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可以摸一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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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可以摸一下我嗎？
大年初一，薛時彥在高速公路休息區吃泡面。
剛吃第一口，手機就響了，是舅舅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
“舅舅，新年快樂。”
“你去哪了？怎麽那麽沒規矩？大年初一不去跟外公外婆道聲新年快樂嗎？”
“啊？你不是讓我想明白了再回來嗎？”薛時彥有點懵。
“我讓你……”舅舅哽了一下，“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我還沒想明白，所以就先不回去了。”
“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舅舅忍不住罵出了聲，“現在馬上回來！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飯呢！”
“呃，可能回不去了，我現在距離那邊……一百八十公裏。”
“大過年的你跑那麽遠幹什麽？”
“你不是說讓我想明白嗎？我就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慢慢想，城裏太吵了。”
“…………”
“舅舅我掛了啊，你們吃好喝好，幫我跟外公外婆說一聲新年快樂，等會我還要繼續上高速呢。”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吃泡面。
其實薛時彥明白舅舅是怎麽想的，舅舅無非是覺得薛時彥不敢忤逆他，過了一晚上就會乖乖服軟，回賀家認錯，然後再讓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施壓，他就會妥協。
但他這次想錯了，薛時彥不跟他們玩嘴炮這一套，直接跑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叛逆。
所以說孩子十幾歲的時候該叛逆就讓他叛逆一會吧，反正也跑不了多遠，等到二十幾三十歲再叛逆，有錢又會開車還有護照，都不懂能跑哪去呢。
一桶泡面下去感覺也沒飽，但薛時彥不想在這久留，上了車就繼續上路。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抵達了山下的村莊，感覺道路跟上次相比平坦了很多，有些地方在施工，不知道是不是在改造路段。
薛時彥在路邊停下車，找了個燒餅攤大姐買了個燒餅，順便打聽這裏的事。
“姐，這路上怎麽那麽多施工的？”薛時彥問。
“修路唄，咱們這裏出了個明星，這段時間來這邊旅游打卡的人可不少，村裏可不能太跌面對吧？好歹要把路修好嘛。”
“你是說紀玄清嗎？”
“對啊，就那小夥，他突然就變成大明星了，還給這邊捐了挺多錢呢，還有他們那個道觀，我前幾天上去燒香都嚇了一跳，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是嘛……”
“我看你也是城裏人吧？也是來旅游的？”
“嗯，我也上去燒柱香。”
“去唄，那裏養出了一個明星，不少人去那裏求財運求事業運呢。”
“噢，那我倒要看看靈不靈。”
這就是明星效應？紀玄清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居然給這個地方帶來那麽多的變化。
上山的路很考驗車技，道路很窄，彎路很多，要是兩輛特別大的車相遇，車技不好就會產生剮蹭。
今天又是大年初一，上來燒香的人可不少，所以半個小時的路程薛時彥用一個小時才走完，等他上了山，肚子又餓了。
腳剛踏進道觀大門，面前就突然閃現過來一個人，把薛時彥嚇了一跳。
“嘿！”紀玄清得意地說，“我也要嚇嚇你！”
薛時彥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了。
“開年第一天，你不祝我新年快樂也就罷了，怎麽還嚇我啊？”
“誰讓你平時老是嚇我的！”
“你一個道士怎麽那麽記仇呢？”
“哼，就記你的仇，你大過年的不陪家裏人，怎麽跑來這荒山野嶺呢？”
“家裏太壓抑了，想出來透透氣。”
“跑那麽遠就為了透氣？”
“還有點想見你。”
“啊？”紀玄清楞了楞。
薛時彥揉了揉他的腦袋，問道：“餃子還有嗎？給我煮一碗吧。”
“冰箱裏還有，你沒吃飯？”
“吃了點，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胃口特別好。”
“行吧，那我給你多煮幾個。”
餃子煮得很快，薛時彥都沒等多久，一大碗熱騰騰的餃子就端到了他面前。
他先是咬了一個，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餃子給予了肯定，然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被舅舅轟出門會難過得吃不下飯的，但現在感覺也還好，不，倒不如說有種莫名其妙的解脫感。
並不是說對舅舅有多排斥，只是覺得舅舅為這個事發一次火，自己被罵兩句，心裏的罪惡感也能少一點。
“哎呀，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紀玄清勸道，“你今天怎麽了？平時吃飯可不這樣。”
“沒什麽，就是太好吃了。”
紀玄清默默盯著他好一會，然後繼續追問：“不對，你的情緒不對勁，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麽吧？”
“你最近進修了心理學嗎？怎麽那麽篤定？”
“沒進修，只是跟你天天住一起，看得出來你哪裏不對勁。”
“你以前還跟蔣奕住一起呢，怎麽沒看出他的不對勁？”
“你……”紀玄清一時語塞，“大過年的不要提他行不行？”
“行吧。”
“哎不對，怎麽又被你扯遠了，你到底怎麽了？”
薛時彥嘆了口氣，無奈道：“昨晚跟我舅舅吵架了，因為我不想結婚。”
“你舅舅為什麽那麽執著這件事呢？”
“因為賀聆被養廢了，所以傳宗接代、教育後代的擔子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聽起來有點封建呢……”過了兩秒，紀玄清突然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對，又補充道，“呃，用錯詞了，我是想說，老舊。”
“都差不多吧。”
薛時彥把餃子吃得幹幹凈凈，連面湯都不放過，飽餐過後，心情是好了一些，也就一些些吧。
“你心情不好，我帶你去打坐吧？”紀玄清問。
“打坐？”
“對呀，”紀玄清雙手合十，“我們去後山打坐，修身養性，放空自己。”
“行，聽你的安排。”
紀玄清帶著薛時彥來到了後山，這裏的屋檐底下有幾個草編墊子，盤腿坐著正好合適。
紀玄清一坐下來，就把手放在雙膝上，隨後閉上眼睛，就一動不動了。
薛時彥也學著他的樣子，試著不去想那些覆雜的事。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其他感官好像放大了好幾倍，耳邊能聽清風聲和樹枝晃動的聲音，鼻子能聞到潮濕泥土的味道，好像在跟大自然漸漸融為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時彥覺得膝蓋有點癢，好像有什麽軟軟的東西在蹭他，低下頭睜眼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白兔。
他摸了摸兔子，這兔子很溫順，不咬人，他順勢把兔子抱起來，然後下意識轉過頭，想讓紀玄清也看看。
“玄……”
他話還沒說完，就楞住了。
現在的紀玄清跟剛認識相比消瘦了很多，但也顯得他下顎線更為清晰，為這張臉增添了不少精致度，一陣微風吹過，他的頭發輕輕晃動，拂過他的臉頰，身旁是綠蔭環繞，身後是古雅的道觀，此刻的紀玄清倒也有幾分仙人之姿。
薛時彥看得正入迷的時候，紀玄清睫毛輕顫，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問道：“心情好點了嗎？”
“嗯……”薛時彥還是盯著他的臉。
“怎麽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薛時彥這才移開視線。
“哎，兔子！”紀玄清這才註意到薛時彥手上的兔子，“它什麽時候來的？”
“就在剛才。”
“給我摸摸。”紀玄清雙手遞了過來。
薛時彥把兔子遞了過去，紀玄清把它抱在懷裏，輕輕撫摸它的毛發，表情愈發溫柔。
薛時彥默默看著他，片刻後，忍不住問：“你能不能也摸我一下？”
“…………啊？”紀玄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沒什麽。”
薛時彥撇過頭，不敢看向紀玄清那邊，他懷疑自己剛才腦抽筋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他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紀玄清起身了，估計要走了吧。
但下一秒，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上，然後輕輕撫摸了起來。
薛時彥楞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才敢確定紀玄清是在摸自己的腦袋。
紀玄清就跪坐在自己旁邊，表情還是同剛才一樣溫柔。
“你在家受委屈了吧？”紀玄清安慰道，“沒事，委屈就委屈吧，這裏禁止游客進來，不會有其他人的。”
薛時彥怔楞了許久，上一次被人摸頭是什麽時候了？六歲？
很陌生的感覺，但薛時彥覺得還不賴。
“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嗎？”薛時彥又問，他覺得自己有點得寸進尺了。
“可以啊。”紀玄清倒是不反對。
得到了許可，薛時彥直接湊了過去，把臉埋在紀玄清的左肩膀。
“就一會……”薛時彥的聲音有些疲憊，“很快就好了。”
紀玄清擡起手，輕輕撫摸薛時彥的後背，他覺得自己在哄一個小孩子，也是沒想到薛時彥會有這一面。
不過人心都是肉長的，是個人都會有比較脆弱的時刻，紀玄清不太擅長安慰人，但是薛時彥想要撫摸和擁抱，那就給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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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薛時彥在高速公路休息區吃泡面。
剛吃第一口，手機就響了，是舅舅的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
“舅舅，新年快樂。”
“你去哪了？怎麽那麽沒規矩？大年初一不去跟外公外婆道聲新年快樂嗎？”
“啊？你不是讓我想明白了再回來嗎？”薛時彥有點懵。
“我讓你……”舅舅哽了一下，“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嗎？我還沒想明白，所以就先不回去了。”
“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舅舅忍不住罵出了聲，“現在馬上回來！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飯呢！”
“呃，可能回不去了，我現在距離那邊……一百八十公裏。”
“大過年的你跑那麽遠幹什麽？”
“你不是說讓我想明白嗎？我就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慢慢想，城裏太吵了。”
“…………”
“舅舅我掛了啊，你們吃好喝好，幫我跟外公外婆說一聲新年快樂，等會我還要繼續上高速呢。”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吃泡面。
其實薛時彥明白舅舅是怎麽想的，舅舅無非是覺得薛時彥不敢忤逆他，過了一晚上就會乖乖服軟，回賀家認錯，然後再讓外公外婆兩位老人家施壓，他就會妥協。
但他這次想錯了，薛時彥不跟他們玩嘴炮這一套，直接跑了，眼不見心不煩。
他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這麽叛逆。
所以說孩子十幾歲的時候該叛逆就讓他叛逆一會吧，反正也跑不了多遠，等到二十幾三十歲再叛逆，有錢又會開車還有護照，都不懂能跑哪去呢。
一桶泡面下去感覺也沒飽，但薛時彥不想在這久留，上了車就繼續上路。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抵達了山下的村莊，感覺道路跟上次相比平坦了很多，有些地方在施工，不知道是不是在改造路段。
薛時彥在路邊停下車，找了個燒餅攤大姐買了個燒餅，順便打聽這裏的事。
“姐，這路上怎麽那麽多施工的？”薛時彥問。
“修路唄，咱們這裏出了個明星，這段時間來這邊旅游打卡的人可不少，村裏可不能太跌面對吧？好歹要把路修好嘛。”
“你是說紀玄清嗎？”
“對啊，就那小夥，他突然就變成大明星了，還給這邊捐了挺多錢呢，還有他們那個道觀，我前幾天上去燒香都嚇了一跳，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是嘛……”
“我看你也是城裏人吧？也是來旅游的？”
“嗯，我也上去燒柱香。”
“去唄，那裏養出了一個明星，不少人去那裏求財運求事業運呢。”
“噢，那我倒要看看靈不靈。”
這就是明星效應？紀玄清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居然給這個地方帶來那麽多的變化。
上山的路很考驗車技，道路很窄，彎路很多，要是兩輛特別大的車相遇，車技不好就會產生剮蹭。
今天又是大年初一，上來燒香的人可不少，所以半個小時的路程薛時彥用一個小時才走完，等他上了山，肚子又餓了。
腳剛踏進道觀大門，面前就突然閃現過來一個人，把薛時彥嚇了一跳。
“嘿！”紀玄清得意地說，“我也要嚇嚇你！”
薛時彥楞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忍不住笑了。
“開年第一天，你不祝我新年快樂也就罷了，怎麽還嚇我啊？”
“誰讓你平時老是嚇我的！”
“你一個道士怎麽那麽記仇呢？”
“哼，就記你的仇，你大過年的不陪家裏人，怎麽跑來這荒山野嶺呢？”
“家裏太壓抑了，想出來透透氣。”
“跑那麽遠就為了透氣？”
“還有點想見你。”
“啊？”紀玄清楞了楞。
薛時彥揉了揉他的腦袋，問道：“餃子還有嗎？給我煮一碗吧。”
“冰箱裏還有，你沒吃飯？”
“吃了點，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胃口特別好。”
“行吧，那我給你多煮幾個。”
餃子煮得很快，薛時彥都沒等多久，一大碗熱騰騰的餃子就端到了他面前。
他先是咬了一個，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餃子給予了肯定，然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被舅舅轟出門會難過得吃不下飯的，但現在感覺也還好，不，倒不如說有種莫名其妙的解脫感。
並不是說對舅舅有多排斥，只是覺得舅舅為這個事發一次火，自己被罵兩句，心裏的罪惡感也能少一點。
“哎呀，你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紀玄清勸道，“你今天怎麽了？平時吃飯可不這樣。”
“沒什麽，就是太好吃了。”
紀玄清默默盯著他好一會，然後繼續追問：“不對，你的情緒不對勁，昨晚肯定發生了什麽吧？”
“你最近進修了心理學嗎？怎麽那麽篤定？”
“沒進修，只是跟你天天住一起，看得出來你哪裏不對勁。”
“你以前還跟蔣奕住一起呢，怎麽沒看出他的不對勁？”
“你……”紀玄清一時語塞，“大過年的不要提他行不行？”
“行吧。”
“哎不對，怎麽又被你扯遠了，你到底怎麽了？”
薛時彥嘆了口氣，無奈道：“昨晚跟我舅舅吵架了，因為我不想結婚。”
“你舅舅為什麽那麽執著這件事呢？”
“因為賀聆被養廢了，所以傳宗接代、教育後代的擔子就落在我的身上了。”
“聽起來有點封建呢……”過了兩秒，紀玄清突然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對，又補充道，“呃，用錯詞了，我是想說，老舊。”
“都差不多吧。”
薛時彥把餃子吃得幹幹凈凈，連面湯都不放過，飽餐過後，心情是好了一些，也就一些些吧。
“你心情不好，我帶你去打坐吧？”紀玄清問。
“打坐？”
“對呀，”紀玄清雙手合十，“我們去後山打坐，修身養性，放空自己。”
“行，聽你的安排。”
紀玄清帶著薛時彥來到了後山，這裏的屋檐底下有幾個草編墊子，盤腿坐著正好合適。
紀玄清一坐下來，就把手放在雙膝上，隨後閉上眼睛，就一動不動了。
薛時彥也學著他的樣子，試著不去想那些覆雜的事。
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其他感官好像放大了好幾倍，耳邊能聽清風聲和樹枝晃動的聲音，鼻子能聞到潮濕泥土的味道，好像在跟大自然漸漸融為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時彥覺得膝蓋有點癢，好像有什麽軟軟的東西在蹭他，低下頭睜眼一看，居然是一只小白兔。
他摸了摸兔子，這兔子很溫順，不咬人，他順勢把兔子抱起來，然後下意識轉過頭，想讓紀玄清也看看。
“玄……”
他話還沒說完，就楞住了。
現在的紀玄清跟剛認識相比消瘦了很多，但也顯得他下顎線更為清晰，為這張臉增添了不少精致度，一陣微風吹過，他的頭發輕輕晃動，拂過他的臉頰，身旁是綠蔭環繞，身後是古雅的道觀，此刻的紀玄清倒也有幾分仙人之姿。
薛時彥看得正入迷的時候，紀玄清睫毛輕顫，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問道：“心情好點了嗎？”
“嗯……”薛時彥還是盯著他的臉。
“怎麽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薛時彥這才移開視線。
“哎，兔子！”紀玄清這才註意到薛時彥手上的兔子，“它什麽時候來的？”
“就在剛才。”
“給我摸摸。”紀玄清雙手遞了過來。
薛時彥把兔子遞了過去，紀玄清把它抱在懷裏，輕輕撫摸它的毛發，表情愈發溫柔。
薛時彥默默看著他，片刻後，忍不住問：“你能不能也摸我一下？”
“…………啊？”紀玄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沒什麽。”
薛時彥撇過頭，不敢看向紀玄清那邊，他懷疑自己剛才腦抽筋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他聽到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紀玄清起身了，估計要走了吧。
但下一秒，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上，然後輕輕撫摸了起來。
薛時彥楞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頭，才敢確定紀玄清是在摸自己的腦袋。
紀玄清就跪坐在自己旁邊，表情還是同剛才一樣溫柔。
“你在家受委屈了吧？”紀玄清安慰道，“沒事，委屈就委屈吧，這裏禁止游客進來，不會有其他人的。”
薛時彥怔楞了許久，上一次被人摸頭是什麽時候了？六歲？
很陌生的感覺，但薛時彥覺得還不賴。
“肩膀可以借我靠一下嗎？”薛時彥又問，他覺得自己有點得寸進尺了。
“可以啊。”紀玄清倒是不反對。
得到了許可，薛時彥直接湊了過去，把臉埋在紀玄清的左肩膀。
“就一會……”薛時彥的聲音有些疲憊，“很快就好了。”
紀玄清擡起手，輕輕撫摸薛時彥的後背，他覺得自己在哄一個小孩子，也是沒想到薛時彥會有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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