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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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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發酵

一條新聞是男團成員玩弄女大學生感情。

另一條新聞是男團成員內部霸淩。

而這兩條新聞的主角都是來自同一個團的,這可不就有好戲看了。

紀玄清的爆料剛發布不久,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而賀聆那邊的爆料就遜色了很多,畢竟賀聆一直以來都是花花公子,這種料對他來說都是陳年老瓜了,可紀玄清的形象一直挺正面的,突然被爆出毆打隊長很多人大呼人設崩塌、接受不能。

蔣奕雖然不火,但粉圈的人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溫柔體貼心系組合的好隊長,他被新加入的成員揍了一拳,自然引起了眾怒。

[蔣奕也太慘了吧?被捆綁cp吸血還被打,太過分了!]

[這種情況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是有人看不過去了才把這段監控爆出來。]

[紀玄清一看就不簡單,怎麽會有人覺得他真的單純呢?]

[紀玄清到底跟哪個高層睡了?不然一個農村窮小子怎麽能在公司為所欲為?]

[抵制!這種人渣讓他滾出娛樂圈!]

[其他成員的粉絲組織維權吧!怎麽能讓這種人留在組合裏!]

[紀玄清退出組合!]

[先讓子彈飛一會吧,視頻又沒有聲音,誰知道蔣奕說了什麽呢?]

[蔣奕這種性格能說什麽難聽的話?再怎麽樣紀玄清也不能打人家臉啊!打破相了不是毀人前程嗎?!]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都默認是紀玄清的問題,各種辱罵、質疑、甚至是造謠一擁而上,紀玄清的微博評論區不堪入目,甚至連他師父的微博都淪陷了,所有評論都在罵這位老人家,甚至有人咒他們道觀所有人不得好死。

到底還是紀玄清出道這一年路走的太順了,引來了很多人的不滿和嫉妒,所以當他出現一點問題,他們也不先查明真相,就恨不得把他拉下來踩回谷底,恨不得讓他滾回山裏,做回那個每天掃地挑水的窮小子。

可他們對賀聆又異常的包容,玩弄女生的感情在他們眼裏就是個笑話,待人態度不好能被說成是真性情,之前也有過毆打工作人員的傳聞,但他受到的辱罵程度跟紀玄清相比不值一提。

賀聆的火力基本都被紀玄清給吸走了,其實今天早上那個女生又發了新的聊天記錄,但是都沒能上熱搜,關註度跟前幾條相比弱了很多。

練習室的監控只有公司的內部成員能調出來,能拷貝出來的更是少數,去掉了人聲說明是有意為之,所以這段視頻很有可能是公司故意放的。

薛時彥從進電梯到辦公室,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在討論紀玄清,如同網上一樣負面,都在斥責他怎麽能做這種事。

他才在辦公室裏坐了五分鐘,就坐不住了,也不顧主管剛要開口說話,就以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由出去了。

他上了電梯,直奔舅舅的辦公室,一進去就看到舅舅在悠哉悠哉的喝茶,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舅舅……”

舅舅並沒有擡頭看他,只是眉頭微皺,訓斥道:“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在公司叫舅舅合適嗎?這一大早的,你們部門不開例會嗎?”

“不好意思賀董,我有事想跟您說。”

“說吧。”

“網上……玄清的事,是不是公司內部洩露的?”

“你還挺在意他的嘛。”舅舅陰陽怪氣的說。

“我和他有過一段,再怎麽樣也不忍心……”

薛時彥的話還沒說完,舅舅就把茶杯用力地砸到茶桌上,發出一聲巨響,他這才擡起頭,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薛時彥。

“是公司放出來的又怎麽樣?不放出來怎麽把賀聆的熱搜壓下去?”舅舅質問道。

“可是玄清也是我們公司的藝人。”

“賀聆賺得多還是紀玄清賺得多?你有私心就直說,不要跟我彎彎繞繞的!”

“那玄清怎麽辦?輿論發酵成這樣,後續又該怎麽幫他處理?”

“誰讓他沖動把隊友打了?自己做錯了事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舅舅,看在我聽您的話跟他分手的份上,能不能讓我再幫他這一次?”薛時彥懇求道。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看他們組合的負責團隊怎麽商量吧。”

“可是團隊肯定更偏向蔣奕的。”

“都分手了,你還對他的事那麽上心幹什麽?賀聆也被罵了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

“那是賀聆自己的問題比較大吧……”

“你這說的什麽話?”舅舅一臉怒意,沒好氣地說,“我們家把你養這麽大,你卻胳膊肘往外拐?”

“我……”

“過兩天陳律師會去跟那個女的談條件,你也跟著去吧,看看人家是怎麽做事的,你學著點,不然像你這麽優柔寡斷能做成什麽大事?”

“這種事有必要派律師去嗎?”薛時彥感到不解,“只要賀聆和那個女生道歉再和解不就好了嗎?”

“你讓賀聆跟她道歉?”舅舅嘲諷一笑,輕蔑地說,“我沒告她侵害名譽權讓她賠個幾十萬都是我有良心不跟她一個小姑娘計較了,她鬧這麽一出不就是為了錢嗎?讓律師去跟她談條件,她同意這事到此結束,她要是貪得無厭,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這……”

“你出去吧,紀玄清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公司會自己看著辦的。”

“……好。”

再說下去只會激怒舅舅,薛時彥只好先離開。

他還是很擔心,事情發生了那麽久,紀玄清沒有表態,也沒有找他幫忙,但紀玄清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他很擔心紀玄清會因為這些事想不開。

可是微信和手機號都被紀玄清拉黑了,薛時彥除了去他家門口蹲點,也別無他法。

就在薛時彥猶豫著要不要請假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下意識回頭一看,便楞住了——是紀玄清。

但紀玄清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等等,”薛時彥叫住了他,“你沒事吧?”

“你是指什麽?我的肩膀嗎?還是網上的事?”紀玄清冷淡地問。

“都有。”

“肩膀挺好的,在恢覆了,網上的事對我來說影響不大,覺得不舒服不看就是了。”

“我覺得有必要做一下澄清吧?你們團隊是怎麽打算的?”

“澄清我當然要做,但不是現在,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賀聆的事吧,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

“可是……”

薛時彥話都沒說完,紀玄清就轉過身離開了,感覺話都懶得再跟他說一句。

薛時彥想追上去,但周圍也有其他人走動,他怕追上去又會傳出些什麽。

他覺得自己好像又變回了高中時的樣子,對於這一切只會逃避,之前勇敢的邁出那一步又退縮了回去,並且將自己藏匿得更深。

“時彥,楞在這幹什麽呢?”

身後突然有人說話,薛時彥被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看到是李笙就松了口氣。

“我出來透透氣,心情不好。”薛時彥說。

“是因為……紀玄清嗎?”

“嗯,上頭是怎麽說的?”

“可能先放任一陣子吧,等賀聆的風波過去了,再想著怎麽處理紀玄清的事。”

“等賀聆的風波過去?那豈不是時間挺長的,到時候再為紀玄清做澄清還有效嗎?”薛時彥感到不悅。

“反正優先考慮的是賀聆,其次是蔣奕,最後才是紀玄清,他在公司的地位你也清楚,怎麽可能會優先考慮他呢?”

“……”

薛時彥一言不發,緊握著拳頭,感覺胸口悶著一股氣,讓他呼吸困難。

“時彥,之前的事……”李笙地垂著腦袋,有些難堪,“對不起啊,我喝多了。”

“沒關系,但是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否則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本來只是想安慰一下你的,可情緒上頭了,卻控制不住自己,”李笙擡起頭,目光深邃,小心翼翼地問,“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沒有。”薛時彥一口否決。

“為什麽呢?是因為我長得沒有紀玄清好看嗎?還是因為我沒有他聽話懂事?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呢?”

“在公司不要說這些了,”薛時彥用餘光打量著周圍,“小心被人聽到,對你不好。”

“時彥,我不要名分也可以的,也不需要你家人的認可,如果你有需求,可以來找我。”

薛時彥皺起了眉,訓斥道:“不要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我……”

“我回去工作了。”

薛時彥覺得不能再說下去了,便繞開李笙,往電梯口走去。

李笙一個人待在原地沈默了許久,然後轉頭看向窗外,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喲,又被甩了?”

他聽見不遠處有人說話,尋聲望去,居然是賀聆。

“你鬧出那麽大的事,不在家裏好好躲著出來幹嘛?”李笙不耐煩地說。

“我有什麽好躲的?不就是甩了個炮友嗎?屁大點事。”

“你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能不能管管你的下半身?”

“用得著你管嗎?”

李笙翻了個白眼,不想再多說,但剛想轉身離開,賀聆就拉住了他。

“哎,拜托你個事,”賀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小布袋,遞了過去,“把這個偷偷塞到薛時彥車裏,不要讓他發現,我給你錢。”

“這是什麽?”

“這你就不必知道了,事成之後你開個價。”

“這種事我可不幹,萬一裏面是什麽毒品呢?”

“我還不想吃花生米呢,怎麽會搞這種東西?看吧,又不是什麽大事。”

賀聆把布袋打開,裏面只有一張折疊好的黃符,還有一縷黑色頭發。

“……”李笙有點無語,“你都多大人了,還搞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我懶得跟你做這種幼稚的事。”

李笙甩開賀聆的手,剛往前走兩步,賀聆又叫住了他。

“哎,你給薛時彥的那封情書還在我這呢。”賀聆說。

李笙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薛時彥想找我要的,但我不給,你說我哪天要是無意中把那封信放在我爸面前,會發生什麽呢?”

“你……”

賀聆晃了晃手中的黑布袋子,威脅道:“幫我幹這件事,我就把信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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