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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想你了 你喜歡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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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想你了 你喜歡偷情啊?

鐘覺淺近日特別勤奮。

她只要想到自己回現實世界以後要馬不停蹄地寫新書, 就格外珍惜在這裏的時光,爭分奪秒地充電。

她這幾天給自己安排了滿課,就連本該在玻璃花園裏享受咖啡和蛋糕的下午茶時光,也不例外。

此時正是課間休息, 教室裏, 鐘覺淺坐在最後一排, 慢條斯理地擰開保溫杯。

她抿了一口溫度正好的茉莉花茶,看著各種年輕面孔在教室裏來來往往、嬉笑閑聊。

她註意到,這裏每個人的胸前都佩戴著一枚精致的玫瑰胸針。

前排坐著的女生去上衛生間了,空位上放著她的包, 包包的邊角上別滿了紅黃藍三色的小玫瑰, 絢麗繁覆, 竟有種別樣的美感, 顯得非常時尚。

鐘覺淺輕笑著搖頭。

今天距離兩位竹馬出國正好滿一周, 這一周裏, 諾頓大學的變化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周星照言出必行,他出國的第二天清晨,學校的各個告示欄裏就都並排貼上了三張大報。

勃艮第紅的底色上, 幾個狂野的加粗黑字分外顯眼——

“再頂著老子的名義搞霸淩試試!”

先有鐘覺淺成立風紀部、顧念安親手設計部徽,後有周星照貼告示全校放話。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這一套連招下來, 放到學生們眼裏, 就是個再鮮明不過的信號。

風向大變, 如今,階級金字塔頭部的那三位都非常厭惡霸淩。

學生們雖然不明白,三位少爺小姐究竟是抽了什麽風,尤其是周星照, 居然開始關心起平民的死活來,但也照樣見風使舵。

校園內的霸淩事件數量驟減;學生們開始關註、討論、譴責存在已久的霸淩之風;原本沈默的人也漸漸敢向風紀部檢舉……

眾人拾柴火焰高,風紀部的工作推進得相當順利,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得到補償,越來越多的施暴者受到懲罰。

但路遙對鐘覺淺說,這只是個開端,想要徹底杜絕校園裏的霸淩現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風紀部會長辦公室裏,路遙對鐘覺淺展示著手裏的厚厚一沓入部申請書,臉上露出燦爛的笑,“不過風紀部一直都在,總有一天能夠實現。”

這些入部申請裏,有相當數量的人是沖著玫瑰徽章而來。

顧念安是被各種知名獎項認證過的藝術天才,無論是他的畫還是他的設計作品,都有種獨特的優雅高貴,兼具藝術品和奢侈品的特點。

學生制服就是他改版過的。學生們在校內穿制服,既是遵守校規,也是真心認可他這位藝術家的品味。

如今,顧念安又設計了玫瑰徽章。

這朵可以時刻佩戴在胸前的艷麗玫瑰,自然也就成了校內的潮流單品,地位比最新款的包包、限量版的球鞋更勝一籌。

學生會副會長嗅到了商機。

她征得鐘覺淺的同意後,將徽章設計圖裏的玫瑰圖案單獨拿出,制成了胸針。

她還請求鐘覺淺幫她獲得兩位竹馬的首肯,拿到了他們三個的代表顏色的使用許可。

於是,勃艮第紅玫瑰、申布倫黃玫瑰和普魯士藍玫瑰的胸針,就這麽水靈靈地在後援會上架了。

胸針不出半個小時就被搶光,一直補貨,一直供不應求,錢財源源不斷地流進了學生會的錢包。

鐘覺淺決定了這筆錢的去向。

一部分歸學生會;一部分成立專項基金,作為給家境貧寒的學生的補助;一部分用於扶持學校的愛心社團,進行社會慈善。

上課的鈴聲再度響起。

鐘覺淺打著哈欠,將保溫杯擰好蓋子放回桌上。

她最近越來越容易困了,不僅晚上睡得久,白天也總是感到疲倦,像是連續幾天熬了大夜似的。

雖然她還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昏倒,但她有預感,她離進入怪病的下一階段不算很遠了。

對於逐漸逼近的死亡,鐘覺淺還算平靜。

就算她現在立即去世,她這次穿越也不算全無意義,至少她改善了路遙的生活,改變了校園的風氣,許多人因為她的決定過得比之前更順遂了。

只是如果看不到她筆下的男女主修成正果,她還是有些遺憾的。

鐘覺淺轉頭望向窗外的大樹。

今年夏季漫長,秋天來得晚,卻也來得急,這幾日溫度降得很快,樹葉也一天比一天黃、一天比一天紅。

她嘴角勾起。

周星照明天就會回國。

她已經想好接下來要給他和路遙安排哪一段劇情了。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鐘覺淺不慌不忙地拿起點開,是褚知白發來的消息。

今天距離褚母做完手術也剛好滿一周。

褚母身子骨很硬實,不僅手術做得成功,恢覆速度也讓醫生嘖嘖稱奇。

女人身邊有丈夫和護工,完全不缺人。她惦記著褚知白落下的課業,每天都催他趕緊回去上課。

果不其然,褚知白發來的消息裏,第一條就是說他今晚要回學校。

後一條隔了點時間。

[鐘大小姐,你在學校嗎,今晚有空的話,我們見面聊聊約定的事情。]

鐘覺淺撒謊不用打草稿,面不改色地敲出回覆。

[我不在學校,你來我家吧,發個時間過來,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那邊許久才發來回覆,只有一串時間數字,一個多餘的文字都無。

鐘覺淺卻毫不在意,她彎著一雙漂亮的眼,伸出指尖點在那串完全不會暴露主人心情的、冰冷機械的數字上。

像是隔空點上了少年抿緊的薄唇。

離約定的時間還很遠,鐘覺淺上完課,去食堂吃過晚餐,還多聽了半節文學課,才不緊不慢地坐車回家。

夜色漸濃,她在車裏昏睡補眠。

直到車子在別墅前停住,她才在司機的呼喚中醒來,迷迷糊糊地下車,發現附近還停著一輛陌生的冰川藍色車。

來客人了?

鐘覺淺疑惑地推開大門,走進庭院,看到叢叢略微枯萎的玫瑰之中,白衣的俊美少年閉目靠坐在秋千長椅上。

他身上有種很幹凈的氣質,整個人被濃郁的夜色籠罩,像一塊無暇的白玉,瑩潤生光。

秋千架上纏繞著密密的薔薇枝,花已經枯萎大半,夜風卷過來,褪成豆沙色的花瓣隨風而落,悠悠落在少年的頭頂和肩膀上。

鐘覺淺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摘下纏繞在他發間的花瓣。

她知道他沒睡著,在他睜開眼睛的同時,她便問道,“念安,怎麽今夜就過來找我了,是有什麽急事嗎?”

少年看上去特別累,應該下飛機後就沒休息過。

顧念安搖搖頭。

他是今天的飛機,周星照則是明天早上回國,他們倆說好不用少女接機,三人明天直接在學校裏見。

他原本的確是這麽打算的。

他無法在行駛中的交通工具上入睡,漫長的飛機之旅對他來說是一種折磨,他不想以風塵仆仆、疲憊困倦的姿態出現在少女面前。

可他剛從飛機上走下來,雙腳踏上熟悉的土地,心臟就瞬間被濃烈的思念包裹。

他好想立刻看到她。

上一次,他在病中生出這般強烈的欲望時,他強行忍住了,沒有真的伸手觸碰她。

隨著時間流逝,他心中那只貪婪的魔越來越強,它欲求不滿地用尖利的爪子抓撓他的胸膛,嘶吼咆哮著要出去,把他的內裏劃得鮮血淋漓。

他不想讓那只可怖的魔跑出來,不想被少女用驚恐的目光註視,便只能用一點甜頭安撫它。

這次他沒有克制自己。

他離開機場後就坐車來到了少女的別墅,強撐著精神等她。

他並未進屋,而是坐在秋千上,時不時地整理衣領和袖口,用指尖梳順發絲,使其呈現出微微淩亂又不失美感的狀態。

這樣少女推門而入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帶著些倦意又漂亮的他。

這些天相處下來,他對她的新癖好了如指掌。

少女喜歡貌美的異性,喜歡他們流露出脆弱的神態,喜歡看他們哭。

周星照的淚失禁體質讓他在哭泣這方面贏得輕輕松松,他再擠眼淚就顯得刻意了,東施效顰。

他便只能屢屢向少女示弱,用嬌柔脆弱的菟絲花的模樣討她的歡心。

他不太喜歡這種沒骨頭似的樣子,毫無男性魅力,但他愛極了少女被他打動時的表情。

於是此刻,顧念安握住鐘覺淺的手腕,仰頭露出他在國外對鏡反覆練習的淺笑。

這個表情會將他這副皮囊的美貌放大到極致,這個高低差角度會讓他的眼睛盛滿月光,顯得特別動人。

顧念安緩緩開口,聲音也拿捏得恰到好處,介於正常說話與故意撒嬌之間,親密又不失分寸感,“我想你了嘛。”

鐘覺淺果然被精準戳中了喜好,沒覺得哪裏不對勁,笑著回道:“好好好,我也想你。”

又在對他說謊。

他們不見面的這些天,她從未主動聯絡過他。

顧念安的笑意淡了些,將放在膝頭的盒子捧到她眼前,“這個給你。”

鐘覺淺伸手接過,這是個巴掌大的琺瑯彩首飾盒,並不重,造型精美,配色繁花一般絢麗多彩。

她打開盒子,只見黑天鵝絨的襯底上放著一個山茶花造型的發箍。

發箍通體銀白,鑲嵌著無數顆閃耀的鉆石,在月色下流光溢彩,讓人移不開眼睛。

鐘覺淺正要倒吸一口涼氣,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生生憋了回去,故作矜持地表現著喜愛,“好漂亮的頭飾。”

顧念安起身,將發箍戴到她的頭上,“我在那邊閑來無事做的小玩意,你喜歡就好。”

見他穿得單薄,鐘覺淺又說:“外面有點冷,進屋裏坐坐吧?”

褚知白應該還得過會兒才能到,她留顧念安喝杯熱飲,時間綽綽有餘。

顧念安卻謝絕了她的好意,“我還沒倒時差呢,現在得回去睡覺了,明天再見。”

兩人在秋千下告別,一個走進別墅,一個回到車裏。

車門關上的瞬間,顧念安臉上的表情就消失了,他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揉著因為缺乏睡眠而疼痛不止的太陽穴。

“麻煩把車開快點。”

他對前排的司機說道,即便身體如此不適,他的語氣也是柔和的,不帶一絲暴躁和不耐煩。

但這樣禮貌的語氣,配上他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反倒生出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仿佛他只是一個被設定成與人為善模式的、精致貴重的人偶。

車子速度提了起來,很快就來到了別墅區大門口,從擡起的道閘下駛出。

透過車窗,顧念安看見一輛外形低調的黑色豪車開進別墅區,與經常接送鐘覺淺的車是同一型號。

他立刻按下車窗,看清楚了那輛車的車牌號,果然是鐘家的車。

少女明明已經回家了。

這輛車上坐的是誰?

顧念安下意識地拿起手機,這才想起他已經撤走了監視少女的人,答案也就無從得知了。

算了,是他太敏感。

都這麽晚了,鐘家怎麽可能還會有訪客,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訪客,只要那人不是周星照,就不值得他上心。

頭痛欲裂,顧念安升起車窗,將後腦靠在座椅的頭枕上,閉上眼睛。

同一時間,黑色豪車裏。

褚知白坐在後排,偏頭望著窗外。在那輛美麗的冰川藍色豪車從面前消失後,他的視野中逐漸出現了別墅區優美的環境。

離鐘家越來越近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放在膝頭的雙手指尖蜷縮起來。

“呦,剛剛那是顧家的車吧,早知道應該打個招呼的。”

車子已經駛進別墅區,司機才忽然一拍腦門,後知後覺地說道。

顧家?

褚知白擡眸,通過車內後視鏡,他看到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露出了姨母笑。

“念安少爺和我們家大小姐感情可真好啊,剛下飛機就跑過來與她見面了,也不嫌折騰得累。”

司機是在自言自語,褚知白和人不熟,也就沒打算搭話。

他只是垂下眼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響著路遙曾經對他的碎碎念。

“顧念安也是女神的竹馬,長得好看,還門當戶對,關鍵是他沒傳出過惡評,比周星照那個混蛋強多了。”

作為鐘家的繼承人,少女將來結婚的對象,應該會從門當戶對的另外兩大財閥繼承人裏選,不是周星照就是顧念安。

心間忽然一痛。

褚知白皺了皺眉,又露出自嘲的笑來。

他的表情如曇花一現,很快臉上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呈現出一種死寂的冰冷。

這一周裏,少女夜夜來醫院探病,每天都與他相處足足幾個小時。她從不擺大小姐的架子,也不以恩人身份自居,真誠又溫柔地待他。

他像是陷進了短暫的幻境,習慣了平視她,居然忘了他其實只配站在泥裏仰望她,像仰望一輪遙不可及的月亮。

他剛剛那一瞬是在嫉妒嗎?

真是可笑。

……

“大小姐,客人到了。”

近日天氣轉涼,別墅的書房改成了暖色調的布置,空地正中的圓桌上鋪著紅色碎花厚桌布,椅子上也放著焦糖色的軟枕,靠起來很舒服。

鐘覺淺懶洋洋地坐在桌前,捧著一本小說讀,面前擺著一套西式茶具,其中一只茶杯裏裝著滿滿的牛奶,熱氣氤氳。

聽到女傭的請示,她將書合起放到一旁,偏頭對門口的少年道:“快進來,這邊坐。”

她彎起眼睛,擡手指向正對著的空位,四指並攏,手心向上,一個很禮貌的姿勢。

態度足夠熱情。

褚知白來到她對面坐下,剛一入座,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輕響,是剛剛為他引路的女傭將門關上了。

“別這麽拘謹。”鐘覺淺看出他的緊張,笑盈盈地說,倒了一杯熱牛奶推過去,“你今後要住在這裏,早點習慣才好。”

她一邊開口,一邊隱晦地打量著少年。

褚知白這身衣服看著過於嶄新了,洗過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是新衣服,面料看著比他平日穿得要好些,樣式也不錯,很襯他。

他這幾天都在醫院裏,沒心思也沒時間購物,這一身肯定是他專門留起來要在正式場合穿的好衣服。

因為要來見她,所以認真打扮過?

好可愛,有點想欺負了怎麽辦。

柔和的奶香在空氣裏散開,褚知白捧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在杯把上反覆摩挲了幾圈,才開口道:“鐘大小姐,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看契約文件?”

鐘覺淺聞言一怔,噗嗤笑出聲來,“什麽契約文件啊,你以為我會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拍一紙契約到你面前,讓你簽字按手印嗎?”

褚知白還真就是這麽以為的。

他被少女笑得有點臉紅,端起茶杯抿了口牛奶掩飾尷尬,“那就請你直說對我的要求吧。”

鐘覺淺只想著把男朋友綁在身邊,倒沒想過這麽多。

她沈吟片刻道:“也沒什麽要求,只是我這人占有欲很強,想要一樣東西,就得從裏到外完完全全地擁有。”

“從今往後,你不能和其他異性有朋友以上的關系,不能再喜歡誰,哪怕只是在心底藏著想法也不行。”

鐘覺淺平時說話都是溫和有分寸的,哪怕是與褚知白對話,她顧忌著少年失憶、與她並無感情,也會刻意收斂些。

現在她倒是不經意流露出了幾分霸道,更加符合她強取豪奪的任性大小姐形象。

鐘覺淺繼續用說一不二的語氣道:“你還得乖乖聽我的話,不能忤逆我的任何命令。”

她又思索半天,沒想出什麽要囑咐的,便十分隨意地道:“就先這樣吧,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補充。”

褚知白頷首表示記住了,他頓了頓,輕聲問:“大小姐還需要我做什麽調整嗎?”

調整?

鐘覺淺不明所以。

對上她疑惑的視線,褚知白彎起唇角,露出一個略帶距離感的、公事公辦的淺笑。

“一個合格的替身,不僅臉要長得和正主像,其他方面自然也是越相似越好。”

“大小姐,和我說說那位少年的事吧,性格、生活方式、小習慣,隨便什麽都可以,越詳細越好,我會認真揣摩的。”

褚知白說完,平靜地註視著鐘覺淺。

他已經能想象到,少女很快就會露出懷念的神情,用柔軟繾綣的語調,講那位正主有多優秀多耀眼,講她有多麽喜歡他,講他們兩個相處的點點滴滴。

她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利刃,刀刀割在他的心上,讓他疼痛,也讓他清醒。

鐘覺淺怔住,這才想起來還有替身這一回事,失笑道:“不需要,你做你自己就好。”

為什麽?

不是把他當成替身嗎?

褚知白眼睫微顫,心臟被痛苦與歡喜兩種情緒來回拉扯,似是隨時會承受不住撕裂開。

他深深吸了口氣,像是要一股腦地說出很多話來,唇瓣輕顫,最終卻只無聲吐出幾個字,半是埋怨,半是哀求。

你不要這樣。

你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

我會因此得寸進尺地想,也許你只是喜歡我這一掛的長相,也許你對那位正主並沒有多麽念念不忘。

也許你在註視著我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只是在看我;也許你數不盡的甜言蜜語裏,有一句話是單獨對我說。

“忘記和你說時間了,我們的約定到明年春天就結束。”

鐘覺淺想到自己的病,又道,“實際上用不了這麽久,年底之前,我放你自由。”

鐘覺淺當然是在畫餅。她死的時候會將少年一起帶走,放他自由什麽的不可能的。

褚知白聞言抿起唇。

他並不覺得到明年春天有很久。

少女這麽說,是因為覺得她很快就會膩了他嗎?

等到那一天來臨,對他來說,是結束了一場虛幻縹緲的夢,對她而言,無異於留下了一段黑歷史。

他寧願自己的痕跡被抹去,也不想成為烙在她燦爛人生裏的汙點。

褚知白開口道:“大小姐,關於我們的約定,我有一個請求。”

“已經是我的男朋友了,還要叫我大小姐?”鐘覺淺語氣輕快,“你直說就行,不必和我這麽客氣。”

“我希望我們的約定可以保密。”

褚知白的手指扣緊了茶杯,“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你想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在學校裏,我們就裝作不熟,可以嗎?”

鐘覺淺眼裏的笑意消失了。

她當然知道褚知白為什麽會這麽說。

他喜歡路遙,想在對方面前保持清清白白的好形象,等擺脫了她這個壞女人以後,好和心上人再續前緣嘛。

鐘覺淺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但她就是非常非常地不爽。

她的魅力就這麽弱,費盡心思勾引少年這麽多天,都沒讓他產生半分移情別戀的想法?

他們在現實中那麽相愛,他只是被調換了記憶,又不是被調換了靈魂,怎麽就對她一點都不感興趣呢?

這是不是也變相地說明,他們在現實世界裏的愛情,根本不是靈魂的吸引,只是青梅竹馬、近水樓臺、日久生情而已?

也許少年愛上她這件事,與她無關。

也許把她換成任何一個女孩子,他照樣會深愛,與對方從校園走到婚紗,他的命運軌跡不會發生半點偏移。

鐘覺淺這麽想著,內心止不住地泛起陣陣酸澀,像是吃了幾顆早熟的杏子。

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那要是我在學校裏也想和你親近怎麽辦,總不能讓我這個金主忍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想不到這一層吧?”

“那你說你想和我裝作不熟......”

她盯著褚知白清澈漂亮的雙眼,內心忽然生出強烈的破壞欲,想要攪亂他眼底的平靜。

於是她彎起唇角,笑容譏諷,聲音依舊是甜的,語氣卻冰冷又戲謔,十足十對待玩物的做派,“怎麽,你喜歡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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