使用蠱蟲，所以書上記載的那位宿主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及時止損了。
蔣奕很明顯沒有那個意志力，他已經離不開蠱蟲了，即使被咬得再痛，當資源和金錢遞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也會覺得是值得的。
讓人成癮並不是蠱蟲釋放了什麽物質，而是讓宿主輕松的滿足到了自己的欲望，體會到了難以自拔的精神快感，為了維護這種快樂宿主不惜奉上自己的血肉，直到被徹底啃食殆盡。
可是……紀玄瑞設計把蔣奕吃空是為了什麽呢？是誰想要他這副身體呢？
紀玄清進了電梯，按下負一層，電梯緩緩下降，到六樓的時候停住了，門一打開，外面空無一人，隨後門又緩緩關上。
“……”
紀玄清突然明白了什麽。
如果說，紀玄瑞想要他這副身體去覆活紀玄鈺，那就說明他有把一個人的靈魂換到另一個人身體裏的辦法。
道觀裏最想把自己身體換掉的人，應該是六師兄，這就是六師兄幫紀玄瑞打下手的理由？
紀玄清不理解，但也不想說“有這個必要嗎”這種風涼話，從小到大用那副身體過得有多辛苦，只有六師兄本人知道。
但還是太極端了，這種歪門邪道要是出一點差錯，恐怕會喪命。
紀玄清垂頭喪氣地回了家，薛時彥給他留了飯菜，但他搖了搖頭，不想吃。
“怎麽了？”薛時彥擔憂地問，“在公司發生什麽事了？”
紀玄清坐到沙發上，揉了揉頭發，看起來很煩躁。
薛時彥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耐心詢問：“可以跟我說說嗎？有什麽苦惱可以跟我傾訴的。”
“現在我也面臨跟你一樣的問題了。”
“什麽？”
“親人犯了錯，該怎麽做。”
“你是指你四師兄跟六師兄嗎？”
“嗯。”紀玄清點了點頭。
“應該阻止他們，再這麽放任他們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的。”
“阻止了，然後呢？把他們關進精神病院嗎？還是該怎麽辦？”
“具體的要跟你師傅商量吧。”
紀玄清長嘆一口氣，感覺他有些疲憊了。
薛時彥擡起手，猶豫了一會還是摟住了他的肩膀，稍微收一下力，紀玄清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紀玄清也不掙紮，只是雙眼目視著前方，貌似有些迷茫。
“到底是從哪個環節開始出錯了呢？”紀玄清無奈道，“明明小時候我們關系都挺好的，為什麽長大後都分崩離析了呢？我不知道該怪誰，不管是六師兄還是四師兄，我都對他們說不出一句難聽的話。”
薛時彥只能輕輕撫摸他的頭安慰他，好像說什麽都是無力的，這種感覺他也不是不懂，好像怎麽說都不對，無法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兩人就在沙發上抱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雖然不比在床上舒服，但依靠著彼此總會有一種安心感。
但這種安心感，被一通電話打破了。
薛時彥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舅媽打來的，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餵，舅媽……”
“時彥！”秦芯璐打斷了他的話，著急忙慌地說，“那個孩子在不在你身邊？”
“你是指紀玄清嗎？”
“對，他在不在？”
“在呀，怎麽了？”
“你趕緊帶著他來賀家一趟，賀聆又看見臟東西了！”
“……什麽？”
“現在就過來，趕緊的！”
薛時彥並不是意外賀聆看見了臟東西，而是舅媽讓他找紀玄清去解決，他們不是投靠六師兄了嗎？為什麽又找回紀玄清呢？
難道說六師兄也像紀玄瑞一樣，玩失蹤了？
“嗯……”紀玄清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怎麽了？”
“我舅媽說賀聆又見鬼了，讓你過去處理一下。”
“不應該吧？那個制造幻境的符紙應該已經失效了，而且為什麽叫我呢？他們不找六師兄嗎？”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六師兄應該不是四師兄那種玩失蹤的做派，等會，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現在在哪。”
紀玄清給六師兄打了電話和語音通話，都不通，電話提示是不在服務區。
“不會出事了吧？”紀玄清皺起了眉。
“那我們要去賀家嗎？”
“去，肯定要看看是什麽情況，”紀玄清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也不該躲在暗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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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玄清還沒走到練習室，就聽到裏面隱隱傳來打罵聲，他剛推開一條門縫，還沒來得及走進去，練習室內就“砰”的一聲響，把他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蔣奕已經倒在了地上，一旁還有一把倒地的椅子，而賀聆就站在他不遠處，喘著粗氣還不忘用臟話罵他。
“你這陣子到底發什麽神經！就愛給我找茬是吧？！”賀聆質問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嗎？我警告過你的，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反正我都……咳咳，都爛命一條了，大不了跟你魚死網破！”
“神經病！想死你自己死去！別把我拖下水！”
“拖下水……”蔣奕嘲諷地笑了笑，“我差點都忘了，水裏還有一個呢。”
賀聆很明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還是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又不是我推下去的。”
“要不是為了保住你，怎麽可能會做到這種地步呢？難不成還能是為了我？”
“一開始可是你組的局，沒有你哪會有這麽多事？幫你埋在賀家那麽久，你跪下來感謝我都是應該的，現在還倒打一耙想把我拖下水？那你試試看吧，是誰的命比較硬！”
賀聆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朝門口走來，紀玄清連忙關上門，拔腿就跑，躲到了柱子後面，確定賀聆走遠後，才偷偷走出來。
“你躲在這兒幹什麽呢？”
“啊！”
紀玄清被嚇了一大跳，後背都撞到了柱子上，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看清面前的人是文悅後，才放下心來。
“你嚇死我了……”
“怎麽了？”文悅感到不解，“你在這躲誰呢？”
“躲賀聆。”
“他剛剛走出去，你躲他幹嘛？”
“你不懂，”紀玄清搖了搖頭，“你也來練習嗎？蔣奕還在裏面呢。”
“啊……”文悅楞了一下，“那我還是去借別人的練習室吧。”
“沒事，別躲著他，我陪你一起進去。”
“哎……”
文悅還沒來得及拒絕紀玄清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是把他帶去練習室。
門一推開，原本趴在鏡子上的蔣奕嚇了一跳，而那條黑蟲就趴在他的肩膀上，正吐著舌頭，像是要吃什麽東西。
“蔣奕，”紀玄清呵斥道，“你又想幹什麽？”
“關你屁事！”
“你回家怎麽弄我都不管你，但這裏是練習室，不要把臟東西帶過來！”
蠱蟲發出“嘶嘶”的聲音，貌似對紀玄清的話感到不滿。
“閉嘴！”蔣奕情緒有些失控，“什麽臟東西？這是我的財神爺，我的救世主，你跟賀聆事業一帆風順，怎麽能體會到我的痛苦呢？不要擺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指責我！”
“你現在立馬帶著這個東西滾出去，”紀玄清不想再跟他廢話，“要是傷害到無辜的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蔣奕惡狠狠地瞪著他，可是也沒再說什麽，拎上自己的東西，就摔門離開了。
文悅這才敢開口，他小心翼翼地問：“你們在說什麽呀？怎麽我聽不懂？他把什麽東西帶進來了嗎？”
“臟東西，我看得見。”
“啊？”文悅大驚失色，“這大白天的……難不成還能有鬼？”
“比鬼還恐怖，他粘上的臟東西太多，神智已經有些不清了，你看他現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們要離他遠點。”
“還真有這麽邪門的東西啊？我還以為都是嚇唬人的呢。”
“我也希望是嚇唬人的，但是事實證明就是有那些東西，並且會要人命，”紀玄清嘆了一口氣，“我有個師兄就是這麽走的。”
“天吶……”
仔細想想，也有很久沒見到四師兄出現了，不知道他現在在憋著什麽壞，紀玄清覺得他不會安分下來的，他很明顯的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如果當初三師兄沒有出意外，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嗎？
可惜沒有那麽多如果，事情已經發生了，做再多設想也沒有意義了。
紀玄清在練習室裏留到了最後，不是為了加練，而是為了查詢異樣，好在走了一圈都沒發現什麽特殊的情況，蔣奕應該沒有在這裏布下什麽。
那他白天把那條蟲子叫出來是為了什麽呢？難道跟賀聆有關？畢竟他剛跟賀聆吵完架就把蟲子叫出來了。
那條蟲子……說實在話，都不知道還該不該稱它為蟲子了，現在的形態十分詭異，有人類形狀的手和眼睛，有蟲類密密麻麻的腳，還有一張銳利的嘴巴，這是那本書上都沒有記載過的形態，恐怕就連發明這條蠱蟲的人都沒能把蟲子養成這個樣子，看得出蔣奕是在用命去餵它了。
書上有記載，頻繁使用蠱蟲會影響到宿主的精神狀態，甚至會產生成癮性，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會優先想到使用蠱蟲，所以書上記載的那位宿主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及時止損了。
蔣奕很明顯沒有那個意志力，他已經離不開蠱蟲了，即使被咬得再痛，當資源和金錢遞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也會覺得是值得的。
讓人成癮並不是蠱蟲釋放了什麽物質，而是讓宿主輕松的滿足到了自己的欲望，體會到了難以自拔的精神快感，為了維護這種快樂宿主不惜奉上自己的血肉，直到被徹底啃食殆盡。
可是……紀玄瑞設計把蔣奕吃空是為了什麽呢？是誰想要他這副身體呢？
紀玄清進了電梯，按下負一層，電梯緩緩下降，到六樓的時候停住了，門一打開，外面空無一人，隨後門又緩緩關上。
“……”
紀玄清突然明白了什麽。
如果說，紀玄瑞想要他這副身體去覆活紀玄鈺，那就說明他有把一個人的靈魂換到另一個人身體裏的辦法。
道觀裏最想把自己身體換掉的人，應該是六師兄，這就是六師兄幫紀玄瑞打下手的理由？
紀玄清不理解，但也不想說“有這個必要嗎”這種風涼話，從小到大用那副身體過得有多辛苦，只有六師兄本人知道。
但還是太極端了，這種歪門邪道要是出一點差錯，恐怕會喪命。
紀玄清垂頭喪氣地回了家，薛時彥給他留了飯菜，但他搖了搖頭，不想吃。
“怎麽了？”薛時彥擔憂地問，“在公司發生什麽事了？”
紀玄清坐到沙發上，揉了揉頭發，看起來很煩躁。
薛時彥坐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耐心詢問：“可以跟我說說嗎？有什麽苦惱可以跟我傾訴的。”
“現在我也面臨跟你一樣的問題了。”
“什麽？”
“親人犯了錯，該怎麽做。”
“你是指你四師兄跟六師兄嗎？”
“嗯。”紀玄清點了點頭。
“應該阻止他們，再這麽放任他們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的。”
“阻止了，然後呢？把他們關進精神病院嗎？還是該怎麽辦？”
“具體的要跟你師傅商量吧。”
紀玄清長嘆一口氣，感覺他有些疲憊了。
薛時彥擡起手，猶豫了一會還是摟住了他的肩膀，稍微收一下力，紀玄清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紀玄清也不掙紮，只是雙眼目視著前方，貌似有些迷茫。
“到底是從哪個環節開始出錯了呢？”紀玄清無奈道，“明明小時候我們關系都挺好的，為什麽長大後都分崩離析了呢？我不知道該怪誰，不管是六師兄還是四師兄，我都對他們說不出一句難聽的話。”
薛時彥只能輕輕撫摸他的頭安慰他，好像說什麽都是無力的，這種感覺他也不是不懂，好像怎麽說都不對，無法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答案。
兩人就在沙發上抱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雖然不比在床上舒服，但依靠著彼此總會有一種安心感。
但這種安心感，被一通電話打破了。
薛時彥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舅媽打來的，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餵，舅媽……”
“時彥！”秦芯璐打斷了他的話，著急忙慌地說，“那個孩子在不在你身邊？”
“你是指紀玄清嗎？”
“對，他在不在？”
“在呀，怎麽了？”
“你趕緊帶著他來賀家一趟，賀聆又看見臟東西了！”
“……什麽？”
“現在就過來，趕緊的！”
薛時彥並不是意外賀聆看見了臟東西，而是舅媽讓他找紀玄清去解決，他們不是投靠六師兄了嗎？為什麽又找回紀玄清呢？
難道說六師兄也像紀玄瑞一樣，玩失蹤了？
“嗯……”紀玄清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怎麽了？”
“我舅媽說賀聆又見鬼了，讓你過去處理一下。”
“不應該吧？那個制造幻境的符紙應該已經失效了，而且為什麽叫我呢？他們不找六師兄嗎？”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六師兄應該不是四師兄那種玩失蹤的做派，等會，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看他現在在哪。”
紀玄清給六師兄打了電話和語音通話，都不通，電話提示是不在服務區。
“不會出事了吧？”紀玄清皺起了眉。
“那我們要去賀家嗎？”
“去，肯定要看看是什麽情況，”紀玄清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也不該躲在暗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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