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腦海中滾過一些狗血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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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腦海中滾過一些狗血小說。

說起來顏洛君對生日沒有十分明確的概念,顏母倒是提前小半個月來打電話問過她,是否要辦宴會之類的。但大二的她或許稱得上一句尚且年少無知,拒絕了。

顏母的電話是在晚上十點打來的,顏洛君也不知道她過的是哪國時間。拒絕宴會後沒聊兩句話題就轉到生日禮物上,顏洛君去年從她那兒收了一套江市的房子,地段還不錯的大平層,但她沒時間住,索□□給中介租出去了。

“沒什麽很想要的,”顏洛君戴著藍牙耳機從圖書館往宿舍走,“您隨意就行。”

顏母掛了電話,顏洛君閑得無聊翻她朋友圈,看到最新一條定位在希臘,配圖是……幹噎酸奶。

有點抽象。她母上的下個作品最好不要是什麽“大口吃完一杯幹噎酸奶的視頻重覆播放八千次”或者“來自世界各地的200人吃過幹噎酸奶的勺子”。

生日當天她和幾個朋友在外面吃飯,晚飯後有人提議去KTV,不想去太遠的地方所以仍舊在學校附近。轉場子的路上收到她父親的消息,說小顏成年快樂。

顏洛君:“……”

她說您要不再往上翻幾條消息記錄呢,就能看到您上一回發這句話了。

她父親說不好意思啊換手機了聊天記錄沒保存,那你今年是19歲還是20歲?

他們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那人問今年送車行嗎,顏洛君說兩年前的生日你以為我18歲就送過車了,到現在都還停在錦都家裏落灰。

哦,那人說,那要不……

顏洛君是真怕他又靈機一動。去年他靈機一動想到她是學藝術相關專業的,送了一間錦都的畫廊,美其名曰錦都是新一線城市發展快,藝術行業有極大的潛力——莫名其妙指點江山的自信,不知道他從哪兒看出來的極大潛力。

五分鐘後顏洛君收到轉賬,十分樸實無華綴著幾個零她懶得數,轉手在某團貨比三家然後團購了不到五百元的KTV優惠套餐。

蛋糕剛才已經吃過了,KTV包廂其實有點吵,幾個同齡人點出了風格迥異的歌,社交恐怖分子們瞬間將待唱歌單加到了五十多首。顏洛君坐在一邊嗑瓜子,覺得自己解鎖了某些過年傳統技能。

姜舒言湊過來,顏洛君瞥她一眼問怎麽不去唱,她說嗐還有好幾首才輪到我,這瓜子什麽味的?

鹹香的,什麽都好就是太鹹。顏洛君在桌上找水喝,她買套餐的時候沒看酒水詳情,桌上只有各色雞尾酒。或者,姜舒言拿起一片西瓜,說吃這個吧補水。

好荒謬,顏洛君開了瓶藍色的雞尾酒給自己倒上,挺甜,幾乎喝不出酒味。過了會兒喝完了,又開了瓶紫色的。

葡萄味,但是有點偏酸。

姜舒言唱完一首歌坐下找水時,顏洛君順手給她倒了杯,她嘗了口睜大眼睛:“這是果酒吧?”

顏洛君:“……”

她不太清醒,但她沒醉,揉了揉太陽穴拎起瓶身看不出什麽來,打開手機看訂單詳情才發現的確是果酒。

“那完了,”她很冷靜地說,“喝這麽多,一會兒酒勁上來我肯定得醉。”

姜舒言以為她在說笑:“你現在不是挺清醒的嘛?”

“那是現在,”顏洛君說,“一會兒就不清醒了。”

“那怎麽辦,”不知道是誰調高了音樂聲量,姜舒言幾乎是靠吼,“你酒品怎麽樣啊?今晚還回宿舍嗎?”

“我不知道啊,”顏洛君頭疼,“沒喝醉過。”

她沒測過酒量,也沒有家人的酒品可作為參照。回學校難免不方便,傅瑞文說:“給你訂個酒店?”

那第二天起床豈不是還得穿今晚這套衣服?潔癖如她定然是受不了的,有放衣服的地方除了宿舍就是租的房子了,那裏只用來堆雜物而平時沒人住,她記得想了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送我回租的房子吧。”

“哦哦好,”姜舒言知道她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放東西,“你發我個具體位置啊。”

這場吵鬧一直持續到十二點。這原本並不是一個很晚的時間,換做平時她們宿舍約莫兩點才關燈。但顏洛君有點累,諸位回學校的回學校,回家的回家,姜舒言照著她發的地址打了個車,送她回去。

“還挺近,”姜舒言拉開車門,“需要我扶著你嗎?”

顏洛君有點無語:“我只是醉了不是瘸了。”

“真醉了?”姜舒言狐疑地打量她,“看上去還挺正常,不是說醉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

顏洛君白她一眼沒再接話,樓道裏聲控燈並不明亮,姜舒言微微彎腰查看門鎖:“指紋鎖,顏老師你來。”

顏洛君碰了下感應區,門應聲而開。

屋裏亮著燈。

她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這裏好像是有人住。

是……嗎?

“顏老師你家亮著燈誒有人在嗎?”姜舒言探頭,“有人照顧你的話我就不進去了吧……啊,是你。”

傅瑞文還在扣睡衣的倒數第二顆扣子,剛走到客廳就被眼尖的姜舒言瞧見了:“你是傅……”

“瑞文。”顏洛君嘆了口氣。

這段對話似曾相識,姜舒言看了看一只手扶著門框、聲稱醉酒但除了臉有些紅以外並無異樣的顏洛君,又看了看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傅瑞文,迷茫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這是……”腦海中滾過一些狗血小說。

“沒事,不好意思我忘了,”顏洛君揉了揉太陽穴,這會兒是有點頭疼,“我出去住酒店。”

她知道傅瑞文肯定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她們並不熟,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醉酒實在是太失禮了。

“不是姐們兒,”姜舒言震驚,“這到底誰家?”

“我借住在這裏,”傅瑞文開口解釋道,朝著姜舒言,“她喝酒了嗎?”

顯而易見的事,但顏洛君問:“為什麽不問我?”

傅瑞文了然。

半透明的鞋櫃一覽無餘,實在沒有第二雙拖鞋。顏洛君還站在門口,姜舒言的目光落在鞋櫃上,有幾雙鞋她見顏洛君穿過;又落在傅瑞文的拖鞋上,鞋底很厚很軟,好像也是顏洛君會買的風格。

“將她留下吧,”傅瑞文擡眼,平靜地說,“我有照顧喝醉的人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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