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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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歡而散,這是冬至和夏初之間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冬至更是知道自己傷了夏初的心,他那樣質疑夏初的真心,想想他都不能原諒自己。那天他在夏初門外站了許久,擡起的手舉起又放下就是不敢敲響房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只知道他錯了,他不該口不擇言。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和夏初解釋,只能埋首於工作。

就在這個時候,北城的項目又出現了新的變化,北城邊上的一塊之前被外商租借的地皮被政府收了回來,而那塊地荒廢了許久,要重新建設的話又將是一筆不小的投入。那塊地變得重要的原因,是它正好是在工業區與商業區接壤的地方,必須要建設。而這項投入就變成了投資者再次放入規劃中的一個項目,這對於已經計劃投入的的幾家投資方無意來說就加大了投資的金額,有幾家投資方已經有了退意,有實力的投資方也很有壓力。看到這樣的情況,政府有了新的舉措,打算分開招標。這樣一塊蛋糕就會被切開,對政府來說並沒有什麽損失,但是對投資方來說,如果不能將項目全部拿下,那就相當於沒有了主導權,預計的收益大大減少不說,相關的利益如若被分割,得不償失。

最有實力的豐匯和鼎盛最終還是決定拿下整個項目,現在兩家唯一要做的就是籌措資金找尋投資者。最近這些時間,冬至都在與銀行接洽,找尋融資,只是在整個經濟低迷的大經濟環境下,大筆資金還是很難籌措到的。

這一天,冬至剛剛見完一個金融經理,開車往公司去,雖然談的還不錯,但是他知道希望渺茫,缺少的那份資金並不容易,不過宋旭堯那裏也同樣。開車路過健民路的時候,冬至忽然看到家裏的奔馳車停在了路邊,司機老馬正在打電話,沈玉正從車子裏走下來。

冬至連忙在路邊停了下來,沈玉看到他,欣喜過後臉色有些變,順著沈玉的目光冬至看到從車子上走下來的薇娜。這是自從知道她懷孕後,談過一次後的第二次見面。她一身休閑的打扮,四肢依舊修長,臉色倒是比之前紅潤。

原來是車子出了問題,老馬等著拖車來,冬至自然讓沈玉和薇娜上了他的車。

薇娜顯得很高興,似乎覺得這樣的巧遇並不是偶然。只是冬至一路無語,讓氣氛稍稍顯得有些尷尬。

沈玉終於開了口,“冬至,今天我陪薇娜去做產檢,狀況都很好。”沈玉的話讓薇娜露出笑容,這位婦人雖說與夏初冬至都沒有血緣關系,可是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好,而沈玉對她也是照顧有加,也沒有給她臉色看。“真是多謝阿姨,每次都陪我去醫院,還給我買了很多補品。”

“冬至的事情我自然會上心,何況夏初也囑咐過要好好照顧你。”沈玉的話周到又疏離,她不會讓薇娜覺得她的排斥,自然也不會讓她覺得她對她有所偏袒。

薇娜尷尬的笑了笑,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前面冬至冰冷的側臉,與緊握方向盤的手上暴露的青筋,讓她沒有說什麽。

路很近,很快就到了薇娜工作的工作室,薇娜向沈玉道了謝,就下了車,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冬至也跟著下了車,只是兩人隔著一輛車子的距離。

“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夏初,我們兩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薇娜沒有想到冬至下車對她說的是這句話,不過薇娜並不像從前那樣的激動。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明白,但是也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孩子,他是無辜的,給孩子一個名分,孩子不會那麽辛苦,即使你對我沒有感情,我也不再介懷。”情真意切,與從前的她大相徑庭。冬至面色依舊冷淡,上車之前對薇娜說,“會有個了解的。”

冬至將車往家的方向開去,沈玉看著面色不嘉的冬至微微嘆了口氣,夏初和冬至,為什麽就不能一直順順利利的呢。

“冬至…”

“什麽事,媽…”最近忙工作,又搬出家,也有些日子沒見過沈玉了。

“夏初其實是個心軟的孩子,你只要記得你的初心,對夏初不要變,夏初是不舍得你傷心難過的。”

“夏初要是知道媽你這麽幫我,會生氣的,你可是一直都站在她那邊的。”想到以前,每次和夏初爭個什麽,吵個什麽,沈玉沒有一次不是站在夏初那裏的。

“其實這次也是站在夏初那裏啊,幫你也是不想讓夏初傷心。”沈玉的話讓冬至有了笑容。

沈玉的安慰讓冬至心情好了許多,送沈玉回家後,冬至先去了小遙的餐廳買了夏初最喜歡的草莓拿破侖後就去了左畫廊。

停好車,拿著蛋糕正準備推開車門,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看到夏初與宋旭堯走出了畫廊,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夏初臉上始終掛著笑意。

“真抱歉讓你失望了。”夏初對宋旭堯說。

“哪裏,只是我以為,那副畫是在你這裏的。”宋旭堯說起的那畫作,是一副名畫,輾轉各個收藏家之手,據說被夏初有幸獲得,他才趕來。

“我是有幸看到,不過我並沒有經手。”

“哦?為什麽?我以為你不會錯過。”宋旭堯好奇。

“有時候錯過也不見的是一件壞事,要知道,那幅畫的來歷我無法確認,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也想勸宋總裁,要好好斟酌一下。”夏初說道此,就不再說什麽了。

“謝謝提醒。”宋旭堯對夏初伸出手,夏初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不過很快夏初收回了手。

就在這個時候,宋旭堯的車停在了臺階下,看著宋旭堯的車駛出大門,夏初正要回去,忽然看到不遠處停著的白色寶馬和坐在車子裏的冬至,看不清冬至的表情,但是她知道剛剛她和宋旭堯在門口的情形,冬至都看到了。

“老板,是左總。”一直跟在夏初身邊的秘書小凡也看到了左冬至。

夏初站立不動,目光落在車子上,等了許久不見人從車上下來,卻見車子飛一般的從他們眼前駛過,帶起的風吹亂了夏初的發絲。

下午冬至一言不發的開車就走了,夏初一下午無心工作,總覺得這樣不是事兒,上一次的不歡而散,這次的見面不語。那個工作認真越發成熟穩重的男人在面對自己的問題上,還是不夠冷靜的,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太冷靜了呢。

夏初拉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剛剛拉開拉環,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許久不曾看到過的來電顯示,讓夏初心驚的連忙接通了電話。聽著電話那頭人說的話,夏初的眉頭越來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掛了電話,她抓起櫃子上的車鑰匙就奔出了家門。

夏初的車速很快,在夜晚的馬路上超越著一輛又一輛車。就在剛剛打電話給她的是曾經和冬至一起賽車的朋友,那時候那兩人在山道賽車界可謂是獨占鰲頭,賽手們紛紛找他們挑釁比賽,高額的賭金,美艷的女郎,響亮的名號,都是年輕人的冒險的理由。夏初開始並不知道冬至在這種地下賽車場的不要命的開車,直到那次冬至出了車禍她才知道,為了瞞住父親,擺平事故影響,她不停的忙碌,還要照顧受傷的冬至,但是她不忍心苛責冬至,她知道是因為她,冬至才會去玩那不要命的賽車。可是他答應過自己,不再賽車的。還好她與冬至賽車的好友彭飛有過約定,如果冬至再去賽車,一定要通知她。

山頂的蜿蜒道路,昏暗路燈下的漆黑彎道,被車燈打的亮眼異常,穿著皮衣,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叫囂著。此時他們要見證曾經的車王TONY和新晉的車王風的對決,風對TONY一直耿耿於懷,雖然他現在可以說是無人匹敵,可是總是有人說他比不上曾經的TONY,那個不要命的車王。所以他一直在找機會與TONY對決,只是從沒有得到過回應,而這一次,TONY居然答應了,一決高下的機會,他不會錯過。

風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黑色的短發桀驁不馴的豎在發頂,他摟著身邊同樣穿著皮衣的美艷女子。今日的比賽要求女伴坐在副駕駛上,這樣的隨行不管需要美貌,同樣也需要膽識,不能給駕駛的賽車手添麻煩。

“TONY,你是前輩,不過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風笑的狂妄自大,只是冬至並不理他,坐進了黑色的改裝車內,車子另一側的紅衣女子臉上露出欽慕的目光,能坐在TONY的副駕駛是很榮耀的是一件事,而她卻被TONY挑中。

可就在她準備上車的時候,忽然一個女人一把扯開了她,先她坐進了車子。紅衣女子正要發火,卻被後面上來的彭飛拉了回去。一段小小的插曲,人們看到一個穿著粉色運動套裝的漂亮女孩子坐進了TONY的車內。

冬至看清坐上來的人,一聲吼:“給我下去。”

“我說過,如果你再賽車,我一定坐在你邊上。”夏初扣上了安全帶同事前面出發的旗子舞動了起來。冬至看了眼身邊的夏初,在出發的號令夏,車子如利箭的弓箭一般飛了出去。傳說中的車王TONY,在如日中天的時候隱退,再次出征,引人矚目。漆黑的山道上,黑色和紅色的跑車並駕齊驅著。夜色幕黑,樹影閃動,山風淒冷,寂靜的山道上由遠及近的轟鳴聲。兩輛車交替著超越對方,卻始終無法完全超越,直到在第一個彎道口,冬至為了看一眼身邊的夏初,腳下的動作慢了半拍,讓紅色的車子超到了前方。

冬至緊緊握著方向盤,猛的加速,這個時候他聽到身旁夏初的聲音,“想贏的話,就忘了我坐在這裏。”

這就是夏初,無論心裏有多氣冬至,多擔心他,但是還是總是順著他,依著他。

急速的彎道是超越的機會,冬至一腳油門,腳迅速的在油門和剎車之間切換著,檔位的變化,混合動力的運用,即使許久沒有開過改裝車了,技術膽識還是深深地印在冬至的骨子裏。毫不相讓的兩輛車在彎道的搶道之時,發生了碰撞,黑色車子的車頭剮蹭到紅色車的車身,花花四濺,競賽的摩擦在所難免,就看誰夠膽夠技術超越或是繼續領先。終於在下一個直道的時候兩輛車再次並駕齊驅。

風邪魅的揚起嘴角,TONY,他一直想要挑戰的對手,終於有了這次機會,他許久沒有碰到這樣的對手了。

崎嶇漫長的山路,眼前的黑暗,車燈閃爍在山壁和道路上。夏初緊緊的抓著右上方的車把手,說不害怕是假的,說不暈也是假的,她咬著牙隱忍著。忽然她看到右側的紅色車子裏那個狂放的男人正在對著她笑,一陣恍惚,夏初似乎看到了曾經的冬至,在自己可以疏遠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游戲著,玩致命的游戲,孤傲的審視四周。又是一個甩尾,夏初咬住了唇,將要溢出喉間的喊叫壓了回去。

山腳下的360°的旋轉車子向出發點再次沖了過去,一前一後的追逐,轟鳴聲越發的刺耳,夏初的一個不小心撞在了車門上,痛的讓她皺了眉。又是一個漂移,冬至超越了風,反覆的的角逐,終於快要到達終點,決一勝負的時刻終於就要到來。在最後一個彎道是超越對手奪得勝利的關鍵,這最後一個彎道。開始是個順勢的彎道,往回卻是一個逆勢,方向盤打到底也無法完成整個弧度。這是一個比速度,比膽識的彎道。你可以放慢速度,調整角度完成穿越。也可以賭一賭,完成一個極限的旋轉,失手就會沖下山。

“我會贏的…”冬至說完腳下流暢的踩剎,方向盤完美的旋轉,一個極限的彎度,冬至在最後一個彎道超越了風。

歡呼的人群,首先迎來了冬至的跑車。傳奇就是傳奇,風緊追其後沖過了終點。

風下了車,對冬至露出欣賞嘆服的目光:“我輸的心服口服。”

在最後那個彎道,從沒有人會膽識有能力完成極限旋轉,連他都不敢嘗試,所以之前賽車都是與對手比的調整角度的時間,沖過終點也只是分秒的差距,而這次冬至是領先他很多沖過了終點。

“你也不錯。”冬至冰冷的甩下這句話,就不再理會任何人。眾人看著他追著副駕駛的女孩走遠,眾人好奇,那個女孩是誰,休閑的打扮,不美艷,不高挑,如鄰家女孩一般。有些人想要沖上去追逐冬至,都被彭飛攔住了,說要請喝酒,大家自然認為冬至也會出現在之後的聚會上,紛紛跟著彭飛走了。

空冷的山道,夏初飛快的向山澗邊的自己的車子跑去,她的步伐雖然快,可是不是直線的前行,腳下是看不清的搖晃,冬至緊緊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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