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辛德瑞拉 進組有一段時間,沈芝……

關燈
第76章 辛德瑞拉 進組有一段時間,沈芝……

進組有一段時間, 沈芝玉才知道男主角定下了哪一位。

“任時皖ssi,這位是芝玉ssi,你們好像沒合作過, 但她人挺好相處的。”

負責b組的副導演給他們之間相互介紹,沈芝玉經紀人正在分發一些伴手禮, 應援餐車也隨之跟上。

這次所屬社出力不算太多,估計是心虛, 所以鋪開的排場特別大,足夠匹配外界說的頂級演員。

沈芝玉笑著彎腰問好:“前輩, 很榮幸和你合作。”

“芝玉ssi,我也是,很榮幸和你合作。”

任時皖也禮貌回覆她,只是卻很奇怪,副導演為什麽會特意花時間為他們介紹, 按道理來說,這種隨便找個staff就可以了。

“沈芝玉?”

他在返程的車上這麽問,開機嘛,其實也做不了什麽, 一般為了取個好彩頭, 都是那種簡單的一條就能過的鏡頭,也看不出對方演技如何。

這位自出道就飽受演技爭議的第一美女, 雖然他自己因為愛豆出身遭了不少白眼,但多少還是希望對方別太拖後腿。

“她人真的很好,都在這一行了,有些話聽聽就行了。”

執行經紀人誤解了任時皖的意思,以為他是對那些和感情有關的新聞不滿,所以才有這個疑問。

“她進組早一點, 畢竟這個怎樣說呢…雖然樸讚郁導演的作品拍了肯定不吃虧,但是重點更多在女主角身上也是事實。”

“前段時間演雪穗幼年的小演員住的房熱水有問題,場務一時之間又調整不過來,是沈芝玉知道了主動和小演員換的,還安慰staff別著急,自己去修好了熱水。”

“這麽說吧,我跟過的藝人也不少了,是挺多人說她假的,但是都到沈芝玉這種程度了,純粹是雞蛋裏挑骨頭了。”

其實說了這麽一大堆,就是為了讓我別戴有色眼鏡看人吧?

任時皖沒說話,只是想著就只是見了幾面的程度,連他的工作人員都被攻陷,還真是可怕。

怪不得網絡上都說她是天選雪穗了。

等到正式拍攝的時候,任時皖才明白樸讚郁導演為什麽從那麽多演員裏唯獨選中了沈芝玉。

因為太過完美,像是被精心雕刻過,沈芝玉幾乎用不著到表演的程度,就可以成為雪穗。

被造謠之後的反擊,對於同樣被偷拍的富家女,除掉她的方式,拉著好友讓她見證赤裸著在街邊的同學。

一步步的誘導著,透過鏡頭,任時皖看見了那雙眉眼彎彎的,卻並不溫和,甚至冷漠的眼眸。

如同書中描述的那樣,高貴優雅卻又冷漠,幾乎不會表達出真實情緒。

瞄準的富二代沒有選中自己,而是處處不如自己的友人時,眼底幽暗晦澀的嫉妒,畢竟友人的單純是自己無法擁有的,而拼盡全力維持完美的自己,卻不如平庸乏味的朋友。

毀掉她成為了必選項,只有經歷過同樣的遭遇,才能證明,只有自己可以走出黑夜。

盡管冷血卻完全為自己活著。

任時皖都有點想問,到底是演技還是人生?

畢竟沈芝玉最近流傳的沸沸揚揚的新聞,一半說她不擇手段的往上爬,一半又說她確實遭受猥褻的事實,讓人混淆到分不清楚。

但是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對手戲演員而已,真的問出口,也非常不合適。

“那麽,你認為雪穗愛過司亮嗎?”

樸讚郁導演在她拍攝完最後一幕的時候問,因為從她的眼睛裏也幾乎看不到動容。

書中描述的也只有“她一次都沒有回頭”,根本沒有關於表情的描述。

“導演認為有的話,也許有。”

畢竟電影是導演的藝術,而不是演員,演技最好的演員應該是在話劇舞臺上,而不是各類型影視作品中。

拍攝剪輯可以更改答案,關於到底有沒有動容,那是導演要回答的事情,不是沈芝玉作為演員要考慮的,反正她遵循原著做到了“人偶般面無表情”。

而且比起作品本身,沈芝玉更需要考慮和宣發差不多需要同時進行的事情——澄清。

事實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問這個問題?

好像他們真的會主持正義一樣。

沈芝玉看著網絡上吵個沒完的口水戰,韓瑞尹的“OK”答覆也同樣來臨。

她要做什麽?

當然是給大家一個期待已久的真相了。

出現在金鄯禹vlog裏是臨時邀約,他姐姐因為行程變動沒辦法出現,所以很可愛的請求沈芝玉一起拍攝。

【但是現在…真的沒關系嗎?】

【努那是指什麽?和曦承哥分手嗎?完全不會。】

本來還考慮也許這段時間會有點影響到他,但是金鄯禹完全沒當回事兒。

體貼的會裝傻的孩子,明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這件事,畢竟沈芝玉現在口碑多少有點兩極分化,而且他又是男愛豆,親姐姐沒關系,不代表關系親近的姐姐也沒關系。

【嗚嗚…如果努那願意的話就太好了。】

像是催促一樣,給她發送kakaotalk消息,其實就是在說,他不在意也許會被連累。

【既然鄯禹不在意的話,那我也沒關系。】

沈芝玉清楚等到金鄯禹正式放出這條vlog的時候,大概率事情已經結束了,也不至於讓他掃到臺風尾被影響。

“這裏這裏!”

在海底撈包廂裏,趴在門框上,對著正走在過道裏的沈芝玉小幅度揮手。

因為男人和女人都讓沈芝玉充滿防備,不自覺的提高警惕心,所以金鄯禹才非常難得,雖然是男孩子,但是沒多少攻擊性。

時常讓沈芝玉真心的覺得可愛,就像現在這樣。

“點了很多,但是努那不是不怎麽吃東西來著,所以不用勉強,隨便吃一點吧?”

金鄯禹給她把外套脫下,按照沈芝玉的習慣折疊放在空置的椅子上。

“低頭努那。”

一邊說著,一邊給她戴上防止油汙的圍裙。

“努那明明不怎麽愛被人約吃飯的,等下去烘焙教室也不用勉強自己。”

她確實不怎麽吃飯,大多數時候都是禮貌性咀嚼,其實也不會吃太多東西。

“我以為沒人註意。”

畢竟看起來一直在吃。

“努那表現不是很明顯,但是,不懂這些的人,才是傻瓜。”

金善盱將蝦滑放進火鍋當中,語氣很平淡,卻也真的,是沒幾個人會發現的秘密。

那些說著喜歡她的人,其實根本沒花心思去關心這些細枝末節,畢竟大家都是自私的家夥。

男人們喜歡的很膚淺,喜歡沈芝玉的外貌,還有那些故意表現出來的利他屬性而已。

像是分門別類的商品,只用看幾個標簽就可以了。

“是這樣的話,世界上的傻瓜可真多。”

“這個好吃,努那這個試一下。”

蝦滑被用公筷放在碗裏,三碟調制好的醬料是金鄯禹按照沈芝玉的口味作出的減淡版本。

守口如瓶,其實沈芝玉也不是一定要咽下所有的過往和情緒,她並不是一只完美的,玻璃瓶。

所以才會在某刻被真正關懷的時刻,想要說些什麽,其實她早就應該說些什麽了。

“你可以問我的,鄯禹想知道的話,我會告訴你。”

其實是在關心她,沈芝玉不是不懂,她對於人心看的清楚,所以總是覺得需要裝傻,但是偏偏現在,她不想那樣。

因為關心她,想知道她到底狀態如何,不是通過媒體或者通訊軟件,要用眼睛確認,才可以。

金鄯禹適時的將拍攝結束,staff給他們個人留足了私人空間,也跟著退場。

“那麽。”十指交疊著,下巴放在手上,金鄯禹笑瞇瞇的問,“沈芝玉ssi,今天過的怎樣?心情如何?”

“還不錯,但是鄯禹想問的,只有這個嗎?”

“努那想說的話,我當然會聽,但是不想說,我也不想去問。”

“不會覺得好奇嗎?”

沈芝玉攪拌著芝麻醬的油碟,白芝麻,蔥花和蒜蓉,生抽攪拌著讓芝麻醬變成醬色。

“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呢?不會覺得失望嗎?”

語氣柔和,她大顆珍珠手鏈落在手腕上,像是傳說中泣淚人魚留下的饋贈,明明是溫潤的飾品,卻顯得清冷皎潔,如凝霜雪。

“那又怎麽樣呢?就算芝玉努那對別人來說是壞人,但是對我來說是好人就夠了,努那又沒有做傷害我的事情。”

完全從自己的角度出發,金鄯禹這種想法有點讓人意外。

“很多原則和事情,不是要分對錯,只是單純的,我想要站在沈芝玉那一邊。”

不然的話,努那真的,看起來孤單又悲傷。

這句話金鄯禹沒說出口,他沒說出口的還有很多。

他當然知道,盡管沈芝玉長得像破碎清純小白花,但是她從來不是那種高敏感,高自尊的人。

相反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內心充斥著一股子狠勁兒,非要往上爬,就是撞的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

他完全理解她的想法,也體諒她的做法。

因為沒人經歷過她的過去,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共情,所以不管她到底做了什麽,其實都不重要,沒人有資格批判她。

而且就算那樣,金鄯禹覺得也不至於要讓沈芝玉遭受到那麽多輿論攻擊。

這個世界上對女性的批判已經夠多了,他不希望自己也是其中一種聲音。

“鄯禹真的…”

沈芝玉低頭用手指撩動長發,差點就想要傾吐真心了。

但是,但是說出口就是在留下證據,所以…沈芝玉能說的,就只是她可以說的一部分真心,也是被裁剪過的事實。

“其實我自己也有反省過,被他青睞真的不是我的榮幸嗎?”

這句話是真的,來自上位者的垂青,好像可以跨越階級的可能性,雖然短暫卻好像致幻劑一樣,讓人不自覺的沈淪下去。

從古至今,那麽多關於灰姑娘的故事,只不過從白馬王子變成了高富帥的霸道總栽。

宋昰準是那種標準的,幾乎可以完美嵌套進任何韓劇模板裏的人,他一開始就玩著拯救的把戲。

可是一開始,沈芝玉遭受的攻擊,就有一半來自於他的青睞。

宋昰準時時刻刻都在考驗人的虛榮心,那些沈芝玉無法得到的,因為沒有辦法得到而被歸結為異類的奢侈品,被他隨手送出。

沒去過,也沒看過的風景,不會的各類運動,都是他一手教導的,所以被選中的人開始合理化的覺得好像只有自己是特別的。

他會故意讓人焦慮,又讓人覺得自己很不一樣,就好像沈芝玉也有過,被他帶去愛馬仕,卻不小心弄壞鉑金包的時候。

現在回憶起來,其實他是故意沒拿穩,要讓那只沈芝玉絕對買不起的包墜落的。

在觀賞完她的惶恐之後,又在事後說著“沒關系,本來就是要送給她的”。

要知道沈芝玉那時候對奢侈品一竅不懂,無知者無畏是真的,她當時走進愛馬仕都不覺得有什麽特別,只覺得那個橙色很傷眼睛。

但是那次之後,沈芝玉就開始對奢侈品流行時尚如數家珍了,對待宋昰準也變得乖巧起來。

其實他就是在這種行為裏,確認自己的位置,也喜歡看“沈芝玉們”為了討他喜歡而作出的,並不適宜的改變,凸顯他的階級優越。

他只是喜歡拯救、放棄,又看別人墜落的感覺。

那些不同女孩崩潰絕望哭喊的面孔,就是對他來說,絕佳的風景。

沈芝玉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就好像薛夏允一樣,她是被拋棄的,已經點燃的無用倉房。

宋昰準給予的所有東西,都標準好了價格,而沈芝玉不願意,成為甘願被摧毀的祭品。

“比起辛德瑞拉,我還是覺得沈芝玉更適合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