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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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陰魂不散
薛時彥為了不給紀玄清添麻煩，今天一天幾乎都待在房間裏，每隔十分鐘都要看一次時間，期盼著紀玄清快點回來。
這種獨守空房的感覺還真不好受，如果他還是薛總，他可以以考察為由去節目組圍觀，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小職員，突然出現是有點不合適。
雖然他現在是休息時間，但是工作群也一直在響個不停，雖然工資變少了，但工作上的焦慮倒是一點都沒變少。
所以說，舅舅對他真的很好了，都沒讓他吃過基層的苦，上來就是管理層。
話說回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家吃飯了，跟舅舅也沒什麽聯系，這麽冷下去是不太好。
薛時彥點開了舅舅的對話框，正愁著該怎麽發送問候消息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是誰？”薛時彥問。
門外沈默不語，沒有回應他。
“不說話我是不會開門的。”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居然是賀聆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賀聆也不問候一句，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薛時彥，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在紀玄清的房間裏。”
薛時彥呼吸一滯，他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了。
他連忙上前打開房間的門，果然，賀聆站在外面。
“你來幹什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薛時彥質問道。
“不讓我進去再說嗎？在這裏很容易被拍到。”
雖然不願意，但薛時彥不得不讓賀聆進來。
賀聆一進來也不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來幹什麽？”薛時彥又問了一遍。
“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今天休息，過來找他有問題嗎？”
“你倆真在談戀愛啊？那天不是紀玄清說氣話嗎？”
“不是氣話，我們就是在一起了。”
“你不覺得紀玄清在利用你嗎？”
“我曾經也利用過他，我倆扯平了。”
“是嘛，”賀聆嘲諷地笑了笑，“你堅持的有夠久了，我還以為沒幾天你就會受不了現在的日子，跟我爸認錯呢。”
“我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你不用替我覺得可憐。”
“挺好的嗎？我聽你們部門的人說，你一坐下來就開始工作，就連午休也在工作，都不帶停的，那麽拼一個月下來也就那一萬塊的工資，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什麽叫也就一萬塊的工資？對於現在的市場來說，普通員工有這個收入已經很高了。”
“嗯，也對，你也清楚我爸對你留了一線吧？他放了那麽多狠話，紀玄清不也什麽事都沒發生嗎？可是你這個白眼狼，談了戀愛連電話都不給家裏打一個了。”
一提起舅舅，薛時彥就無法反駁，心虛和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
賀聆也不等他的回應，繼續說：“圈子裏找人形婚的也不少，你就非要跟我爸死犟嗎？還是說你不想讓紀玄清無名無份？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那麽天真呢？”
“我想怎麽處理我的感情問題，用不著你操心。”
“我可不是在替你操心，只是一想到以後你敢把紀玄清帶回家裏，就覺得惡心。”
“在舅舅松口之前，我是不會貿然把他帶回去的。”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爸不會有松口的那一天。”
兩人都用兇狠的眼神瞪著對方，像這兩頭對峙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對方撕碎，這氛圍哪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呢？
就在薛時彥剛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雙小手扒上了賀聆的手臂，隨後從他的身後探出一個嬰兒的腦袋，她對薛時彥咧嘴一笑，嘴角都快要撕裂到耳根，皮膚浮現出不均勻的青紫色，看著尤為滲人。
她的突然出現，讓薛時彥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但賀聆誤會了薛時彥的沈默，他以為薛時彥是被自己說到無言以對了，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鬼嬰順著賀聆的胳膊一點點往上爬，然後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她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口賀聆的頸側，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咬下去，撕破他的血管。
薛時彥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不敢靠近。
賀聆忍不住笑出了聲，嘲諷道：“薛時彥啊，沒想到你也有害怕我的時候。”
“對，我是害怕了，你趕緊走。”薛時彥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只想讓賀聆帶著那個邪祟趕緊滾蛋。
“恐怕有點困難，我也因為工作原因要在附近待一段時間。”
“什麽？”
“紀玄清那個綜藝我是看不上，但相同地區的其他資源我也有得挑。”
“你是害怕那個女鬼又來找你，所以你非要纏著紀玄清嗎？”
“怎麽，請他來不就是幹這件事的嗎？”
“那你有情況再聯系我們，沒事別來騷擾他。”
“說的好像我多稀罕你們似的，”賀聆站起了身，輕蔑地說，“等我找到了能替代紀玄清的道士，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看你還護不護得住他。”
賀聆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和薛時彥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兩肩相撞的那一刻，薛時彥近距離聞到了那個鬼嬰的氣味，腐臭味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果然人是會進化的，他以前只有陰陽眼，現在還有陰陽鼻和陰陽耳了，說實話他真不希望擁有這些能力，有些東西看不見反而是好事。
賀聆離開了房間之後，薛時彥連忙打開窗戶通風透氣，雖然他知道那個氣味並不是現實中的氣味，但開窗至少能起到一個心理安慰作用。
呼吸了兩口窗外的新鮮空氣，他覺得好多了。
現在是傍晚六點多，夏天的夜晚要比冬天來得快，現在天色已經很暗了，也難怪那個鬼嬰能出沒。
賀聆也要在這個地區待一段時間？那豈不是又能經常見到邪祟了？
要是又勾起紀玄清查案的欲望怎麽辦？又該用什麽理由阻止他去查？
薛時彥不希望紀玄清接觸到賀家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雖然他也不知道賀家具體幹過什麽勾當，但是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到這個位置，並且延續了好幾代，背景絕對幹凈不到哪去。
真觸碰到了賀家的底線……後果無法想象。
薛時彥煩躁的抽了兩根煙，正準備抽第三根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他快速按滅了煙頭，紀玄清也走進了屋內。
“嗯？什麽味道？”紀玄清皺起了眉，有些不高興，“你在房間裏抽煙了？”
“哦……對不起，沒忍住。”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沒什麽，就是工作上有一些事沒處理好。”
“好吧，我給你帶了飯，吃吧。”
紀玄清走到薛時彥身邊，他頓住了，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賀聆剛剛坐過的椅子。
“怎麽了？”薛時彥明知故問。
“……是不是有誰來過這裏？”紀玄清問。
“沒有啊。”
“沒有嗎？”紀玄清吸了吸鼻子，“那怎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煙味吧。”
“不是，你那個煙味不是這樣的。”
“鼻子那麽靈？像小狗一樣，”薛時彥湊近他的臉，調侃道，“嗯……長得也像小狗。”
“什……”紀玄清楞了一下，“怎麽我就像小狗了？之前不還說像兔子嗎？”
“我覺得狗跟兔子都差不多吧。”
“哪裏差不多了？你這是睜眼說瞎話。”
“因為我覺得小狗小兔子都可愛，所以都覺得像你。”
“你真的是……”紀玄清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吃飯吧你。”
終於把話題給岔開了，薛時彥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他坐下來，飯盒剛打開到一半，才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才是晚飯時間。
“你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薛時彥問，“節目不是拍到晚上嗎？”
“哦……”紀玄清眼神有些閃躲，“沒有我什麽事了，我就回來了。”
“怎麽可能會提前放你回來呢？發生什麽了？”
“沒有什麽啊。”
“你別瞞著我，你騙不過我的，”薛時彥瞇起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真的很明顯？”
“啊？沒有吧？”紀玄清尷尬地笑了笑。
“快跟我說，不然我就不吃飯了。”薛時彥威脅道。
“你別這樣嘛，本來你胃就不好……”
“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嗎？我是你男朋友，不應該是你除了家人以外最信任的人嗎？”
紀玄清低下了頭，不說話了，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很失落。
薛時彥握住他的手，輕聲問：“到底怎麽了？”
“我跟導演吵架了……”紀玄清弱弱地說。
“你？會吵架？”薛時彥感到意外。
“他太過分了，居然想讓其他的嘉賓去砸村民的攤子。”
“還有這種事？”薛時彥表情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說會給村民補償，但是我總覺得……不可信。”
“想給節目博出位也不是這樣子博的。”
“就是嘛，所以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就讓我滾……”紀玄清越說聲音越小，“然後我在村裏找了個三輪車師傅把我送到鎮上，又打車回酒店了。”
“你等會，他讓你滾，你還真打車回來了？”
“嗯，”紀玄清點了點頭，“不然呢？”
“……呃，”薛時彥一時無語，“要不……你看一下節目組的工作群？”
紀玄清拿出手機，點開了群聊，然後楞住了。
“啊……他怎麽又讓我回去了？不是讓我滾嗎？”紀玄清大感不妙。
“……他是在說氣話吧。”
“可是他當時看起來好像很認真的樣子，那我要不要回去啊？”
“你現在回去也沒剩多少時間了，我打電話跟他說一聲吧。”
薛時彥無奈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他回來了。
“沒事了，我跟他解釋清楚了，明天你照常去拍攝吧。”薛時彥說。
“……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紀玄清問。
薛時彥安慰道：“沒有，你很勇敢，這個事確實是節目組的錯，只不過這個圈子比較畸形，有些正常的思想反而格格不入。”
“我果然不適合這個圈子吧……”
薛時彥只是摸了摸紀玄清的頭，一時間也無法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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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現在是休息時間，但是工作群也一直在響個不停，雖然工資變少了，但工作上的焦慮倒是一點都沒變少。
所以說，舅舅對他真的很好了，都沒讓他吃過基層的苦，上來就是管理層。
話說回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家吃飯了，跟舅舅也沒什麽聯系，這麽冷下去是不太好。
薛時彥點開了舅舅的對話框，正愁著該怎麽發送問候消息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是誰？”薛時彥問。
門外沈默不語，沒有回應他。
“不說話我是不會開門的。”
他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居然是賀聆打來的電話。
一接通，賀聆也不問候一句，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薛時彥，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在紀玄清的房間裏。”
薛時彥呼吸一滯，他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了。
他連忙上前打開房間的門，果然，賀聆站在外面。
“你來幹什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薛時彥質問道。
“不讓我進去再說嗎？在這裏很容易被拍到。”
雖然不願意，但薛時彥不得不讓賀聆進來。
賀聆一進來也不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來幹什麽？”薛時彥又問了一遍。
“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今天休息，過來找他有問題嗎？”
“你倆真在談戀愛啊？那天不是紀玄清說氣話嗎？”
“不是氣話，我們就是在一起了。”
“你不覺得紀玄清在利用你嗎？”
“我曾經也利用過他，我倆扯平了。”
“是嘛，”賀聆嘲諷地笑了笑，“你堅持的有夠久了，我還以為沒幾天你就會受不了現在的日子，跟我爸認錯呢。”
“我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你不用替我覺得可憐。”
“挺好的嗎？我聽你們部門的人說，你一坐下來就開始工作，就連午休也在工作，都不帶停的，那麽拼一個月下來也就那一萬塊的工資，你還要嘴硬到什麽時候？”
“什麽叫也就一萬塊的工資？對於現在的市場來說，普通員工有這個收入已經很高了。”
“嗯，也對，你也清楚我爸對你留了一線吧？他放了那麽多狠話，紀玄清不也什麽事都沒發生嗎？可是你這個白眼狼，談了戀愛連電話都不給家裏打一個了。”
一提起舅舅，薛時彥就無法反駁，心虛和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
賀聆也不等他的回應，繼續說：“圈子裏找人形婚的也不少，你就非要跟我爸死犟嗎？還是說你不想讓紀玄清無名無份？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那麽天真呢？”
“我想怎麽處理我的感情問題，用不著你操心。”
“我可不是在替你操心，只是一想到以後你敢把紀玄清帶回家裏，就覺得惡心。”
“在舅舅松口之前，我是不會貿然把他帶回去的。”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爸不會有松口的那一天。”
兩人都用兇狠的眼神瞪著對方，像這兩頭對峙的野獸，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對方撕碎，這氛圍哪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呢？
就在薛時彥剛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雙小手扒上了賀聆的手臂，隨後從他的身後探出一個嬰兒的腦袋，她對薛時彥咧嘴一笑，嘴角都快要撕裂到耳根，皮膚浮現出不均勻的青紫色，看著尤為滲人。
她的突然出現，讓薛時彥忘了自己想說什麽。
但賀聆誤會了薛時彥的沈默，他以為薛時彥是被自己說到無言以對了，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鬼嬰順著賀聆的胳膊一點點往上爬，然後停在了他的肩膀上，她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一口賀聆的頸側，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咬下去，撕破他的血管。
薛時彥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不敢靠近。
賀聆忍不住笑出了聲，嘲諷道：“薛時彥啊，沒想到你也有害怕我的時候。”
“對，我是害怕了，你趕緊走。”薛時彥也顧不上什麽面子了，只想讓賀聆帶著那個邪祟趕緊滾蛋。
“恐怕有點困難，我也因為工作原因要在附近待一段時間。”
“什麽？”
“紀玄清那個綜藝我是看不上，但相同地區的其他資源我也有得挑。”
“你是害怕那個女鬼又來找你，所以你非要纏著紀玄清嗎？”
“怎麽，請他來不就是幹這件事的嗎？”
“那你有情況再聯系我們，沒事別來騷擾他。”
“說的好像我多稀罕你們似的，”賀聆站起了身，輕蔑地說，“等我找到了能替代紀玄清的道士，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時候看你還護不護得住他。”
賀聆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和薛時彥擦身而過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兩肩相撞的那一刻，薛時彥近距離聞到了那個鬼嬰的氣味，腐臭味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果然人是會進化的，他以前只有陰陽眼，現在還有陰陽鼻和陰陽耳了，說實話他真不希望擁有這些能力，有些東西看不見反而是好事。
賀聆離開了房間之後，薛時彥連忙打開窗戶通風透氣，雖然他知道那個氣味並不是現實中的氣味，但開窗至少能起到一個心理安慰作用。
呼吸了兩口窗外的新鮮空氣，他覺得好多了。
現在是傍晚六點多，夏天的夜晚要比冬天來得快，現在天色已經很暗了，也難怪那個鬼嬰能出沒。
賀聆也要在這個地區待一段時間？那豈不是又能經常見到邪祟了？
要是又勾起紀玄清查案的欲望怎麽辦？又該用什麽理由阻止他去查？
薛時彥不希望紀玄清接觸到賀家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雖然他也不知道賀家具體幹過什麽勾當，但是能在這個圈子裏混到這個位置，並且延續了好幾代，背景絕對幹凈不到哪去。
真觸碰到了賀家的底線……後果無法想象。
薛時彥煩躁的抽了兩根煙，正準備抽第三根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他快速按滅了煙頭，紀玄清也走進了屋內。
“嗯？什麽味道？”紀玄清皺起了眉，有些不高興，“你在房間裏抽煙了？”
“哦……對不起，沒忍住。”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沒什麽，就是工作上有一些事沒處理好。”
“好吧，我給你帶了飯，吃吧。”
紀玄清走到薛時彥身邊，他頓住了，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賀聆剛剛坐過的椅子。
“怎麽了？”薛時彥明知故問。
“……是不是有誰來過這裏？”紀玄清問。
“沒有啊。”
“沒有嗎？”紀玄清吸了吸鼻子，“那怎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煙味吧。”
“不是，你那個煙味不是這樣的。”
“鼻子那麽靈？像小狗一樣，”薛時彥湊近他的臉，調侃道，“嗯……長得也像小狗。”
“什……”紀玄清楞了一下，“怎麽我就像小狗了？之前不還說像兔子嗎？”
“我覺得狗跟兔子都差不多吧。”
“哪裏差不多了？你這是睜眼說瞎話。”
“因為我覺得小狗小兔子都可愛，所以都覺得像你。”
“你真的是……”紀玄清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吃飯吧你。”
終於把話題給岔開了，薛時彥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他坐下來，飯盒剛打開到一半，才突然反應過來，現在才是晚飯時間。
“你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薛時彥問，“節目不是拍到晚上嗎？”
“哦……”紀玄清眼神有些閃躲，“沒有我什麽事了，我就回來了。”
“怎麽可能會提前放你回來呢？發生什麽了？”
“沒有什麽啊。”
“你別瞞著我，你騙不過我的，”薛時彥瞇起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真的很明顯？”
“啊？沒有吧？”紀玄清尷尬地笑了笑。
“快跟我說，不然我就不吃飯了。”薛時彥威脅道。
“你別這樣嘛，本來你胃就不好……”
“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嗎？我是你男朋友，不應該是你除了家人以外最信任的人嗎？”
紀玄清低下了頭，不說話了，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很失落。
薛時彥握住他的手，輕聲問：“到底怎麽了？”
“我跟導演吵架了……”紀玄清弱弱地說。
“你？會吵架？”薛時彥感到意外。
“他太過分了，居然想讓其他的嘉賓去砸村民的攤子。”
“還有這種事？”薛時彥表情嚴肅了起來。
“雖然他說會給村民補償，但是我總覺得……不可信。”
“想給節目博出位也不是這樣子博的。”
“就是嘛，所以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就讓我滾……”紀玄清越說聲音越小，“然後我在村裏找了個三輪車師傅把我送到鎮上，又打車回酒店了。”
“你等會，他讓你滾，你還真打車回來了？”
“嗯，”紀玄清點了點頭，“不然呢？”
“……呃，”薛時彥一時無語，“要不……你看一下節目組的工作群？”
紀玄清拿出手機，點開了群聊，然後楞住了。
“啊……他怎麽又讓我回去了？不是讓我滾嗎？”紀玄清大感不妙。
“……他是在說氣話吧。”
“可是他當時看起來好像很認真的樣子，那我要不要回去啊？”
“你現在回去也沒剩多少時間了，我打電話跟他說一聲吧。”
薛時彥無奈嘆了口氣，然後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他回來了。
“沒事了，我跟他解釋清楚了，明天你照常去拍攝吧。”薛時彥說。
“……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紀玄清問。
薛時彥安慰道：“沒有，你很勇敢，這個事確實是節目組的錯，只不過這個圈子比較畸形，有些正常的思想反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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