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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當面NTR 血管裏流淌著陳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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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當面NTR 血管裏流淌著陳醋

周星照原本坐得離鐘覺淺很近。

不過, 他之前打翻了茶杯,溢出的茶水倒是清理幹凈了,被桌布吸收的一小部分卻絲絲縷縷地滲透開來,洇紅了他面前的桌布。

臟倒是不臟, 但也不耽誤他心生嫌棄。

於是就在剛剛, 周星照將椅子往褚知白的方向挪了一段距離, 變成了緊挨著他坐。

周星照剛一坐下,就察覺到身旁的少年故意將雙腿分開到了最大,膝頭頂著他的大腿外側,在用力擠他。

嗯?

怎麽, 嫌他挨得近?

周星照有些惱怒, 更多的是想發笑。他都沒嫌棄這個平民身上的窮酸氣熏人呢, 對方居然還敢嫌他?

換作以前, 周星照早就揪起褚知白的衣領、將他掀翻在地了, 不過他知道鐘覺淺不喜歡他這樣暴力, 便只皺了皺眉,沒有發作。

他也豪邁地將雙腿分開,還沒開始用力往外擠, 就感覺到頂在大腿外側的力道猛地一松,是身旁的少年又將膝蓋並攏了。

哈?

這人到底在搞什麽?

如果他不想惹他, 又何必搞剛剛那一出;如果他不畏懼他, 此刻把腿收回去又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可真是奇怪, 既得罪了他不說, 又顯得窩窩囊囊的。

周星照想不通褚知白到底是怎麽想的,只在心中幹脆利落地對少年做出了“神經病”的評價。

他懶得再和這個平民一般見識,正要把腿收一收,就在這時, 他忽然感覺膝蓋落上了一些重量,觸感很綿軟,又帶著些彈性。

周星照什麽都沒想,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就像人被飛蟲咬時,感受到癢意的瞬間,不會去思考落在皮膚上的是蚊子還是別的昆蟲,第一時間就會伸手驅趕或拍打。

周星照大腦空白地將手伸到膝頭,握住了落在他腿上的東西。

掌心觸碰到的,是光滑細嫩的溫熱肌膚。

周星照當即渾身一震。

美妙的觸感讓他思維遲鈍,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反應半天,才意識到那是鐘覺淺的小腿,眸中滿是錯愕。

淺淺這是在、是在和他調情嗎?

她未免也太熱情太大膽了吧?

桌上可不僅有念安,還有兩個外人在,他們倆在桌底下搞這種小動作,一旦被發現,他倒是沒什麽,她肯定會超級羞恥的吧。

她可以不懂事,但他不能。

周星照明白自己現在的行為非常不對,知道他應該為少女的體面著想而立刻松手。

可是掌中的觸感太令人著迷了,溫暖柔軟,光滑細膩,仿佛剛出鍋的水豆腐,稍稍用力一捏就會碎掉的樣子。

他實在是愛不釋手。

周星照猶豫片刻,咬緊牙關,像是克服著極其恐怖的吸力,艱難地一根一根擡起手指,將手掌從少女的小腿上移開。

就在這時,鐘覺淺也回過神來,她用力掙脫著小腿上的桎梏,想趕緊把腿收回來。

掌中傳來明顯的抽離感,體現出少女退卻時有多麽果斷,多麽毫不遲疑。

她似乎後悔招惹他了,只想趕緊抽身,之後便粉飾太平,死不承認,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他怎麽能允許?

這個念頭讓理智的弦頃刻間崩斷,周星照抿起唇,不假思索地收緊手指,用比剛剛更大的力道將少女的小腿牢牢握在了掌中。

修長的五指像是裹住獵物的饑餓大蟒,獵物越是掙紮,它層層纏繞的身軀便越是往內收,宛如漩渦將其卷到深處。

鐘覺淺被周星照的反應驚呆了,不信邪地又掙紮了兩下。

直到她小腿周圍的那點原有的活動空間徹底消失,她的肌膚幾乎嵌進了少年的大掌中,她才徹底老實了。

鐘覺淺身體是不敢再動了,大腦CPU卻在高速運轉,正有燒冒煙的趨勢。

周星照這是在幹什麽?

他瘋了還是她瘋了?

周星照的確覺得自己瘋了。

他明明感受到了少女的抗拒和掙紮,看到了她眼中的驚訝與恐懼,瞧見了她抿起的唇、逐漸濕潤發紅的眼尾……

可他一點都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周星照想,淺淺剛剛的掙紮並不算全無效果。

至少此刻,他原來握在她小腿位置的手掌,隨著她往外抽離的動作逐漸下滑,已經變成了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少女穿著薄如蟬翼的白色蕾絲短襪,襪筒的長度剛好包裹到她的腳踝,摸上去手感沙沙的。

襪筒上鏤空的花紋處,她雪白溫熱的肌膚露出來,緊緊貼著他的掌心。

和他不久前瘋狂的幻想一模一樣。

周星照無意識地微微勾起唇角,張開五指,指腹隔著輕薄的布料,摩挲著少女柔嫩的皮膚與纖弱的骨骼。

鐘覺淺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腳踝正被一只炙熱寬大的手掌包裹著,不輕不重地揉捏撫摸著。

啊啊啊啊——

她筆下的周星照明明純情且不近女色,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啊?

她的腳踝有什麽好摸的,這個瘋子到底打算摸到什麽時候?

如果被其他人發現了怎麽辦,她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被異性觸摸的羞恥和被人撞破的恐懼充斥著她的腦海,鐘覺淺抽了抽鼻子,淚失禁體質作祟,她的眼睛很快就沁出了水。

一旁,褚知白的神情冷寂下來。

他始終關註著鐘覺淺,自然註意到了少女刻意收斂下的細微的表情轉換。

從他並攏膝蓋以後,她就再也沒將足尖伸過來。

他以為少女是因為他的抗拒而惱怒,不想再和他玩了,可她臉上浮現出的驚慌和羞赧卻表明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她沒有將腳收回去,那麽......

看到鐘覺淺將視線投向了周星照,褚知白也微微偏過頭,註視著身旁的少年。

只見周星照英俊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嘴角極淺地勾出了一點弧度,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似的,似有還無。

但從少年柔和下來的氣場來看,他現在的心情相當不錯。

褚知白從周星照身上的無數小細節中發現了異常。

他註意到少年掩映在黑色碎發下通紅的耳廓,微微放大的、似乎看到了極喜愛的東西而興奮不已的眼瞳,時不時上下滾動的喉結,偶爾從唇縫裏呼出的炙熱吐息......

哈,原來如此。

鐘覺淺並沒有放棄桌下調情這種羞恥的事情。

她只是放棄了他這塊木頭,換了個更聽話知趣、更懂得迎合她喜好的男人而已。

褚知白的視線落在周星照肌肉緊實、線條優美的雙臂上。

周星照剛把座椅拉到他身旁的時候,還是將手肘擱到桌面上的,可不知何時,他的雙手就都放到了桌底下。

少年似乎很善於控制自己的身體,手臂露在桌面以上的部分幾乎可以說是紋絲不動。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路遙和顧念安肯定看不出貓膩,只有坐在旁邊的他,才能看清他手臂細微的顫動。

周星照的雙手一定正在桌底下做著什麽。

他在做什麽呢?

褚知白想,周星照對鐘覺淺的占有欲應該不輸他。

周星照本就是少女的未婚夫人選之一,又被她喜歡了很多年,完全不用像他這般膽怯自卑。

所以,當少女的小腿搭在周星照的膝頭時,他並不會表現出冷淡與抗拒。

周星照只會有那麽一剎的驚訝,緊接著就會因為少女的大膽主動而興奮起來,熱情地迎合她。

周星照會伸手撫上少女的小腿,掌心順著她光潔如玉的肌膚緩緩往下,直到停留在她的腳踝上。

褚知白對鐘覺淺的註視總是陰暗的、隱晦的、不動聲色的,沒有人能發現他的心思,就連少女本人也不會。

可實際上,他對她的關註密切得可怕。

她的表情、眼神、穿著、首飾、皮膚、長發、指甲......

她的一切一切,他都會細細觀察。

褚知白甚至記得鐘覺淺今天穿的是一雙秀氣的瑪麗珍鞋,雪白的腳上套著薄薄的蕾絲短襪,堪堪包裹住腳踝的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花瓣外翻出的弧度。

他想,周星照一定會將手覆在這漂亮的襪子上,隔著沙沙的蕾絲布料揉捏少女的腳踝,愛不釋手地把玩。

在少女的掙紮之下,周星照也許會暫時松開手,卻並不是要放過她。

他會將生著薄繭的手指滑至她的腳背,用四指感受那裏精致的青色血管,大拇指則沿著她足弓的線條輕柔地蹭過去。

他還會愛惜地撫摸她的腳趾,像是把玩著被包裹在絲綢裏的名貴珠玉......

褚知白面無表情地默默想著。

他以為自己很理智很平靜,把心頭滔天的憤怒和妒意克制得極好。

可實際上,他握著茶杯把手的手指早已經捏到了泛白,指節的骨頭幾乎要沖破皮膚、血淋淋地支出來。

真礙眼啊。

褚知白的視線落在周星照的脖頸上,他盯著少年凸出的喉結,薄唇抿起,無聲地磨了磨牙。

他真想立刻撲上去把周星照的喉嚨咬穿。

反正他本就是少女養的狗,還是血管裏流淌著陳醋的古怪品種,看到心愛的主人被其他的畜牲親近,他發起瘋來到處亂咬也很正常吧?

可是......

可是主人看起來是喜歡的。

褚知白凝視著斜對面的鐘覺淺,只見少女微微垂著頭,長卷發如黑色的簾幕自兩邊散落,掩住了她被緋紅浸染的面龐。

她緊咬著下唇,表情很是羞恥,柔嫩的唇瓣上,咬痕周圍留下了一圈白色的齒印,沒受力的部位卻變得更加艷紅潤澤了。

仿佛才被人肆意含吮親吻過。

似乎感受到他的視線,鐘覺淺擡起頭,眼神朦朦朧朧地朝他看了一眼。

頂著他的目光,她像是清醒了些許,感到極其難堪,羞恥地哭了出來。

她的眼眶裏盛滿了清透的淚,水色從她的眼角溢出,洇濕了她通紅的眼尾,攝人心魄的好看。

與剛剛她捉弄他時看過來的那一眼天差地別。

原來她更喜歡被人強勢地對待。

原來她情生意動、神志不清的時候有這麽美。

褚知白仿佛明白了什麽,他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宛若深潭,無風自動,蕩起了幾絲不詳的漣漪。

可同時他也覺得很委屈。

他都叫少女主人了,自然是屬於她的,她想怎麽玩弄他都可以,他都會如她所願的。

他剛剛只是害羞,又不是不許,他把膝蓋並攏只是象征性的欲拒還迎,做個矜持的姿態而已。

少女不是最懂這樣的情趣了嗎,為什麽她會這麽果斷地放棄他,轉頭就去找別人?

難道她嫌棄他冷淡的性格,或者不滿足於腳邊只有他,打算養新的狗了?

不要,不行,不可以。

周星照那種性格沒什麽特別的,他也可以變得強勢霸道,也可以放棄羞恥心,對她做出更多過分無禮的事情。

只要少女喜歡,他變成什麽樣子都可以。

別不要他,別去找別人。

褚知白全然忘記了偽裝,擡眸朝鐘覺淺望了過去,眼中的情感熾熱濃烈,宛若夏季正午的日照,明亮又刺眼。

可他未能如願以償地與少女對視,將他的渴望與哀求傳遞給她。

因為鐘覺淺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

褚知白怔住了。

這一刻,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清脆又尖銳,幾乎刺穿了他的耳膜。

那不是玻璃或者瓷器,而是他的自尊,他的愛意,他自知拿不出手、依然小心翼翼掏出來奉上去、卻沒能被少女看上一眼的真心。

別不要他。

求求了,別不要他。

鐘覺淺的視角裏則是另一番情況。

剛剛,她被周星照的瘋癲行為攪得腦子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慌亂之中下意識地一擡眼,就看到褚知白正盯著自己瞧。

糟糕。

少年肯定知道桌下大概正在發生什麽。

鐘覺淺原本就滿是糨糊的腦袋裏,登時飄過“當著男朋友的面被別的男人摸腿”的大字號彈幕,她整個人被雷得外焦裏嫩。

啊啊啊啊——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NTR劇情啊!

她只是想對男朋友搞點親密的惡作劇而已,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麽離譜的地步!

雖然自認為問心無愧,可頂著褚知白越來越灼熱的視線,鐘覺淺總有一種“出軌被抓包”的心虛感。

她完全不敢與他對視,擡手擦掉了眼角的淚,垂下了眼睫。

她當然不知道,這一個垂眸的動作會讓少年產生多麽劇烈的情感變化。

路遙:“……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

路遙對桌底下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在三人搞各種暧昧的小動作的時候,她就專註地盯著文件夾,嚴肅地陳述著周星照從前的惡劣行徑,全程沒有半點分心。

直到“列舉周星照的罪名”這項工作結束,路遙才從文件夾中擡起頭。

她這才註意到鐘覺淺的異常,皺了皺眉,關切地問道:“淺淺,你眼睛不舒服嗎,怎麽眼角這麽紅?”

鐘覺淺心中咯噔一下,她又揉了揉眼睛,生澀地開口:“沒事,我剛剛迷了眼睛,自己揉紅的,現在已經好了。”

“你別用手揉啊,對眼睛不好。”路遙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瓶眼藥水遞給她,“用這個吧,會舒服一點。”

嗚嗚嗚,她的女主果然是小天使!

鐘覺淺接過眼藥水,乖乖照做。

路遙轉頭看向周星照,公事公辦地說道:“關於我剛剛列舉的這些,你有什麽要反駁、或者覺得自己冤枉委屈的嗎?”

周星照這才掀起眼皮,再度給了路遙一個眼神。

他的態度依舊很冷淡,回答卻乖得異常,“沒有,你繼續。”

路遙沒料到少年會是這個反應,短暫地怔了怔。

她緊接著道:“按照規矩,你要對受害者們做出十倍的金錢補償,為已經退學的受害者安排新的學校,還要去做義工......”

周星照平靜地打斷了她,“我沒問題。”

“事實上,我前些天查過那幾個受害者。”

“到今天為止,我已經派人為他們送去了百倍的補償款,聯系了心理醫生,安排了地位不輸諾頓的大學。”

“我也想親自登門向那幾位道歉,不過,不是所有受害者都願意再次看到施暴者的臉,這件事我打算從長計議,這兩天先征求下他們的意見。”“義工的話,我也會去做,但做成什麽樣子我就無法保證了。”

“此外,我還會再給風紀部撥一筆款,有很多學生是因為我的緣故才倒黴的,也給他們相應的補償吧。”

啊?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鐘覺淺聽得一楞一楞的。

周星照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人設轉好,她確實感到很欣慰。

可是時機恰好卡在這裏,真讓她如鯁在喉。

周星照表現得這麽配合,路遙還怎麽給他一拳啊?

鐘覺淺在心中發出絕望的哀嚎。

她之所以費盡心思想重現這段劇情,是因為它真的相當重要。

這段劇情幾乎是瞬間將周星照對路遙的好感拔高,讓他從有點喜歡她變成了非常喜歡她。

周星照的父親是個斯文清秀的書生,他的母親才是周氏的掌權人。

他的父親多年前入贅到周家,隨了他母親的姓氏,他自然也跟著母親姓周,還完美地繼承了女人英氣的美貌與強勢的性格。

周星照非常崇拜他的母親,對異性的審美也就此奠定。

他對外表清麗、軟軟糯糯的女孩子不太感冒,反而更喜歡容貌具有攻擊性、有思想有主見的女孩子。

原劇情中,周星照一開始對路遙不太感興趣,因為路遙的容貌就是清秀靈動型的,恰好避開了他的審美點。

他鐘情的,是她堅韌又璀璨的靈魂。

在小說裏,男女主的感情進度並不是同步的。

是周星照先對路遙心動,在靠近她的過程中,他逐漸了解她的精神世界,為她收斂自己的惡劣脾氣,對過去犯的錯負責,逐漸成長起來。

劇情進展到中期,路遙才慢慢抹掉心中對周星照的成見,不再壓制對他的些微情動,開始喜歡他。

先有男主動心,才有女主動心。

“唔......”

路遙也覺得周星照如此配合很是奇怪,但她懶得思考與他有關的任何事。

她沈吟了片刻道:“做義工的話,基本就是去養老院或者孤兒院,我們到時候會拍照片,之後還會在公眾號發文,你沒意見吧?”

周星照:“沒有。”

周星照惜字如金地給出了答覆,思緒飄飄忽忽,回到了令他此生難忘的一夜,鐘覺淺質問他、對他說“不再喜歡你”的那一夜。

當晚,周星照目送鐘覺淺走進別墅後,騎著機車離開,再度找了個地方狂飆了幾個小時。

結束後,他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他名下的某個別墅。

他最近的幾個住處裏,只有這棟別墅沒安排傭人,最是清凈。

周星照故意沒有開燈,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他走進客廳,打開藏酒的櫃子,拿出一瓶度數極高的洋酒。

握著酒瓶的手指,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被冷風吹了許久而受凍痙攣,也不是飆車提升了腎上腺素引起的自然反應,而是因為心底的恐懼。

周星照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他今天過生日,如果不是因為他哭得實在太厲害,他和淺淺的對話,絕不會輕松收場。

他看得出,少女對他的濃烈喜歡是真的不覆存在了,她說要和他斷聯也不是隨口一提。

他差一點就真的失去她了。

周星照沈默地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酒,想用酒精麻痹大腦,讓他暫時忘卻被少女拋棄的恐懼。

他半是沈淪在輕微的眩暈感中,半是無情地詰問自己。

直到深夜,他搖晃著酒杯倚靠在巨大的沙發裏,仰頭將冰涼的酒液一飲而盡,才苦笑著自言自語,“不是的。”

當少女對他發出質問時,他沒能給出明確的回答,只用成串的眼淚把這個尖銳的問題避了過去。

現在他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心。

不是的,哪怕少女真的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他們沒有多年青梅竹馬的情誼,只要他能遇見她,他還是會被她深深吸引。

就像金風玉露一相逢,就像飛蛾遇見烈火明燈,只需一眼,他就會認定她,一次又一次地奔向她。

她對他而言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可既然如此,為什麽他曾經和少女相處了那麽久,被她喜歡了那麽多年,他卻還是沒能對她動心?

這個問題,對於他開始發暈的腦子來說實在太過覆雜。

周星照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他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路遙對他大吼大叫的樣子。

他輕輕笑了。

他承認,當初那個豆芽菜對他的評價其實還蠻精準的。

除了顯赫的家世和父母給的這張漂亮的臉,他身上的確沒什麽值得人喜歡的。

他脾氣暴躁,性格惡劣,還有霸淩別人的黑歷史,難怪淺淺會看不上他。

和他相比,為人處事滴水不漏、至少明面上看起來溫柔和善的念安,才更適合當她未來的另一半吧?

周星照忽然嗆住了,辛辣的洋酒濺進他的氣管,燒紅的刀子似的刮了過去,刺得他生疼。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俊美的臉嗆得通紅,大顆大顆的水珠自眼尾墜落,卻並不全都是生理性的淚水。

不......

周星照無法想象少女不喜歡他,轉投別人懷抱的畫面。

光是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念頭,他就嫉恨發狂,想將少女移情別戀的對象碎屍萬段。

她身邊的男人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淺淺不喜歡他易怒的性子,不喜歡他對其他人囂張的態度,介意他霸淩過別人的骯臟過去,那他就改。

他什麽都可以為她改。

他會變成她喜歡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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