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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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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妥協

網友對紀玄清的聲明半信半不信,公司對此也毫無作為,就連李笙都懶得罵他,貌似對他放養了。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沒犯什麽原則性錯誤,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任何事。

綜藝已經過了第一階段,大家都適應了山上的生活節奏,現在可以進入第二階段,籌備著幫留守老人賣東西了。

這個紀玄清也熟,以前道觀經濟困難的時候他經常跟師兄下山賣點小玩意,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他們要賣的也就是一些手工制品和農產品,手工制品大多數是手工編織的竹籃子竹掃把之類的,這個紀玄清也熟,因為道觀裏這些東西都是他做的。

不過有了前幾期的前車之鑒,紀玄清不敢再輕易出風頭,先觀察情況,其他嘉賓實在不行再幫忙。

“哎呀!”

安絡突然叫了一聲,她皺眉看著自己的手指頭,手上編到一半的竹籃也掉到了地上。

紀玄清蹲在她的身前,關心地問:“怎麽了?被竹刺紮到手了嗎?”

“嗯……”

“我幫你挑出來吧,這個我熟。”

安絡猶豫了一會,還是伸出手,紀玄清一只手用虎口抵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挑著竹刺,盡量避免和她有太過於親密的接觸。

他可不想再被師父打電話罵了。

[我覺得他還挺會避嫌的呢。]

[他的聲明挺真誠的,也許真的是被朋友騙去的呢?]

[我的天別碰我女鵝,夜店咖滾遠點。]

[賀聆夜店七進七出你們說是紈絝公子,紀玄清去一次你們就恨不得他死,要不要那麽雙標啊?]

[幫紀玄清說話的,希望你們也能擁有這麽一個皇族同事。]

也許是彈幕吵的激烈,導演也把鏡頭側重放在紀玄清和安絡身上,恨不得拍出暧昧的氛圍,但實在是沒有,紀玄清一臉正氣,安絡一臉尷尬,看起來十分不熟。

其實兩人也還算得上是熟的,畢竟是一起摘過幾次野菜的交情,只不過紀玄清負面新聞纏身不想影響別人,安絡的經紀人吩咐她近期少和紀玄清接觸,兩人雖然私底下沒溝通過,但也很有默契的避嫌。

“好了安絡姐,剩下的我來編吧,”紀玄清說,“你去找他們要點酒精消消毒吧。”

“你……這也可以嗎?”安絡看了眼半成品竹籃,有些擔憂。

“小問題。”

紀玄清拾起竹籃,直接上手編了起來,動作非常迅速,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手勢就已經編出好幾段了。

一旁的馮恪十分意外,連連誇讚道:“喲兄弟,這你也會啊?早說啊,我在這編半天連個底都編不出來。”

“我以為你們能學會嘛,你把你那個也給我吧,我幫你弄。”

“那哥就把這個活交給你了啊,我去掏雞蛋了,明天上集市想吃什麽哥幫你買!”

“那謝謝哥哥了。”紀玄清對他笑了笑。

唉,他真的不想出風頭,但再不插手,恐怕明天連一個籃子都弄不出來。

賀聆剛從山上下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其他人都在圍著紀玄清誇他厲害,紀玄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幹活的手並沒有停,就連直播鏡頭都在關註他。

嫉妒在賀聆心裏油然而生,他之前上綜藝向來是團隊裏的焦點,即使他什麽都不幹別人也會搶著幫著他幹,畢竟大家都知道討好他有利可圖,就連觀眾也吹噓他的團寵人設,但現在這個綜藝因為紀玄清的緣故他接二連三的吃虧,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關掉了收音器,走到一旁的樹林,拿出手機打字。

[照片再多發點,坐實他夜店咖的身份。]

紀玄清一個下午編了十個竹籃子,也因為這些竹籃子收獲了一些好評,可惜好景不長,到了當晚他又上了熱搜。

因為賀聆找都營銷號又放出了其他角度的照片,並且用誇張的文案描述他有多麽奢靡墮落。

紀玄清久違的接到了李笙的電話。

剛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李笙就不耐煩地說:“大哥,我求你了,你去跟賀聆道個歉吧,不然他這樣反反覆覆的搞你什麽時候能消停啊?我這個月的績效都快要被扣光了!”

“啊?這樣會扣到你的工資嗎?”紀玄清感到意外。

“你以為呢?”

“那你早說嘛,我又不知道,”紀玄清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好吧……那我跟他聊聊吧。”

“你那嘴巴不要再亂說話,不要再得罪他,明白了嗎?”

“嗯……好吧。”

紀玄清有些委屈,但也沒辦法,如果只是自己被罵就算了,連累到別人就不好了,雖然他不喜歡李笙,但是一碼歸一碼,不能害人家損失錢財。

他一晚上都是蔫蔫的,即使直播鏡頭在他面前,他也不笑不出來,他腦子裏都在思考著怎麽跟賀聆和解,但怎麽想好像都是死局。

[這是在幹嘛?裝可憐嗎?]

[剛剛跑到一邊是去上網了吧?怎麽這回不解釋了?]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怎麽編聲明。]

[明天要是打雷下暴雨那就是他發誓發的。]

直播一關閉,紀玄清還沒琢磨出個結果,賀聆就主動走了過來,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你那天乖乖喝完三瓶酒不就沒那麽多事了嗎?”賀聆嘲諷道。

紀玄清冷冷地看著他,不悅地說:“你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什麽好得意的?折損的是你的功德。”

賀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功德?要是折損功德就會遭到報應,那還要警察和監獄幹嘛?等著老天爺來收壞人就好了啊,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你師父沒跟你說過嗎?”

“你太過分了,也難怪會招惹邪祟,看來缺德的事沒少幹。”

賀聆笑容一僵,隨後擡起腳就要往紀玄清身上踹,紀玄清側身躲開,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還手。

賀聆要是不消停,其他人也不會好過的。

紀玄清做了一會心理建設,片刻後不情不願地說:“賀聆,對不……”

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五師兄紀玄鳴打來的電話。

“等會,我先接個電話。”

紀玄清把賀聆的事先放到一邊,接起了五師兄的電話。

“師兄!怎麽那麽晚了還找我啊?”

紀玄鳴痛心疾首地說:“唉,師弟,我看到你被罵得那麽慘,我痛心啊!師兄都氣得都睡不著!”

“沒事的,我不在意的……”說是這麽說,但紀玄清臉上還是有些難過。

“你生是道觀人,死是道觀魂,即使你下了山我們也不會不管你的,你公司不幫你澄清,那我們幫你澄清。”紀玄鳴義憤填膺地說。

“等會,你要幹嘛?”

“你放心,交給師兄,我可是我們道觀學歷最高的人,在城裏上過大學見過世面的,這點事能幫你解決。”

“你不是殯儀專業的嗎?怎麽能解決娛樂圈的事呢?還是不麻煩你了吧……”

“沒事的,我們已經發出去了。”

“啊?”

話音剛落,賀聆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剛接通,聽對面說了幾句話,臉色就變了,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

“……你說什麽?”賀聆聲音都在發抖,他撇了眼紀玄清,眼裏滿是憤怒。

紀玄清連忙打開微博,然後發現,自己的師父和師兄們居然在微博……團建?

除了大師兄和五師兄之前有賬號,其他人都是新註冊的賬號,職業認證還沒通過,所以他們紛紛曬出了自己的道士證以及和紀玄清從小到大的合照,證實自己和紀玄清的關系。

文案內容都是同一個主題,解釋紀玄清並不是傷風敗俗的人,也許是有上網經驗最多的五師兄指導,他們帶話題全都帶到了重點,五師兄貌似還花錢投流了,紀玄清本就掛在熱搜上,只要搜索他的名字,就有機會看到他們的聲明。

就連厭惡互聯網的師父也為此發了長文,字字真誠,紀玄清知道他不會用拼音輸入法,這些字是他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玄清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我撿到他的時候他還在繈褓之中,我一直將他養在身邊,直到兩個多月前才放他下山歷練,他的品德我們有目共睹,我以我此生的功德擔保,他絕不是那些謠言所說的傷風敗俗之人,他雖然不夠聰明、反應慢,但他依舊是我引以為傲的弟子。”

看到這句話,紀玄清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熱,他往下劃評論,發現有不少賬號對師父進行口無遮攔的辱罵,有些甚至還用著賀聆的圖片做頭像,他又氣又急,真不知道他們怎麽能對一個頭發花白的七十多歲老人說出那麽惡毒的話。

“你們道觀還真是團結啊。”賀聆陰陽怪氣地說。

紀玄清轉過頭,第一次用憤怒的目光看著賀聆。

“喲,幹嘛?要打我啊?”賀聆嘲諷地笑了笑,“來啊來啊,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賀聆,我本來還想跟你和解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紀玄清語氣堅定,“你那麽喜歡使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那你盡管來吧,我是絕對不會跟你低頭的,幫你鎮壓邪祟是我的工作,但不妨礙我對你這個人厭惡至極。”

賀聆表情漸漸冷了下來,隨後走到紀玄清面前,傲慢地看著他。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鬥到什麽時候。”

兩人雙目對視,眼底盡是挑釁和不甘,連帶著周圍的氣氛也變得壓抑,一陣冷風吹過,竟帶來一絲陰森的氣息。

賀聆肩上的鬼胎明明眼睛空洞,卻讓人覺得她正在直勾勾地盯著紀玄清的臉,她伸出比她腦袋還長的舌頭,舔了舔賀聆的下巴,隨後發出滲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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