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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釣魚是看人的 運氣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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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釣魚是看人的 運氣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花家和丐幫, 一個南一個北,路上要花的時間又是一個月。

曲泠早在去花家的路上就習慣了趕路的生活,至少馬車很舒服, 路上住的又都是最好的包廂。

就在在客棧吃飯卻從說書先生嘴裏聽到自己的名字感覺著實不太好,謠言真是可畏, 她都不知道她的過去有那麽多版本,他們哪裏來的消息, 能不能給她說說。

她對自己的過去都一分不知,他們怎麽就能把那麽離譜的事情說的信誓旦旦, 好像親眼見到一樣。

由此可見陸小鳳真乃天下第一樂觀人是也,聽到自己多少離譜故事都不會生氣,曲泠在這條路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她並不想走就是了。

坐了差不多十多天的馬車,到了一個從來沒來過的新地界, 風景不錯不過他們通常沒有停留的時間,借著這一次休整的時間,曲泠才得以出來到處看看。

每一處地方的風土人情都不一樣,她走在前面, 不時停下來看看風景或者買點東西。阿飛充當了一個拎包的角色, 負責在後面出力。

曲泠有吃不完的小吃,也是交給他來解決。他很配合地完成工作, 他們的短暫旅游之行算是玩得還很開心。

一直走到了一個湖邊,湖水清澈無比,透著一些春日的翠色,可見湖底還有餵養得很是肥美的魚在游來游去,從這塊石頭後面游到另一塊兒石頭後面。

整個湖擁有一種釣魚佬看了會移不開腿的魔力,還好曲泠不釣魚。

她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湖水質很好, 很少見到這樣的湖。

曲泠招呼阿飛來看,兩個人在湖邊找了塊大石頭,一手一根長長的樹枝,在靠近湖岸的湖水最淺的地方逗魚。

有一位老者坐在邊上的樹蔭下,看見兩個孩子的動作,笑的眼睛彎成老月牙。

他拐杖敲在地上:“哎呦,還有不來釣魚來玩的哇?”

曲泠摸摸腦袋,乖巧道:“爺爺好我們就路過逗逗魚,都不會釣魚的。”

老者欣慰道:“不會釣魚好啊,那都是上了年紀的人玩的東西。”

他指引曲泠去看岸邊其它地方,在不遠處就有兩個人,都是一人一條釣魚竿,搬著板凳坐著,看不清臉。“那邊兩個在這裏坐了一個時辰了,一開始來的時候說要烤魚吃。我說這兒不準抓魚,他們就說釣,結果這麽久過去了,一條魚沒釣上來。”

老人三言兩語,就詮釋了釣魚佬一輩子的心酸。

曲泠聽都覺得一陣心酸,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會去釣魚的。她的人生夠苦了,再自己找苦吃那就完全是命苦了。

她陪了一會兒老爺爺,湖水實在是潔凈得誘人,看著就覺得把手伸進去一定很舒服。

曲泠逛了半天街,雖說談不上累,但也想放松放松,她用詢問地眼神看了看老者,老者沒有阻止,大著膽子把手放進了湖水裏。

清涼的感知簡直和芳香一樣沁人心脾。

曲泠的手在湖面拍打,激起水花一片。

她哼起小曲。

等到玩夠了,她才戀戀不舍地把手抽出來。也許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她的倒黴了,在她抽手的時候,一條肥美的不像話的魚跳上了她的手中。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她就這樣抱著著一條一看就很好吃的大魚,呆呆地蹲在原地,玩個水就打敗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釣魚佬。

老者很難控制住自己不笑。

驚喜來的太突然,魚動了一下曲泠才回神,興高采烈地說:“阿飛,你看,我玩到了一條魚!他自己就蹦了上來,好聽話啊!”

“對。”阿飛很捧場。

曲泠腦子裏都在想今天晚飯怎麽做魚了,突然感受到一股幽怨的氣息。

她轉頭,不遠處在釣魚的二人組看著她這邊的動靜,齊刷刷露出來滄桑的表情。

左邊那個:“那邊,釣上魚了啊。”

右邊那個:“不是釣,她站在岸邊魚自己蹦上來了。”

左邊那個:“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釣到魚?”

右邊那個:“說不定很快了。”

左邊那個:“說不定要一輩子。要不我們去菜市場買一條算了。”

曲泠的笑聲卡在喉嚨裏。

她想起來這兩個人釣了一個時辰的魚都沒釣上一條,明明這裏魚這麽多這麽肥,好慘哦。

這麽一想顯得她很像一個紮人心的壞蛋,但她才不是那麽壞的小女孩。

曲泠沒有接著笑,她湊到阿飛耳邊說了什麽,阿飛同意了她的提議,於是她抱著大魚,走到了二人組身邊。

二人組左邊的那個看起來很幹瘦,其貌不揚,一副船夫的樣子。右邊的那個截然相反。他看起來身高絕對不矮,身材勻稱,似乎寬肩窄腰,隱隱透出幾分瀟灑的氣派。

但是那張臉又長得有點粗狂,無端讓曲泠覺得他不該長這樣。

她來找他們是有話要說,曲泠大方道:“我剛才……抓上來一條魚,你們要是不介意就一起烤著吃吧!”

二人組本來在苦笑,曲泠一番話讓他們大眼瞪小眼。

兩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吃小姑娘的,右邊那個正要拒絕,左邊那個卻看著曲泠的魚,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看見朋友這個不值錢的樣子,右邊那個男人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還想為了面子掙紮一下:“姑娘也只有一條魚,還是不要……”

“啪嗒”一聲,又一條魚跳到了曲泠腿邊。

右邊的男人感受到自己的自尊心被魚狠狠毆打了:“那就謝謝姑娘了。”

.

左邊的男人有個很草率的名字,他叫張三。

“張什麽?”

“張三。”

湖心亭中,曲泠第一次知道人的名字還能這麽草率,頓時肅然起敬,能帶著這個名字坦然長大,有這份堅韌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右邊那個男人說自己叫張四,是張三的弟弟。

曲泠馬上又對他肅然起敬,欽佩他們的父母是何等人物,想得出這樣的名字。

輪到曲泠阿飛自我介紹,她輕車熟路,報出了各自的名號。

張三張四聽過他們的名字,神醫和劍客的組合最近是說書先生的心頭寶。張四看他們滿面無邪,嘆一口氣說在江湖上有的時候還是起個假名合適些,以防有人居心不軌。

到了尋找掌勺人選,張四強烈推薦讓張三來烤魚,說此人的烤魚是江湖第一絕。曲泠頭回聽說江湖上還有這樣的人,興趣起來了便沒有再主動提出要當主廚,看張三在她面前大秀廚技。

張三果然很有一手。兩條烤魚還沒烹飪完畢就引人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曲泠拿手帕擦幹凈口水,求知欲就像漲潮期的海水:“我想學這個!”

張三哈哈大笑:“有珍珠嗎?來點珍珠當學費就能學,能看會就行。”

曲泠還真有。

花家的男女老少給了她不少東西,現在身上就帶了一兜。

她隨手一沒,黃金——不對,銀票——也不是,美玉——差遠了,大珍珠——就是這個!

曲泠拿出一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足足比她大拇指指關節還有大上一圈,沒有一點點瑕疵。

張三的心一下就飛了。

看曲泠真要給他,他一點也不含糊,把珍珠收進懷裏,一改自己的做派:“看好了,包教包會!”

張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這個珍珠癡。”

曲泠天賦異稟學的忒快,第二條魚由她在張三的指導下完成,色相和味道有張三烤魚的八分功力。

張三得到了最愛的珍珠,曲泠學到了新的烹飪技巧,張四阿飛有了美味的烤魚吃,每個人都很開心。

天色漸漸黑起來,夜色甚美,張四不知從哪裏搞了壇酒來,借著酒興高歌了一曲。

他嗓音清亮,歌唱起來那種遨游天地之間,視萬物如芻狗的暢快感格外明顯。即使他沒有一張很英俊的臉,也不妨礙他浪子般的不羈逍遙氣息。

一曲終了,張四爽朗地笑道:“良辰美景,更有好友二三,配又有美酒好菜,乃人生一大幸事,我今日一來此城是無憾了。”

曲泠突然有某種即視感,她忍不住說:“張四公子這樣,倒是讓我想起我一個朋友。”

“哦?”張四來了興致,“是哪位?”

曲泠說:“陸小鳳。”

張四聽了沒有任何的不愉快,手敲擊著桌面,沒有絲毫意外還是笑吟吟的:“很多人都說過我跟他很相似。”

“但你們也有不同之處。”

“請說!”

曲泠一擡下巴,頭頭是道:“陸小鳳像個頑童,樂觀而逍遙,細心照看著他那兩撇胡子,頗有種永遠也不會老去的氣派;張四公子呢,江湖之氣之餘還有幾分大家公子做派,比起陸小鳳的無拘無束,更適合用悠然飄逸來形容。”

張四細細品味這番話,忽然滿滿倒上一杯酒:“不錯,我雖然還未見過陸小鳳,但有曲姑娘這番話,已是覺得八九不離十了。單為了這段話,就當浮一大白!”

幾人又是賞景作樂,直到明月高懸,天色已晚。

曲泠和阿飛將要歸去,擡手告別。

張四望著他們的身影,又叫住他們。

二人俱回頭,皎潔的月光照耀下,張四說道。

“我說行走江湖起個假名合適,以防居心不軌之人,這話不假,不過有時照做了也有些麻煩事。”張四意有所指,“比如遇到了值得結交的好友,一開始難免不能坦誠相待。”

他手伸到下巴下,不知做了什麽,揭下來那張粗獷的人臉,原來只是張面具。

面具之下,曲泠看到一張符合諸多少女青春幻想的美男子面孔,似乎有一分哀傷,又似乎有一分沈靜,似乎有一份瀟灑,又似乎有一分貴氣。

“在下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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