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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了親 再賞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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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親了親 再賞你一口

訾驕與婁琤起來後匆匆洗漱用過早飯, 便出門去為尤照景送行——此次去見他婁琤倒不如往常那般覺得心裏膩煩,橫豎是去送他走的,而且驕寶還願意同自己在一起。

驕寶願意同我在一起。

短短幾日裏, 婁琤已無數次想到這件事, 每次都感到踏實滿足。他不自覺地更靠近幾分正在走路的訾驕, 默不作聲去牽他的手。

手指被暖熱的掌心攥住,訾驕側首擡眸瞥他一眼,正好順勢賴到對方臂膀上躲懶, “琤哥背我罷。”

“好。”婁琤立時答應, 背過身半蹲下來。

訾驕歡快地伏到他背上,底下人穩穩當當將他背起,步履平穩地趕向城門口。直順的長發自他肩上掉落至婁琤腦袋兩側, 隨著走動間帶起的細風時不時飄向面頰, 往鼻端吹入稍許淺淡的木樨香。

直到遠遠望見了城門, 訾驕才讓婁琤放下自己,理好衣襟頭發走到城外。

書院中並非所有秀才都要在今年參加鄉試, 也有自覺不足等待下次的, 然而城外空地上仍舊停駐著許多馬車, 今年下場的學子們正在與親人作別。斐然書院內教導各位秀才的方舉人及其夫人也來送行,方薺麥站在爹娘身後, 瞧見過來的訾驕與婁琤,笑著和他們輕聲招呼。

諸位學子們還在聽師長的臨別訓話, 訾驕便沒有立時上前去尋尤照景, 拉著婁琤一同站在後頭,與方薺麥閑話幾句。

待方舉人再三敘述完考試中的要緊之處後被夫人拉走,訾驕才走到前頭往學子之間張望,不待他找到, 便又是尤照景先看到了他。

“小驕。”

他循聲望去,見來送尤照景的不僅有他爹娘,連村長和二叔一家都在,想必是前一日就特意從村子裏趕來的。

尤照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走近,滿心歡喜感動,“多謝你來送我。”

訾驕仰面笑道:“你我好友,來送你不是應當的?”他提起手上一個帶蓋的長竹筒遞過去,“這裏頭是綠豆飲子,清涼解渴,如今天熱,坐著馬車趕路難免氣悶,路上便將它喝了罷。”

“恩......”尤照景接過竹筒緊抱在懷裏,那架勢仿若裏面裝的是金銀珍寶,投向訾驕的目光更是攜了一點濡濕,“我定會用心考的。”

“好了。”眼看著時辰差不多,村長拿拐杵了杵地面,“快上馬車罷,別誤了行程。”

學子們陸陸續續地上了車,尤照景難舍地多加停留幾息,最終還是踏上馬車,在跨入車廂的下一瞬,便撩開簾子探出頭來,神色留戀地剛要張口說話,就被自家爺爺一拐杖敲了腦袋。

村長氣勢十足道:“男子漢大丈夫,扭扭捏捏的作甚?!無論上榜落榜,都總有機會回來的,你眼下只要專心去考就是了!”

訾驕見他被敲得往後直縮腦袋,不由失笑。

拐杖打下來其實並不太痛,尤照景捂著頭頂瞄到訾驕的笑,又聽了爺爺的話,深吸口氣沈下漂浮的思緒,“恩,我會盡全力赴試,也定會回來的。”

馬匹踢踏腳步,帶動著後頭的車廂緩慢向前,學生們紛紛從窗口探頭與親人師長揮手道別。此去前程如何,便都要靠自己拼搏了。

送行後老村長一家便要回隸南村,訾驕在旁邊鋪子中挑了些好玩的物件托村長帶去給芬丫頭,目送驢車朝著他們往常熟悉的方向遠去。

既已出了門,兩人便不再多回家一趟,提前去了奚家木頭鋪。奚犀自開始學雕刻後萬分用心,日日夜夜地對著那幅竹林圖刻,現下他所做的竹林圖樣的木牌已是能拿去交貨了。

婁琤便在他每日刻完竹林圖樣後再教他更進一步的手法,教他如何刻出較為覆雜精巧的樣式。

奚犀亦是越學越投入,每次他倆去了還會先給他們泡上茶。

在鋪子裏待到黃昏時分,訾驕與婁琤帶上今日刻好的牌離開。奚老頭坐到奚犀身旁,嗓音中含著年老之人特有的滄桑,“今日學得如何?”

“很好啊。”奚犀拿著塊巴掌大的厚木板琢磨如何下刀雕刻出重疊的花瓣,嘴上隨口應答。

奚老頭瞧他一副專註沈迷的樣子,點點頭道:“我看你那兩位東家都是極好相處的人,你願不願一直跟著他們學?”

“那自然——”奚犀終於轉過腦子,放下木板探身問:“怎麽做啊?”

“你個蠢蛋。”奚老頭恨鐵不成鋼地瞪自家孫子一眼,捋須道:“等會去買些東西再回家。”

*

訾驕與婁琤回到家,吃過晚飯後外頭驟然下起雨來,然而即便落雨,悶熱的感覺卻並未減輕,雨絲仿佛融進周遭瞧不見的氣息中,黏黏地掛在身上。

原本晚上還可以坐到院子中乘乘涼,好讓頭發快些被風吹幹,現在下著雨,訾驕便懶怠出去,待在自己的小書房中點了燈聽著雨聲畫畫。婁琤為他擦凈書架,把他先前的畫都規整地疊放到上頭,僅有的幾本書也都妥帖地安置好。

現下這個木架看著還有些空蕩,待時日久了便可慢慢往其上擺滿書、畫一類的東西了。

隨手畫完一幅畫,訾驕將紙攤在桌面讓墨跡自然晾幹,起身舒展腰背向外走。

婁琤在後面熄滅書房的燭燈,跟著他走到床榻旁,眼見他脫了外袍就要歪倒下去,忙在對方倒入床榻前坐至背後接住他身體,探手摸了摸他頭頂,確保發根處是幹燥的,這才準備重新放人去睡覺。

只是他正要動作,低頭對上訾驕投來的視線,兩只手忽而又停了下來。

訾驕坐在婁琤身前,後腦勺抵住他肩膀,側仰著腦袋看他,難得有些乖巧的樣子,實則是正閑適安逸地等待對方將他放回床榻裏。

婁琤雙臂頓住幾息,再度動起來時卻並非是要松開身前的人,反而圍攏起來,更緊地圈住了他。

“琤哥?”訾驕原還等著滾進床裏睡覺去呢,此時卻是動彈不得。

婁琤垂目凝視著他無半分瑕疵的面孔,情難自禁地緩慢低下頭去。往常自己親近訾驕,總是偷偷摸摸地在夜半,此刻卻不願再抑制忍耐,當著他的面、迎上他的目光,試探珍惜地親了親他面頰。

滑膩的觸感從唇上掠過,婁琤又稍稍擡起頭,等待對方的反應。

訾驕有點意外,但並無多少驚訝。他圓而清澈的瞳眸生動地左右飄忽兩下,唇角勾起少許,矜持帶笑地揚起半邊臉,神色既驕且嬌,活脫脫地示意著“再賞你一口”。

婁琤驟然心癢難耐,第一次沒有好好聽訾驕的話,擡手轉過他的臉,並非去親他的面頰,而是直接吻上淺粉的唇肉。

他的唇柔軟,帶著些許微涼,仿佛還有幽微的香。

婁琤自小到大沒做過這樣的事,此時此刻卻憑借著對眼前人的貪婪和占有欲極快地無師自通,撬開他的唇齒,品嘗到更裏頭的濕濡綿軟。

“嗯......”訾驕被摟得緊貼著身後人,肢體上掙脫不開對方的禁錮,唇舌間更是被全數侵占,唯有呼吸還能勉強維持連貫。

直到連氣也有些喘不過來,他才被婁琤放開少許,但吻卻並未停下,自唇角至頸項,連綿地落到鎖骨上。

訾驕尚且來不及出聲,又被環過腰身兀地壓到床上,他迷迷蒙蒙地睜著眼,瞧見了上方人比平時更顯急迫而意欲獨占的神色。

像——像獵犬終於要吃到長久晃晃悠悠吊在眼前的肉骨頭。

恍然明白自己即將成為肉骨頭的訾驕推了推婁琤,卻撼動不了他半分,寬松的寢衣已然褪下大半,白皙的肌膚泛上粉色。婁琤的掌心帶著粗繭,撫到腰間、腿腳時總會有更明顯的觸感。

訾驕斷續地喘著氣,轉而環上婁琤後頸,喑啞的嗓音裏裹著些害怕與委屈,“琤哥,我怕疼......”

婁琤勉力停下動作,擡頭撞進訾驕濕潤潤的眸子裏,頓時三魂七魄隨著理智飄忽忽地飛去大半,壓根分不清眼前人說的是真是假,只沈聲安慰:“我不會讓驕寶疼的,我可以......”

後面的話有些不大好說出口,婁琤便以行動表示,他不在乎什麽男子的尊嚴,只要驕寶能覺得舒服。

雨越下越大,勢頭迅疾而猛烈,雨珠砸落時傳出交錯的聲響,剎那間崩裂成細小的水花。

院墻角的牽牛花枝葉被雨珠子砸得顫顫抖動,只能牢牢攀附著墻面才不致讓自己摔落倒地。

雨下得時間太久了。

訾驕長發散落地黏在肩頭腰腹,唇色紅極,腦袋已然有些糊塗。他下意識踢了兩腳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如此踹不到身上坐著的人,便又受不了地去推撓婁琤胸腹,反被他握住手腕壓在枕邊。

婁琤俯低身體,耐不住地覆又親他脖頸,絮絮地承諾:“馬上。”

“你騙人......”訾驕哼出帶有哭腔的鼻音,只覺渾身都冒著細細的汗。

燭火的光愈發黯淡,伴著雨聲在屋內柔弱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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