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另一個宋旭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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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屋子裏,夏初揉了揉胳膊,她並不怪冬至沒有處理好與薇娜CHEN之間的關系,因為感情本就不是那麽幹脆就能解決的問題。

“她對我說,你們曾經交往過,因為你知道了她的繼母是你的媽媽,無法接受才分手。”夏初沒有隱瞞,將薇娜CHEN來找她說的話,都告訴了冬至,她並想隱瞞什麽,也不想去試探什麽……

“她都告訴你了?”冬至擡起眼,認真的眼神在找尋著什麽。

“嗯,她想告訴我的都告訴我了。”夏初眼波流動,她不相信冬至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我是和她交往過,我不否認,那時候你剛剛回國,很少聯系我,所以我放縱了我自己。與你完全不一樣的女孩交往,直接坦率,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從沒有哪怕一刻忘了你。說實話,是我在和薇娜分手之後,才知道她的繼母是我……”冬至沒有說下去,自從王霞離開他和父親後,他就沒有再叫過王霞媽媽。

“你想見見嗎?你的……”夏初看的出冬至還是沒有解不開心結,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一問的。

“你覺得我該去見嗎?”冬至的心中一直是矛盾的。

“我只是替她們帶句話,主意還是要你自己拿。”夏初並不想替冬至做決定。

冬至張了張嘴,夏初擡起手攔住,“別說聽我的話,有些事情我替你做不了決定。”

“那如果是你呢?你會怎麽做。”冬至問。

“你知道的,我不回答如果的問題。”夏初的回答讓冬至流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怪我隱瞞了關於薇娜CHEN的事情?”冬至抓住夏初的手,他真的怕夏初會生氣。

“其實不是生氣,是嫉妒吧,你曾經喜歡過另一個女孩。”夏初垂下眼,笑的有些勉強,隨即擡起頭,眼中波瀾點點,“所以我和葉茗在一起的時候,你很難過吧,抱歉,我從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只是覺得那樣對你會好,可是我以為的,並不是你以為的,是嗎?”

冬至伸出手,一把將夏初摟入了懷中,“對不起……”夏初擡起手,輕輕的放在冬至的後背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歡別人,可不可以?”夏初微微哽咽的聲音,落在冬至的心弦上,一陣陣的刺痛。夏初微微低下頭,唇吻在冬至的肩上。夏初感覺到被抱的更緊,閉上眼睛,夏初心中忽然安下心來。

此時,城市另一邊的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起居室內的書桌上,是一副古舊的畫作,泛黃的卷紙上,是一位出塵的女子,白色束腰長裙,腰間綴著一枚白玉,雲髻只別著一支珍珠金流蘇發釵,耳畔墜著珍珠耳墜,瓜子小臉,淡淡的眉,圓圓的眼睛顧盼生姿又帶著一絲深沈讓人看不起眼底的情愫,尖尖的鼻子,小巧的唇。宋旭堯看著面前的畫,這是今天剛剛從新加坡快遞過來的,一直存在他們老宅的書房裏,一個塵封許久的暗格內,是他偶然發現的,當他第一次看到畫中人的時候,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似乎認識許久,似乎畫中的女人就是屬於他的。家族古老,畫中的女子也許是其中一位先祖喜歡的女子,而這位先祖也叫宋旭堯,與他的名字一模一樣,這也是家族傳統,先祖中的名字會隔代用下去,而他承接了宋旭堯這個名字。是否也是這個淵源,讓他看到了這幅畫,因為這幅畫的落款真是宋旭堯。畫的右上角上還寫著 ‘夏之幽幽,初其離離’

“夏初……”宋旭堯的手指撫上畫上的人的鼻尖,那上面清晰的有一個黑點,與左夏初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鼻尖黑痣,原來這一世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就如同他承襲祖輩的延續。左夏初,就是這個夏初吧。曾經他以為不會存在這樣一個人,卻原來在世界的一個角落有這樣的一個人的存在,既然讓他遇見了,他就不會放手。

拿起手機,他撥通了助理崔盛的電話,他需要左夏初的資料,所有的。

夏初沒有想到宋旭堯會來找她,辦公室裏,他就坐在她的對面,深藍色的西裝,湖水藍的領帶,一旁的椅子上是一件黑色的大衣。窗外陽光明媚,氣溫卻是日漸降低,寒冬就這樣毫無預警的來臨了。

“不知道我有什麽可以幫到宋先生的。”夏初有禮的問著,表面的平和,心中卻不平靜,她不明白對方的目的。

“我看中了你這裏的一副畫,不過你的員工告訴我,是非賣品。”宋旭堯說明了來意。

“哪一副?”夏初問,左畫廊裏的非賣品不止一副。

“茉莉。”

茉莉,夏初微微挑了挑眉,那副茉莉是她最喜歡的一幅畫,所以是非賣品。

“畫廊的員工說,那副畫是一位偏遠山區老師的畫作,為了給山區的孩子籌措學費,出售自己的畫作,而你購買了他的畫作,並讓他在畫壇上迅速成名,茉莉就是那位老師的其中一幅畫作,也是你最喜歡的一幅。”宋旭堯娓娓道來,夏初聽的認真,心道,她的員工真是周到,講的這麽清楚,連讓她扯個謊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左先生看中那副畫,是想自己收藏,還是送人?”夏初坐直身子,雙手擱在辦公桌上,微微靠前。

“我很喜歡。”宋旭堯說的認真,直視夏初的眼神真切中帶著淩厲,讓夏初移開了眼睛。

“那是我見到周老師的第一幅畫作。”夏初的語氣裏有著拒絕。

“看來我有些奪人所愛了。”宋旭堯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夏初沒有回答,她抿了抿唇,似乎在考慮。宋旭堯想好了,夏初會拒絕他,此時應該是在想拒絕的措辭。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夏初沒有拒絕,而是答應了,“如果是別人,我不會割愛,不過是宋先生的話,我不拒絕。”

“你答應?”宋旭堯微微一驚,忽然不明白夏初的意圖,他看的出夏初很喜歡那副畫。

“是,也希望宋先生好好收藏這幅畫。”夏初說的認真,沒有一絲虛情假意。

“你真的願意?”宋旭堯再一次確定。

“是的,不過我開的價,還希望宋先生不要覺得過高。”

“自然不會。”

很順利的買賣,夏初親自送宋旭堯門口。

“不知道有沒有今晚夏初有沒有空,我想請你吃個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朋友李璟兄妹認識,稱呼不再生疏,夏初也沒有介意。

“抱歉,我答應我父母今天要回家吃飯,下次吧。”夏初委婉的拒絕。

“那就定一天。”宋旭堯鍥而不舍。

“周三吧。”夏初敲定了日子,似乎剛剛的說的下次並不是推脫。

“好,到時候我來畫廊接你。”

“好。”夏初應了這次約會。

目送宋旭堯的身影走遠,夏初收起笑容,往展廳內走去,停在茉莉的畫前,她真的很喜歡這幅油畫。那位書香門第的周老師,致力於鄉村偏遠山區的教育,熱愛著自己的油畫,熱愛著自己的學生。她還記得她還在豐匯任職時,隨集團的人去扶貧的時候,認識了周老師,看到了那副茉莉,買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幅畫。也正是因為周老師的畫作,開啟了她開畫廊的節奏,她致力於尋找新晉畫家的路也是從周老師開始的。更讓夏初欽佩的是周老師一如既往的低調,他的畫作現在已經價值不菲,可他依舊在鄉村教書育人,過著清貧的生活。他也不是多產的畫家,賣出畫作的收入也都自助了學校和學生。之後周老師還送給她另一幅茉莉,可是她獨愛那第一眼的茉莉。

眼前的畫作上,翠綠的枝葉,點點白色的花瓣,還有幾多紫色的茉莉,那時候她才知道茉莉原來還有紫色的,好舍得不得啊。夏初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她總是會在這幅畫的周圍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她問過她的員工,是否有聞到花香,他們都搖頭。

“這麽喜歡這幅畫,為什麽不掛在家裏。”一位優雅的婦人走到了夏初的身後,夏初轉過身,看到來人笑了,是啊,應該早些掛在家裏的。夏初露出懊悔的神色,隨即笑道,“媽,你怎麽來了。”

“特意來找你去喝杯茶,不忙吧。”沈玉問。

“不忙,我們走吧。”夏初交代了一下,與沈玉離開了畫廊,來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廳,也是夏初常來的一家咖啡廳,這裏的拿鐵做的很好喝。

工作日,咖啡廳裏的人不是很多。兩人坐在二樓靠窗的位子,擡頭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左畫廊。

服務生送上了一杯拿鐵,一杯花茶,一塊栗子蛋糕還有一份雞肉卷。夏初拿起雞肉卷,咬了一口。

“沒吃午飯?”沈玉問。

“嗯,有點忙,忘了,剛想讓秘書買點,又有客人來。”夏初掰著包裝紙,沒一會兒大半個沒有了。

“慢點,不著急。”看著夏初的模樣,沈玉想起第一次見到夏初冬至姐弟兩人的時候,那時候夏初準備中考,卻還要做家事為冬至做飯,忙起來的時候就簡單的買些面包,當她做好飯等他們回家的時候,夏初也像現在這樣,吃的滿足的模樣,似乎從沒有事讓她煩心過,可是她知道,並不是如此。

“以後不要忘了吃午餐,冬至知道該心疼了。”沈玉喚來服務生,給夏初的水杯添滿了水。

“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午餐。”夏初吃完雞肉卷,拿過咖啡杯,喝了一口,舒服的呼了一口氣。

沈玉笑笑沒有做聲,兩人安靜的做了一會兒,夏初還嘗了一口沈玉的栗子蛋糕。

“媽,你有心事。”還是夏初先開了口。

“我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你爸都沒看出來。”沈玉摸了摸臉,50多歲的人了,保養的很好,溫柔的臉龐,笑起來很親切,這也是左平喜歡的原因吧。

“男人其實沒有那麽細心的。”夏初說。

沈玉笑笑,想說,卻也不知怎麽說的模樣。夏初看在眼裏,猜了個七八分,“那先聽聽我的事好不好?”

看沈玉點頭,夏初笑了,眼角微微彎著,說著薇娜CHEN來找她的事情,沈玉聽的仔細,眼神裏閃過詫異。

“所以女兒來找你,媽媽來找我?”沈玉笑的有些勉強。

夏初抿了抿唇,她猜的沒有錯,否則還有什麽事能讓沈玉心煩。

“她什麽時候找的你?”夏初問。

“就在薇娜CHEN找你的後一天。”沈玉推開面前的杯子,靠在了椅背上。

“那爸那裏知道嗎?”

“應該還沒有找到你爸那裏,可能是想從我們這裏先探探口風吧,畢竟冬至才是最關鍵的。”

“所以媽一直在煩惱,要不要找冬至去說,拿不定註意?”

“是,我是在猶豫,不知道以什麽立場去和冬至去說,我並想以現在的身份還有這些年和冬至培養起來的感情去幹涉什麽,你知道的,我不會這麽做的。”沈玉說著自己看法,直接坦率真誠,正是如此夏初與冬至才會真心的接受她。

“但是既然人家找來了,什麽都不做也終歸不好,而且如果爸知道我們知道他們來找我們,而我們什麽都沒有做,更是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的話,不太好。”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事情就怕有所隱瞞,一旦有了間隙或者疑慮就會開始不信任,不信任是感情最大的敵人,只是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麽主動的去找冬至說了這件事。”沈玉想起昨天晚上二樓起居室的燈亮了許久。

“所以今天晚上,就說了吧,主動些總比被動的好,有時候自以為的好意並不是別人所能接受的。”

“你會配合我的吧。”沈玉對夏初投去信賴期盼的目光。

“當然。”夏初點頭,家中的兩個男人都是他們真心對待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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