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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傑:“送我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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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傑:“送我一次約會。”

公園被夕陽染上了淡淡的橘紅, 五條悟獨自坐在長椅上,長腿隨意交疊,指/尖煩躁地輕點著手機屏幕。

當看到千鶴與摯友傑有說有笑的從遠處走來,藍色的眼睛染上了一片陰霾。

夕陽下, 兩人的影子暧昧的交織在一起, 也不知道傑說了什麽, 逗的千鶴哈哈大笑。

五條悟已經一個多月沒從她臉上看到肆意的笑容了。

在兩人意識到他的存在後,五條悟霍然起身,朝著兩人走去。

悟周身氣場冰冷, 這股壓迫感令如今已是普通人的千鶴本能的感到畏懼, 身體一僵, 微微向後縮了一點。

五條悟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只在那一瞬是重的,隨即又放松下來,冰藍的瞳孔裏掩藏不住嫉妒:“莉奈, 你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千鶴自覺他語氣有種給自己設門禁之感, 氣道:“去哪關你什麽事?去看畫展了,是....我們分手之前就買好的花音老師的畫展。”

一旁的夏油傑溫聲道:“悟,你先放開手,你嚇到她了。我們是在站臺偶遇的,她差點被一個報覆社會的瘋子推下站臺, 我順手救了她,然後我們就一起看了畫展。她只是向我表達一下感謝, 票根還在這裡,我想沒什麽問題吧。”

五條悟嗤笑一聲, 手收了回來插回兜裏,心裏卻開始莫名慌亂。

莉奈.....傑叫她莉奈了!

這意味著什麽?他記起從前的事了?

千鶴見夏油傑去掏票根證明, 心中那股被約束感再次湧現:“傑,我已經跟他分手了,我的事情他不能管,同樣他的事情我也不能管。”

“莉奈,傑?你們好像一下子走近不少啊。。” 五條悟冷道:“莉奈,如果你給我電話的話,我會跟你去的,有我在你身邊,那個人連推你的機會都沒有。”

夏油傑平靜道:“可是你沒出現。”

“嘖,傑,你的偶遇是真的偶遇嗎?我和莉奈還不算徹底結束。莉奈是我的,就算我們吵架,也輪不到你在這裏獻殷勤。我要和她單獨談談,你最好識相點。”

一聽這話,千鶴氣得渾身都抖起來了。

她感覺糟糕透了,無論是五條悟宣告領地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還是她再次夾在兩個都與她親密無間的男人中間,她都覺得很不舒服。

夏油傑蹙眉:“悟,你這樣說話,難怪莉奈小姐會同你吵架。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尊重的,莉奈為了你來到霓虹,遠離自己的家人,她付出了很多,希望你對她多一點尊重,而不是用這種命令的語氣。”

可惡!五條悟口袋裏的手捏成了拳頭。

他就知道傑是老狐貍!

很明顯,從莉奈的表情來看,她百分之百認同傑的話!

很難不去想傑是故意這麽說的。

這時,千鶴的小腹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了,也許例假近了,也許應該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思緒很亂,於是越想越不安,越慌越憤怒。

眼前一個是愛恨交織的戀人,一個是溫柔體貼的故人。她不想他們為了自己爭吵,說道:“傑,今天真的很謝謝你,我很開心。悟,我們回去再說吧。”

五條悟雖然對夏油傑和千鶴彼此維護的態度非常不滿,但也明白此刻單獨談話才是最好的選擇。他一把攬過千鶴的肩膀,略帶強硬的,帶著她朝出租屋走去。

夏油傑看著千鶴略顯疲憊的背影,眼底一暗。

【悟,抱歉,雖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唯獨莉奈這件事上,恕我不能退讓。】

兩人一進出租屋,五條悟就將她打橫抱起,千鶴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崩塌了,積攢整整一個多月的委屈如同決堤般的洪水傾斜出來。

“不許碰我!”

然而她的抗拒沒什麽作用,五條悟很容易就能獲得她身體的控制權,被抱到沙發上,高大的身體俯身逼近,一只手擡起了千鶴的下頜,那瞬間千鶴暴怒到無以覆加的程度:

“滾開!”

她從沒有對自己說過“滾開”,五條悟沒有說話,室內很安靜,夕陽透進來的光照到千鶴臉上掛著的淚水,五條悟的言辭卡在喉間。

千鶴哭了:“我等了你一個多月,等你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我想過了,只要你肯發個信息,我們就和好.....可是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完全無視我,就好像你的世界沒有我這個人一樣!你明明知道現在我沒有咒力了,總是會擔心跟你在一起,會成為五條悟的軟肋,會連累你,你就不可以稍微顧及一下我的心情嗎。”

五條悟心裏的火沒有因此停歇,那股火背後更多是懼怕,懼怕莉奈又與傑走到一起,畢竟那家夥的性格比自己要好。

“那你怎麽不給我發信息?” 他的語氣裏也帶著委屈。

“我發了啊!” 千鶴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在我們吵架之後的第三天我就發了,我說給你做了餃子,讓你找伊地知先生來拿,可是你完全沒有回覆我!”

五條悟懵了,立即放開千鶴掏出了手機。

那時兩人都在氣頭上,因為生氣彼此都設置了消息屏蔽,五條悟聯絡人本就數量龐大,然後她的信息很快就被人給壓了下去。

“大概是被壓下去了。” 五條悟發現他的道歉聽起來幹巴巴的,學不會傑那種柔和的態度,他脫口而出:“如果你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了。”

千鶴瞪大了眼睛:“我主動給你發信息,給你打電話,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吧?每次發生小爭執,我都必須是低頭的那個人是嗎?”

“我沒有——”

千鶴:“是我個人選擇回到咒術世界,我沒有怪你,但是.....這裏沒有我的親人,我跟原世界的聯系切斷了,我也暫時交不到朋友,你就不能....就不能....你以為我離不開你嗎?”

她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淚水無聲地滑落。

“悟,我們還是分手吧.....我覺得我們從前的關系反而舒服一些。”

哭完之後,千鶴用近乎冷漠的語調說。

“莉奈.....好好看著我。” 五條悟將她的手腕抓著放置到了她的頭頂上,眼神執拗。

千鶴苦笑:“要做嗎?可以,就當是分手之前的最後一次。”

“莉奈——”

“悟.....我很心煩,現在我不是咒術師,也沒有在熟悉的環境從事熟悉的工作。我突然覺得霓虹好陌生,覺得自己和這邊的文化格格不入,壓力有點大。” 千鶴嘆了口氣,“而且.....”

“而且什麽?”

“你總是向我索求很多,感覺都是我無法給到的東西.....某人或許能給你.....順從,乖巧,陪著你出任務,結婚,生子.....但對於現在普普通通的我,你提出的同居,結婚,都已經是頭等大事,我會考慮很多事情,而且我不想要那些——”

五條悟忽然想到,為什麽那天硝子在婉拒伊地知告白後會說對自己說那番話。

“不想談戀愛啊,尤其是我們這一行不適合戀愛.....” 將近而立之年的同期慵懶的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道:“因為談了戀愛,就等於帶了一把無形的枷鎖.....當然知道他是好男人啦,就是因為人家是好男人才不能隨意答應啊.....自由吧,自由比什麽都重要。我不適合深陷一種親密關系裏,我不喜歡無法自控將心力放在另一個人身上的感覺。”

他確實向莉奈索取很多,而且永不知足。

確定關系,同居,結婚,孩子,好像都不夠填補他內心對她的渴求。

完全不夠,光是說愛,包容這些尋常的情感不夠的,他要的是比現在更多,更深,更徹底的,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那麽執著,不僅僅是兩人身體緊密的契合度,還有他一直在她身上尋找可以滿足他近乎貪婪的渴望。

也許正如她所說,暫時回到從前彼此都是自由身的狀態,情況會慢慢好轉。

再怎麽說,最強咒術師本質也是人,人性共同的弱點,尤其放在戀愛上,他好像跟普羅大眾也沒什麽不同。

那股索取的感覺又占據了上風,千鶴因為大哭過,鼻息還有些不穩,兩人貼的很近,一個多月的忍耐,對彼此的渴望再次如同烈火一般燃燒了起來。

“如果莉奈覺得那樣會舒服一點,就就回到從前吧。”

“嗯....”  她話音剛落,便被五條悟當場翻了個身,面部朝下壓在了他們兩人親自挑選的沙發抱枕上。他知道莉奈最喜歡這個姿態。她有種令五條悟著迷的矛盾。最強五條悟習慣了冷漠對待世人的感情,他們或者懼怕,帶著憎惡的懼怕,不甘心的屈從,或是另一種極端,明目張膽的挑釁,這些情緒五條悟統統都不放在眼裏。他自始至終迷戀的,都是十六歲初遇的莉奈,帶著倔強,疏離,溫柔又殘存野性的莉奈。如果說男人都抱有狩獵的原始野性,莉奈無疑是每時每刻都在挑起他試圖征服的念頭。

此時她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氣,手伸到背後去拍打他。但五條悟很清楚,如果她真是不願意,大概早就厲聲呵斥了,這是兩人之間約定俗成的暗號,她要他什麽都不顧,盡情的占有就行了。果不其然,很快莉奈就發出了痛苦中夾雜抽qi的聲音。兩人都意識到窗簾還沒有拉起來,但是此刻都顧不了太多。

千鶴的視線落在正前方的畫作,那是她親自挑選的,一個來自澳大利亞著名攝影師的著名作品,上面是一個純潔的未足周歲的嬰兒,正被鮮花擁簇著,對著鏡頭露出世上最天真無邪的的笑容。

她忽然感到一陣羞赧,為自己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五條悟察覺到了這股情緒,因為感到了一點滯礙,禁不住低頭問道:“莉奈,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 千鶴有些害羞的扭過頭,“只是突然意識到,我們好像正對著一個小孩的照片.....”

五條悟一楞,隨即想到了什麽,心裏劃過一點激動的情緒,問道:“如果....我們有個孩子的話,應該會比這孩子漂亮的多。”

他話一說出,就知道又觸碰了雷區,莉奈不想要小孩子,她甚至有點接近不婚主義傾向。於是兩人便不再說話了,直到千鶴的馬尾辮被五條悟粗暴的狠狠揪住,漂亮而纖細的腰肢因此彎成了一道美麗的新月。

與悟宣告分手之後,正如之前預料,反而比從前緩和了許多,甚至連心底的那塊巨石都落下了。

五條悟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認為的“暫緩”,在千鶴那裏可能是“結束”。

不過,身為特級兼一年級教師,同時還擔當與高層的聯絡角色,加之最近咒術界又暗流湧動,五條悟也實在是忙得團團轉。

幾次想要警告傑離莉奈遠一點,換來的都是對方一句輕描淡寫的“別想太多”,或者帶著一絲鄙夷的語氣:“那悟要在我和莉奈小姐那裏裝定位嗎?”

看著傑那張人畜無害,溫柔的笑臉,又想到莉奈“吃軟不吃硬”的剛硬脾氣,外加自己也曾撬墻角的些許小愧疚,總之這個月,五條悟實在找不到一個何時的切入點,來直接粗暴地幹涉,只能焦躁地處理著棘手的咒靈,一邊偶爾譏諷傑,暗示他不要趁虛而入。

對千鶴而言,她倒是挺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自由的。

將那雙鞋子的錢轉給了夏油傑,兩人在line上的聊天就漸漸多了起來。

與此同時,夏油傑的關心也如同春雨般滲進千鶴的生活。

她的朋友不多,來到這個世界又跟家人斷了聯系,下了班,不可能跟同事閑聊。五條悟偶爾會來他獨特風格的試探短信,除此之外,便是夏油傑的了。

身為特級加研究者,夏油傑的日子也很繁忙,因此他的短信問候並不頻繁,也不是毫無意義的睡了嗎之類的,每次發來的消息必定是千鶴感興趣的,比如她喜歡的漫畫家新作上市時間,動畫片的提前路透,千鶴還來不及討論的時尚八卦,上映的新電影.....

在五條悟離開她出租屋的那天,她也曾認為兩人必定還會覆合,但當夏油傑沒有帶一絲嘲諷,耐心幫她攻克那個困擾了她一個多星期,都無法攻克的游戲關卡,千鶴拿著啤酒情他到樓頂賞夜景,吃燒烤。

那一刻,千鶴忽然回憶起,很久很久之前,她還帶著系統任務的時候,曾動搖過的,想與夏油傑共度平淡一生的念頭。

“.....所以,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那個小男孩不是故意的,但他還是用父親的槍殺死了他的哥哥,因此才產生了怨念的咒靈。國外的咒靈不多,很大部分原因要歸功於天元大人的結界,所以大部分咒靈都集中在了霓虹。”

夏油傑剛給她講完一個悲慘的祓除咒靈的故事,兩人面前已經擺了四五罐喝光的低度數的啤酒。

“你看起來不是很傷心。” 夏油傑扭過頭,一臉真切的看著千鶴。

千鶴想,那是因為我也做過咒術師,生離死別的事情不是沒經歷過。

“嗯,對不起,讓你覺得我冷血了。” 千鶴笑說。

“沒有。” 夏油傑笑了笑,一只手撐著下巴,盤腿坐著:“我只是以為自己可以了解到莉奈更多不同的表情,更真實的一面。”

“我哭起來非常難看。” 千鶴笑說:“鼻涕流的呀.....還有,我絕對不會讓我的男神看到我吃芒果的樣子,那樣子簡直是——” 她只是笑,沒說下去。

“我真羨慕悟。” 夏油傑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說道:“如果我是他,我絕對不會跟你分手,我絕對不會與你吵架,我必定是第一個服軟的那個人。”

“你在暗示什麽嗎?” 千鶴也不是從前沒談過戀愛的粗線條了,更何況,夏油傑並不是與她剛認識不久的人。

“嗯,是我說的太輕佻了嗎?”

“將我從瘋子手中救下的恩人,我才不會覺得他輕佻呢!” 千鶴也用開玩笑的語氣道:“我就當是在誇我了。” 她打了個很大的哈欠,最近加班多,例假延遲,公司關系沒處理好,她感到身心疲憊,心煩意亂。

“你總是說恩人恩人的,我會覺得跟你之間有隔閡,好像還不是朋友。你心裏還覺得欠我,是嗎?”

千鶴笑說:“本來就是啊。”

“那這樣吧,你送我一次約會的機會,然後就兩不相欠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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