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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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表白
言則垂眸不知在想什麽，握著中性筆的那只手無意識地緊了緊。
“你……在關心我？”
“？？？”
一句話直接問的寧棲大腦宕機，半天不敢相信對方說了什麽，連帶著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我我……沒有啊。”
他沒看到言則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還在試圖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學習可以勞逸結合，你沒日沒夜的學身體總有累垮的一天……”
寧棲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關心言則，聲音逐漸變低，到最後直接沒聲了。
言則放下手裏的中性筆，把攤開的書兩邊一合，點頭道:“我明白。”
寧棲懵逼:“？”
明白？你明白什麽了？
一下午，除了上課，言則再沒有打開過書和試卷。
這還不是最反常的，讓寧棲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不看就不看，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啊！
原本上課總是吊兒郎當，愛聽不聽的寧棲楞是被看的正襟危坐，身體緊繃了一下午，僵的直直的腰感覺都快要斷掉了。
沒人註意到寧棲臉上的熱度一直到放學才降下去，耳根更是紅了四節課。
“一起回去嗎？”
驀的，一道清冷幹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寧棲背上的汗毛倏地炸起，他楞楞道:“好……好。”
由於今天是周五，大家都要回家，寧棲也不例外，所以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就想著把杜詩涵塞給他的那個本子也帶回去，放在教室實屬不安全。
哪知，伸手摸到的只有冰涼堅硬的課本皮，原本壓在下面的本子不翼而飛。
寧棲慌了，他蹲在地上打著手電筒翻遍了整個桌兜，但裏面除了學校發的書本再什麽也沒有了。
難道是杜詩涵良心發現拿回去了？
但這也說不準，言則還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他，寧棲不敢耽誤太長時間，只能草草收拾完提著書包出了教室。
“走吧。”
一路上，寧棲都欲言又止，他忍不住抓狂，啊啊啊好想問言則有沒有看到那個本子，可是那也太社死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杜詩涵給他的那個本子裏寫的什麽，肯定是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並且還是他跟言則的。
要是杜詩涵拿走還好說，萬一被其他人發現，那還了得，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在杜詩涵手上。
寧棲掏出手機想要發消息問一下那位罪魁禍首，奈何還沒打開鎖屏，手機就提示電量不足，三秒之後就關機了。
這讓寧棲更難受了。
言則看著對方變幻莫測，猶如霓虹燈般一會兒這表情一會那表情的臉，擔心道:“發生什麽事了？”
聞言，寧棲抓耳撓腮的動作驀的停下來，他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沒，沒事。”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當然，這是寧棲單方面感受到的，至於言則那個大冰塊，肯定什麽也沒察覺到。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兩人進入電梯之後到達了頂峰，封閉的空間裏人的各種情緒都會受到波動，不知道為什麽，寧棲心跳很快，他總感覺有什麽事即將要發生。
電梯上行的數字不斷在增加，寧棲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嘴唇，偷偷擡眸用餘光瞄了一眼身側之人。
下一秒，寧棲的瞳孔倏地放大，他震驚的發現言則嘴角好像有些上揚，貌似在笑。
“寧棲。”
“啊，啊？”
思想正在拋錨的寧棲被對方突然cue到名字，他猛得回過神。
只聽言則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盛執遠的事是你做的？”
話是疑問句，但聽起來卻是肯定句。
寧棲本來就不打算讓言則知道，所以他下意識否認。
“不……”是我。
“謝謝。”
一個“不”字剛出口，言則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他們所住的樓層。
寧棲一邊往出走一邊不在意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他做的那些事遲早有一天會害人害己，我只是……”
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寧棲怔在了原地，身後的電梯門緩緩合上，樓道靜謐一片。
他轉過頭順著自己的胳膊看到了言則修長白皙的手此時正拉著自己的腕骨，力道不大，但難以使人掙脫。
“怎……怎麽了？”
對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寧棲透過言則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眸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似是遲疑似是決然。
只見言則松開手，取下背上的書包像是在裏面找什麽。
寧棲感受到剛剛還被溫熱包裹的手腕驀的變涼了，有什麽東西似有若無纏繞在上面，虛無縹緲卻又不可或缺。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本子封面出現在眼前。
上面依舊是兩個男生並肩而立，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兩人相視而望，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高個子的男生單方面看著另一個男生。
寧棲猛然擡頭，驚道:“它怎麽在你這？”
看到這個本子的第一眼，寧棲第一反應就是言則有沒有看裏面的內容，要是看了，他得用一輩子治療他的社死。
“中午收作業你沒在，我就想幫你交一下，不小心帶出來的。”
言則簡單解釋了一下。
當寧棲伸手想要把東西拿過來時，對方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有些疑惑，一擡眸就看到對方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緊接著，薄唇微啟，一道鄭重懇摯的聲音緩緩在空曠的樓道響起。
“這上面寫的不對，我們不是日久生情，也不是所謂的打打鬧鬧才產生感情，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斷定你是我要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談戀愛和一起共度餘生的人。”
“你……在說什麽？”
什麽叫一起談戀愛，一起共度餘生的人。
在對方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寧棲的大腦就已經空白一片，為什麽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言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像開了閘的洪水，全部傾倒出來。
“曾經我也一直認為那條尾巴是不祥之物，我的父母因為它想要把我送去研究院，但路上出了車禍，他們二人無一幸免，我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進入福利院之後，那些孩子也因為它厭惡我躲避我，甚至不惜想要除掉它。”
“那時我真的想過去死，可能我的出生註定就是個錯誤，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也會像他們一樣遠離我，在那個充滿惡意黑暗的環境裏，只有你會陪著我，我貪戀你的笑容，我喜歡你每次拿著成績單和獎狀讓我誇你，可是你越那樣，我就越怕你發現我長了一條不屬於人類的尾巴。”
“為了不讓你厭惡，我選擇了逃避，用最冷漠的方式對待你，但當你對我說，你知道我有一條尾巴時，我真的很害怕，那時我就在想，如果你也選擇離開我，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值得我眷戀的東西了，死亡才是我唯一的歸宿。”
“可你沒有，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臉上永遠掛著能撕開一片黑暗的笑容，原來我所厭惡的東西正被我最喜歡的人所喜愛著，寧棲，我很開心，你不僅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向死而生唯一的救贖。”
話落，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安靜的樓道裏呼吸聲清晰可聞。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言則似能聽到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仿佛下一秒就能躍出胸膛，他在等一個回答。
殊不知，寧棲的腦海裏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臥槽臥槽，這是在對他表白嗎？
不是吧，難道是杜詩涵給他的小說讓言則誤以為是他寫的，然後就認為是我喜歡他？
那也不對，言則喜歡的不是主角受嗎？
再說了，他也不是原來的那個寧棲，他是個冒牌的啊。
又或者說，他的重生真的產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劇情？
寧棲忍不住暗罵一聲，這都是什麽事啊。
“那……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寧棲心虛地低下頭，他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確切來說，是不敢看對方眼裏的失落。
“你手上拿的那個不是我寫的，我對你也沒有非分之想。”
他越說聲音越低。
言則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知道，我也沒有誤會，你的字體不是這樣的。”
寧棲猛的擡起頭:“那你怎麽還……”
言則:“你知道裏面寫了什麽，但……你還是留了下來。”
寧棲急道:“不是，是我還沒來得及還給杜詩涵，她說先放我這暫存幾天，我一個字都沒看。”
最後一句話寧棲自己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沒看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這次，他清楚的看到言則眼裏的光消失了，失落後悔的情緒席卷了全身。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們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了。
言則緊了緊拿著本子的手，隨後下定決心般把它放到寧棲懷裏，越過對方頭也不回地直奔自己家門口的方向。
如果我的喜歡是打擾，那我會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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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則垂眸不知在想什麽，握著中性筆的那只手無意識地緊了緊。
“你……在關心我？”
“？？？”
一句話直接問的寧棲大腦宕機，半天不敢相信對方說了什麽，連帶著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我我……沒有啊。”
他沒看到言則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還在試圖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學習可以勞逸結合，你沒日沒夜的學身體總有累垮的一天……”
寧棲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關心言則，聲音逐漸變低，到最後直接沒聲了。
言則放下手裏的中性筆，把攤開的書兩邊一合，點頭道:“我明白。”
寧棲懵逼:“？”
明白？你明白什麽了？
一下午，除了上課，言則再沒有打開過書和試卷。
這還不是最反常的，讓寧棲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不看就不看，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啊！
原本上課總是吊兒郎當，愛聽不聽的寧棲楞是被看的正襟危坐，身體緊繃了一下午，僵的直直的腰感覺都快要斷掉了。
沒人註意到寧棲臉上的熱度一直到放學才降下去，耳根更是紅了四節課。
“一起回去嗎？”
驀的，一道清冷幹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寧棲背上的汗毛倏地炸起，他楞楞道:“好……好。”
由於今天是周五，大家都要回家，寧棲也不例外，所以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就想著把杜詩涵塞給他的那個本子也帶回去，放在教室實屬不安全。
哪知，伸手摸到的只有冰涼堅硬的課本皮，原本壓在下面的本子不翼而飛。
寧棲慌了，他蹲在地上打著手電筒翻遍了整個桌兜，但裏面除了學校發的書本再什麽也沒有了。
難道是杜詩涵良心發現拿回去了？
但這也說不準，言則還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他，寧棲不敢耽誤太長時間，只能草草收拾完提著書包出了教室。
“走吧。”
一路上，寧棲都欲言又止，他忍不住抓狂，啊啊啊好想問言則有沒有看到那個本子，可是那也太社死了。
他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杜詩涵給他的那個本子裏寫的什麽，肯定是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並且還是他跟言則的。
要是杜詩涵拿走還好說，萬一被其他人發現，那還了得，他的一世英名可不能毀在杜詩涵手上。
寧棲掏出手機想要發消息問一下那位罪魁禍首，奈何還沒打開鎖屏，手機就提示電量不足，三秒之後就關機了。
這讓寧棲更難受了。
言則看著對方變幻莫測，猶如霓虹燈般一會兒這表情一會那表情的臉，擔心道:“發生什麽事了？”
聞言，寧棲抓耳撓腮的動作驀的停下來，他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沒，沒事。”
兩人一路無話，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當然，這是寧棲單方面感受到的，至於言則那個大冰塊，肯定什麽也沒察覺到。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兩人進入電梯之後到達了頂峰，封閉的空間裏人的各種情緒都會受到波動，不知道為什麽，寧棲心跳很快，他總感覺有什麽事即將要發生。
電梯上行的數字不斷在增加，寧棲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嘴唇，偷偷擡眸用餘光瞄了一眼身側之人。
下一秒，寧棲的瞳孔倏地放大，他震驚的發現言則嘴角好像有些上揚，貌似在笑。
“寧棲。”
“啊，啊？”
思想正在拋錨的寧棲被對方突然cue到名字，他猛得回過神。
只聽言則不緊不慢地開口道:“盛執遠的事是你做的？”
話是疑問句，但聽起來卻是肯定句。
寧棲本來就不打算讓言則知道，所以他下意識否認。
“不……”是我。
“謝謝。”
一個“不”字剛出口，言則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他們所住的樓層。
寧棲一邊往出走一邊不在意地說道:“我就是看不慣他，他做的那些事遲早有一天會害人害己，我只是……”
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寧棲怔在了原地，身後的電梯門緩緩合上，樓道靜謐一片。
他轉過頭順著自己的胳膊看到了言則修長白皙的手此時正拉著自己的腕骨，力道不大，但難以使人掙脫。
“怎……怎麽了？”
對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寧棲透過言則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眸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似是遲疑似是決然。
只見言則松開手，取下背上的書包像是在裏面找什麽。
寧棲感受到剛剛還被溫熱包裹的手腕驀的變涼了，有什麽東西似有若無纏繞在上面，虛無縹緲卻又不可或缺。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本子封面出現在眼前。
上面依舊是兩個男生並肩而立，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兩人相視而望，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高個子的男生單方面看著另一個男生。
寧棲猛然擡頭，驚道:“它怎麽在你這？”
看到這個本子的第一眼，寧棲第一反應就是言則有沒有看裏面的內容，要是看了，他得用一輩子治療他的社死。
“中午收作業你沒在，我就想幫你交一下，不小心帶出來的。”
言則簡單解釋了一下。
當寧棲伸手想要把東西拿過來時，對方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有些疑惑，一擡眸就看到對方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緊接著，薄唇微啟，一道鄭重懇摯的聲音緩緩在空曠的樓道響起。
“這上面寫的不對，我們不是日久生情，也不是所謂的打打鬧鬧才產生感情，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斷定你是我要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談戀愛和一起共度餘生的人。”
“你……在說什麽？”
什麽叫一起談戀愛，一起共度餘生的人。
在對方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寧棲的大腦就已經空白一片，為什麽每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言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像開了閘的洪水，全部傾倒出來。
“曾經我也一直認為那條尾巴是不祥之物，我的父母因為它想要把我送去研究院，但路上出了車禍，他們二人無一幸免，我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進入福利院之後，那些孩子也因為它厭惡我躲避我，甚至不惜想要除掉它。”
“那時我真的想過去死，可能我的出生註定就是個錯誤，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也會像他們一樣遠離我，在那個充滿惡意黑暗的環境裏，只有你會陪著我，我貪戀你的笑容，我喜歡你每次拿著成績單和獎狀讓我誇你，可是你越那樣，我就越怕你發現我長了一條不屬於人類的尾巴。”
“為了不讓你厭惡，我選擇了逃避，用最冷漠的方式對待你，但當你對我說，你知道我有一條尾巴時，我真的很害怕，那時我就在想，如果你也選擇離開我，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值得我眷戀的東西了，死亡才是我唯一的歸宿。”
“可你沒有，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臉上永遠掛著能撕開一片黑暗的笑容，原來我所厭惡的東西正被我最喜歡的人所喜愛著，寧棲，我很開心，你不僅是我喜歡的人，也是我向死而生唯一的救贖。”
話落，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安靜的樓道裏呼吸聲清晰可聞。
這可能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說這麽多話，言則似能聽到自己急速跳動的心臟，仿佛下一秒就能躍出胸膛，他在等一個回答。
殊不知，寧棲的腦海裏正在進行天人交戰。
臥槽臥槽，這是在對他表白嗎？
不是吧，難道是杜詩涵給他的小說讓言則誤以為是他寫的，然後就認為是我喜歡他？
那也不對，言則喜歡的不是主角受嗎？
再說了，他也不是原來的那個寧棲，他是個冒牌的啊。
又或者說，他的重生真的產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劇情？
寧棲忍不住暗罵一聲，這都是什麽事啊。
“那……那個，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寧棲心虛地低下頭，他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確切來說，是不敢看對方眼裏的失落。
“你手上拿的那個不是我寫的，我對你也沒有非分之想。”
他越說聲音越低。
言則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知道，我也沒有誤會，你的字體不是這樣的。”
寧棲猛的擡起頭:“那你怎麽還……”
言則:“你知道裏面寫了什麽，但……你還是留了下來。”
寧棲急道:“不是，是我還沒來得及還給杜詩涵，她說先放我這暫存幾天，我一個字都沒看。”
最後一句話寧棲自己說出來自己都不相信，沒看怎麽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
這次，他清楚的看到言則眼裏的光消失了，失落後悔的情緒席卷了全身。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他們現在連朋友都不是了。
言則緊了緊拿著本子的手，隨後下定決心般把它放到寧棲懷裏，越過對方頭也不回地直奔自己家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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