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別浪 坑自己的主意

關燈
第68章 別浪 坑自己的主意

簡王與周奪誤會解開, 周奪每日上衙都興頭十足,像是有用不完的勁兒,在外頭瞧見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甚麽竹編蛐蛐籠子, 彩陶不倒翁, 全都獻寶似的給王爺帶回來。

很快,王爺那裝飾典雅的書房百寶閣上,價值不菲的名家擺件被野趣十足的小竹笛, 小糖人取代。

與整個書房布置格格不入的同時, 叫簡王身上多了幾分人味兒。

周放見狀,在用過晚飯後,悄悄將周奪喚到偏僻處, 塞給他一把銀票。

“謝謝阿兄!”

周奪很不客氣把銀票塞進荷包裏, 說:

“等我下月發了月例銀子還你。”

周放嫌他傻, 又塞給他兩張地契,說:

“東街酒肆, 約莫夠你日常請同僚吃飯應酬, 為慕艾之人尋些稀罕玩意兒, 月底記得叫人去盤賬。

城外莊子不大,周圍有五十畝良田, 叫人先種了一季小麥,明年要種甚麽你自己看著辦。”

周奪想了下, 覺得他哥若是不讀書, 也是經商的好人才,於是真誠向他求助:

“您覺得種什麽好呢?”

以往他獨來獨往,住柴房吃糠咽菜都無所謂,母親留的銀錢根本花不完。

如今有了王爺, 金尊玉貴的人,他想給他最好的,便處處捉襟見肘,最近還真在考慮經營家產的事。

他哥這一下,當真乃及時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周放一邊嫌他傻,一邊還得給他出主意,又將一張地契塞過去:

“北街茶樓,最是人員流動覆雜,消息匯集之地,多放幾分心思好好經營。有不懂的去問王爺,叫王爺給你拿主意。”

周奪還有點不樂意,看看四周,見無人註意,才壓低聲音說:

“可我想給他驚喜!”

他如今可算是明白那些成了婚的同僚們,為何都會在外面背著妻子藏私房錢了。

身上沒錢,想給老婆孩子送驚喜,那都只能幹瞪眼!

周放連連搖頭,覺得這家夥花前月下不會也就罷了,腦筋也不是一般的犟。

攬著他肩膀,耐心提點:

“王爺他久居上位,習慣了掌控一切。”

所以,你選擇了他,便要主動將自己送出去,被他掌控。

一旦他察覺你脫離他的掌控,你們之間就會出現問題。

這個掌控是方方面面的。不僅是你的差事,還有你的生活,小到穿衣戴冠,大到銀錢走向。

他期待你的成長,他看著你成長,甚至他能托舉你成長,卻不會讓你逃離他的手掌心。

周奪終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利索將第三張地契也收了,真心實意說了一句:

“難怪能和安仁成日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他很會投桃報李,告訴周放:

“前兒聽安仁與王爺私下閑聊,說想養一只鳳頭鸚鵡解解悶。”

於是周放覺得這個弟弟除了在談情說愛上腦子有點不靈光外,其他地方還是很有眼力見兒的。

很有眼力見兒的周奪,夜裏枕在王爺肩頭,扳著手指頭給王爺數他的全部家產,連同母親留下的嫁妝和他每月的俸祿銀子算在一起,仰著頭,吻一口王爺下巴,眼神充滿期待的說:

“您喜歡打獵,我想給您換一枚玉扳指。原以為要攢很久的錢,如今算著下月便能買回來。”

他還耍了點小心機的問:

“您喜歡雙龍戲珠還是祥雲紋樣式?我提前叫匠人雕刻,定能在秋獵前做好!”

簡王被他說的心頭發軟,遂了他的心願,側過身將他摟進懷裏,說:

“那就雙龍戲珠罷。”

見周奪激動的像個孩子,簡王主動去解他寢衣系帶,用很有威嚴的眼神看他,說:

“小奪,伺候本王就寢。”

王爺說:

“伺候好了,本王有賞。”

周奪將王爺伺候的很好,於是在王爺上朝後,周奪一覺睡到天明,醒來見到床頭王爺特意留給他的賞賜,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子上去了。

王爺給他零花錢啦!

準確來講,王爺將他發月例銀子啦!

是給家眷的那種。

事實上,王爺被伺候好了,跟著受益的不止周奪,就連周放和林靜東,一大早也收到了來自王爺的親切關懷。

王爺關懷人的方式,當真是樸實無華。

兩人剛起床,還沒洗漱,就收到一堆珍貴的金銀珠寶,文玩字畫。

周放一看這動靜,就對林靜東意味深長的說:

“春宵一刻值千金。”

林靜東深以為然,動作自然的幫周放穿戴,點頭道:

“這弟弟沒白養。”

有困難他是真上。

能啃下他那龜毛的表哥那塊別扭又難搞的硬骨頭,林靜東認為周奪是個勇士,且是個有幾分自虐傾向的勇士,正常人可受不得表哥那份掌控欲。

“六郎,當真眼光獨到。”

如今想想,當初周放將人送到表哥身邊,簡直是神來之筆。

周放幫他整理好衣擺,戴好頭冠,並不接這話,轉而道:

“今日分頭行動。我去各處寺廟走訪,你進宮瞧瞧娘娘那裏可嚴重?”

簡王一邊向皇帝展示自己的務實能力,一邊在皇帝跟前保持低調不參與奪嫡的淡薄形象。

其中,寫詩參禪,便是他要營造出來麻痹對手和皇帝的一種手段。

可礙於身份,並不是什麽人的禪簡王都能參。

因此需要周放提前把把關,不能接觸的人絕不接觸,以免惹出事端。

而林靜東也不得閑,宮裏傳來消息,靜妃娘娘偶染風寒,他得進宮去瞧瞧。

本該簡王妃那做兒媳的前去探望,奈何對方一心向著太子,私下給太子傳遞消息時被簡王抓了現行。

如今正“病”著,沒有意外的話,會一直病到壽終正寢。

此事在皇家不算秘密,可說出去實在叫人沒臉,眾人才默契的從不在人前提。

要不然怎麽辦呢?人是皇帝賞賜的,已經給簡王生了兒子,卻與皇帝最寵愛的太子“暗通款曲”。

簡王何其無辜?

於是,在這件事上,皇帝總覺得虧欠簡王這個兒子幾分。

王府內院之事實在簡單,便交給簡王的乳母打理。

臨出門前,周放提醒林靜東:

“近日秋涼,宮裏主子感染風寒的不止一位,若是陛下那裏也這般,你記得提醒王爺,在親生父親面前做個至純至孝之人。”

林靜東一想,這種事他和表哥還真得聽周放的,誰叫王府這麽多人挨個兒扒拉一遍,也就周放自小長在父母膝下,父慈子孝,有過這種經歷。

反正他是做不到對林川海親自侍奉湯藥的,表哥倒是能嘗試一下。

周放看出他的想法,湊過去壓低聲音道:

“這件事上你別多話。”

林靜東可不覺得,叫表哥學太子?怕是不行。

陛下待其他皇子可沒有待太子那份兒耐心。

周放沒忍住揉揉他後腦勺,說:

“周奪。”

周奪如何待王爺,王爺便如何待陛下,那就夠了。

周奪將王爺看做父兄,王爺病了他衣不解帶親自照料。王爺心情不好,他彩衣娛親。王爺胃口不好,他親自與廚娘學了煲湯的手藝為王爺下廚。

王爺頭暈無法看書,他在邊上一字一句讀給他聽。王爺熬夜處理公務,他叫人準備溫度適宜的茶水點心。

王爺忙著追繳國庫銀子,他在外面瞧見任何稀罕玩意兒都給王爺帶回家。不拘是味道醇厚的柿子醋,還是一塊形狀獨特的壓袍角的石頭。

至純至孝,時時刻刻將對方放在心上,這樣就夠了。

林靜東眼神很奇怪,湊近周放說:

“這便是對父親的孝心嗎?六郎,我怎麽覺得哪裏不太對呢?”

周放輕笑,沒說話,將披風帶子給他系緊,把人塞進馬車裏。

沒什麽不對的。

不管哪種感情,皆出於真心。這世上所有真心,底色大抵都是一樣的。

就像他父母對他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像林靜東對他體貼入微的存眷,像周奪對王爺時時刻刻的掛念。

總有相似之處。

目送林靜東的馬車離開,周放自己翻身上馬。

烏追已經十分熟悉京城的環境,小跑起來甚至不用周放過分控制。

京中大小寺廟數十座,京郊更是無數。

周放提前選了名聲在外的挨個兒拜訪,並不急切,像是普通富家子弟出游,帶著三兩仆從,捐點香油錢,遇到神佛便拜一拜,再與寺裏的僧人閑聊一番。

到了飯點,在寺中用素齋,怡然自得。

前後十幾日功夫,心中便有了打算。

在簡王的產業中,將京郊一處莊子挑出來,叫人稍微收拾一番後,對簡王提議:

“追繳國庫欠款一事,您可以功成身退了。”

簡王也正有這個想法,他已經帶人制定了章程,將那些難啃的骨頭都啃下來,日後誰想與朝廷借錢,按照章程辦事即可。

可也因此得罪許多人,如果繼續杵在那裏招人眼,並非好事。急流勇退也是一種智慧,但該如何退,還得仔細斟酌。

周放說:

“正值秋收,咱們去莊子裏割麥,收苞谷,蓮藕也能入菜了,菘菜正是包心之季,莊子裏的池塘裏還有魚蝦,去體驗一番真正的農人生活罷。”

簡王一聽就懂,撫掌叫好:

“回頭本王作一副豐收圖送與父皇,叫他老人家也跟著樂呵樂呵。”

周放又說:

“那莊子附近有一小寺廟,廟祝並非甚麽聲名遠播之人,收養了幾個附近孤兒,教導他們種地,采藥,在世間存活的謀生手段,您或許在閑暇時想和他交流一番。”

簡王是個做事很認真之人,他既然要體驗農人之苦,便不會做做樣子。

帶著一家老小搬去莊子不說,還叫人給他們準備了農人穿的粗布麻衣,親自帶著他們下地。

周放還擔心林靜東的身體受不了,只叫他有個參與感就好。結果才一上午,他自己手心被磨出水泡,脖頸手腕被粗糙的衣裳磨出紅痕,汗水打濕再被太陽一曬,火辣辣的疼。

其他三人除了累,好端端的。

簡王抱著一捧小麥打捆,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周放:

“太嬌氣了!”

周奪也很震驚,他長這麽大,第一回見被粗布麻衣磨破皮的男人!

只有林靜東很心疼的帶著周放去涼棚下洗手,要給他上藥。

怕周放疼,抹上藥膏還用嘴輕輕吹兩下。

周放好笑,握住他的手,說他:

“何至於此?”

只是體質問題,他又不是吃不得苦,這點疼算什麽?

林靜東斜眼看他:

“給表哥出主意的時候,想到今天了嗎?”

沒有。

他也沒想到真正的農家菜,會是這般難以下咽。

簡王認為做事便要做徹底,於是晌午叫莊子裏的管事特意給他們準備了附近農人吃的晌午飯。

糙米飯拉嗓子,只撒了點粗鹽,缺油少調料的菜帶著苦澀,也讓人難以下咽。

幾人吃的很沈默,誰都沒有提出讓廚子重新做的話。

晚上,簡王沈默的去書房給皇帝寫信,帶著前所未有的真心,將今日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寫給父皇。

周奪在院中舞劍,隔一會兒便進去默默為他研磨,添茶。

周放在屋中幫林靜東按揉腿腳,忍不住埋怨了幾句:

“也不知在逞什麽能,明兒在旁歇著,瞧著我幹就行。”

林靜東坐在榻上,一只腳泡在撒了藥粉的木盆裏,一只腳搭在他腿上,用很溫和的眼神看他,將他的一縷頭發挽到耳後,說:

“那可不行,既然說好了要比賽,咱們就不能輸給表哥與周奪。”

周放將他另一只腳撈出來擦幹,仔細推拿,不甚在意道:

“輸了我認便是。”

林靜東用腳踹他:

“知道表哥想叫你做什麽嗎就認,六郎你如今越來越狂妄了。”

周放低頭,在他腳背上輕輕落下一吻,輕易將林靜東制住,叫他不敢亂動,這才說:

“王爺想叫我給小皇孫做先生。”

簡王府裏如今就一根獨苗,才三歲,簡王對其重視程度可想而知。

林靜東問他:

“你如何想?”

周放輕輕嗯了一聲。

林靜東眼神很覆雜的說:

“六郎,你在為我的將來考慮。”

周放輕飄飄看他一眼,糾正他:

“是我們的將來。”

有林靜東的將來。

林靜東莫名受不了他這樣的眼神,不自在的用腳去蹭周放腰腹。

周放由著他鬧,堅持將他兩條腿用精油推拿一遍。

林靜東被推拿的全身都熱烘烘的。

腳心被硬邦邦的戳著。

他像是尋到了新玩具似的,隔著衣裳用腳去搓。

周放面不改色擦了手,將他往床上抱,用這張讓林靜東失神的臉,說出十分下流的話:

“安仁,你是不是欠ll幹?”

林靜東兩條腿盤在他腰上,吻他的唇,隔著寢衣蹭他。

小放在他每日都塞玉勢的地方緩緩磨。

周放將他丟進床上,拍他屁股:

“別浪。”

抓住他的腳腕,說:

“借腳一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