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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玫瑰 像是被血腥味兒刺激到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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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的玫瑰 像是被血腥味兒刺激到的狼……

鐘覺淺被撩得口幹舌燥。

她擡頭望進褚知白的眼睛, 卻發現他眸底醞釀的黑霧比她還要濃重。

但他表面上仍是冷靜的,自持的。

哪怕他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已經把毛毯攥成了重瓣的花,哪怕他的小臂上都已經鼓起了青色的筋絡。

鐘覺淺和褚知白很早就確定過彼此的心意了,他們堅定地互相喜歡, 只是沒有交往。

用少年的話來說, 他們倆都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 不能辜負長輩的信任,不可以早戀。

他們現在年齡太小,想確定戀愛關系,最早也要等到高中畢業才行。

因此褚知白從來不會親吻她, 觸碰她時也相當克制, 始終停留在很矜持、很純潔的界限之內。

他說他沒有男朋友的身份, 如果對她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 是很失禮也很輕浮的行為, 是在欺負她。

但同時他也雙標得很, 覺得反過來,她隨便怎麽欺負他都沒關系。

“這,這可是你主動的哦。”

鐘覺淺舔舔幹燥的嘴唇, 有些緊張地伸出手,柔軟的指腹顫抖著按在少年的喉結上。

那塊軟骨微微有些硬, 裹著一層薄薄的、炙熱的皮膚抵在她的指尖, 像是有生命般地跳動了下。

觸感很奇妙。

褚知白身體僵住, 他輕聲吸了口氣, 背向後靠,整個人陷進了沙發的包裹之中,耳垂漸漸被艷麗的緋紅染透。

反應好大。

他是在不停地咽口水嗎,所以她指尖下的東西才會總是自己上下動?

鐘覺淺感受著少年的歡愉和顫抖, 心中忽然泛起一股美妙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情緒。

她在沙發上直起腰,使得自己比褚知白高出許多,又伸出空閑的那只手墊在他的腦後。

那只手在承托少年頭部的同時,也略帶粗暴地抓緊了他的黑發,讓他被迫後仰,將脆弱美麗的咽喉露出更多。

鐘覺淺垂下眼睫,俯視著少年的臉,柔軟的指尖點上他的喉結,羽毛一般輕輕地繞圈。

褚知白也仰頭看她,呼吸逐漸加重。

他漂亮的雙眸上霧似地潮濕起來,眼裏的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唯有她的影子還是清晰的。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極混亂的境地,無法掙脫也不想掙脫,被咬得艷紅的唇張開,斷斷續續地吐出她的名字。

“淺淺。”

“淺淺。”

一遍又一遍。

聽著好可憐。

鐘覺淺最終如願以償地看到了她喜歡的男孩子哭。

她收回放在少年喉結上的手,擦掉他眼尾的淚珠,“真是的,每次都是你先受不住,每次又都是你勾引的我。”

褚知白沒有反駁,低頭默默整理淩亂的領口,餘光瞥見身旁的少女已經恢覆了懶洋洋的坐姿。

她正在往身上蓋毯子,像是立刻就要把這件事翻篇過去,該看電視看電視。

褚知白搭在領口上的手指緊了緊。

他轉過頭,不動聲色地調整好角度,確保少女擡眸時,就能看到他泛著紅潮的眼尾和那顆被淚水潤過的妖嬈淚痣。

他知道她最喜歡他什麽樣子。

“可是......”

鐘覺淺剛把身上的毛毯掖好邊角,正打算用遙控器換個電視節目看,就聽見褚知白委委屈屈地開了口。

她擡眼瞧過去,就見少年低垂著眼睫,聲音刻意夾起來,軟乎乎地對她撒嬌,“可我是因為喜歡你才這麽做的。”

他說這話時,睫毛上仍掛著晨露似的淚,那顆小小的黑色淚痣沾過水,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好蠱。

眼前的畫面精準戳中了鐘覺淺的癖好,她忍了又忍,還是沒能忍住。

她傾身過去,飛快地吻在少年的淚痣上,蜻蜓點水,一觸即離,純情得要命,“我知道,我也喜歡你。”

最喜歡你了。

毛毯從身上滑落,鐘覺淺分開兩人的距離,重新將毯子裹緊,舒舒服服地窩回沙發裏。

一擡眸,她就看到褚知白正摸著自己的眼尾,像是在回味,眼睛彎彎,笑意甜蜜而滿足。

她楞了楞,立刻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能不能別總引誘我犯錯了,不是說好要當乖孩子的嗎?”

回想起剛剛的情不自禁,鐘覺淺有些惱,伸腳去踹他,又覺得不解氣,嘴上也跟著罵。

“死男狐貍精!”

思緒逐漸從過往中抽離,重新回到此時此地。

鐘覺淺忽的又想起昨天見到的清冷少年,還有他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淡漠樣子,不禁笑起來。

看來男朋友的臉真的完全戳中她的審美。

不然為什麽,她明明喜歡的是愛勾引人的男狐貍精,可在看到清冷傲嬌的少年後,依然覺得對方好可愛?

周星照:“淺淺,我把青菜處理好了,什麽時候放進去煮?”

在聽到鐘覺淺提及路遙後,周星照就聰明地沈默下來,沒有接話,也沒有轉移話題。

他走到水池前,又把青菜認真洗了一遍,還無師自通地將菜梗切掉,只保留了較為鮮嫩的部分。

此刻,他正一邊把青菜裝進瓷盤裏,一邊邀功似地對少女發問,卻沒得到回應。

周星照轉過頭。

鐘覺淺正盯著身前的鍋出神,眼底流淌著細膩溫柔的情緒,嘴角也帶著笑,像是正在想著很甜蜜的事情。

她在想什麽?

她對著一鍋面能想什麽?

周星照不認為少女想的是教會她煮面的路遙,排除這個答案,剩下的,就只有那個他不願意接受的名字了。

她……在想念安嗎?

僅僅是因為想起她親手做的面很快就要被念安吃到,她就露出了這麽甜蜜的表情嗎?

該死的,她的情緒從前明明只屬於他。

煩躁暴虐的情緒雜草似的在心間瘋長,周星照擰緊了眉,還沒想清楚究竟要怎麽做,身體就在本能的驅使下行動了。

他大步走到鐘覺淺背後,雙手繞過她撐在料理臺的邊緣,如先前那般,將她圈禁在了以他為名的牢籠之中。

他身形高大,可以輕松將少女虛虛環在懷抱裏,而不進行直接的肢體接觸。

就像一頭兇猛的野獸,給它珍愛的獵物以喘息的空隙。

周星照垂下眼睫,視線落在懷中少女黑亮柔順的長發上,像要親吻似的俯下頭去。

鐘覺淺感覺頸間傳來斷斷續續的癢。

那股癢意有時略顯粗糙,像是有人拿著質地極好的軟毛刷擦過她的下巴;有時又很柔軟,像是羽毛墜落時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臉頰。

但這裏並沒有軟刷,也不會有羽毛。

鼻腔裏再次出現了侵略性極強的陌生氣息,鐘覺淺瞬間清醒過來,看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一雙手。

這雙手很大,手指修長,能完全將她的手覆蓋住,皮膚是性感的蜜色,薄薄一層,包裹著形狀漂亮的骨骼。

只是個撐住的動作,並不需要太發力,但手的主人似乎正處在莫名的興奮狀態中,連帶著手背上的血管也鼓脹起來。

一陣陣炙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

鐘覺淺本能地縮縮脖子,感覺自己的耳朵擦過了什麽東西,觸感不像是皮膚,倒像是......

與此同時,她聽見周星照的聲音響在耳邊,低沈而喑啞,性感得要命。

他說:“淺淺,你好香。”

鐘覺淺微微側過頭。

只見周星照正將頭垂到她的頸間,像只大狗似的聳動鼻子用力嗅著,鼻尖時而蹭過她的耳廓,時而擦過她的臉頰。

他的頭發也不停地磨蹭著她的皮膚,激起一陣陣酥麻。

“好香,怎麽這麽香。”

周星照說這話時,眼睛裏流動著興奮到有些變態的神采,讓他不再像狗了,反而更像是被血腥味兒刺激到的狼。

在鐘覺淺楞怔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功夫,他又低下頭,高挺的鼻梁隔著她秀麗的黑發,抵在她敏感的脖頸肌膚上輕蹭。

“好像是桃子味,唔,好甜好好聞。”

鐘覺淺大受震撼。

她擡手按在周星照的腦門上,一把將他推遠,“別聞我了!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變態嗎!”

這可是校園言情文,你別搞得好像聞到了喜歡的信息素似的!

鐘覺淺感到自己被冒犯了,推少年時沒有留手,在他的額頭上留下了明顯的紅痕。

周星照並未反抗,順著她的力道退後幾步,摸了摸額頭,語調有些委屈,“可就是很好聞啊,明明以前你身上都沒有的。”

鐘覺淺無語地吸了口氣道,“是香水,我噴了桃子味的香水,牌子回頭發你,別再鬧了。”

鍋裏的面已經煮熟,再煮就要過火了,她連忙往鍋裏加各種調料,又將青菜也放進去燙。

周星照見她忙碌,也不往前湊,就乖乖站在一旁,“如果你說的是菲奧娜家的那款桃子香水,就不必了,它沒這麽好聞。”

鐘覺淺適時關火,將面盛出分裝到三只碗裏。

她聞言有些驚訝,沒想到周星照鼻子還挺靈的,真把她最近噴的香水牌子給聞出來了。

至於她身上的味道......

鐘覺淺最喜歡的水果就是桃子,她也很愛聞桃子味。

從小到大,她用的各種帶香味的用品,香水、洗發水、沐浴露、洗衣液之類的,不是水蜜桃味就是白桃味。

如是這般,經年累月,她身上總是縈繞著淡淡的桃子甜香,長時間不再用帶香味的東西也不會消散,身邊人都戲稱她是被腌入味了。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把各種用品都換成了桃子味,今早又噴了點香水,所以現在身上的清甜氣息還挺明顯的。

不過這些話她是不會對周星照說的。

鐘覺淺把碗放到托盤上,對少年擡擡下巴,“面做好了,我們回房。”

周星照的理智逐漸回籠,也意識到他剛剛有些失態了。

他其實並不想表現得這麽奇怪且輕浮的,他只是被怒意支配,本能地想做點什麽。

於是他走向鐘覺淺,逼近她,擁住她,用自己的身體與氣息完全籠罩著她。

他記得自己不久前這麽做時,少女顯得有點慌張,眼角也沁出了淚,看著又嬌又漂亮。

他對少女的保護欲很重,不希望看到她恐懼慌張,但他又很喜歡她哭起來的模樣。

濃艷的,美麗的,嬌柔脆弱的,像被強行采擷、瑩瑩帶露的玫瑰。

他的玫瑰。

她剛剛都為念安笑了,笑得還那麽甜,公平起見,她現在也應該為他表現出一點激烈的情感吧?

這麽想著,他低頭湊近少女的頸間,想用這種親密的動作嚇唬嚇唬她。

可在他聞到她身上的清甜味道後,之後的行為就開始不受控制了。

周星照清楚這件事是他不好,也明白鐘覺淺心中有怒,只是看在他今天生日的份兒上懶得發作。

他不敢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再對桃子味的話題刨根問底,端起托盤跟在她身後。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淺淺心這麽軟,輕易就原諒了他的冒犯,那在他來之前,念安有沒有仗著自己生病,也像他這般、甚至是比他更過分地觸碰她呢?

臥室裏。

顧念安正倚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手裏把玩著一朵白色洋桔梗花,是從鐘覺淺帶來的探病花束上揪的。

他面色平靜,心卻像是很亂的樣子,指間那朵嬌柔的白花也在他反覆的撚弄揉搓中變皺,沁出透明的花汁。

白色洋桔梗的花語,是永恒而無望的愛。

少女買花給他時應該沒想太多,只考慮了賣相,什麽花看著漂亮,什麽花配色適合,就都選上紮成一束。

花束裏有很多種不同的花,可他剛剛看都沒看隨手一揪,偏偏就摘了這麽一朵。

在某些地方,花也能用來占蔔。

這道花語,會不會也是他的讖言?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顧念安將手裏的桔梗花放到身前重新支起的小桌上,看向走進來的少女。

他彎著眼睛,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期待神情,“我都聞到香味了,淺淺這麽快就做好了?”

鐘覺淺拿起托盤上最大的那只碗,放到少年面前的小桌上,將筷子遞給他,“嘗嘗看怎麽樣?”

顧念安垂眸瞧著眼前這一碗面。

只見碗裏是普普通通的白面條,配料只有雞蛋、肉絲和青菜,看著有些寒酸。

這碗面沒擺盤過,幾種不同顏色的食物淩亂糾纏著泡在奶白色的湯裏,像是胡亂摻和起來的顏料,亂糟糟毫無賣相可言。

是他平時看都不看就會吩咐傭人倒掉的垃圾。

可此時顧念安卻拿起筷子,很鄭重很珍惜地挑了些面,放進口中細細品嘗。

這面煮得稍稍有點久,面條變得很柔軟,吸滿了湯汁的香味,入口就像要化掉似的,溫柔地滑進食道,落進胃裏,輕輕撫摸著胃壁。

吃起來,是一種很溫馨的幸福感。

顧念安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經坐車時,因為等紅燈無聊地向車窗外張望,偶然瞥見的一對母女。

那時是盛夏,天熱得要命。那對母女坐在馬路邊上,躲進綠化帶的樹蔭裏,一人一口分吃著一只巧克力脆皮雪糕。

明明她們穿得再普通不過,手裏的雪糕也只是包裹著一層代可可脂的廉價乳制品,可她們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讓他不禁好奇那只雪糕是什麽味道。

他很想下車,用幾十盒真正巧克力的價格,買下她們的雪糕嘗一嘗。

但他來不及開口,紅燈就結束了。

車子很快開遠,那對母女也就成了後視鏡上兩個不起眼的小點,模糊到徹底消失不見。

這是很久以前的回憶,久到他幾乎忘卻。他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了。

可他現在吃著少女做的面,卻像是嘗到了那只心心念念的雪糕。

雪糕是冰冷的,這面卻是熱乎乎的,讓他在病中吃著也很舒服。

她給予他的,永遠比他想要的更好。

顧念安擡起頭,看向也在吃面的鐘覺淺,很認真地開口:“非常好吃。”

可惜不是為他做的。

他很清楚,少女肯留下來履行承諾,只是因為想給周星照煮生日面罷了。

他能有幸吃到,完全是沾了好友的光。

鐘覺淺從早飯之後就沒再吃過東西,現在也很餓。她這次總共煮了三碗面,帶出了自己的份。

考慮到她和周星照等會兒還要出去吃晚飯,只有顧念安的那一碗面是正常份量,另外兩小碗面都只夠墊墊肚子。

她吃得慢,周星照的速度卻是超快的。

幾乎是在顧念安開口的同時,少年就放下手裏的小碗,優雅地擦擦唇角,不吝誇讚道:“非常好吃。”

說著,周星照瞥了一眼繼續安靜吃面的顧念安,抿唇不再言語。

妒意從心底悄然滋生,泛濫成河。

可惜不是為他做的。他看得出,少女對給他慶生這件事興致缺缺,只是因為他哭了,她不想讓他太過難堪才勉強答應。

她連往常每次都會做的生日蛋糕都沒準備,更不會有心思替他煮生日面。

他能有幸吃到,完全是沾了好友的光。

吃過面,鐘覺淺又在顧宅裏多待了半個小時。

親眼瞧著顧念安吃下退燒藥後,她才在周星照不停的催促中與少年告別,起身離開。

她邊往外走邊拿出電話,準備叫司機過來接他們,卻被周星照攔住了,“叫什麽車啊,我開車來的。”

聽他這麽說,鐘覺淺便收起電話,隨他走出顧宅大門,沒多久就看到了他口中的車。

那是一輛純黑重機車,造型拉風酷炫,線條流暢漂亮,整體充滿了野性與力量感,像一頭伏在地上的、矯健敏捷的黑豹。

看起來就價格不菲。

“它很帥吧?”

周星照見鐘覺淺目不轉睛地盯著機車看,唇角微勾,“今年新出的限量款,全球只有一百輛,我提前訂了黑銀白三色,這兩天才到手。”

他說著騎上機車,將車子啟動,“這輛黑豹是我最喜歡的,想著你還沒坐過,今天就把它開來了。”

伴隨著輕微的轟鳴聲,機車在原地震顫起來,更像是一頭喘息著準備發動攻擊的獵豹了。

周星照長得高,身材又是堪比模特的逆天比例,被黑褲包裹的雙腿格外修長,人在車上坐著,腳依然能輕松地踩在地面上。

他拿起掛在車把上的黑色頭盔,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戴上,偏頭對鐘覺淺笑,“上車,帶你去個好地方。”

鐘覺淺停在原地沒動。

她之前就想到過,以周星照到哪都要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的張狂性子,他口中的車肯定會非常花裏胡哨。

但她預想的是一輛超跑,哪怕車門會像蝙蝠翼那樣展開,至少也是四個輪的車,外面有一層鋼鐵外殼保護著。

沒想到居然是一輛機車。

鐘覺淺對摩托車、自行車這種兩輪車都有些心理陰影,因為這兩種車她小時候爸媽總騎,還各自帶著她出過車禍。

一次是她爸騎摩托車帶她翻進了臭水溝裏,一次是她媽騎自行車帶她撞到了馬路邊上,她門牙都給磕碎了。

往事不堪回首。

鐘覺淺實在不想坐機車走,但她又覺得這樣會崩人設。

過去女配肯定經常坐周星照的車,按照人設,她說不定還會要求少年只載她一人,“你的車只有我能坐”、“青梅專座”之類的。

見鐘覺淺遲遲不動,周星照挑眉道:“你發什麽呆呢?”

不會又惦記著念安吧?

都陪他一整天了,還舍不得?

一想到這種可能,周星照就覺得煩躁無比。

他扯了扯領口,正要再說什麽,就見鐘覺淺後退半步,臉上的表情很抗拒。

她像是顧慮著什麽,但又不得不把話說出口,漂亮的臉板著,唇也抿得緊緊的,“太危險了,我不要坐。”

好可愛。

周星照眨眨眼睛,感覺心臟跳動得更猛烈了。

那顆炙熱有力的東西撞在他的胸膛上,又反彈回來,在他的身體裏興奮雀躍地震顫。

砰砰,砰砰。

他噗嗤笑出了聲,拿起掛在另一邊車把上的白色頭盔,在她眼前晃了晃,“不怕,我車技好著呢,而且我還帶了頭盔來。”

鐘覺淺一打眼過去,就看出這頭盔和周星照頭上戴著的是情侶款,心中更排斥了。

“我還是叫司機來接我吧。”她嘆了口氣,“你先走,把目的地定位發我,我隨後到。”

周星照用機車載過少女無數次,自然不信她“覺得危險”的說辭。

他思考片刻,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麽,嗓音裏的笑意更濃了。

“淺淺。”

少年的聲線本就低沈華麗,這麽含著笑說話,簡直有一種讓人耳朵懷孕的魔力,蘇得人心尖都發顫。

“你在對我撒嬌嗎?”

周星照本來想問的是,你還在和我鬧別扭嗎,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換成了這種說法。

顯得更加親密,也更加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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