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正面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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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正面沖突
紀玄清和薛時彥是連夜跑的。
不重要的東西能丟的都丟了，其他的物品就叫個車拉到酒店，就為了跑快一點。
薛時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心情，他不想揣測賀家的人，但如果是當年裝修團隊設下的陣法那也說不通，他們圖什麽？那縷女人的頭發又是從哪找來的？
雖然還不確定頭發的主人是男是女，但薛時彥的第六感覺得是一個女人的。
“沒事的，”紀玄清安慰道，“我大師兄明早就趕過來了，這一晚上應該不會出大事。”
“又麻煩你大師兄了。”薛時彥有些過意不去。
“不麻煩，我們就是做這個的嘛。”
“還要委屈你跟我住幾天酒店。”
“委屈什麽啊，這裏該有的都有，挺好的。”
薛時彥坐在床邊，低下了頭，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起來很疲憊。
紀玄清起身走了過去，輕輕抱住了他，安慰道：“別想得太覆雜了，可能你舅舅也不知道呢？”
“能放在那裏，肯定是裝修的時候就放進去了，那個時候我還在外地上學，不問清楚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很害怕，害怕賀聆和舅舅真的背著人命，萬一哪一天事窗東發了，我該怎麽辦？”
紀玄清沈默了一會，片刻後緩緩開口，回應道：“如果是我師父師兄殺了人，那我會勸他們去自首，警察找過來了也會配合調查，但是讓我主動去報警把他們送進監獄……我恐怕也做不到，我的格局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薛時彥靠在紀玄清身上，紀玄清的身體很溫暖，可是薛時彥內心的浮躁絲毫未減。
房間的地板上還堆著他們的東西，亂成一團，薛時彥沒心情收拾，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睡著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想睡一下，”薛時彥說，“你放開我吧。”
“嗯，”紀玄清松開了手，“放心睡吧，我守著這裏，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辛苦你了。”
薛時彥剛躺下來，紀玄清就幫他蓋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漏風。
“晚安。”紀玄清說。
“嗯……”
薛時彥睡得並不踏實，都是半睡半醒的，每次清醒的片刻，都能看到紀玄清坐在另一張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手機，大概在跟道觀的人匯報情況吧。
現在也不早了，也是耽誤到紀玄清睡覺了。
突然一聲鈴響，薛時彥從睡夢中驚醒，是他手機傳來的聲音，他拿過來一看，居然是賀聆。
都淩晨一點半了，怎麽突然給他打電話？
“餵……”
“薛時彥！”賀聆著急忙慌地打斷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紀玄清是不是在你那裏？我打不通他電話！現在馬上讓他來找我！”
“那麽晚了，找他幹嘛？”薛時彥覺得迷惑。
“鬼！我家鬧鬼了！現在趕緊讓他過來！”
“你家？是你自己的那套房子嗎？”
“對！現在趕緊的！她……啊！！！不要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伴隨著賀聆的慘叫，他貌似在砸東西。
薛時彥還想問些什麽，但電話突然掛斷了，他皺起了眉，這種情況不得不去了。
“哥，你不睡了嗎？”紀玄清問，“是誰的電話呀？那麽晚了還有工作嗎？”
“是賀聆的電話，他說鬧鬼了。”
“什麽？”紀玄清怔楞住了。
“你剛破壞陣法沒多久，賀聆就出事了……”薛時彥苦笑道，“我就說吧，跟他有關系。”
“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要幫他嗎？”
“幫，他要是死了，我外公外婆會受不了的。”
“行吧……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紀玄清走到那堆箱子面前，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帆布包，正是被他放在衣櫃角落的那個。
他拉開拉鏈，裏面竟然是一堆法器，道袍、桃木劍、羅盤、符紙、鈴鐺，還有很多薛時彥叫不出名字的，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你不是說太覆雜的你不會用嗎？”薛時彥問。
“是不太會，我就是個半桶水的水平，但我的師兄說現在有機會就要多練。”
“居然拿賀聆練手，有夠膽大的，可別被我舅舅知道。”
“你不說他怎麽會懂呢？”紀玄清背上斜挎包，對薛時彥使了個眼色，“走吧。”
兩人倒也不急，薛時彥一路上都是緩速開車，氛圍也不是很緊張。
紀玄清覺得纏著賀聆的邪祟應該做不到殺了賀聆，不然在自己來之前賀聆早死了。
賀聆平時居住的房子是一套別墅，那抓鬼是有點麻煩，要上躥下跳的。
薛時彥按下門鈴，不一會就聽到門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門被猛地打開，太突然了，薛時彥和紀玄清嚇了一跳。
賀聆哪還有平日裏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他現在滿頭大汗，衣衫不整，臉色白到有點嚇人，看得出是受到不少驚嚇了。
賀聆一把抓住紀玄清的胳膊，很用力，紀玄清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快進來！”賀聆情緒失控的吼叫著，“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薛時彥看不下去了，他掰開賀聆的手，把紀玄清護在身後。
“你先冷靜一點。”薛時彥說。
“你讓我怎麽冷靜？是你你能冷靜嗎？！”
“你先讓開，讓我們進去看看。”
賀聆這才側過身讓路，為了防止他再動手，薛時彥護著紀玄清走了進去。
剛出玄關，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怪異的一股血腥味，有一種腥臭又發黴的味道。
而別墅大廳裏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很安靜，只能聽到他們三個人的動靜。
“你是在哪裏看到她的？”紀玄清問賀聆。
“剛才婻楓、剛才她還在客廳的！”賀聆用顫抖的手指著客廳的吊燈，“就在那！她吊在那裏！”
吊燈上面並沒有異常，一絲血跡都沒有。
“讓我去你房間。”紀玄清說。
賀聆老老實實把他們帶去了房間，他的房間很大，以至於有一面墻都做了鏡子。
紀玄清和薛時彥走到那面鏡子面前，觀察片刻後，他對賀聆吩咐道：“把燈關了。”
賀聆聽話地關了燈，房間有一瞬間陷入了漆黑，只有窗外的光透進來一些，但也足以讓紀玄清看清鏡子了。
他拿出挎包裏的招魂鈴，對著鏡子輕輕搖晃，房間裏回蕩著鈴鐺空靈又詭異的響聲。
“你、你搖這個幹嘛？”賀聆聲音抖得厲害。
紀玄清不理會他，還在繼續搖鈴，而薛時彥也不打擾他，在一旁默默看著。
時鐘的指針來到了淩晨兩點，在秒針跨過數字十二的時候，鏡子裏的畫面突然開始扭曲，隨後薛時彥和紀玄清的中間開始化出一道紅色的身影。
是她，電梯裏的那個女人。
好像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紀玄清之前那段時間都在找水鬼的蹤跡，確實是忽略到她了。
“啊！她又來了！”賀聆驚叫出聲，“你們看到了嗎？！”
薛時彥不能向賀聆透露自己有陰陽眼的事，所以他選擇裝傻：“什麽？沒看到啊。”
“我看到就可以了，”紀玄清幫忙打配合，“你帶著賀聆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我。”
“你……一個人可以嗎？”薛時彥感到擔憂。
“可以。”
薛時彥也不好再說什麽，況且賀聆在這還影響紀玄清的工作，他只能先把賀聆帶出去。
門一關上，房間內變得靜悄悄的，靜的有些嚇人。
紅衣女鬼緩緩擡起頭，露出她那兩個空洞的眼眶，她的臉頰早已布滿了血痕，那是她的血淚。
“是不是有人用陣法困住了你？”紀玄清問，“所以這兩年你根本逃不掉，只能在賀聆身邊徘徊，是嗎？”
紅衣女鬼沒有回應，她也回應不了，她一直都是這樣，沒辦法回應給任何人有用的信息，要是能回應，可能她早就解脫了。
“賀聆肯定是想把你趕走的，”紀玄清認真分析，“但同時也有另一個人想讓你們這些邪祟一直纏著賀聆，甚至想利用你們讓賀聆喪命，你的孩子也是如此。”
一提到孩子兩個字，紅衣女鬼的身影微微搖晃，隨後她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紀玄清大感不妙，連忙退後了兩步。
就在他退後的同時，那面鏡子以紅衣女鬼為中心，呈蜘蛛網狀向四周裂開了，隨後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紅衣女鬼竟從那道裂縫中快速鉆了出來，她伸著兩只手，對準著紀玄清的脖子，那架勢像是要把他的脖子給擰斷。
紀玄清反應很快的側身躲過，可女鬼的長指甲還是劃過了自己的脖子，他感到一陣刺痛，用手摸了一下剛才被劃到的地方，竟有一絲濕潤，要是躲的再晚一點，恐怕自己的血管會被切開，鮮血飛濺而出吧。
紀玄清掏出包裏提前準備好的符紙跟道具，將桃木劍對著女鬼的身體刺了下去。
她尖叫一聲，紀玄清的耳膜都差點被震破，也就在一瞬間，女鬼的長發突然纏上了紀玄清的身體，將他緊緊的捆住。
好在現在是冬天，衣服夠厚，要是在夏天，他的胳膊會被這些頭發絲勒出一道道血痕。
“我無意害你，我刺中的並不是你的要害，”紀玄清解釋道，“請你不要攻擊我，我很想幫你！”
但對方是邪祟，要是聽得懂人話、能跟人商量，怎麽能叫邪祟呢？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腦中早已被仇恨、痛苦和絕望占據，根本沒辦法冷靜的應對當下的情況。
紀玄清扔下桃木劍，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燃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符紙，隨後他又點燃了女鬼的頭發。
火勢蔓延得相當快，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兩人全身，有那麽一瞬間紀玄清感受到了灼傷的疼痛，女鬼更不用說了，她一邊尖叫著一邊退後，也許是抵抗不住火勢，她撤退了，在那麽一瞬間憑空消失，火焰也漸漸消散。
紀玄清覺得全身都很熱，熱到不尋常，幾乎要把他的大腦燒成一團亂。
但他還是趁著現在還有一絲理智，掏出了符紙本，給賀聆畫了一道臨時護身符。
隨後他就膝蓋一軟，癱倒在地，他大喘著氣，覺得呼吸困難，在這寒冷的冬天，他楞是熱到出了一身汗，浸濕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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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的東西能丟的都丟了，其他的物品就叫個車拉到酒店，就為了跑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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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確定頭發的主人是男是女，但薛時彥的第六感覺得是一個女人的。
“沒事的，”紀玄清安慰道，“我大師兄明早就趕過來了，這一晚上應該不會出大事。”
“又麻煩你大師兄了。”薛時彥有些過意不去。
“不麻煩，我們就是做這個的嘛。”
“還要委屈你跟我住幾天酒店。”
“委屈什麽啊，這裏該有的都有，挺好的。”
薛時彥坐在床邊，低下了頭，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起來很疲憊。
紀玄清起身走了過去，輕輕抱住了他，安慰道：“別想得太覆雜了，可能你舅舅也不知道呢？”
“能放在那裏，肯定是裝修的時候就放進去了，那個時候我還在外地上學，不問清楚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很害怕，害怕賀聆和舅舅真的背著人命，萬一哪一天事窗東發了，我該怎麽辦？”
紀玄清沈默了一會，片刻後緩緩開口，回應道：“如果是我師父師兄殺了人，那我會勸他們去自首，警察找過來了也會配合調查，但是讓我主動去報警把他們送進監獄……我恐怕也做不到，我的格局還沒有達到那種境界。”
薛時彥靠在紀玄清身上，紀玄清的身體很溫暖，可是薛時彥內心的浮躁絲毫未減。
房間的地板上還堆著他們的東西，亂成一團，薛時彥沒心情收拾，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睡著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我想睡一下，”薛時彥說，“你放開我吧。”
“嗯，”紀玄清松開了手，“放心睡吧，我守著這裏，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辛苦你了。”
薛時彥剛躺下來，紀玄清就幫他蓋上被子，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漏風。
“晚安。”紀玄清說。
“嗯……”
薛時彥睡得並不踏實，都是半睡半醒的，每次清醒的片刻，都能看到紀玄清坐在另一張床上，神情嚴肅地看著手機，大概在跟道觀的人匯報情況吧。
現在也不早了，也是耽誤到紀玄清睡覺了。
突然一聲鈴響，薛時彥從睡夢中驚醒，是他手機傳來的聲音，他拿過來一看，居然是賀聆。
都淩晨一點半了，怎麽突然給他打電話？
“餵……”
“薛時彥！”賀聆著急忙慌地打斷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紀玄清是不是在你那裏？我打不通他電話！現在馬上讓他來找我！”
“那麽晚了，找他幹嘛？”薛時彥覺得迷惑。
“鬼！我家鬧鬼了！現在趕緊讓他過來！”
“你家？是你自己的那套房子嗎？”
“對！現在趕緊的！她……啊！！！不要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響聲，伴隨著賀聆的慘叫，他貌似在砸東西。
薛時彥還想問些什麽，但電話突然掛斷了，他皺起了眉，這種情況不得不去了。
“哥，你不睡了嗎？”紀玄清問，“是誰的電話呀？那麽晚了還有工作嗎？”
“是賀聆的電話，他說鬧鬼了。”
“什麽？”紀玄清怔楞住了。
“你剛破壞陣法沒多久，賀聆就出事了……”薛時彥苦笑道，“我就說吧，跟他有關系。”
“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要幫他嗎？”
“幫，他要是死了，我外公外婆會受不了的。”
“行吧……等我收拾一下東西。”
紀玄清走到那堆箱子面前，然後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帆布包，正是被他放在衣櫃角落的那個。
他拉開拉鏈，裏面竟然是一堆法器，道袍、桃木劍、羅盤、符紙、鈴鐺，還有很多薛時彥叫不出名字的，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你不是說太覆雜的你不會用嗎？”薛時彥問。
“是不太會，我就是個半桶水的水平，但我的師兄說現在有機會就要多練。”
“居然拿賀聆練手，有夠膽大的，可別被我舅舅知道。”
“你不說他怎麽會懂呢？”紀玄清背上斜挎包，對薛時彥使了個眼色，“走吧。”
兩人倒也不急，薛時彥一路上都是緩速開車，氛圍也不是很緊張。
紀玄清覺得纏著賀聆的邪祟應該做不到殺了賀聆，不然在自己來之前賀聆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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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時彥按下門鈴，不一會就聽到門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門被猛地打開，太突然了，薛時彥和紀玄清嚇了一跳。
賀聆哪還有平日裏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他現在滿頭大汗，衣衫不整，臉色白到有點嚇人，看得出是受到不少驚嚇了。
賀聆一把抓住紀玄清的胳膊，很用力，紀玄清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快進來！”賀聆情緒失控的吼叫著，“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薛時彥看不下去了，他掰開賀聆的手，把紀玄清護在身後。
“你先冷靜一點。”薛時彥說。
“你讓我怎麽冷靜？是你你能冷靜嗎？！”
“你先讓開，讓我們進去看看。”
賀聆這才側過身讓路，為了防止他再動手，薛時彥護著紀玄清走了進去。
剛出玄關，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很怪異的一股血腥味，有一種腥臭又發黴的味道。
而別墅大廳裏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很安靜，只能聽到他們三個人的動靜。
“你是在哪裏看到她的？”紀玄清問賀聆。
“剛才婻楓、剛才她還在客廳的！”賀聆用顫抖的手指著客廳的吊燈，“就在那！她吊在那裏！”
吊燈上面並沒有異常，一絲血跡都沒有。
“讓我去你房間。”紀玄清說。
賀聆老老實實把他們帶去了房間，他的房間很大，以至於有一面墻都做了鏡子。
紀玄清和薛時彥走到那面鏡子面前，觀察片刻後，他對賀聆吩咐道：“把燈關了。”
賀聆聽話地關了燈，房間有一瞬間陷入了漆黑，只有窗外的光透進來一些，但也足以讓紀玄清看清鏡子了。
他拿出挎包裏的招魂鈴，對著鏡子輕輕搖晃，房間裏回蕩著鈴鐺空靈又詭異的響聲。
“你、你搖這個幹嘛？”賀聆聲音抖得厲害。
紀玄清不理會他，還在繼續搖鈴，而薛時彥也不打擾他，在一旁默默看著。
時鐘的指針來到了淩晨兩點，在秒針跨過數字十二的時候，鏡子裏的畫面突然開始扭曲，隨後薛時彥和紀玄清的中間開始化出一道紅色的身影。
是她，電梯裏的那個女人。
好像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紀玄清之前那段時間都在找水鬼的蹤跡，確實是忽略到她了。
“啊！她又來了！”賀聆驚叫出聲，“你們看到了嗎？！”
薛時彥不能向賀聆透露自己有陰陽眼的事，所以他選擇裝傻：“什麽？沒看到啊。”
“我看到就可以了，”紀玄清幫忙打配合，“你帶著賀聆出去吧，剩下的交給我。”
“你……一個人可以嗎？”薛時彥感到擔憂。
“可以。”
薛時彥也不好再說什麽，況且賀聆在這還影響紀玄清的工作，他只能先把賀聆帶出去。
門一關上，房間內變得靜悄悄的，靜的有些嚇人。
紅衣女鬼緩緩擡起頭，露出她那兩個空洞的眼眶，她的臉頰早已布滿了血痕，那是她的血淚。
“是不是有人用陣法困住了你？”紀玄清問，“所以這兩年你根本逃不掉，只能在賀聆身邊徘徊，是嗎？”
紅衣女鬼沒有回應，她也回應不了，她一直都是這樣，沒辦法回應給任何人有用的信息，要是能回應，可能她早就解脫了。
“賀聆肯定是想把你趕走的，”紀玄清認真分析，“但同時也有另一個人想讓你們這些邪祟一直纏著賀聆，甚至想利用你們讓賀聆喪命，你的孩子也是如此。”
一提到孩子兩個字，紅衣女鬼的身影微微搖晃，隨後她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紀玄清大感不妙，連忙退後了兩步。
就在他退後的同時，那面鏡子以紅衣女鬼為中心，呈蜘蛛網狀向四周裂開了，隨後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紅衣女鬼竟從那道裂縫中快速鉆了出來，她伸著兩只手，對準著紀玄清的脖子，那架勢像是要把他的脖子給擰斷。
紀玄清反應很快的側身躲過，可女鬼的長指甲還是劃過了自己的脖子，他感到一陣刺痛，用手摸了一下剛才被劃到的地方，竟有一絲濕潤，要是躲的再晚一點，恐怕自己的血管會被切開，鮮血飛濺而出吧。
紀玄清掏出包裏提前準備好的符紙跟道具，將桃木劍對著女鬼的身體刺了下去。
她尖叫一聲，紀玄清的耳膜都差點被震破，也就在一瞬間，女鬼的長發突然纏上了紀玄清的身體，將他緊緊的捆住。
好在現在是冬天，衣服夠厚，要是在夏天，他的胳膊會被這些頭發絲勒出一道道血痕。
“我無意害你，我刺中的並不是你的要害，”紀玄清解釋道，“請你不要攻擊我，我很想幫你！”
但對方是邪祟，要是聽得懂人話、能跟人商量，怎麽能叫邪祟呢？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腦中早已被仇恨、痛苦和絕望占據，根本沒辦法冷靜的應對當下的情況。
紀玄清扔下桃木劍，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點燃自己另一只手上的符紙，隨後他又點燃了女鬼的頭發。
火勢蔓延得相當快，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兩人全身，有那麽一瞬間紀玄清感受到了灼傷的疼痛，女鬼更不用說了，她一邊尖叫著一邊退後，也許是抵抗不住火勢，她撤退了，在那麽一瞬間憑空消失，火焰也漸漸消散。
紀玄清覺得全身都很熱，熱到不尋常，幾乎要把他的大腦燒成一團亂。
但他還是趁著現在還有一絲理智，掏出了符紙本，給賀聆畫了一道臨時護身符。
隨後他就膝蓋一軟，癱倒在地，他大喘著氣，覺得呼吸困難，在這寒冷的冬天，他楞是熱到出了一身汗，浸濕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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