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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下著好幾天的大雨在今夜終於暫時消停了，沒有了狂風吹亂陽臺上整齊一排的衣物，沒有暴雨捶打窗戶的劈啪聲。
然被子下的人始終輾轉於床兩側。
沈寂的黑夜，溫舒躺在柔軟的床上仿佛一片飄落的樹葉清醒的隨波逐流落在各個地方而後又隨著大部隊飄向其他方向，找不到歸宿。
溫舒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手機的亮光讓眼睛一瞬間不適應，瞇著眼睛看，才晚上20點。
明明記得已經閉著眼悄瞇瞇睡了會啊。
她坐起身來去打開墻壁上的開關，當手掌觸碰到冰冰涼涼的光滑墻壁上，思緒回過神來，意識到現在是住在蘇瑾南家中。
他家和她原本住的房子布局不同。
“啪嗒”
又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幾下，打開了開關。
溫舒用手肘遮住了眼，在燈光下的黑暗處適應了一兩分鐘才緩慢睜開眼。
抱著星黛露毛絨公仔在懷裏，再次環顧著四周。
白色背景墻所構造主打的顏色，淺灰色打底的裝飾物。陽臺被窗簾遮擋在外面，房間裏的東西不多，但應有的都齊全，很有農村的生活氣息。
隔壁的房子因為許久未修繕的緣故導致房子內部結構有些老化，加上近幾日的降雨量再次加劇了損害的強度。
今日蘇瑾南提出住進他家，溫舒沒有片刻的思索立馬答應了下來。
答應迅速以至於讓對面的蘇瑾南楞了神。
她已經忘記了他們曾經的關系。
只是僵持幾秒之下，蘇瑾南便接著她的應答，“那你先收拾好，等一會我過來幫忙搬。”
溫舒點了點頭，回房間收拾。
從重逢到成為鄰居，再到如今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合住室友。
溫舒未想過在過去的時期裏會與蘇瑾南再次交叉相遇。
一切一切都好像有股力量在帶領著他們。
死死抱緊著毛絨玩偶，鼻尖在絨毛上輕輕嗅了一番，依舊還殘留淡淡的柑橘味。
之前在大掃除時，順帶清洗了玩偶。那天光和明媚風卻格外大，以至於把玩偶吹到了隔壁院子裏。
蘇瑾南撿到並清洗了一遍。
淡淡的柑橘味傳入到鼻腔，手裏的手機在這次亮了起來。
是來自江芷楠的信息。
［江芷楠：抱歉抱歉，舒舒。讓你一個人獨守空空聊天記錄了］
［江芷楠：不過我現在差不多忙完了，終於］
看見對方在輸入中……來回跳轉，剛打出來的字還沒發送下一秒便打了電話。
“怎麽樣，今晚我終於隔著網線來陪著你了！”一接入便是江芷楠撒嬌聲音。
溫舒往後靠著床靠，“大忙人終於完成了？”
“嗯哼！就沒有我完不成的任務！”
“恭喜恭喜，我們江大記者又完成一項大頭條，明天我準時收看新聞！”
揚聲器傳來江芷楠毫無肆憚的笑聲，嘴上說著低調，笑聲卻出賣了。
江芷楠是高中同學，大學兩人雖不在同一學校但同時都學傳媒類專業。
兩人工作之後更多是聚少離多，因為工作性質，很難湊出完整的時間。但時間是沖淡不了她們之間相處，還一起相約在頂峰相遇。
“……舒舒，你還想聽關於他的消息嗎？”閑聊了會，江芷楠提到了最大的秘密，她婉轉詢問了溫舒。
他，匪夷所思指的是蘇瑾南。
溫舒側頭瞥向房間門，除了顏色沒有其他可看到的。
“江江，如果說，在未來某一天裏我遇到了他，你會相信這種緣分嗎？”她沒直接回答想不想聽關於他身上的秘密，而是帶回了她與蘇瑾南的相遇。
對方似在思索，溫舒不由自主捏緊了手機。
“我相信啊，世界雖然很大，有很多小地方，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關聯如果還有餘下，那他們相遇就不是偶然……”
江芷楠反應了會，“舒舒，你……該不會和蘇——他再遇見了？”
江芷楠一下猜中了。
溫舒本來沒想著繼續瞞著不說，這一下倒是引導了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半響，對方沒有說話，電話通話時間還在計時，能聽見電流滋滋滋的聲音。
她能想象到此刻江芷楠的反應。
“舒舒。”
“嗯？我在的。”
溫舒的手緊緊攥著玩偶的耳朵，江芷楠的長時間沈默讓她無所適從，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舒舒，那我……我還要告訴你他的信息嗎？”江芷楠很煩躁，糾結目前所得知的該不該告訴溫舒，她怕她會再次重蹈覆轍。
溫舒揪著的心瞬間放松了下來，但又一次被提上來，她淡定說著：“沒關系，你說吧。我能承受的了，快說快說。”
……
驟雨停歇卻阻止不了一股股潮濕的氣息悄無聲息地彌漫四周。
五月已是初夏季節，即使溫度升高，但難以適應夜晚溫度差的變化。
溫舒掀起薄被，起身隨意拿起桌邊放置的薄襯衫套在睡衣外。
再聽完江芷楠同她所說的信息，溫舒的困意隨著秘密的公開一並消散了。
江芷楠手裏掌握的信息並不是很完整，零零散散。溫舒不敢去相信但聯系到實際又不得不承認。
這些年來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當初的選擇真的是百利無一害嗎？
溫舒在心底一遍又一遍詢問，然無果。江芷楠無從得知，自己更無從知曉。
當年分別後，她刪除了有關他的聯系方式，有關他的一切也一並在那個冰淇淋隨時融化的盛夏銷聲匿跡了。
溫舒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靠近樓梯邊小碎步式的下樓。
蘇瑾南給她安排的是二樓的一間房屋。
溫舒躡手躡腳走下樓梯，想輕點可以不會打擾到蘇瑾南的休息。
然而，再細微的腳步聲在沈寂的夜晚像是被用了放大鏡般連聲音由此放大。
嘎吱嘎吱的木板聲響
樓梯偏“Z”式風格，快走到末端，溫舒擡了下手機正好在不遠處沙發上看到模糊的黑影。
燈不開，連個聲音都沒有。
微風吹開了窗戶，手機啪嗒掉落在地，房間瞬間回到了黑暗處。
幸虧下樓時扶住了樓梯把手，不然很有可能想偶像劇裏從高處滾到低處。
彎腰俯身撿起手機，世界又重新照明前進的道路，溫舒只顧著手機有沒有損害，眼皮沒擡，“大晚上不開燈很嚇人的！”
確定沒有任何損害，運行正常後便下樓走向吧臺，自己摸索一番問：“你家有沒有涼的水？”
好一會兒，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
溫舒擺過頭看不清人，於是放下配料拿著手機朝沙發走去。
當走到沙發旁，暖光燈照射到男人身上，同時投射到墻壁上出現兩道人影。
驚奇的發現蘇瑾南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在床上睡偏偏跑到連腿都放不下的沙發上睡。
“這是什麽壞習慣？”溫舒嘟囔著，伸著脖子上前察看。
燈光形成一圈圈光暈照明整個空間，蘇瑾南睡著時的模樣很安靜，跟他本人很像，五官顯得更柔和。
只是，此時此刻，他的眉頭緊鎖一起似乎做了噩夢般。
溫舒移開手機，仍不見好轉。她的眉頭一並跟著皺動起來，她無法進入他的夢裏去探尋是何故事。
起身欲前往房間拿雙薄毯，下一秒註意力被桌子上的手機鈴聲吸引住，以及一旁的牛奶。
眼疾手快之下，溫舒很快按下手機聲音鍵，鈴聲就此停下。
只一眼，溫舒瞥見了手機上的備註——方叔。
方叔，在高中時期她見過幾面，以及短短交流過幾次。
“睡不著？”似乎是剛睡醒，身後的嗓音低沈又性感，似月色迷人。
溫舒遮住了光亮，腦袋清醒承認道：“有一點，不過我口渴想下來喝水就看到你在這了。”
她放下聲音，輕輕詢問：“我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在處理一些事後小小瞇了會。”
黑暗中溫舒看不清蘇瑾南的人影，只聽到沙發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從沙發上起來了。
“桌子上有杯牛奶，可以熱一熱再喝。”
溫舒側身去觸碰杯子，暖光燈在細縫裏悄悄爬了出來，“這個嗎？”
似是光芒不足，蘇瑾南手臂一身去拿杯子。剛睡醒意識不是很清醒，動作倒是敏捷。
兩人手持同一杯牛奶，一熱一冷相互吸取。
“你的手好冰。”這是溫舒下意識的問話。
蘇瑾南擡眸，但也只大概看到模糊的輪廓，淡淡笑了下，“沒蓋被子的原因。”
後知後覺，他們就著這樣的動作好幾秒。
“我給你熱一熱吧。”蘇瑾南拿開溫舒的手，起身去廚房熱牛奶。
溫舒打開手電筒為蘇瑾南照明，不知道蘇瑾南剛剛做的是什麽夢，總感覺現在的蘇瑾南身上有一種落寞感，在自我一道防線但又很怕失去。
“你剛剛手機響了，怕吵擾你睡覺關了聲音。”溫舒在身後打燈，仿佛已經不知道家裏的燈是正常運行。
蘇瑾南把牛奶放進微波爐裏，定時，語調平平：“嗯，好。不是什麽重要的電話。”
溫舒點點頭，湊上前發現只有一杯：“就一杯，你喝吧。”
她想，他目前看起來更需要。
很快，牛奶被熱好。蘇瑾南拿著帶著水的布去取。
“我不需要。”他把牛奶放在溫舒面前，溫聲說：“小心燙。”
“你不喝幹嘛還裝一杯牛奶？”溫舒用指腹輕輕在杯身嘗試一下溫度，她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蘇瑾南沈默著，沒回答，只是淡淡又把牛奶移到溫舒前。
見狀，溫舒毫不客氣地喝了一口。這款牛奶味道很相似，甜而不膩又絲滑，眼神眸亮著說：“蘇瑾南，多少年了還是同一種味道。”
蘇瑾南低聲笑了笑，直盯著那杯牛奶。
一口又一口，漸漸沒了一半。
如果不是溫舒愛喝，他估計也不會去嘗試這種味道。
太膩了。
夜色籠罩，整個房間只有餐桌上薄弱的燈光，一桌兩人。
溫舒很快喝完了牛奶，嘴角邊還沾滿牛奶的痕跡。
蘇瑾南抽了一旁的紙遞過去。
痕跡沒有了，溫舒抿唇，她說：“不早了，都去睡覺吧。”
沒等到對面人的動靜，溫舒起身清洗了水杯。
倏爾，她聽到身後的人低沈緩緩道。
“我可以抱一下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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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大掃除時，順帶清洗了玩偶。那天光和明媚風卻格外大，以至於把玩偶吹到了隔壁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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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聲器傳來江芷楠毫無肆憚的笑聲，嘴上說著低調，笑聲卻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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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你還想聽關於他的消息嗎？”閑聊了會，江芷楠提到了最大的秘密，她婉轉詢問了溫舒。
他，匪夷所思指的是蘇瑾南。
溫舒側頭瞥向房間門，除了顏色沒有其他可看到的。
“江江，如果說，在未來某一天裏我遇到了他，你會相信這種緣分嗎？”她沒直接回答想不想聽關於他身上的秘密，而是帶回了她與蘇瑾南的相遇。
對方似在思索，溫舒不由自主捏緊了手機。
“我相信啊，世界雖然很大，有很多小地方，但是人與人之間的關聯如果還有餘下，那他們相遇就不是偶然……”
江芷楠反應了會，“舒舒，你……該不會和蘇——他再遇見了？”
江芷楠一下猜中了。
溫舒本來沒想著繼續瞞著不說，這一下倒是引導了她，輕輕應了一聲：“嗯。”
半響，對方沒有說話，電話通話時間還在計時，能聽見電流滋滋滋的聲音。
她能想象到此刻江芷楠的反應。
“舒舒。”
“嗯？我在的。”
溫舒的手緊緊攥著玩偶的耳朵，江芷楠的長時間沈默讓她無所適從，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
“舒舒，那我……我還要告訴你他的信息嗎？”江芷楠很煩躁，糾結目前所得知的該不該告訴溫舒，她怕她會再次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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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南給她安排的是二樓的一間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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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偏“Z”式風格，快走到末端，溫舒擡了下手機正好在不遠處沙發上看到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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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奇的發現蘇瑾南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在床上睡偏偏跑到連腿都放不下的沙發上睡。
“這是什麽壞習慣？”溫舒嘟囔著，伸著脖子上前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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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疾手快之下，溫舒很快按下手機聲音鍵，鈴聲就此停下。
只一眼，溫舒瞥見了手機上的備註——方叔。
方叔，在高中時期她見過幾面，以及短短交流過幾次。
“睡不著？”似乎是剛睡醒，身後的嗓音低沈又性感，似月色迷人。
溫舒遮住了光亮，腦袋清醒承認道：“有一點，不過我口渴想下來喝水就看到你在這了。”
她放下聲音，輕輕詢問：“我沒打擾到你吧？”
“沒有，在處理一些事後小小瞇了會。”
黑暗中溫舒看不清蘇瑾南的人影，只聽到沙發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從沙發上起來了。
“桌子上有杯牛奶，可以熱一熱再喝。”
溫舒側身去觸碰杯子，暖光燈在細縫裏悄悄爬了出來，“這個嗎？”
似是光芒不足，蘇瑾南手臂一身去拿杯子。剛睡醒意識不是很清醒，動作倒是敏捷。
兩人手持同一杯牛奶，一熱一冷相互吸取。
“你的手好冰。”這是溫舒下意識的問話。
蘇瑾南擡眸，但也只大概看到模糊的輪廓，淡淡笑了下，“沒蓋被子的原因。”
後知後覺，他們就著這樣的動作好幾秒。
“我給你熱一熱吧。”蘇瑾南拿開溫舒的手，起身去廚房熱牛奶。
溫舒打開手電筒為蘇瑾南照明，不知道蘇瑾南剛剛做的是什麽夢，總感覺現在的蘇瑾南身上有一種落寞感，在自我一道防線但又很怕失去。
“你剛剛手機響了，怕吵擾你睡覺關了聲音。”溫舒在身後打燈，仿佛已經不知道家裏的燈是正常運行。
蘇瑾南把牛奶放進微波爐裏，定時，語調平平：“嗯，好。不是什麽重要的電話。”
溫舒點點頭，湊上前發現只有一杯：“就一杯，你喝吧。”
她想，他目前看起來更需要。
很快，牛奶被熱好。蘇瑾南拿著帶著水的布去取。
“我不需要。”他把牛奶放在溫舒面前，溫聲說：“小心燙。”
“你不喝幹嘛還裝一杯牛奶？”溫舒用指腹輕輕在杯身嘗試一下溫度，她把牛奶推到他面前。
蘇瑾南沈默著，沒回答，只是淡淡又把牛奶移到溫舒前。
見狀，溫舒毫不客氣地喝了一口。這款牛奶味道很相似，甜而不膩又絲滑，眼神眸亮著說：“蘇瑾南，多少年了還是同一種味道。”
蘇瑾南低聲笑了笑，直盯著那杯牛奶。
一口又一口，漸漸沒了一半。
如果不是溫舒愛喝，他估計也不會去嘗試這種味道。
太膩了。
夜色籠罩，整個房間只有餐桌上薄弱的燈光，一桌兩人。
溫舒很快喝完了牛奶，嘴角邊還沾滿牛奶的痕跡。
蘇瑾南抽了一旁的紙遞過去。
痕跡沒有了，溫舒抿唇，她說：“不早了，都去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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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爾，她聽到身後的人低沈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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