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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與顏洛君已經三天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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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與顏洛君已經三天沒見面。

顏洛君覺得無趣,等了會兒也沒見新的消息。姜舒言在吃第二盤玉米片,瞧她神色:“誰呀,你家那位?”

“不重要。”顏洛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摁滅了手機。

但片刻後她沒忍住,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她都不問一句我為什麽不回家嗎?”

“……啊,”姜舒言捏斷了手上的玉米片,心說這還不好嗎上哪兒去找夜不歸宿還不查崗的對象,嘴上卻安慰道,“說明她信任你嘛。”

顏洛君想了想,覺得是這麽個道理,但又說不出有哪裏不對。

這時候隔壁桌大概是玩游戲輸了,摸到她們桌來完成大冒險任務,無辜路人姜舒言被卷走了註意力。

顏洛君不準備回家,長夜漫漫,好在藝術圈子裏夜貓子多得是。打電話又搖了兩個人,開了個包間度過了記憶模糊的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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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白天總有推不掉的日程等著去做,顏洛君一定會比現在更喜歡熬夜,說不定會將本就陰間的作息徹底顛倒過來。

鬧鐘響了不到五秒被她摁掉;五分鐘後又響,又摁;再響,再摁……

一個小時後,顏洛君睜開眼,滑動屏幕將鬧鐘徹底關掉了。

接近十二點的時間,已經算不上早。昨晚夜場的四個人今早走的走,沒走的大概只有姜舒言。

顏洛君平日裏不常在酒吧過夜,洗漱用品用酒吧提供的一次性湊合了,化妝品蹭姜舒言隨身帶的小樣。她對著鏡子補妝,姜舒言披了外套,湊過來嘴欠兩句:

“喲,顏老師整理遺容遺表呢。”

“沒辦法呀,”顏洛君嘆口氣,合上了鏡子,“屍體上班前也得塗點淡斑精華吧。”

姜舒言打開導航看距離:“先在附近找家店解決午飯,還是直接去展館?”

今天有個同行的新展開幕,她們都在受邀名單裏。顏洛君和策展人其實並不熟,甚至不記得是在什麽時候交換的聯系方式。

“先吃飯吧,”顏洛君快走到門前,又退回去對著衛生間的鏡子觀察黑眼圈有沒有被完全遮住,餘光瞥見姜舒言順手端了桌上隔夜的白水喝,“當心胃疼。”

姜舒言已經就著冷水咽了布洛芬,一攤手:“沒辦法,宿醉後總是頭疼。要來一顆嗎?”

顏洛君也頭疼,但空腹就涼水吃布洛芬,被傅瑞文知道了能嘮叨她一個月,想想就可怕。

她推著姜舒言出了門:“等會兒再說,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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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瑞文醒的時候,顏洛君還沒回家。

這時候是早上九點,雖然實打實地連軸轉了24小時,但倦意依舊沒能戰勝生物鐘。她在床上瞇眼困了會兒,想睡個回籠覺沒睡成,終於還是起了。

冰箱冷藏室裏留著半盒瑞士卷,約莫是她兩天前燉的蓮藕排骨湯半盆,連帶著小半罐沒吃完的蛋糕,三瓶顏洛君買的石榴汁,處在快要過期的邊緣。

傅瑞文憑借這些東西大致拼湊出顏洛君前兩天的吃食:昨天晚飯沒在家吃,下午茶是半罐蛋糕,中午熱了排骨湯點了外賣,早餐是半盒瑞士卷和一瓶石榴汁;再往前,大抵一整天都沒在家吃飯。

她不太喜歡早上喝果汁,覺得酸;但顏洛君喜歡,佐早餐的飲料不是石榴汁就是橙汁、藍莓汁,換著花樣買。

但畢竟大部分果汁都是短保,這三盒石榴汁快過期了。

傅瑞文本想熱牛奶,牛奶都從紙箱裏拿出來了,最後還是去冰箱裏拎了盒冷冰冰的石榴汁出來,就著同樣冷的瑞士卷吃了。

然後再將半盆排骨湯倒掉,蛋糕這種開封後沒法過夜的零食也扔掉,洗完餐具,再順手將廚房也連帶著收拾一番。

時間不短的折騰後,傅瑞文已經清醒了大半,但身體仍處在疲倦的狀態,胳膊酸腿酸處處使不上勁。最後癱在沙發上,打開掃地機器人將地掃了。

一刻也消停不了似的,墻上掛鐘快到十一點,她不得不開始思考中午吃什麽。剛才一番收拾,冰箱裏已不剩什麽菜,如果她還想在正常時間吃上午飯,就得立刻換衣服出門買菜。

在醫院頓頓點外賣,已經快對外賣生出心理陰影。再者,在家做飯無論如何比點外賣便宜許多。

她的工資並不高,尤其是和顏洛君比起來。二人平日裏雖然沒在賬務上分得那麽清,但傅瑞文總有種莫名的虧欠感,盡管顏洛君大概並不關心每個月收入和支出分別是多少。

顏洛君好像永遠都長不大。收入是不穩定的,購物欲也是不知什麽時候會突然湧上來的。傅瑞文月末整理收支經常會疑惑她究竟為什麽會有那麽多東西要買,但很多衣服,或者包、化妝品,也沒見她用過幾次。

有時甚至包括一些藝術品,她在展上偶然看見了很喜歡,對方也樂得賣個人情給友情價換條人脈,買回家也不知道放哪兒,最後統統堆進她的工作間。

買完菜回來已經快十二點,她們小區附近就有大型生鮮超市。房子是顏洛君家裏出的錢,傅瑞文選的——也不能完全說是她選的,傅瑞文記得顏洛君當時選了好幾處,都是離她工作的醫院比較近的,讓她從裏面挑。

傅瑞文分出一部分今天會做的,剩下的分好類放進冰箱。她不清楚顏洛君什麽時候會在家,也不清楚她什麽時候會心血來潮想起來做飯,只好都備著。

她在廚房裏剝玉米的時候,金黃色的玉米粒一顆顆掉進白色瓷盤裏,忽然沒來由地想,如果買菜的是顏洛君,買回家的大概是已經剝好的玉米粒。

顏洛君買菜從來不看價格。不過依傅瑞文對她的了解,她大概也不清楚目前市場上的各類蔬菜和肉類分別是什麽價,屬於去了菜市場會被宰客的那一類。

處理好備菜,爐上燒著水,傅瑞文晃回臥室。顏洛君有潔癖,上床得另換一套衣服。她還聽著廚房的動靜,便只是靠著床頭,拿過還在充電的手機刷朋友圈。

這時候離前一個和後一個節假日都很遠,朋友圈裏無非是些家裏長短,間或夾雜著工作號和私人號沒分開的廣告轉發,從房地產到百貨商場,應有盡有。

退出前不經意下滑刷新,屏幕上多了條剛發出的分享,她忽然頓住了。

熟悉的頭像下面,顏洛君的定位在本市新落成的美術館,配圖是抽象的裝置藝術品照片九宮格,文案是她看不懂的外語。

廚房燒開的水尖叫起來,傅瑞文驚覺,她與顏洛君已經三天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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