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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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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教訓

紀玄清還沒來得及查清楚,就被李笙一通電話給叫走了,去到公司莫名其妙給他做了一通亂七八糟的思想工作,聽得他直犯困。

第二天晚上,他又被李笙留了下來,看了一些公司其他藝人的上升之路紀錄片,看完了還不讓他走,讓他當場寫一千五百字觀後感,寫不完不能回家睡覺。

沒想到啊,高中畢業都兩年了,還要遭遇這種事。

第三天一大早他又要趕飛機,飛回那個小山村。

綜藝已經進入後期了,主要就是去給村裏小學的小朋友們上課。

說實話這麽安排挺不負責任的,這夥人裏學歷最高的就是賀聆,他在澳洲讀了個水大學,有沒有順利畢業至今還有爭議,其次就是蒙珍,好歹讀完了全日制大專,剩下的不是高中學歷就是中專學歷了。

本來紀玄清對自己的學歷還有點自卑的,覺得大城市裏肯定遍地本科起步,自己啥也不是,結果進娛樂圈一看,自己居然還算可以的。

保險起見,紀玄清選擇教語文,好歹也是被罰抄古文長大的,肚子裏還是有點墨水的,當年高考語文還能考個136,只不過數學26,英語31,其他科目也就歷史好一點了。

要不是第二次考道士證的時候填錯了位置,估計能考過。

節目組考慮到了他們的教學水平問題,還是拜托學校的老師提前給他們準備好教案,方便他們提前熟悉課本內容並備好課。

別人有沒有認真準備不知道,反正賀聆是沒有的,他貌似對自己的英語水平很自信,覺得自己應付一群小學生沒問題。

他不準備也就算了,還對認真準備的紀玄婻楓清冷嘲熱諷。

“哎,又打算出什麽風頭啊?”賀聆嘲諷道,“小學生的課有什麽好準備的?你裝什麽刻苦呢?”

“他們上個學不容易,不能敷衍他們。”

“喲,共情了?”賀聆噗嗤一聲笑了,“想起自己小時候從山上走下來上學多不容易了?”

紀玄清擡起頭,面色不悅:“這是什麽很好笑的事嗎?”

“不好笑,只是慶幸我真會投胎,不用過這種苦日子。”

“是啊,”紀玄清咬牙切齒地說,“你可真會投胎。”

“你知道就好,我們打娘胎裏起點就不一樣,你以為你練練唱歌跳舞、爬薛時彥的床就能跟我一樣了?別做夢了。”

賀聆得意的嘴臉刺痛了紀玄清的心,以前不管賀聆說什麽他都無所謂,但拿這個事來嘲諷確實太過分了,但他一時之間無法反駁,好像怎麽說都顯得無力。

如果不是踩了狗屎運進入這個圈子,他確實這輩子都接觸不到賀聆這種少爺的。

第二天第一節課就是語文,紀玄清第一個上陣,主要教學生們寫些字詞。

人剛上講臺,還沒來得及翻開書,彈幕就嘲諷了起來。

[節目組能不能不要禍害山區的小朋友了?讓他們教能教明白嗎?]

[六個人的高考成績加一起都上不了一本,畢竟有三個都沒參加過高考。]

[讓紀玄清去教是想給學生們傳達什麽思想?好好讀書不如出來做明星?]

[山區的小朋友是你們立人設的一環嗎?]

[既然有這個安排,那為什麽一開始選嘉賓的時候不選學歷高一點的?]

倒也不是針對紀玄清一個人,前天節目組的預告剛放出來就被沖上熱搜了,各路網友譴責節目組占用山區小學的教育資源,讓這群低學歷明星教書是浪費學生的上課時間。

他們確實也沒說錯,只是這個安排不是嘉賓能決定的,他們只能硬著頭皮上。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個安排,主要還是為了捧賀聆,一群人裏就他一個上過大學,只要教得比他們好一丟丟,再買個營銷,就能狠狠地踩他們一腳。

在座的各位都是太子的陪跑罷了。

紀玄清現在看不見彈幕,也沒影響到心態,就按之前做好的準備來。

“好,同學們我們翻到三十九頁,今天教大家認識一些新的詞匯。”

現在村小學的條件也是好很多了,黑板是可移動的,上手寫字也不費力,和以前那種不一樣。

紀玄清一筆一劃地將幾個字詞寫了出來,即使黑板上沒有格子橫線,也整齊劃一。

以前用白紙抄書練出來的罷了,師父就拿著戒尺站在他身後盯著,稍有不對就打一下手心,唉,都是些痛苦回憶。

彈幕又一次沸騰了起來。

[這是人手能寫出來的字嗎?]

[好牛的楷書!能用粉筆寫出來可見功底很深了!]

[筆順居然全是對的。]

[這個板書去參加教資面試真的加大分!]

[他們道觀是有書法考核嗎?]

[前陣子去他們道觀參觀過,那塊公示板上面的字跟他寫得差不多,可能真的有考核。]

[再也不說找不到工作去當道士了,這字我寫不出來,可能道觀都不收我。]

[寫之前:他什麽東西?寫之後:我什麽東西?]

雖然過程有點磕巴,但紀玄清還是在三十分鐘內把該講的內容都講完了,站在教室後方角落的語文老師帶頭鼓掌,其他學生也跟著一起,紀玄清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剛下臺,還沒走幾步,學生們就圍了上來。

“紀老師你寫字好好看!可以幫我在本子上寫我的名字嗎?”

“老師我也要!”

“我也要我也要!”

他也不好拒絕,便蹲下身,接過他們遞過來的本子,細心詢問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以免寫錯。

好在這個班人不多,才十八個,十分鐘的課間時間是足夠的。

紀玄清起身走到教室後面,路過賀聆的時候,被賀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行了,又得罪了這位爺。

賀聆的課講得很糟糕,一上講臺就開始說一連串的英語,臺下的學生聽得一頭霧水,見他們久久未動,賀聆才不耐煩地用中文告訴他們翻到哪一頁。

他快速地讀了一遍課文,又用英文提問學生,底下都沒人敢吭聲,生怕被他點名上去回答問題。

也許是覺得沒人搭理他很尷尬,他才收斂一點,切換回了中文,然後他話鋒一轉,提問道:“有哪位同學出過國嗎?”

這問題一出,坐在後面旁聽的其他嘉賓和老師都呆楞住了。

一個需要外界資助才能勉強維持教學的山村小學,他居然問有誰出過國?

見還是沒人回答,更逆天的操作來了,他居然吹噓起了自己的留學經歷。

紀玄清一直緊皺著眉,都不想聽下去了,但又不能跑。

在最後一分鐘,賀聆居然還撂下一句話,強行上價值:“小朋友們,你們可要好好讀書啊,將來考到了城裏,才有機會出國見見世面噢。”

紀玄清兩眼一閉,他突然體會到了李笙帶他們的崩潰。

今晚回去給李笙轉八千塊吧。

今天的節目在下午四點就被迫下播了,因為賀聆被罵上了全網熱搜,迎來了這個節目開播以來最高熱度。

以前賀聆被罵多少跟紀玄清沾點關系,這次他純粹自己作死,總賴不得別人了。

雖然紀玄清的字也上了熱搜,但是被賀聆的擠到了下面,可還是被眼尖的師父捕捉到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茶,師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師父下午好!”

“嗯……玄清啊,字有些退步了。”

“呃……”紀玄清笑容僵住了,“最近工作忙,沒時間練。”

“我不跟你說了嗎?買本字帖隨身帶著,養成每天晚上至少寫兩張的習慣,這樣才不會退步。”

“是,師父教訓得對。”紀玄清只能認慫。

“唉……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除去那個招陰符以後,你老板還被糾纏嗎?”

“應該好了吧,沒再跟我說過有什麽問題。”

“你要主動問他,咱這售後服務要做好,你老板給道觀的賬戶打了十萬呢。”

“啊?”紀玄清大受震撼。

“我都說不用了,非要打,這麽有誠意的客戶不多見了。”

“哦……好吧。”

“他平時對你怎麽樣?”

“挺好的。”

“那你要回饋人家對吧?那麽好的客……老板,多難得啊,要珍惜。”

“好……”

掛斷了電話,紀玄清有些犯愁,回饋?他該怎麽回饋呢?

送禮物吧,好像薛時彥又不缺什麽東西,關心照顧吧,以他的情商大概率會倒打一耙。

一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擡頭一看,是安絡。

“謝謝,”紀玄清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你課講得不錯,”安絡誇讚道,“站在上面真的像一個老師。”

“也還好吧……”紀玄清有點不好意思。

“唉,我還沒來得及講呢,節目就停了,不過也好,臺本調整過後我們也不用挨罵了,這些小孩子也能正常上課。”

“嗯,本來這種安排就不合理。”

紀玄清話音剛落,賀聆就走到他的身邊,停下了腳步。

兩人對視了一會,眼神都冷得可怕,連帶著周圍的氛圍都變得低氣壓。

賀聆嗤笑一聲,嘲諷道:“課講得好又怎麽樣?現在有誰在意你嗎?”

“我做好自己的就行了,無需像你一樣嘩眾取寵。”

“矮子裏面拔高個罷了,真以為自己多牛啊?”

一旁的安絡忍不住開口:“賀聆,他講得挺好的了,你何必冷嘲熱諷?”

“又是你啊?我發現你挺喜歡幫他說話啊,”賀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等你遇到困難,看他會不會幫你吧。”

說完,賀聆便轉身離開了。

賀聆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在他的專屬小群裏發消息。

[那個叫安絡的是不是下星期要來A市?]

[怎麽了賀哥?看上人家了?]

[我看得上她這種貨色?老子是看她不爽,想叫過來教訓一下。]

[沒問題,就沒有我們叫不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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