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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較量 要不,你給我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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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較量 要不,你給我醒醒酒?

電梯直達25樓, 奢華的落地窗大套房,對面薄荷湖面清晰可見。

貝殼白的窗幔經由晚風鼓起海浪般的弧度,磨砂質地的透明圓形玻璃桌上,放著由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束起的浪漫特調, 昏黃的光線自頭頂, 似璀璨鉆石般的頂燈裏鋪展開來, 在實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斑駁光影。

果然還是有錢人最懂得怎麽享受,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公司聚餐都辦的格外隆重。

只是房間裏不見段郁的身影,包括齊艷和其他一眾董事都不在,餘歲簡單地環顧了下四周, 下一瞬就被喬熙熙扯著手腕, 一並拉到皮質沙發上坐下。

喬熙熙用屁股墩了墩:“這回彈力, 比我家床墊都好!”

有同事聽了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那要不你幹脆搬家去得了。”

“行啊, 到時候你可得幫我一起搬哦!”喬熙熙笑著懟回去, 嫌她沒見過世面是吧。

那人笑了笑倒是沒接話, 轉身去桌上拿酒喝。

喬熙熙撇了下唇,然後看向一旁的餘歲,問:“怎麽樣?還難受嗎?”

就是腦子有點暈, 其他倒還好,餘歲彎唇搖了下頭。

喬熙熙本就是愛玩的性子, 又是到這麽新奇的地方, 總不能像看小孩一樣把她一直拴在身邊, 於是餘歲推了推她的胳膊, 示意不用管她,她自己坐一會兒就好。

那邊已經有好幾個同事聚在一起,開始擺弄房間裏提供的游戲項目,看樣子一會兒準備玩飛行棋, 喬熙熙收回躍躍欲試的眸光,聞言又囑咐了餘歲幾句,才兔子撒歡兒般地跑過去。

平常公司聚會上組織的游戲項目非必要餘歲一般是不參加的,每到這個時候她總會一個人尋處安靜的角落坐下,看看新聞,或是聽聽歌來打發時間。

手機屏幕停到微信界面,慈安福利院的院長許昭剛在一分鐘前給她發了條消息,問她最近工作怎麽樣。

兩人除了過年前後那幾天聊了幾次,這一陣兒倒是鮮少聯系,主要是許昭知道餘歲工作忙,一般不主動打擾,除非是福利院的小朋友實在是吵著要見餘歲,沒辦法才會來主動聯系她。

【是阿圖又來鬧你了嗎?】

阿圖是一個聾啞女孩,今年12歲,在慈安福利院算是比較年長的孩子,和餘歲關系最為要好。

【是唄,阿圖說想你了,三天問了我五遍歲歲姐姐什麽時候來呢。】

許昭甜美的聲音中溢出幾分酸氣,想起什麽又補充了一條。

【就上回你不是給孩子們每個人都包了個紅包來著,阿圖說也給你包了一個,我說等有機會我替她拿給你,但是阿圖說她要自己給你。】

為了福利院裏小朋友的安全,按照規定,一般沒經過允許是不允許私自外出的,

【所以,我們的大忙人餘歲女士,什麽時候有空來一趟福利院啊?車費我報銷。】

餘歲彎唇笑了下,露出兩顆可愛的尖尖虎牙,暖光燈落到她單薄的肩胛上,發絲慵懶地窩在白皙的頸窩裏,恬靜又美好。

段郁進來的時候,有一瞬失神,隨後神色恢覆如常。

原本喧囂的空氣像是被噴了鎮定劑,一股冷調的木質香氣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像是有感應般,餘歲擡起眼眸,卻只瞥到了段郁挺拔的背影。

他換下了西裝,此刻是十分隨意的裝扮,白色棉T,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及膝呢子大衣,露出一截修長的側頸,發尾幹凈利落。

垂在外面的手指幹凈修長,神聖得似是不可輕易染指,而在昨天夜裏,還在她的體內肆意進入。

瀲灩的水光似在眼前重新織成一條朦朧的紗,視線模糊,連帶著耳根也一陣陣發燙。

餘歲輕抿了下唇,等發現自己被抓包的時候已經是三秒後了,只見一襲人,以段郁為首,都在往這裏看。

強裝鎮定般,餘歲緩緩眨了下眼,將視線重新挪到手機屏幕上,就聽站在不遠處的領導叫她名字。

“餘歲,怎麽一個人坐在那裏啊?過來見見段總。”

餘歲輕咬了下唇瓣,只好硬著頭皮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們走去。

像往常這種齊艷心中,夢寐以求的好事是萬萬落不到她頭上的,也不知道今天怎麽了,三番兩次的和段郁沾邊。

好在段郁並沒有要當眾和她扯上關系的意思,眼神很冷,甚至都不怎麽看她,就連領導把她拽到面前介紹,也只是興致缺缺的模樣,連眼皮兒都懶得掀一下。

見狀,領導陪笑了幾聲,一時摸不清段郁的想法,明明開會的時候段郁對餘歲還不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至少散會後還提了一句,誇她的工作內容做的不錯。

或許當老板的都有自己的脾性。

領導給餘歲遞了個眼神,然後笑著看向段郁:“那段總,我們先進去吧。”

房間很大,甚至最裏面還有一個房間,只是他們剛來的時候就被外面的布局所深深吸引,一時沒註意裏面的情況。

眼下都好奇地朝裏面張望著,見段郁和眾領導一起走後,才小聲議論起來。

喬熙熙剛剛玩飛行棋玩得入神,等註意到這邊動靜的時候只看到餘歲站在眾領導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麽,於是扯了扯她的手腕,眼神警惕:“是不是那黃毛叫你?”

黃毛?餘歲楞了下。

見狀喬熙熙給她解釋了下。原來先前把餘歲叫過去,有啤酒肚的那位就是喬熙熙剛剛口中說的那位黃毛,走後門進的公司,之前是個混子來著,所以喬熙熙就以黃毛來代指。

一提混子,餘歲的神色一瞬暗下來,輕抿了下唇,原來剛剛是想讓她給段郁陪酒。

喬熙熙雙手叉腰,這會兒也有點生氣:“看著人模狗樣的,歲歲你可得離他遠點。”

想起什麽,喬熙熙突然靠過來,小聲說:“他要是纏你,你就把他頭發薅下來,到時候保準沒時間管你。”

餘歲眨了下眼,似在詢問為什麽這麽說。

喬熙熙瞇眼,頓時笑得有些壞:“因為他那是假發,聽說是之前吃了太多補藥,副作用太大就禿頭了。”

“反正你到時候跟著我走就行。”喬熙熙拍了下胸脯,“你喬姐罩著你。”

因為段郁來了的緣故,眾人就把場地從游戲桌挪到了飯桌上,段郁坐主位,其餘人則按照各自的身份,圍坐在圓桌的周圍,但餘歲除外。

她被那個黃毛領導安排在了更靠近段郁的位置,他的左手邊。

為此坐在周圍的其他同事神色各異,餘歲也有點不自在,更不用說齊艷了,私下裏鬧了通不小的脾氣,為此黃毛領導給買了好幾個奢侈包包才把人給哄好。

餐桌上,秉持著良好的用餐禮儀,對於眾人的花式彩虹屁吹捧,段郁只是微微點頭,算作回應。

神色淡淡,模樣禁欲,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而借著桌布遮擋,餐桌下,卻把腿伸向一旁的餘歲。

準確來說是膝蓋,隔著輕薄的一層牛仔褲布料,像是逗貓般,時不時地蹭一下,酥麻感順著小腿攀上腿心,最後在深處聚集,匯成一種更為密集的觸感。

像是朝平靜的湖面投了一顆石子,水波順著漣漪四濺,打濕岸上枝葉的邊緣。

筷子一抖,蝦仁重重跌落到餐盤裏,餘歲眼睫顫了下,耳根紅了一片,如坐針氈。

而坐在身旁的人,紋絲不動,模樣仍舊清冷,甚至還能和坐在對面的領導認真交談,好在周圍的人並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作。

餘歲輕咬了下唇裏的軟肉,不禁腹誹一句真是個偽君子,然後憤憤夾起餐盤裏的蝦仁,重重咀嚼。

餘光瞥t到餘歲吃蝦的模樣,段郁原本平直的唇角蕩起一絲弧度,很淺,卻被和他攀談的那位領導捕捉到了。

誤以為是自己剛剛的話取悅了段郁,端著酒杯站起身就要敬酒,只見原本滴酒不沾的段郁,似是好心情,竟然給了他一個面子,拿起放在桌上的酒杯,淺酌了一口。

也是因此,飯吃到後程,漸漸變了味道。

一些喝高了的領導開始暢談自己的發家史,其中不由得夾雜著一些黃色廢料,尤其是段郁不到30歲就創立了隨遇,卻單身至今,他們壓根就不信。

這麽優秀的男人,一點桃色花邊的消息都沒有?那肯定是藏得好,畢竟純情人設一直是當今社會上的一股潮流。

試問哪個女人不喜歡純情,模樣帥氣多金,還年輕的小夥?

何況他們是過來人,也年輕過,自然而然的就把段郁拉進了他們的隊伍裏,甚至還傳授起自己是如何平衡內室與外室關系的經驗。

而餐桌上坐著的大多都是女士,其中有一些還是未婚,不過20歲出頭,但顧及著領導的這層身份,敢怒不敢言,甚至還得陪笑。

多麽汙穢的大染缸,餘歲就一直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卻仍舊潔身自好,身上一點滑頭勁兒都沒有,一時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桌上的飯菜頓時黯淡失色,段郁神色淡淡,看不清喜怒,拿起手邊的餐巾紙輕擦了下唇角,隨後凳椅在地面重重磨擦出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響。

無休止的話題戛然而止,眾人面面相覷。

酒醒三分,剛剛講得最盛的領導站起身,臉上的肥肉堆積在一處,擠出一條條陪笑的皺紋,全然沒了剛剛的勢頭,謙遜又卑微:

“段總您去哪兒,我送你。”

房間一瞬安靜至極,就連餘歲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洗手間。”

偏冷的聲線,像是丟進酒杯裏的一個冰塊,磨合著向上不斷翻滾的氣泡,漸漸滋出一股不容拒絕的冷寒。

見狀,有人打圓場:“快幫段總拿一下外套,別讓段總受涼了。”

最後卻是喊了餘歲的名字,倒也合乎情理。

畢竟她離段郁最近,而且在固執的酒桌文化中,女性總是被比較,被邊緣化,更是服務眾人的第一人選。

剛好,餘歲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只是放心不下喬熙熙。

好在這時喬熙熙很貼心地拋了個眼神過來,示意她先走,自己有辦法溜,於是餘歲抿唇利落站起身,拿好段郁的外套,跟在他身後徑自出了房間。

走廊裏的空氣沒經過酒肉的熏陶,十分純粹,連帶著身體裏粘稠的血液都變得漸漸舒暢起來。

餘歲輕抿了下唇,拿著衣服,穩穩跟在段郁身後,一直跟到男側的門口,才急急停下腳步。

“怎麽,要跟我一起?”

段郁輕挑了下眉,看著她,唇角掛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模樣有些痞,哪裏還有半分在餐桌上的正經模樣。

咬了下唇,她明明就沒有那個意思,而且剛剛以為只是段郁不想待了臨時找的借口,誰知道他真的要上洗手間。

餘歲鼓了鼓臉,抱緊懷裏的衣服往墻邊一站,像個哨兵,也不理他,只是脖頸紅了一片。

眸光暗了一瞬,還是那麽不經逗。

段郁沒花多長時間,似乎只是簡單地洗了下手,見他出來,餘歲走上前就要把衣服還他,急著劃清界限。

人沒接,反而懷裏被丟過來一把車鑰匙。

像是燙手山芋般,餘歲想丟回去,下一秒段郁的聲線壓下來:“壞了你賠。”

“……”

邁巴赫的車鑰匙,四位數起價,餘歲還不至於和錢過不去,而且最多只是把人送到樓下,這幾步路還是能走的,這樣想著人也硬氣了幾分。

只是把段郁送到地方後,事態就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般了。

段郁沒輕易放人走,攥著她的手腕把人往車身上抵,借著地下車庫輕易沒人來,有持無恐,唇幾乎要壓到她脖頸上的大動脈。

感受到身下人的戰栗,一股莫名的愉悅劃上心頭,只在一瞬便原諒了剛剛餘歲要劃清界限的舉動。

“嗯?確定要我開?”

聲音遲緩有力,像是把頓刀,很磨人。

餘歲輕咬著唇瓣,紅著臉點頭。

主要是她雖然考了駕駛證,卻是沒怎麽開過車的,更別說像是邁巴赫了,萬一把車開壞了,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而且段郁磨人的手段向來多,餘歲早有領教。

“那怎麽辦?”

段郁突然松開攥住她的手腕,似是好心情般,掌心撐著車頂,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

黑曜般的眼眸緊攝著她的眼睛,音調很懶,像是在空中悠閑蕩了下尾巴的獵豹,危險又迷人,大拇指一下下摩挲著她的下巴:

“可我喝酒了。”

眼睫輕顫一下,餘歲剛想說可以找代駕,就見段郁突然彎腰,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要不,你給我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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